恍若隔世,那一日他在競技場上空飛臨而下,雌雄莫辯昭然風華,也是這樣一身落拓瀟洒風流無雙,唇邊一點淺笑,鳳眸中蘊藏著萬千氣象,肆意飛揚卻帶著淡漠的疏離。

即使到這一刻,他依舊是揚聲對著樓欽鳴提醒,要護她周全……而他兀自撞向絕境,隻字不提自己的情深。

樓九夜眼底慢慢暈起潮濕,手中黃金色魂霧沒有潰散,反而愈加波動起來,腦海中不斷翻騰的契約之印陡然頓住,然後轟隆隆加速運轉起來!

蕭自在漸漸跌落的身體上逐漸浮現出血紅色的光暈,樓九夜咬牙切齒地聲音從上空傳來。

「蕭自在,誰准許你自作主張了!」

魂術師的能力是無法共享給他人的,但是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契約雙方,能力是可以互通的。

蕭自在飛躍而過的剎那,樓九夜識海中封印的契約突然活躍了起來,自動自發地就完成了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某種鏈接,然後將她身上的力量轉存到了蕭自在的身上。

暗紅色的光芒從蕭自在的腹部升騰而起,紅光逐漸凝聚如同鳳凰一樣展翅而起,帶著蕭自在下墜的身體也微微停頓了一下,拉開了和嚴琦夢之間的距離。

「咦?鳳圖騰?」嚴琦夢妖媚的聲音帶著吃驚,確沒有一點驚恐,好像這鳳圖騰並不是什麼稀罕之物:「鳳圖騰果然在你的身上啊,難為你隱藏了這麼多年,蕭自在。」

「魔女,你究竟是誰我一點也不關心,但是很可惜……」蕭自在在紅光中,臉上原本柔和的線條也添了些狠厲,鳳眸中聚集著龐大煞氣傾吐而出:「你害得我家美人兒擔心我,實在該死!」

「咻!」巨大的轟響聲帶著尖嘯,鳳凰紅色羽翼中不斷墜落下青紅色的火焰,直直砸進了嚴琦夢所佔據的陣眼中心。

「速戰速決。」樓九夜臉色煞白,身體里的力量不斷被抽空,輸送到了蕭自在的那一段,經脈中流動著的魂元素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若不是她前兩日才晉陞到九階,還真的應付不來這樣的戰鬥強度。

「看來你們還沒有完全融合啊,真是好運。」嚴琦夢輕抿了下嘴唇,竟然面上有些喜色。

「你去幫他。」樓欽鳴沉了沉眸子,似乎看出些端倪。

樓九夜點頭,身子在空中一扭,光明魂力傾噴而出,在她腳下形成強大的反作用力,推著她的身體直接奔向了鳳凰中心的蕭自在。

「龍,現!」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的圖騰,被樓九夜召喚出來,黑色的盤龍從她肩下灼熱的血紅色圖騰中掙脫而出,於長空中翻滾著舞動自己的身體。

「不好!」嚴琦夢這回終於變了臉色,連忙收攏手下的戰士們,想要用陣法再次進行壓制。

「太晚了!」樓九夜輕喝一聲,手掌往下平平一壓,黑龍在火焰中翻騰一周,直直撲了下去!

蕭自在似乎也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唇邊抿出個細小的弧度,同樣指揮著鳳凰撲了過去。

一龍一鳳從兩個方向撲來,饒是嚴琦夢再怎麼對自己的陣法有信心,這時候也忙不迭地放棄陣法,趕忙逃走。

「哪裡走!」蕭自在聲音清朗,長嘯一聲追擊上去,鳳凰在空中轉了個彎,豁然鳳頭一昂,紅色流火如箭一般快速射出,直接貫穿了嚴琦夢的後背。

妖媚的女人身形一僵,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胸前被貫穿的傷口,隨後緩緩將眼神凝注在隨後趕過來的樓九夜身上,出奇地笑出聲來:「樓九夜,你以為你能逃得掉么?你就等著我們幽冥教無窮無盡的追殺吧,哈哈哈哈~」

「幽冥教……」樓九夜心裡沉了沉,是管寂雪么?是他吩咐人來追殺她么?怎麼可能……為什麼……?

「哼。」蕭自在手臂一揮,鳳凰裹狹著熾烈的焰火將十幾個戰士一鍋端了,而他臉上的神色也愈發蒼白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竟是控制不住掉落了半空。

「蕭自在!」樓九夜驚叫一聲,那裡還來得及怪他自作主張,急忙搶上前去接住了他。

而遠處剛剛結束戰鬥的樓欽鳴卻是眉尖一蹙,從戒指中拿出通訊玉符,咬了咬牙才道:「九夜,我去看一下周圍的學員,你在這裡照看一下。」

樓九夜點頭,心裡想著這戰星學院看來也是幽冥教的老巢之一,竟然會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跳出來鬧事兒,而且看起來並不僅僅是針對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這次追殺行動確確實實就是針對她來的,而之所以還有其他學員被劫殺,只不過是打個幌子,讓幽冥教對樓九夜的針對性看起來沒有那麼強烈。

而派人來截殺她的,顯然並不是當天才提醒過她要小心的管寂雪。

戰星學院竟然就是幽冥教的一個分支,這個消息在整個鳳月國傳開來,那也是極富有爆炸性的了。

樓九夜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不去考慮,眼神凝注在蕭自在微微眯起了鳳眸,有些焦慮地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擔心我?」蕭自在臉上的煞氣消散,又恢復了一副漫不經心人畜無害的模樣,聲音有點有氣無力,不過還是聽出了他語調里的一絲欣慰。

「擔心你個頭!自作主張的傢伙!」樓九夜沒好氣地堵了他一句,翻翻白眼:「怎麼治好你,藥劑我倒是有的是。」

「龍戒里那些沒用的。」蕭自在抬了抬眼皮子,面容頗有些睏倦,原本如琥珀般波光瀲灧的鳳眸也黯淡無光。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實力會下降的?」樓九夜終於意識到蕭自在極度不對勁,從剛才他所展現的實力就能看出,這個原本能夠戰勝封雲遙的傢伙,竟然實力下降到了跟自己現在差不多的水平。

蕭自在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勉強抬眼將她面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眼光從她的眉毛到唇瓣,不放過一寸。就在樓九夜快被他那堪比x光線的視線搞得惡向膽邊生之時,蕭自在才慢慢啟唇:「我若是以後都不能陪在你身邊,你會不會……」

問話到一半卻是怎樣都說不下去,蕭自在俊美如神的臉龐因為那一抹不確定的感傷而顯得格外柔軟,唇邊的苦笑從來沒有這麼不加掩飾地暴露出他心底的脆弱。

他是想問『你會不會有點想我』的……但是又怕得到的答案讓自己難過,也怕樓九夜會覺得為難。思索再三終於鼓足了勇氣,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蕭自在,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說話說一半。」就在蕭自在恍惚沉浸在自己心裡那點自怨自艾之時,樓九夜沒好氣的聲音闖了進來,關切和擔憂在她的臉上掛著,雖然聲音還是兇巴巴的:「還有,誰准許你以後都不在的啊?誰說契約了以後就要一直跟著我的啊?」

「……你若想解開契約也沒關係,反正,現在也只是單方面契約。」蕭自在沉了沉眸子,心底一陣一陣地抽痛。

「告訴我怎麼完成契約。」樓九夜翻翻白眼,看到蕭自在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沒好氣地呲呲牙:「你以為我傻啊,你這實力下降除了是因為單方面契約的反噬,還能是啥!」

蕭自在眼神中透著狂喜,恍然如萬千星辰墜入眸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你不怪我跟你強行契約了?」

「木已成舟啊木已成舟!其實我追悔莫及啊,怎麼就沒早發現你這廝竟然是男的!」樓九夜長嘆一口氣,揉了揉抽痛的額角:「但是我也看不得你死掉啊,明知道我不忍心強行解除契約嘛,你這混蛋……」

「九夜……」蕭自在聲音啞啞的。

狗仔甜妻:暮少,別亂撩 「行了行了,趕緊的吧。」樓九夜連忙擺手,她平生最受不得這麼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冤家啊……

「雙方契約后,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時間。」蕭自在抿唇,從最初的狂喜中醒轉過來,皺了下眉頭:「你現在很危險,我不放心就這麼……」

「不然呢?留下來還要讓我幫襯你,累贅么?」樓九夜一掌拍在他頭上,絲毫不給他留面子:「別費什麼話了,你到底聽不聽我的啊?」

「聽聽聽……」蕭自在投降,乖乖將契約方法告訴樓九夜,最後在重新升騰而且的契約陣法中淺淺笑著輕聲道:「我就知道美人兒捨不得我呢,要等我啊,我會很快醒過來的~」

樓九夜黑線,看這蕭自在竟然在紅光中漸漸消泯於空氣中,化為一道紅光射入自己肩下的圖騰之內,不由用手掌附在肩下,小聲地嘀咕道:「難不成他就在這圖騰里睡大覺?」

「九夜。」樓欽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樓九夜整了整衣衫看過去,卻在看到他身後兩人時皺了皺眉。

寧芍兒和樓未央。

原來剛才給樓欽鳴發求救信號的是她們,他們怎麼會在這周圍晃悠的?

原本水平就不怎樣的寧芍兒一身狼狽,哪裡還有公主的威儀,反倒是旁邊的樓未央雖然也是一臉驚容,但是身上卻還規整的多。

樓欽鳴看了看周圍,才狐疑道:「蕭自在呢?」

「他的事情等下再跟你說,現在我們還是先回營地再說。」樓九夜對於寧芍兒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看也不看她一眼。

而今天的寧芍兒似乎也心不在焉,有氣無力地被樓未央攙扶著站在一邊,樓九夜簡直要懷疑這貨要是沒人攙扶著怕是要摔倒了。

樓欽鳴點頭,卻是指了下還剩餘的幾個戰星學員搭起的帳篷:「還是先休息下吧,天亮再出發。」

樓九夜看看天色,確實也不適宜再趕路,邊點頭應下來。

樓未央好像被寧芍兒咬著耳朵說了什麼,隨機走向樓九夜,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強烈的情緒。

樓九夜看到樓欽鳴輕輕扶著沒了支撐的寧芍兒走進了一旁的帳篷,而她的注意力隨即被樓未央的一句話吸引了過去。

「樓九夜,你是不是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究竟把姐姐怎麼樣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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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樓未央一直以來溫文爾雅的面具碎裂,通紅的眼眶盈著淚,看起來倒真的不像是在冤枉樓九夜,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樓九夜,卻是一臉茫然:「解釋?大姐怎麼了?」

「你還裝糊塗!」樓未央聲音有些尖利,手握拳放在身側微微顫動著:「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要不是你,姐姐也不會到現在還杳無音訊!」

樓九夜平白被冤枉本就心間極其不爽,又碰上一向知禮節的樓未央如此蠻不講理,上來就一通誣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二姐姐,你最好想明白再開口,九夜自從被大姐不小心拌下了獅鷲,就沒再見過那位好姐姐,我害了她?我倒是想問問她憑什麼要來害我!」

樓未央愣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她是一點也沒聽說,只是聽聞寧芍兒傳回去的簡訊中提到樓長樂失蹤,這才急匆匆趕過來跟寧芍兒匯合,緊接著就被人圍追堵截頗為狼狽。

看到樓九夜言之鑿鑿語調很是不屑,不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是到了這個份兒上她也不好服軟:「姐姐現在已經失蹤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錯,都是因為你身陷狼群要去救你而失蹤的,你就得負責!」

樓九夜怒極反笑,心裡竟覺得有點荒謬。這樓未央也被樓長樂傳染成腦殘了么,這種無賴混混的手法也用得出來?

「這事兒跟我無關。」樓九夜不想再費口舌,心中堆積的怒氣在不停地竄著。

「樓九夜,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知道什麼,還是趁早說出來的好!」樓未央也失去了耐心,寧芍兒既然讓自己來問樓九夜,那必然是有道理的,這樓九夜一定是知道什麼事情。

「我也最後告訴你一遍,你特么算是哪根蔥!樓家在我眼裡都是個屁,你腦子好用也是個渣渣,與多遠給我滾多遠!」樓九夜暴怒出聲,堂堂女軍神到了異界本打算修身養性,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卻還總是太歲頭上動土。

真當她樓九夜好欺負么?!一個個都要來捏一捏這個軟柿子!老虎不發威,當她是hellokitty?!

樓未央被這突然爆發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下,張嘴還要追問。

樓九夜已經沒耐心跟她糾纏,寧芍兒和樓欽鳴已經進了帳篷有一段時間了,他們在說什麼?這才是樓九夜關注的問題!

而樓未央?不好意思,樓九夜一點也沒把樓未央看在眼裡,所以乾淨利落一個手刀劈在樓未央後腦,世界終於安靜了……

「看來是我脾氣太好了,一個兩個都敢上房揭瓦了。」樓九夜狠狠踹了一腳昏迷的樓未央,將她往帳篷里一扔,轉身就往樓欽鳴所在的帳篷走去。

軟帳內樓欽鳴隨手打出一團火苗,絲毫沒在寧芍兒面前掩飾自己水火雙修的身份,寧芍兒也似很久前就知道一般,沒有表現出驚訝。

「主人,我這邊得到的信息恐怕不容樂觀。」寧芍兒現在哪裡還有公主那種高人一等的姿態,小心翼翼地立在一邊,看著樓欽鳴陰晴不定的神情。

樓欽鳴冷冷看著她,過了半晌才微微啟唇:「九夜的身份暴露,怕是跟樓長樂的失蹤脫不了干係吧。」

「樓大小姐確實知曉龍圖騰的消息。」寧芍兒後背浮現一層冷汗,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那意思也差不多是認可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樓欽鳴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桌上,轟然一聲輕響,木桌被轟成了碎渣。

樓欽鳴兀自有些不解氣的樣子,看著寧芍兒眼神陰冷:「容雁天果真是幽冥教的大長老?管寂雪沒有下令反倒是他跳出來了!」

「主人就應該先除掉他。」寧芍兒癟癟嘴。

「容雁天的身份掩飾的太好,想要除掉他太困難了。」樓欽鳴搖頭,手指互相摩挲著,沉默了半晌才道:「為今之計,只有兵行險招了。」

寧芍兒面上竟是一喜,偷眼瞟了下樓欽鳴俊逸的側臉,小心地開口:「主人可是要用那個方法?」

樓欽鳴陰沉的臉上都能滴出水來,咬了咬下唇才終於點點頭,看向寧芍兒的眼神帶著冰碴:「你最好不要再給我出什麼幺蛾子,不然……」

「主人,芍兒定然不會再出錯了!」寧芍兒得到了回應,立刻滿臉笑容地前行了幾步,緩緩跪倒在樓欽鳴的腿邊,柔順地喚了一聲:「鳴哥哥,芍兒會很乖的,芍兒什麼都聽鳴哥哥的。」

樓欽鳴從鼻腔逼出一聲冷哼,懶得看寧芍兒,閉目養神。

軟帳內燈火搖曳,映出的兩條身影如蒲柳一般依偎在一起,從外面看來卻是異常和諧。

樓九夜頓足在帳外,看著那兩道身影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猶豫來猶豫去最後還是沒有直接衝進去質問,而是緩緩潛行到賬邊,偷偷聽著裡面的聲響。

「鳴哥哥,你說我們該怎麼和她解釋啊,這實在是讓我無法說出口呢。」寧芍兒嬌滴滴的聲線傳來。

「事實如此,何必解釋。」樓欽鳴語調依舊有些淡漠,聽不出情緒。

「好歹也掛了這麼久的樓家三小姐的頭銜,陡然被證明了身份,應該會很難接受吧。」寧芍兒假惺惺道。

「委屈你了,在若姨那……」若姨正是寧芍兒的母妃淑妃娘娘,怎麼還提到了她,樓九夜愈發困惑。

「若姨對我很好,只是近段時間才得知自己的身世,實在是心下凄惶,想著能早點回到鳴哥哥身邊才好。」寧芍兒的影子更加依偎了過去。

「恩,回去以後就將你接回來吧。」樓欽鳴聲音依舊低沉。

「不過話說回來,還要感謝樓九夜那丫頭呢,平白無故幫我吸引了很多注意,要不然……嘻嘻嘻,還是鳴哥哥有主意。」寧芍兒好像是故意提高了聲線。

樓九夜腳下一晃,上面的對話讓她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事情的進展或許另有隱情?樓欽鳴先前對她的坦白難道還是謊話么?

「假的就是假的。」

「幽冥教要的東西跟圖騰什麼的有什麼關係,長久以來不過都是咱們散步的謊言罷了,他們真正的目標從雲娘的血脈上轉移開才好,這樣我就安全了嘻嘻嘻~」寧芍兒的聲音愈發刺耳了,樓九夜聽得有些恍惚。

怎麼回事,寧芍兒稱呼自己的母妃為若姨,叫雲夫人為雲娘,還有什麼散布謊言,什麼假的血脈,她怎麼都聽不懂……

「當初是迫不得已,若不將幽冥教誤導到圖騰上,你就危險了。」

「嘻嘻嘻是啊,也不看看她算是個什麼貨色,不過是個頂著樓三小姐名頭的假貨,還真以為就是鳴哥哥的妹妹了呢,真是蠢啊!」

「啪。」

一聲輕響,帳篷內的對話陡然停住,好像寧芍兒又低聲嘟囔了幾句,樓欽鳴只是偶爾插話。

樓九夜已經聽不進去了,她似乎懂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騙局么?什麼雲家,什麼雲娘,什麼為了保護她樓九夜而存在的哥哥,竟然統統都是騙人的?!

那麼之前言之鑿鑿的深情不變,雙眸凝視時的溫柔翩躚,還有唇齒間殘留的氣息,都是假的么?

他竟然一直在騙她?不過是為了保護雲家真正的血脈、被偷偷送進宮的……寧芍兒?!

為了保護寧芍兒,而讓幽冥教認為自己這個擁有著圖騰的掛牌樓家三小姐,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這個謊言竟然持續了十多年之久么……

淑妃娘娘,不,或者應該叫若姨……原來並不是寧芍兒的生母,只是幫助雲娘照看女兒的人。

樓欽鳴要守護的人,也不是她樓九夜,而是寧芍兒!

原來這才是這段時間以來,樓欽鳴不斷瞞著她騙著她的原因,這才是每次她問及寧芍兒的身份,他都諱莫如深的原因?

「樓欽鳴,你好樣的!」樓九夜驀地一聲清喝,眉宇間一時之間怒氣昭然,轟然打出一掌掀飛了帳篷。

寧芍兒尖叫一聲,還沒來得及起身,被樓欽鳴長臂一覽護在懷中。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再次讓樓九夜眼底竄出一把火,嘴角竟然生生逼出一抹笑容來。

「你很好,你們都很好,把我當猴耍了是吧?」樓九夜一連感嘆幾聲,一直以來壓抑的怒火如火山噴發一般,讓她徹底紅了眼。

她只定定看著樓欽鳴,直到對方先別開了眼去,才沉聲道:「我樓九夜從來不是吃啞巴虧的人,但是因為你,樓欽鳴,這一次算是我栽了!」

「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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