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無休止的忙碌中,八百艘艦隊出航的第十一天,外出例行巡邏的,處於艦隊左翼的三艘赤火艇沒能返回。隨後派出的聯絡艇也音信皆無。就在中軍的參贊們爭論是否真的有敵情時,李海濤已經要求擊鼓示警,於是八百艘戰艦,根據預先準備好的計劃,沖著赤火艇失蹤的防線迴轉,艦隊的兩翼配置了速度快且靈活的赤火艇,中部是堅甲利炮的樓船。補給和運輸艇船快速的轉移到陣型後方,而兵員調度、醫療以及臨時補給運輸船穿梭在實戰編隊之間。

李海濤站在樓艦的塔樓頂部,這裡的視野雖然不如瞭望塔清晰,卻勝在穩定且能夠待上許多人。

李海濤艦隊的中軍幾乎移師塔樓頂部,許多人用單筒標遠鏡觀察前方。

艦隊龐大,又由於聯絡艇傳遞消息的滯后,一般的戰術行動和陣型調整,都是以擊鼓前進,梆子後退,輔助以白天為旗幟信號,晚上為燈籠信號的確認。如果視野實在差,則各船的船長要獨立判斷,是否繼續戰鬥。

從這種指揮方式可見,這個時代的海戰,變數極大。受天氣影響的因素也是極多。 我曾愛你噬骨 沒什麼人敢聲稱自己一定能在這次水戰中勝利。李海濤深知海戰的艱難,臉色凝重。他不斷下達指令,或是命令左翼暫緩,或是讓中軍挺進,更多的是讓斥候艇前後移動找尋敵人的所在。標遠鏡中,一艘赤火艇遽然間冒出火焰,隨後翻覆沉默,隨即附近掩護的赤火艇靠近,企圖查看情況,順便救治落水的袍澤,它們一同步了翻覆的命運。

雖然標遠鏡看到的景象,遠在十里之外,就像幾個小黑點在翻來倒去,沒有什麼真實感,不過李海濤明白,戰鬥已經開始。

他高舉右手。悠遠的號角聲響起,一瞬間除了風聲和海浪聲,艦隊中人聲的嘈雜,以及戰士們的動作禁止了一般。隨著他的右手狠狠落下。伴隨著激烈的由慢到快的鼓點。整個艦隊就像一個龐然大物,活動了起來。

由於時值中午,光線充足,天氣也晴朗。海戰中,帝國的船隻,大型船用弩炮招呼敵人,如果有投石機,也可以用投石機把能夠自行爆炸的火罐投送出去。等到敵艦靠近,這是使用帶火的箭矢攻擊敵船,知道敵船靠近,或是採取接舷戰,或是用座船衝撞敵人,反正戰術已經很成熟,步驟也相似,決定兩支艦隊輸贏的結果,除了自然因素外,主要就是軍隊數量的多寡,部隊訓練的程度,以及指揮官的判斷了。

男神說他很愛你 一邊下達命令,李海濤專註的觀察著最前線的動靜。首先是不斷折損的赤火艇散開,露出異族人行動怪異,卻靈活異常的艦船。李海濤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如此靈活的艦船,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個跳動翻滾的小灰塵,李海濤的艦隊聚集在哪裡,它們就會靈活的躲開,跑到那些閃躲不及的可憐艦船前,隨著一艘艘艦船的翻覆,以及目力所及,那些更小的黑點從船上滾落,李海濤暗自心驚,這是怎樣的戰力,才能達到幾乎是秒殺赤火艇的效果。那些船上的戰士,雖然不是艦隊的最精銳,卻也不是什麼普通人。那裡一個個都是過慣套頭舔血日子,勵志包圍祖國海疆的漢子,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人殺死並讓人奪取座艇呢?

隨著戰鬥的進行,前線的攻擊受阻礙,反倒是異族人的攻勢不斷加強。由於後部艦隊的速度較快,以及陣型中的間隙的關係,現在李海濤艦隊的陣型正從鋒矢向扁平的形狀改變。他的視野里,激戰,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屠殺的景象更加的清晰。

「稟大人,甲字分隊頂不住了!自管帶以下千人里,活下來的不足五十人。」

參贊的彙報讓李海濤驚了驚,他依依不捨的放下標遠鏡,回過頭,「那個管帶怎麼樣了?」

參贊低著頭,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神態,「張姓管帶已經犧牲,據說是死在接戰之初,被兩個雙劍的敵人夾擊。」

李海濤無言的點了點頭。既然管帶已經死了,那麼初戰失利就不用追究其他人的責任,「好吧,記錄甲字分隊上下用命,死戰不退,全隊上下記功。」

「諾!」

參贊退了下去,李海濤感覺到一種奇怪的不協調感。明明只是在標遠鏡中看到的景象。連喊殺聲都沒有聽到,更別說是戰場上常見的鮮血了,可是那種肅殺的氛圍,以及戰鬥的殘酷,卻能通過人的表情以及沉重的語調錶現出來。

他的心裡,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敵人能夠殺到旗艦跟前,讓他親自體味一下,戰爭的味道。

很快李海濤便意識到,他的期望可能會成真。這一回甚至不用標遠鏡,遠遠的,來自於敵陣的一道白線飛快的略過大部分的洋麵,向旗艦的位置飛馳而來。

「它們是在飛嗎?」,有人忍不住低聲喝道。

李海濤雖然覺得驚訝,卻並不奇怪,因為在先前其他海域的艦隊戰陣,關於敵艦能夠掠海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他看著筆直向樓艦方向飛馳而來的那道由海浪構成的白線,心中鬥志昂揚,「既然你們要戰,就戰個痛快吧!」,他隨即命令戰鼓聲變得富有節奏感,這是動用殺手鐧,也就是讓所有武將級高階戰士聚集的聲音。同時淡黃色的旗幟升起,這代表了大家以旗艦為核心聚集起來。

隨著敵艦的靠近,李海濤終於能夠看到敵艦的樣子,這是一種不大的小艇,渾身閃爍著暗金色,且周身裹著半透明的護罩。

「大人,是否迴避一下。」,親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哼,它們能夠沖的到我面前來嗎?」,李海濤頭都沒有回,他非常自信,僅僅憑藉一艘船,敵人就像靠近他,簡直是太小看東海艦隊了。

隨即有小船靠了上去。這都是配備了武將級戰士的赤火艇,他們是速度最快的一群,也是第一時間能夠聚集起來的生力軍。

赤火艇的速度雖然不快,不過勝在數量多,且不需要真正跟上敵艦,只要靠的夠近,能夠讓高階戰士跳躍到敵艦上去就行。當然,沒有自己人在上面的敵艦,少不了遭受到艦矢和遠處樓艦上投石機的攻擊。淡藍色的半透明護罩不時的閃動,並沒有哪怕一支箭能夠穿透護盾的。這個現象讓李海濤皺緊眉頭。

當高高躍起的高階戰士們,也被淡藍色的護盾阻礙,無從接力,只能躍回小艇,甚至是跌落海上。李海濤第一次緊張起來。他隨便怎樣都沒想到,敵人還有這一手,這種護盾是什麼來路,要是無法穿透護盾,是不是意味著,這場仗就沒法打了? 最終李海濤的艦隊還是成功擊破了來艦的護盾,不過是付出了超過十艘赤火艇和一艘樓艦為代價的。其中光是折損的武將級戰士就有四人,重傷兩人。損失的士兵更是多達千人。要不是周圍的僚艦及時跟進,救起了許多落水的戰士,傷亡的數字還會擴大。

可惜李海濤無暇品味數字差距之大。因為來自於敵人飛掠艇的戰士極為難纏。一開始擊破敵艦護盾讓戰士們小小的歡呼了一陣子。畢竟比起無法戰勝的敵人,至少知道這些異族還是可以被幹掉的。下面便是預定的接舷戰了。

其實李海濤方面,已經做好敵人難纏的準備,可是他沒有想到敵人強大的程度比起能夠預料到的,甚至比起噩夢中的情景還要可怖。最先出現的是多大十五人的雙劍戰士。這群異族人,長著尖尖的耳朵,長臉,一雙閃著瑩藍色光芒的眼睛,沒有鼻子和嘴巴,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交流的,之間這些戰士人人持有純粹能量構成雙劍,而持劍的雙手都是三根指頭,最奇怪的是他們的雙腿。同人類大衛不同,竟然是反關節,更像是野地里跳躍擅長的羚羊。每一個戰士都有著暗金色的盔甲,應該同飛掠艇的材料差不多,而且這些盔甲外邊,竟然也有淡藍色的半透明光暈流轉。

看到異族人的長相,李海濤心裡咯噔一下。他可是鑒別敵人的老手,家學淵源,能夠從敵人的裝備以及行動上,甚至是身材上判斷出他們的能力、實力以及特長。

眼前這些雙劍戰士,都已達到了幽影之力離體的程度,用武者的水準衡量,每一個武尊的程度。這是何等樣恐怖的實力,要知道極武會的第一高手,慕容無極也才是武尊的程度,整個炎武帝國,擁有武尊實力的不出一手之數,結果異族人一上來就是十五個。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是異族人高手太多,亦或者是…他們普遍有這樣的實力?

思考見,這群雙劍戰士,藍色的眼眸光芒閃爍,李海濤意識到他們的目標是自己的位置,果然這些異族的智能不低,能夠看穿大軍中樞的位置,並且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當然,位於中樞,也就是李海濤艦隊防禦最強的位置,很快便有武將級高階戰士接二連三的衝上去。

對雙劍戰士的實力有了大致的判斷,李海濤對於他們把武將級戰士砍怪切菜似得打落海中便不覺得奇怪了。李海濤推了身邊看呆了的參贊一把,後者恍然,立刻搖動早已準備好的紅旗。已經躍上敵人飛掠艇的戰士紛紛跳離,無法及時離開的便直接滾落水中,不到一息的功夫,投石機聲音響起,空中不斷有尖嘯。這是預定好的擊中打擊的一環,基本上是要削弱敵人的實力。李海濤早已預料到,敵人可能會採取擊中精銳在一艘船上,強行突破的戰術,因此在旗艦前方的左右,準備好了十二台投石機,實現都校好了準頭,就是為了給敵人精銳以削弱。

呼嘯聲響,帶著火焰和毒煙的瓦缸被扔到敵艦附近,遇水或者碰到敵船變回碎裂,發生爆炸的同時,大量墨綠色的煙霧湧出一時間布滿了敵艦的甲板。李海濤突然想起,敵人無視沒有口鼻的事情,不由得對於毒煙的效果懷疑起來。

果然煙霧中藍色熒光和白色的光華閃動,十五名敵人的雙劍戰士紛紛躍離飛掠艇。之間他們身形矯健,反關節的退步跳躍能力著實驚人,竟然能夠越過近千步的距離直接跳上旗艦甲板。

隨著旗艦穿透沉下,甲板因為重物落下而碎裂。

「保護將軍,我們沖!」,親衛隊長抽出長劍,大吼著前沖,圍繞李海濤四周的士兵們也是一聲發喊,紛紛衝鋒上前。

慘叫聲不絕於耳,兵器交擊的聲音卻沒有,李海濤只覺得眼花繚亂,僅僅幾息的功夫,身前的親衛倒了一大半,親衛隊長更是被兩名雙劍無視分了屍。他這才意識到,先前接觸戰時,那名倒霉的武將級管帶是怎樣死的,果然不能怪他。

雖說明白,可是李海濤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任敵人在旗艦上亂來。

示警的梆子聲響。從附近艦船上,一艘艘快艇放了下來,全服武裝的士兵殺將過來。而武將級高手們,立刻藉助各種方式,從四面八方圍攏旗艦。

憑藉著親衛們的誓死守護,李海濤至少暫時不用更換座艦,不過就在他眼前上演的殺戮的盛宴,也是讓這位戰場老兵嘆為觀止。

一名士兵由於力不能敵,被連人帶盾一起劈成了兩截,腦漿、內賬以及骨頭的碎屑散落一地。另一名士兵趁著看人的雙劍武士背對著他,很明的掄起戰錘,想要在其後腦方向開個大洞,可是這個雙劍無視的另一把劍,從讓人匪夷所思的位置出現,插入偷襲戰士的肋部,痛的他哇哇大叫,很快這個士兵便叫不出來了,他身上噴出白炎,皮肉顏色變得異樣的蒼白,眼睛整個都變成渾濁的白色。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死法,而是被光劍從內部燒熟而死。第三個士兵被眼前的景象嚇著了一時忘記劈砍,結果被雙劍無視一腳踢在頭部,他的脖子反向彎折,達到了正常人無法完成的角度。屍體無聲的跌落在甲板上。像是這樣的景象,在十五名雙劍無視的演繹下,不斷的出現,大量的消耗著李海濤士兵的生命。不過這些身在中軍的衛兵,沒有人把生死放在心上,硬是憑著屍體,推出一堵牆,把雙劍武士們阻擋在船頭,當第一名來援的武將級戰士在甲板落下,預示著一邊倒的殺戮的結束。雖然高階戰士們也不是雙劍戰士們的對手,不過他們也不是普通士兵,還是有著一拼之力。在接連損失了超過八名高階戰士后,武將級戰士的數量終於超過了雙劍無視,他們憑著人數優勢逐漸把雙劍武士擠下船。很快旗艦上沒有異族人存在。

李海濤下令不要管其他異族的飛掠艇,就對著眼前,距離旗艦最近的這一艘發動猛攻。不但把所有的弩炮和投石機招呼上來,火箭以及所有可以夠得到的兵刃都招呼上來,終於異族的小小的飛掠艇承受不住壓力,傾覆在海面,雙劍武士們一部分落水,另一部分跳到周圍東海艦隊的船上。李海濤下令絞殺。這些被迫陷入重圍的異族武士紛紛戰死,不過每死一個異族武士,很可能要付出數十,乃至近百人的代價。一個不好,還要搭上幾個武將級高階戰士。

當最後一個突擊的雙劍武士倒下,敵人的飛掠艇群開始後撤了。

李海濤看著依然不成樣子的己方艦隊,長吁一口氣。他的判斷是對的,敵人利用一艘小艇裝載了大部分的高階武士。只要幹掉這些武士,剩下的飛掠艇不足為懼。他看著飛快掠海撤退的異族小艇群,臉露苦澀。

可是這些傢伙的速度太快,他根本無力把實力大減的異族艦群留下。

號角聲和梆子聲齊發,這是收兵的信號。偌大的艦隊,沒有一艘戰艦不聽指令的追上去。這並非紀律嚴明的原因,而是敵人太過強大,沒人敢衝出去的緣故。

李海濤咽下嘴裡的苦味,開始豐富手下人等,收攏隊伍,救出落水的戰士並排除斥候艇,繼續偵查敵情。

可以這麼說,戰後的李海濤,並不比戰時更加輕鬆,數不清的瑣碎事情,以及相關資料的收集和整理,把他忙成了狗。

「稟將軍,初步的傷亡數字出來了。」,參贊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海濤沒有轉過頭,只是蹦出一句。「說」

「將軍,戰鬥損失赤火艇八十八艘,樓艦一艘,傷亡戰士一千七百餘人,重傷一千三百人,損失軍官五十六名,其中武將級四十三名。」

野王直播間 李海濤揮了揮手,示意參贊退下。

如果說士兵的損失對傭兵十五萬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那麼四十三名武將級高階戰士和十三人的軍官是他損失不起的。八百艘戰艦,實力最精華的部分就在於武將級戰士,一戰損失了兩成,而且只是面對一些小艇,真的遇到敵人的大船怎麼辦?難道要直接投降嗎?

他感覺一陣脫力,知道自己的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可是他還能怎麼辦,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最重要的是,敵人會怎麼做?受到這樣的傷害,會止步不前嗎?

李海濤的問題再次回到敵人的實力,那些雙劍武士是普遍存在的,還是代表了異族中最高端的戰力,雖然他很希望結論是後者,可是偏偏理性告訴他,這些異族戰士很可能只是他們中最普通的一類。

猩紅色的信號衝天而起,那是晚間,斥候艇遇敵的警告,果然敵人不僅僅是那幾艘小艇。

李海濤在心裡祈禱,不要碰到異族的大艦隊。 百里急行.公正,是以公正豁達之名坐上大酋長的寶座。他所在的部落名不見經傳,不管是戰鬥還是整體的實力,都沒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可就是因為百里急行的各人威望,使得下盟一致通過了他成為大酋長的提名,同時上盟中,諸多的族長,也或多或少的受過他的恩惠,因此大酋長之位雖然競爭激烈,卻是很自然的落入他的手中。

百里急行並非他的本命,公正也不是他的部落民,不過人們更願意這樣稱呼他。他也喜歡這個稱號,漸漸地大酋長便以公正的頭銜和百里急行,解救人於水火的名聲聞名各部落。他是部落聯盟眾望所歸的王者,也是歷代大酋長中,少有的以人格魅力而不是勇武著稱的異類。

草原應對異族入侵的戰場上。一邊倒的屠殺面前,大巫師啟天者無法挽救局面。他聯合了所能聯合的近百名巫師,不斷用戰歌激勵戰士們,可是哪怕戰士們的士氣提升到了極致,以至於他們一個個都像教廷的狂信者那樣,不在乎生命的勇往直前。面對觸手怪的絕對實力,一切的精神勝利都是徒勞。

百里急行終究是不放心精神狀態異常的大巫師,親自帶人接應。他正好看見了全面潰敗的場景。

無視啟天者的,瘋狂的要求反撲的吼叫,他果斷命令隊伍後退,並且利用草原戰士特殊的機動優勢,隊伍以柔軟的後撤的方式不斷吸納潰兵,並把傷者和失去鬥志者運送往後方。

曾經勇猛無匹的草原大軍,能夠做出如此柔軟的動作,完全是依賴指揮者的能力,可見百里急行並非僅僅是人緣好而已。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感謝他,雖然他把大軍受到的損失降到了最低,卻也有一批人破口大罵。那就是大巫師,啟天者.犬牙.戰歌。他聯合倖存的武士,以及本族的戰士,在緩緩撤退的大軍側翼,破口大罵,聲稱百里急行是個懦夫,是膽小鬼,就在大軍即將取得勝利時,硬生生撤退了部隊,他必須為失敗負責。雖然百里急行沒有參與先期的指揮,雖然大軍的絕大多數損失都是在百里急行來到前發生的,可是這位部落的大巫師,理應在大軍為難的時候穩定軍心,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可是他讓人費解的暴虐以及極力的攻擊、詆毀大酋長,讓大軍的士氣反而受到了負面的影響。

草原大軍所表現出來的是,許多士兵對大巫師的做法不齒,另一些不明所以的士兵則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百里急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焦慮在心中,這樣一來,他不可能不為自己辯護,而大軍的分裂已成定局,畢竟巫師作為上天的代言人,在草原人的心目中有著不同凡響的地位。他悄悄的吩咐親衛,快馬賓士,回到主營地做前期工作,自己則留下來指揮大軍並阻撓大巫師再次奪回大軍控制權的想法。

草原軍隊的局勢,很難看,已經不是樂觀與否的事情了。出征時雖然只有兩萬餘人,卻是包含了大酋長親衛,以及各大部落近衛在內的,最精華的部分。光是無敵勇士(相當於善戰騎士)級別的高階戰士足有千人之多,一戰下來,只剩下五千來人,最讓百里急行心痛的是,千餘人的無敵勇士,能夠出現在他眼前的,幾乎是人人帶傷,且已經不足兩百人。不得不說,草原將領,喜歡衝鋒在前,做大軍表率的行為模式,在這個戰場,起到了讓人意外的負面作用。

百里急行正是看到了作為全軍精銳的無敵勇士的損失,才熄滅了繼續抵抗的念頭,轉而為保存大軍實力,選擇轉進的策略。

「你個無用的懦夫,天神會降下雷電,把你燒成焦炭!」,大巫師帶著手下的人,在一邊怒罵。

隔著由潰兵組成的「大河」,另一邊是大酋長的親衛,人人對著大巫師怒目而視,而有一些人確實面露疑惑。

百里急行算是看透了這個理應是自己最大阻力的啟天者,一邊臉色陰沉的指揮大軍後撤,一邊閃光閃爍,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

……

休是在驛館得知帝國海軍再次遭遇卡哈啦異族的事。

原本已經準備打道回去,籌備帝國加入聖盟一事,聽到消息后,立刻快馬飛奔前往宰相府。艾琳娜也一同跟隨。兩人在馬上相識無言。休卻知道,她有著和自己共同的想法,要看看所謂的異族,曾經擊敗強大的法師帝國的異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過兩人沒有到達宰相府,便被皇帝派來的使者截住,便一同前往御書房。

在御書房,帝國真正的決策核心齊聚一堂,包括宰相東方明,大將軍陸無雙,極武會慕容無極以及幾位重要的文武大臣,甚至連武聖都到場了。

兩人進入御書房,御前會議才正式開始,可以想見,兩人在帝國的地位。

「兩位來的正好,這裡要商討應對異族的事宜。」

皇帝也是長話短說,休和艾琳娜沒有顧忌禮儀,只是點了點頭,便把注意力轉向正站在魔導沙盤前的東方明身上。

很快,東海艦隊以及艦隊出征前,預知可能事態的圖示出現在沙盤上。

「這是李海濤將軍在發動攻擊前,彙報的態勢圖。至於如何動兵,以及後續的用兵策略,李將軍沒有詳細彙報,都是老夫我猜測的。」,東方明的語言很簡潔,充分表明了他對事態的認知程度。

休不由得暗暗點頭,東方明只不過向他討教了魔導沙盤的用法,以及同他探討了一些關於海軍策略的基本原則,便已經可以靈活應用這些工具,並且預測出前線將領的想法。以休的看法,以及他對現階段帝國海軍將領的了解,東方明的猜測八成是中的的,而這樣的應對方式在他看來,是無法真正擊敗卡哈啦人,並不是李海濤將軍有什麼錯誤,而是他的視野限制了李海濤做出更大膽,卻有效的戰略戰術安排。

皇帝顯示沖休點了點頭,隨即他便詢問在場的將領,包括陸無雙為首的陸軍將領,以及臨時徵召而來的兩位海軍將領。他們的說辭大致相仿。認為有了南海和北海兩場戰役,李海濤又是海軍宿將,再加上東海艦隊之精銳,要取勝並不困難,難就難在如何以最小的損失取得最大的戰果,估計東海艦隊的精銳們會受到不小的損傷。談及損傷,兩位海軍將軍,一位來自南海艦隊,另一位是北海艦隊的,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看了讓人唏噓。

「福斯特先生,你有卓越的見識,不妨談談看法。」

皇帝這麼說了,休也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他皺了皺眉頭。

「福斯特先生不必多慮,只是探討一下,不會把過多的責任加註在你的身上。光是先生的改革軍制方案已經然帝國受益匪淺,朕無意再給先生加負。」

看到昊天皇帝神色誠懇,大臣們也是頻頻點頭,只有兩位海軍將領看待自己的眼神不單純,休難得的露出苦笑。他向皇帝行禮,「陛下的信任,我自是銘感肺腑,只不過我所憂慮的不是別的,而是如果在這裡說出我真實的想法,萬一打擊了海軍重將的士氣,可就不好了。」,他悠悠然的瞥了兩名海軍將軍一樣,后兩者毫不相讓的同他對視。顯然這兩人就像他所想的一樣,一開始就對海軍改制一事心有抵觸,聽到這番話,要不是皇帝在場,估計就直接拔劍了。

休偷眼瞧了瞧,面無表情的東方明,以及一臉憂鬱的陸無雙,便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觸及海軍集團的利益和尊嚴。

果然不一會兒,便有大臣出列,「陛下,福斯特先生,我帝國海軍歷史悠久,久經戰陣,並非經不起一兩句話的妄自菲薄之徒,您大可不必顧慮,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

附和之聲四起,休意識到,在這個意外的場合,改革帶來的陣痛以庭議的形式爆發出來,有時候政治的發展正是讓人意外呢。

「既然如此,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得到皇帝點頭認可后,休笑呵呵說道,「我以為,如果再不想辦法增援,李海濤將軍以及整個東海艦隊,將會覆滅。」

御書房內,靜的可聞針落,以至於當值的衛兵探頭張望,不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哼!我帝國海軍,都是實事求是,從未有過嘩眾取寵的念頭。」,北海艦隊的將軍重重的冷哼,以及讓整個御書房都能夠聽到的嘟噥聲發泄自己的不滿。

休冷冷的看著他,嘲諷的笑意也不掩飾。

艾琳娜擔憂的看了看休,後者向她眨了眨眼睛,女公爵才一臉無奈的坐了回去。

「唉,孝直何出此言,剛才不還讓先生暢所欲言的,現在怎能這麼小氣,先生說幾句就受不了了?還怎麼擔當大任。」

被稱之為孝直的北海艦隊將軍紅著臉退了下去。

剛才為止,除了介紹形勢一直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東方明站了出來。他先想昊天行禮,隨後向休深深的鞠躬,「先生肯定有話要說。老頭子在這裡懇請先生快些說出來吧,畢竟前線緊急,我們在這裡慢些不要緊,前面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東方明的示弱,讓堂上的許多人愕然,休則是先點點頭,又搖搖頭。他點頭是因為東方明的策略非常正確,現在以大局為重,用這種說法可以讓自己和盤托出想法,又不會節外生枝。搖頭的是,自己還是有些小看東方明了,這個傢伙的驚才絕艷,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經過東方明的低姿態,看似示弱,實際上卻把休頂在了杠頭上。休一邊搖著頭,「東方先生不虧為帝國最聰明的人,以退為進,讓我只能乖乖的跟著獻策,果然好手段。」

「哦,先生果然有計策,請快些說來。」,昊天皇帝,一臉的急切。

休意識到,也許這裡最著急的不是海軍的大將,不是帝國的宰相,而是憂國憂民的昊天皇帝才對。

他這一次一臉嚴肅的面向皇帝,顯示停頓了一會兒,派出思想中的雜念,才鄭重的說道,「我的說法,東海艦隊危在旦夕,並非危言聳聽,而是以我本人也是一個艦隊將領出身的見識所說。」

「呸!」,清脆的嘲諷聲來自於南海艦隊的將軍。

皇帝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那個將軍在低下頭去。

「陛下可曾想過,為什麼異族要分貝在南海、北海發動試探性攻擊,而不是一上來趁著大家對他們不熟悉之際,發動雷霆的攻勢?」

「願聞其詳。」,皇帝眯起眼睛,再次鞠躬。

兩位海軍將領都是轉過頭去,顯然認為休還是在妝模作樣。

「陛下,我的看法來自於對整體戰局的觀察。並且我還用了一個帶入的辦法,也就是把我自己放在一個異族指揮官的地位上,如果要攻略帝國全境,甚至是要攻略幽影大陸,那麼從哪裡開始最好,又以什麼樣的戰術展開最有效率。」

東方明靠近休了一些,他的神態很專註,顯然是不自覺的行動。

皇帝也是皺起眉頭,很認真的聽。

休還注意,不管是御書房裡的其他大臣,這一次連兩位海軍的將軍都不再分心,開始認真聽起來。

「如果我是異族的指揮官,想要攻略整個幽影大陸,有兩個選擇。一在帝國之外的領土登陸,比如南方草原。那裡的草原聯盟,海軍實力等於沒有,部落的政治架構又十分鬆散,如果從那裡進攻,應該能夠儘快的取得優勢,並在南部草原獲得駐軍的大塊土地,讓那裡成為攻略整個大陸的跳板。」

御書房再次安靜下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而是所有人都認真聽講的,類似課堂的寧泌。

「另一個選擇,就是直接攻略帝國本土。看似這個方法非常困難,卻也有其優點。首先帝國的海軍最強,只要消滅帝國海軍,特別是趁著帝國不熟悉自己這邊部隊的戰法之前,還是很有希望達成目的的,那麼以後,幽影大陸及時再強大,也無法在海上造成威脅,也就是說,只要幹掉帝國海軍,等於贏得了攻略大陸的制海權,可謂把海上的決戰,提前展開。」

也不知道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吸氣的聲響不斷。

「然後,根據現在的情況看,顯然對方選擇的是第二條策略,也就是先攻略帝國。那麼應該如何去做呢?」

這時候沒人再貿然回答休了。

「如果是我的話,會先派出小股偵查艦隊,試探南海和北海兩個區域的實力,一般來說為了防禦漫長的海疆,會把主力集中在總部地區,也就是東海區域。通過試探南和被兩個區域的海軍實力,就能大致上分析得出,帝國海軍,特別是中部主力的真正實力。」,休在這裡停頓了一下,讓大部分人有思考的時間。他已經注意到,現場,皇帝、東方明以及陸無雙等長期待在上位者,已經開始點頭,而將軍以及其他大臣們正在皺眉思索。

「我接下來會怎麼做?那要根據先期實力評估的結果來看。如果南北兩個區域的實力很強,我會認為,中部的實力更強。再評測自身的實力,如果認為還有攻略帝國領土的可能,就會選擇南或者北海一地,發動攻擊,基本的戰法就是避實擊虛,力圖在最斷的時間內,把帝國海軍各個擊破。」

「可是,異族攻擊的是東海…」,昊天皇帝說道一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休注意到這時候東方明和陸無雙兩人以意識到了皇帝的擔憂。他們眯起眼睛,顯然在為嚴峻的局勢煩惱。

「對啊!現在異族攻擊的是東海,這是為什麼?」,孝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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