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和季羨冥發生關係,也不會突然間就蒼老,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她起變化還真是從那天晚上過後開始的,難道問題是在季羨冥身上,他肯定不會害她,難道是胡冰兒下的葯……

那個女人那麼陰險,她費盡心思想得到季羨冥,結果她沒有得到,肯定也不會讓其它得到他的女人好過,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

如今紅鸞只能這樣猜測,不然她還真無法理解她怎麼會這麼快蒼老。

該死的女人!

紅鸞眸光里閃著嗜血的厲光,胡冰兒!

她會變成這樣,季羨冥會不會出事,她會不會害季羨冥。

紅鸞迅速站起身子,心裡微微有些驚慌。

胡冰兒那麼壞,誰知道她會不會怨恨而傷害季羨冥。

憤怒了一會,紅鸞又平息下來,而後坐在草地上,她自己都變成了這樣,怎麼還去擔心他,就算胡冰兒要害他,他是仙帝又怎麼會輕易出事。

紅鸞看著湖水裡的自己,臉上是鬱悶的表情,以後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么,不要,她不要變得這麼蒼老。 劉仲醒來時發現紅鸞不見了,頓時驚的四處尋找,他家就在森林旁邊,和村莊其它住戶家隔得比較遠,因為他腦子有問題,其它人都瞧不起他,所以劉憔把房子遷到旁邊來了。

「小火,你在哪裡?你不要走,你快出來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火,是不是我不好,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紅鸞一直坐在湖邊發獃,到此時,她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變蒼老的事,如今她這個樣子要如何出去見人,她更不敢讓季羨冥看到她這副模樣。

突然,她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便看到劉仲在不遠處又喊又叫,看著他執著的模樣,她微微抿唇。

這個男子真的對她很好,他很單純,心智也不成熟,猶如小孩子。

紅鸞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坐在地上,就好像在等著劉仲尋過來一樣。

果然,劉仲很快發現湖邊坐著一名老人,他急忙跑過去,一臉焦急的問道,「老奶奶,你有沒有看到一隻全身紅色的大鳥,它很漂亮,紅紅的。」

紅鸞聽著他這個稱呼,在心裡有些想笑,何時,她竟然變成了老奶奶,她以為她這一生都不會老,卻不想現在老了。

「一隻鳥你也那在乎。」她淡淡的說。

「當然,它是一個生命,它還是我的朋友,沒有其它人陪我,就只有它陪著我。」劉仲嘟著嘴巴不滿的嚷著,對於紅鸞的話很不高興,他不允許任何人說小火的不是,因為它全身紅如火,所以他叫它小火。

紅鸞沒想到劉仲會這樣說,「如果我說我就是你嘴裡的那隻鳥,你會怎樣?」

劉仲聞聲雙眸瞪大,一臉震驚的盯著紅鸞,看了一會兒后,搖頭道,「不,你不是它,它是一隻鳥,不是人。」

「如果我就是它呢?」

「那我就照顧你。」劉仲很確定的說,就算小火是一個這麼大的老奶奶,他也會好好照顧她的。

紅鸞看他一眼,突然身上光芒一閃,迅速現出原形。

劉仲看一眼,嚇的暈了過去。

紅鸞抿唇,這麼不經嚇。

劉仲是被驚醒的,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地上,旁邊坐著那名老奶奶,他努力的想了想,瞳孔睜大道,「你是妖怪。」

紅鸞正在打坐,見他醒了便退出境界,「我不是妖怪,我是神獸。」

「神獸。」劉仲好奇的問,雖然他不知道神獸是什麼,但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還要把我當朋友嗎?」

「嗯,你就是我的朋友。」劉仲眨巴著天真的眸子看著紅鸞很堅定的說,不管她是什麼,她就是他的小火。

紅鸞暫時在劉仲所住的村莊住了下來,她並沒有住他家,而是在他家附近重新搭了一座茅草屋。

「還沒有找到她嗎?她現在一定變得很蒼老很難看,她應該還沒有出仙界,立刻去找,找到迅速告訴我。」胡冰兒看著面前的兩名男子厲聲道,清冷的眸子里閃著傲然的光,她要讓紅鸞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上次給季羨冥下的葯,只有她和他發生關係不會有事,其它任何一個女人幫他解了葯都會有事,她們會慢慢變得蒼老,力氣會慢慢消失,最後變得老態龍鍾,失去任何抵抗力量,然後老死。

胡冰兒雖然現在沒有在仙都,但也聽說季羨冥因為紅鸞的離開天天在仙宮裡醉酒,見他那麼深情,她更恨紅鸞,所以她要在季羨冥找到她之前先找到她,而後解決掉她,只有這樣才能消掉她的心頭之恨。

季羨冥天天酗酒很快在仙宮引起各個大臣的不滿,最近他不處理政務,只鍾情於酒,哪裡還像一個合格的仙帝。

而且大家勸說,他還不聽,漸漸,各大臣開始聯名提議,要廢掉他的仙帝之位,讓其它有才能的人坐那個位置。

季羨冥又怎麼會在乎仙帝的位置,紅鸞的消失讓他對一切失去興趣,他倒寧願做一個閑人,那樣他可以隨時隨地做美夢,只有在夢裡,她才會乖乖的待在他身邊。

紅鸞一直在劉仲的小村莊里住了下來,也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所以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她在這裡,就算傾狂召喚她,她也沒有回去,她現在不想讓任何熟悉的人看到她這副樣子。

「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要換新仙帝,現任的仙帝這才幾年啊……」

「是啊,不過聽說現任仙帝最近總是酗酒,已經很久不管政務,很多大臣都有意見,這才提議換新仙帝的。」

「唉,現任仙帝以前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最近會這樣。」

「……」

去市場上買東西的紅鸞聽著其它村民的討論聲,面色沉了沉,酗酒?不管政務?

這就是她離開后他的生活么,他這樣做又是何苦。

紅鸞回到家后再也無法平靜,他是仙帝,怎麼可以因為情變成這樣,可是她現在又能怎麼辦,她這樣子能出現在他面前么。

思來想去很久,紅鸞還是決定找傾狂,現如今唯一幫能她的只有她了,她不想看著季羨冥墮落下去。

他是仙帝就應該有仙帝的樣子,更應該好好管理仙界,而不是讓人廢掉他,那樣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紅鸞,你要走嗎?你不要走好不好?」劉仲在知道紅鸞要走時,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臉上是深深的乞求。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紅鸞安慰著他,這段時間,她在這裡只和劉仲有過接觸,他天生痴傻,其它人根本瞧不起他。

「那你要多久,要不你帶我一起去?」劉仲眨了眨如泉水般清澈的眸子欣喜道。

紅鸞搖頭,「不行,我很快就回來。」

劉仲見紅鸞臉上冰冷只好閉嘴,他知道她這樣的表情就代表生氣,他可不想惹她生氣。

紅鸞迅速化成火焰幻鳥朝魂界飛去,雖然她現在能飛,但始終感覺很吃力,好像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一樣,這樣的發現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傾狂在看到紅鸞時,雙眸睜得大大的,她怎麼會變得那麼蒼老,而且臉色看起來很差。

「紅鸞,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傾狂緊緊抓著她的手擔憂的問道。 紅鸞咬了咬唇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主人,季羨冥現在很墮落,你幫幫他吧!我不想他以後後悔。」

「他怎麼了?」傾狂挑眉,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紅鸞怎麼會變得這麼蒼老,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要不是她和她有簽訂契約,她原本還不敢肯定她是她。

「聽說仙界好像在提議要換掉他這個仙帝,最近他總是醉酒,不管政務,自甘墮落。」紅鸞面若冰霜的淡淡道,她知道季羨冥都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的。

傾狂挑眉,季羨冥變成了這樣?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傾狂臉色凝重道,紅鸞會變成這樣,肯定和季羨冥有關。

紅鸞撇開臉不去看傾狂,她不想把那些事告訴她,胡冰兒的事,她會自己去解決。

「你不說,我又怎麼幫你,你和他真的就沒有可能了嗎?你會變成這樣肯定和他有關吧!而且你的身體……」傾狂眼底是擔憂的光芒,她剛剛握過她的手,她的氣息很弱,很明顯受傷了。

「我……」紅鸞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如果她死了,那還怎麼殺胡冰兒,是她間接把她害成這樣的。

想了許久,紅鸞才把整件事告訴傾狂。

傾狂聽后眼底涌著無盡的殺意,那個該死的胡冰兒,竟然使用那樣的下三爛手段想佔有季羨冥,最後又害了紅鸞,真是該死。

她的契約獸豈是會讓外人欺負。

「主人,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解決她,只是我的身體。」

「你放心,我這裡有一些丹藥,你拿去吃下修鍊,可以幫你暫時穩住,也會幫你恢復力量,只是你這容貌。」傾狂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紅鸞露出一絲放鬆的表情,只要力量可以恢復,容貌她不在乎。

「你還是自己去找季羨冥吧,他渴望是看到你,只有你才會給他希望,讓他振作起來。」傾狂輕笑道,解鈴還需系鈴人,就算她和聖輕鴻去勸說,季羨冥也未必會改變。

「我不能去。」紅鸞猛烈的搖頭,她不想讓季羨冥看到她這副模樣。

傾狂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怕什麼?還是說你已經心裡有他,所以不希望他看到你這副容貌。」

「沒,我不愛他。」紅鸞沒有猶豫的立刻答道,心裡卻是很亂,她為什麼不敢去看他,是他怕嫌棄她這副模樣么,所以不敢去。

傾狂一看她閃爍的眼神便知道她在說謊。

「這是丹藥,你去仙界吧!」傾狂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丹藥遞給她,即而笑道,「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有些東西,錯過就不再有。」

紅鸞接過傾狂遞給她的丹藥吃下,臉上是矛盾的神情。

當天她就回了那個小村莊,只是她前腳剛進村,後腳便有人跟了過來,不過她並沒有動聲色,而是繼續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吃了傾狂給的丹藥,她的力量和力氣已經完全恢復,那幾個人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夜幕降臨后,她剛躺下便聽到外面有響動,她迅速睜開眼睛,清冷的眸子里閃著狠厲的冷芒。 那幾人小心翼翼的進了茅草屋,即而對著床就展開攻擊,只是他們才出一招便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刮過,待他們轉身時,一股力量朝他們橫掃過來。

「嘭嘭——」幾聲,被紅鸞擊中的幾個男人全部倒在地上,雙眸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

紅鸞甩了甩衣袖,輕哼兩聲轉身朝外面走去。

就在她想離開這個小村莊時,突然看向劉仲的家,按理說她回來,他肯定會來,為什麼一直沒有反應。

想了一會,她快速朝那個小院子走去,剛進去她便聞到一股血腥味,這樣的發現讓她心裡大驚,她迅速開門進去,又使出一股火元素照亮房間,在看到地上的情景時,只見她的雙眸變得一片血紅,周身是瘋狂的殺氣。

劉仲和劉憔全部倒在血泊里,這樣的情景讓她猶如被雷擊中般,全身一陣抽痛。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段時間劉仲的陪伴,他傻呼呼的笑,單純的為人,他還說有一天要跟她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是他現在沒有機會了。

是誰,是誰殺了他們!

紅鸞雙手緊握成拳頭,眼裡是殺人的狠厲光芒。

翌日,她親手把他們父子埋了,心裡是無限的愧疚,她知道他們的死一定是她引起的,如果她不來這裡,他們父子又怎麼會死。

第一次,她對人類感到無限的自責,兩個生命就這樣永遠消失。

安葬好劉仲父子,紅鸞迅速離開這個小村莊朝仙都奔去,雖然她現在沒有證據,但也能夠猜到是誰殺了劉仲父子,除了胡冰兒,她不知道還有誰會這樣針對她。

雖然她不知道胡冰兒在哪裡,但她知道她肯定還派人在暗中注視著她,只要她現身,她一定會出現,這次不管如何,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

季羨冥還是每天買醉,直到純陽真人出現在他面前。

「給我酒,給我酒……」季羨冥見有人搶了他的酒,非常不滿的大聲嚷嚷著。

「沒出息!」純陽真人大罵一聲,又伸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季羨冥,他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季羨冥揮了揮手,嚷嚷道,「我就是有出息,她也不會回到我身邊,紅鸞,紅鸞……」

純陽真人聽著這些話,只想拿棍子抽他,但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季羨冥,你給我起來。」純陽真人重重的踹了他一腳。

這一踹還真把季羨冥踹醒了,他睜開朦朧的眼睛盯著純陽真人,或許過後才叫了一聲,「外公……」

「你還有臉叫我外公,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爹娘的臉也被你丟光了。」純陽真人氣得吹鬍子瞪眼。

「外公,你要幫我,你要幫我去找紅鸞,她竟然不守信用的跑了。」醉了的季羨冥抱著純陽真人的大腿委屈十足的抱怨。

純陽真人聞聲又是踹了他一腳,指著他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還好意思叫我去幫你找,活該她離開你。」

他欣賞的外孫為了一個女人墮落成這副模樣,真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 「外公,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是她不知好歹,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季羨冥倏地放開純陽真人的腿,一副不滿的嗯哼道。

純陽真人輕哼一聲,「你的為人,我只知道現在各大臣對你不滿,說你再不改,就要換人當仙帝,都找到我那裡去了。」

「他們愛換仙帝就換。」季羨冥緩緩站起身子不以為然的說,他根本不稀罕仙帝這個位置好么。

「你再說一句試試看。」純陽真人面部微怒的瞪著他。

季羨冥挑了挑眉,聲音慵懶的說,「隨便他們,我才不當……啊,外公,別打,不要打了。」

緊接著,仙宮的花園裡便出現這樣一幕,純陽真人在後面追,季羨冥在前面跑,嘴裡還不斷嚷著饒命的話。

季羨冥是下午才醒的酒,醒來后在看到純陽真人鐵青的黑臉后,還是有些心虛的,雖然他醉了,但有些事他還是記得。

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荒唐還的確是有些過分,他再這樣鬧,她還不是一樣沒有出現,她的心就是那麼硬,根本不為他所動。

「外公,我錯了,從今天起我會振作起來,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季羨冥走上前沉穩的說,雖然他在胡鬧,但他同時也清醒著,他只不過是在發泄而已。

純陽真人冷冷的掃他一眼,嚴肅的說,「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你這樣鬧對得起你已經過世的父母嗎?對得起仙界的各大臣和子民嗎?為了一個女人,成何體統。」

重織錦繡 季羨冥沒有回嘴,這次他自知理虧,從今天起,他會把重心放在政務上,他不會再對她強求,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你能明白就好,不要再讓大家失望,不然下次我也會和他們的想法一樣。」

「外公,我知道了。」季羨冥淡淡道,有些東西他真應該學著放下,或許那樣才能放過自己,放過她。

純陽真人並沒有馬上走,他可不想他前腳走,季羨冥後腳又開始酗酒。

季羨冥命人將他宮殿里的酒全部收走,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喝酒,只是處理積壓的政務時,他腦海里還是會想紅鸞,她現在在哪裡,她過得好嗎?

紅鸞回到仙都后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她的出現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明明是一個看似八十歲左右的老婦人,走路卻是那麼的利索,那眼神更是比一些年輕人還要犀利懾人。

她知道一路上有人跟著她,她來仙都是打聽胡府在哪的,胡冰兒敢殺劉仲父子,她又豈會放過她的家人,只要她對付她的家人,她自然會現身。

現在跟著她的人只是一些小啰嗦,根本不是她想要殺的人,只要他們不主動來招惹她,她對他們沒有半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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