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所說的火焰囚徒居然如此脆弱,在旁觀察的羅傑有些難以置信。

「第二排,射」,大衛又是一聲號令最後一排的村民持好槍跑到最前方匍匐著,第二排站起身,而之前的第一排爬起身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

「嗖嗖嗖」,

輪換著六輪槍雨掃過,前方的火焰囚徒已經少了五分之一,但剩下的火焰囚徒也到了三十步外,大衛一手握著鋼叉一手握著長矛一腳踢開柵欄冷笑道:「跟我上,砍翻他們,讓這幫王八蛋再死一次」,

他一馬當先率先沖向火焰囚徒,身後的村民迅速分散開來組成三三的陣型,一人持盾擋在前方,兩人持矛緊緊跟隨,一聲聲怒喝中他們先後沖向火焰囚徒。

論單人作戰能力大衛等人與火焰囚徒相差無幾,但當他們組成三三小陣后實力立刻發生了質變,持盾的專註防禦,兩名持槍的專註殺敵,那些火焰囚徒往往連他們的防禦都無法突破就被戳死在陣前。

「大叔,我們一起上吧」,

知道這是獲得他們信任的好機會,白銀騎士端起輕騎槍。

羅傑不緊不慢地裝著水道:「不去」,

「啊…大叔,你不去」,

「不去」,羅傑重申道。

「那我去了」,說著她便持槍往外跑。

她的小馬駒悠閑地低頭轉悠,羅傑道:「騎士,你不上馬嗎?」,

「大叔,我的馬不是用來騎的」,

大聲說完這句話白銀騎士便沖向了火焰囚徒。

不是用來騎的?那這匹馬是用來幹嘛的?羅傑有些無語,默默地打開黑箱子朝蜈蚣的口部灌水將蜈蚣體內的每一根銀針都沾上水,而前方的戰局也很快就發生了變化,大衛等人的三三小陣起初是如入無人之境,但由於數量上的極大劣勢很快就被火焰囚徒壓制了。

白銀騎士的槍術也很不錯,但她的勇敢是建立在大衛等人佔據上風的基礎上的,當他們佔據風后白銀騎士也慌了。

「退」,看看形勢火焰囚徒還有數百隻,他們雖然脆弱但體力卻是無窮無盡的,而且沒有痛覺,反觀勇悍的村民們雖然仍舊悍不畏死但體力已經有所下降,當下果斷下達撤退的命令。

白銀騎士如蒙大赦第一個跑回村中,大衛和五個三三小陣殿後,其他人有序地退回村中排成三隊再次用槍雨戰術,兩波長矛拋出后大衛等人終於也得以脫出戰圈,他最後一個跑回來冷笑道:「關上柵欄,上三層橫木,防禦」,

「不用」,

羅傑緩緩走到他身前,身後蜈蚣探出腦袋,口部大張。

大衛一楞,隨即冷笑道:「這裡你說了算嗎?冒險者?」,

羅傑笑了,他什麼也沒說手指拉動鋼線。

「彭」,蜈蚣的口部一收一鼓機關發動,一片白光閃爍之間消散在眼前,沒有人看見那是什麼,但隨即就是「噗噗」的響聲不停,前方的火焰囚徒一隻接一隻倒下,這三百根銀針至少消滅了五十隻火焰囚徒。

隨即是羅傑的第二波攻擊,銀針所過之處火焰囚徒身上火星四濺,倒地消失,六聲響動過後前方的火焰囚徒已經幾乎消失殆盡了。

目瞪口呆,大衛等人全部都目瞪口呆,他們從沒見過有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掉近五百隻火焰囚徒。

「大叔….你果然很厲害啊…..」,白銀騎士嘴巴微張。(未完待續。。)

… 「大叔,你是蟲師?」,白銀騎士問道,但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羅傑的蜈蚣本就製作的栩栩如生,塗得五彩斑斕,若不是近距離看根本看不到油彩下的紋路,而且剛才羅傑收傀儡的動作很快,他根本就沒看清。

羅傑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淡淡道:「秘密」,轉身挖了個洞準備生一堆火。

白銀騎士對他更加好奇了,跟上來笑道:「大叔,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你摘下面罩,我就考慮摘掉面具」,羅傑道。

白銀騎士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道:「好」,

轉過身飛快揭下面罩在手裡晃了晃道:「大叔,我摘下了」,隨即重新快速戴上轉過身嘻嘻笑道:「大叔,該你了,不許轉身,不許轉頭」,她快速走近隨時準備看他的臉。

羅傑心裡暗笑,道:「我考慮過了,不摘」,

「啊…大叔,你好狡猾」,

…….

他們正在胡鬧,誰也沒留意村外零散的火星悄然重新聚集,星星之火迅速壯大,羅傑是第一個發現的,因為他的篝火忽然滅了。

「集合,拿兵器」,

當大衛等人發現的時候火焰已經竄起足有三米高,一個黑色的巨人出現在火焰中。

「吼」,

他一聲咆哮口中的火舌噴薄而出,火舌吐出近兩米。

大衛惱怒地看向羅傑,哼道:「是你生的火嗎?冒險者」,

羅傑快速反應過來。那些火焰的聚集與自己剛才的篝火有關。站起身道:「我惹得。我解決」,

但他還沒有打開黑箱子那個黑色火焰巨人突然怒吼一聲背後火星四濺,它憤怒地轉身悍然一拳砸在地上,但那沒有絲毫用處,羅傑等人清晰地看見一隻手穿過了他的身體。

接著另一隻手也洞穿了火眼巨人的身體,那人雙手一拉火焰巨人嘶吼一聲被生生撕成兩截,繼而那兩隻手勾,抓。拳,掌一連四招將火焰巨人當空分屍,火焰零零散散落下。

掉落的火星中一名白髮少年緩步走來。

乾淨利落的手法,狠辣有效的殺招,大衛等人又震驚了一次,而看到那頭白髮的時候羅傑心中霎時一動。

帝奇,三魁聯賽中他最大的對手,普林斯頓學院的王牌,帝奇,他也來到這片生命禁區了。

「哼。又是冒險者」,大衛等人紛紛散去。對於帝奇的出手並沒有感謝。

「這裡晚上不能生火,要生火做飯白天生」,交代了羅傑一句后便把手裡的鐵叉靠在水缸上走進屋。

白銀騎士道:「大叔,他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冒險者,看他平時連話也不說,沒想到這裡厲害」,

他比自己先來這裡,之前白銀騎士說他也是因為家族任務才來這裡…..

思索間帝奇已經走來,看到羅傑淡淡道:「羅…….」,

「我叫撒旦」,他還沒說完羅傑忙伸出手:「閣下怎麼稱呼」,

為什麼?為什麼隔著面具,改變了氣質他還是能一眼認出自己,羅傑心中狐疑,但眼下只能先搪塞過去。

帝奇卻沒伸出手,冷哼一聲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羅傑不禁有些尷尬。

白銀騎士哈哈笑道:「大叔,相比之下還是你可愛一點」,

「你才可愛」,羅傑道。

羅傑和雷歐重新幫白銀騎士搭房子,白銀騎士告訴他這裡的火焰囚徒是分等級的,第一波成群結隊的是最低級的火焰囚徒,除了身上燃燒著火焰其他都與尋常人相差無幾,而且幾乎遇水就死,生命極其脆弱,後來的火焰巨人是等級稍微高一點的,但並不是最高等級,站在頂端的火焰囚徒幾近不死不滅,無傷無痛。

羅傑想了想覺得她提供的信息量並不大,想要真正了解火焰囚徒和這片禁區還是要問帝奇和大衛。

也不知道帝奇之前外出是去了哪裡,雖然之前比賽時被他揍得很凄慘,他也被自己搞的很狼狽,但他應該不會記仇吧。

帝奇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他和自己一樣打了個茅草屋,沒有門,從這裡能清楚地看見他的境況。他正在進食,不是平常的米飯饅頭等物,他一手攥著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花蛇抖了抖先殺死,然後放在地上用掌刀切成一段段生吃,除此之外還有蠍子,螞蟻,蜘蛛等物,有的生吃有的已經悶熟了。

羅傑還好,帝奇生吃這些不算什麼,他很小的時候就解剖過很多動物和昆蟲。但白銀騎士就不行了,看的頭皮發麻,心中發冷。

「大叔,你有吃的嗎?」,

白銀騎士看了看自己的口糧可憐兮兮地看著羅傑。

羅傑道:「你不是有嗎?」,

他來的時候倒是帶了不少吃的,雷歐的包里有蛋糕,包子,餃子….,他出門前蘿莉塔,布洛白,小女巫都給他買了不少吃的,說起來自己的食物倒是挺豐盛的。

白銀騎士嘆道:「我的乾糧只夠吃兩天了,而且……」,她看著袋裡的青稞,米和菜葉道:「這些都很難吃哎」,

她來的時候也想帶一大堆吃的,但那個該死的師父,那個自稱天下第二槍兵的老頭卻只給了她這點口糧。

羅傑打開雷歐的箱子從裡面取出手掌大的蛋糕在她鼻子前晃了晃,她「哇」的一聲眼中放出光彩,但她伸手欲接之際羅傑卻縮回了手道:「幫我做件事這個蛋糕就歸你了」,

「恩恩,我做我做」,白銀騎士道。

「剛才對付火焰囚徒的時候我射出去了一千八百根銀針,現在全部散落在戰場上,幫我把它們找回來,找到一千五百跟就行」,

「找到之後除了蛋糕我還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富的晚餐,如果找不到就什麼都沒有了」

一千五百根銀針,白銀騎士愕然。

「大叔….不是真的吧」,

但看羅傑將要拆開蛋糕的動作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了,白銀騎士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走出村子。

「雷歐叔叔,今晚不用輪流休息,好好睡吧」,

雷歐點了點頭,羅傑拿了一包餅乾,一盒罐頭,兩個蛋糕然後拉起箱子向帝奇走去。(未完待續。。)

… 「我的身份似乎瞞不住你」,羅傑走到帝奇的小棚子里坐下,將食物堆在身前指了指示意一起吃。

帝奇微微頷首,將手裡烤熟的蜘蛛折了腿放進嘴裡,然後從身旁的袋子里掏出螞蟻,蛇,螞蝗等物堆在身前。

羅傑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雖然不怕這些東西但也不敢以此為食。

帝奇的確第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暗殺者的追蹤和反追蹤術都是必修課,見過人的都能記住氣息,他們能夠看破任何偽裝。

羅傑吃著自己的蛋糕道:「我來是受先知大人的命令前來剿滅葬教,你呢?」,

帝奇道:「任務,無名島暗殺堡」,

無名島暗殺堡,真的有這個地方?羅傑曾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地名,據說是神秘的殺手家族所在地,由於書中對於這個島的具體地址和海域沒有任何記載,羅傑一直以為這是無稽之談。

「這麼說你是殺手家族的人了?」,羅傑笑道。

帝奇點頭。

「那麼,關於殺手家族的傳說也是真的了?」,

大陸上關於殺手家族有很多以訛傳訛的說法,其中人們最相信的是「存一法則」,每一代的殺手只有一個,最強的那一個,最強之下要麼是奴隸,要麼死,要麼成為最強者練習各種殺招的工具。

暗殺者是很特殊的職業,是「無視任何職業等級」的職業,他們講究一擊致命,無論是劍士。魔法師。騎士。無論他們的源力密度和容量是多少,只要被暗殺者靠近就有致命的危險。

想要練成一擊必殺的暗殺技當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需要了解人體構造,知道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以何種手法攻擊才能造成最大的傷害,要學會這些就少不得用活人來練習,殺手家族的最強之下往往會淪落到被人拿來練習暗殺技的悲慘結局。

帝奇再次點頭。

「有例外」,

羅傑本不想再問下去。因為淪落到成為練習工具的最強之下們往往是他們的兄弟姐妹,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但帝奇卻道:「這代的殺手,有兩個」,

「兩個?」,

帝奇沒有多說,兩人一時無話,就在這時白銀騎士抱著一個盒子氣喘吁吁回來了。

「大叔,你的針我都找回來了」,她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我數不過來了。但應該有一千五百根了」,

她看著羅傑的蛋糕咽了口口水。

羅傑點頭道:「放那吧。吃點東西」,

白銀騎士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偏過頭就把羅傑拆好的蛋糕塞進嘴裡轉過身去,羅傑隱約可見面罩下她嬌嫩如嬰兒的肌膚。

羅傑看了看時間道:「用了三個小時,這些針是你一根一根撿得嗎?」,

「是啊」,

「我有吸鐵石你幹嘛不用?我的銀針中一半的材質都是鐵」,

白銀騎士轉過臉來,還塞著蛋糕的小嘴鼓鼓脹脹,但她的眼中卻透著無比的憤怒。

羅傑視而不見:「沒想到你長得還不錯嘛」,

白銀騎士慌忙捂上面罩……

第二天一大早羅傑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村了,帝奇還要在這裡多留幾天,他這次的任務與這個村子的失蹤案有關。而羅傑需要前往更深的地方,他在木樁前看了看找到一具與自己身形體格都差不多的屍體,他戴上手套后把這具屍體小心翼翼地挪下來,雷歐也打好了棺材,羅傑將屍體放進棺材中由雷歐背著。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多此一舉,前面應該不缺少屍體,但以防萬一他還是事先準備好了。

摘下手套的時候白銀騎士也牽著她的小馬駒跟了上來。

「你長得不醜,為什麼一直帶著面罩?」,

昨晚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已經足夠羅傑記住她的長相了,她長得出奇好看,櫻口瓊鼻,肌膚柔膩,幾乎不下於紫薇花的兩位女神了,更難得的是這個騎士沒什麼脾氣,昨晚被自己一番折騰也只是悶聲吃完東西就消了氣。

白銀騎士道:「我出門的時候師父吩咐我一定要帶上面罩,他說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的確會省去很多麻煩,聽起來你師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認識了一天有餘,不知道為什麼羅傑倒是很願意和她多聊幾句。

「恩…那個老頭喜歡喝酒,喝醉了就找人比試槍法,他經常說自己的槍法是天下第二」,白銀騎士道。

羅傑笑道:「槍法天下第二?那他一定知道奧迦了?」,

「你知道奧迦叔…..」,她忙捂住嘴。

羅傑笑道:「喔….你想說的是奧迦叔叔?」,

「不是不是,我想說的是…..」,

哎,編不出來,面罩下白銀騎士擺出一張苦瓜臉,真是倒霉,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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