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若嘀咕道:「什麼情況?難道秦舒沒跟他說我們找巍巍這件事?」

賀斐搖了搖頭,「臨沉在意的應該不是這個。」

兩人的低聲交談全落在了褚臨沉耳朵里,前一刻還心有疑慮、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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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你們說的是秦舒?是秦舒對不對?她還活著?!還活著!她在哪裡?!」

褚臨沉激動不已地連聲問道。

「是啊,秦舒還活著呢,她就是元落黎,元落黎就是她。」

寧清若下意識說道,說完,覺得好像哪裡不對,「褚少你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哈哈哈,她還活著,是她!真的是她!果然是她哈哈哈!!」

回應她的,是男人突然爆發出的狂笑聲。

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東西終於釋放出來,笑得無比恣意放肆。

還有點刺耳。

寧清若被嚇了一跳,只能皺著眉把手機推開一些,小心翼翼問賀斐:「他怎麼了?」

賀斐嚴肅地思索片刻,描述著客觀事實:「看起來,臨沉是因為秦舒還活著的這件事,高興得一時情緒有些失控。」

「啊?秦舒不是說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么。」

賀斐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寧清若也就不問什麼了,只是聽著電話里男人止不住的笑聲,忽然有些擔心地皺眉,嘀咕道:「你說……褚少不會瘋了吧?」

「瞎操心。」

賀斐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掛斷了電話,說道:「我們也該做正事了,先找巍巍吧,還得靠你的技術來追蹤。」

「哦。」

電話那頭。

褚臨沉突然的放聲大笑,把衛何跟明秋鶴弄懵了。

兩人一臉詫異地盯著向來冷靜克制的男人,這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因為高興而情緒失控的樣子。

衛何想起上次褚少情緒失控,還是得知秦小姐死訊的時候,那時候,他渾身都充斥著悲傷和憤怒。

也只有秦小姐,才會讓褚少大喜大悲……

秦小姐?!

衛何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猛地一拍腦門兒!

對了,褚少好像是說了跟秦小姐有關的話。

明白了!

難怪褚少這麼高興!

因為,秦小姐還活著啊!

衛何瞬間熱淚盈眶,「秦小姐沒死,嗚嗚、真是太好了!」

他朝褚臨沉看去,也控制不住地哽咽道:「褚少,咱們的少夫人還活著啊。」

褚臨沉現在哪有空理他,這會兒只恨不得把堆積在胸腔里的鬱氣全部發泄出來,他自顧地張狂笑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

衛何又朝明秋鶴看去,不等他開口,後者朝他會意地點點頭,臉上帶著欣慰的淡淡笑容。

他只好抽了抽鼻子,深吸兩口氣,自己平復心裡的激動。 「大哥!」江晚的弟弟,江里站起來,皺眉看着江遠彥,「今天的會議是由你來主持的,讓遠彥坐在這裏不合適吧?」

江晚瞥了他一眼,笑道:「遠彥是這個公司的總裁,他不坐這裏,應該坐在哪裏?」

「……大哥!」江里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

江遠彥勾了勾唇,看向一旁站着的助理,「給老爺子搬椅子過來。」

助理去旁邊給江晚端了一字過來,讓老爺子坐下,如此一來,兩人都坐在上位。

江里還想說什麼,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

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江璘拉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後,江晚面色的笑容消失,盯着顧南靈。

顧南靈一進門,就撞上了江老爺子銳利的眼神,實在是無辜得很。

「江璘,這是股東大會,你帶一個外人來做什麼?」有人開口問道。

江璘笑了笑,拉着顧南靈站到自己身邊,「這是我的助理,不是外人。」

顧南靈在江遠彥笑意盈盈的面孔下,甩開江璘的手,「我不是他的助理,我是被強迫帶到這裏來的。」

江璘皺眉,在顧南靈耳邊低聲道:「你是想被送出去嗎?」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喊道:「把這人給送出去,不要打擾我們開會。」

兩個穿着黑色衣服的大漢走過來,準備架著顧南靈走過去。

江璘擋在顧南靈面前,嘆道:「等等,她真的是我的秘書!」

然而兩個黑衣人根本不聽江璘的話,繞過江璘,想將顧南靈抓出來。

「住手!」

嚴厲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動作。

江晚看着江璘,眉頭皺起,「江璘,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江璘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是一想到身邊這個人,那些要解釋的話又收了回去。

「對不起,爺爺。」江璘老實道歉。

江晚睨了他一眼,語氣更重,「回你的位置上去。」

江璘看了顧南靈一眼,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低聲說道:「不要怕,在外面等我。」

顧南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要是真的出去,她肯定跑得遠遠的,說什麼等他,傻子才會等他。

眾人看着江璘坐下來,視線都不由落到了顧南靈身上。

顧南靈一個人站在那裏,尷尬的笑了笑,正準備自己推出去,江晚發話了。

「南靈,過來這邊。」

顧南靈愣住,獃獃的看着江晚。

不只是顧南靈,其它人都因為江晚這話愣住了,看向顧南靈的視線越來越多,紛紛都在猜測顧南靈的身份。

江遠彥回頭看向助理,助理會意,站起來,朝着顧南靈走去。

「顧小姐,這邊請。」助理對顧南靈說道。

顧南靈點頭,跟着助理走到江遠彥身後的椅子上坐下。

見狀,江里再次站起來,「大哥,這不合適吧?」

江晚斜眼睨他,「這是我兒媳婦,坐在這裏有什麼問題嗎?」

「兒媳婦?」

「江遠彥什麼時候結婚的?」

「難道這是那個顧……」

一時間,會議室變得鬧哄哄的,全都在討論顧南靈的身份。

作為別人口中的故事主角,顧南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低聲問身邊的助理,「江老爺子說話從來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助理推了推眼鏡,笑道:「顧小姐,習慣就好。」

恐怕這個一時半會還真習慣不了。

江遠彥瞧著眾人八卦的眼神,笑着點頭,補充了一句,「各位不要着急,目前還沒有結婚,只是未婚妻,等選好了日子,一定會給各位發請帖。」

顧南靈:

果然是一家人。

顧南靈的出現只是個小插曲,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將正題拉回來。

「這段時間公司發生了不少事情,我們作為股東,希望總裁能站出來,給我們一個解釋。」一個稍稍年輕的人站起來,看着江遠彥說道。

他這麼一說話,就有很多人開始應和,一來二去,大家的視線,都落在江遠彥身上。

江遠彥在眾人的視線中站起來,仍然沒什麼表情,彷彿被質疑的人不是他。

「我知道現在外面謠言四起,因為霍家搶了我們幾個項目,都覺得我們江家敵不過霍家,所以股市的行情不好,大家也開始擔心了……」

江遠彥說話的時候,條理清晰,邏輯清楚,只要他一開口,所有人的思緒,都開始跟着他走。

「當然,也有人懷疑我的能力問題。」說到這裏,江遠彥停了下來。

顧南靈身邊的助理開始擺弄手邊的電腦,看起來十分熟練。

隨着助理的動作,江遠彥身後的屏幕上,亮起了畫面。

「這些是從去年起,我接手集團的項目,已經所有項目的收益,目前為止,除了投資的《雨下落花》這部劇除外,其它的項目,收益都是普通項目的三倍。」

此數據從江遠彥的嘴中冒出來,瞬間驚訝了所有人。

他們沒有管公司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公司最近投資的項目是什麼,他們要做的,無非就是坐着數錢,而賺錢的人對他們來說,無所謂,只要分到的錢夠多就行了。

現在從江遠彥的數據來看,他們以後分到的錢,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在所有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江遠彥並沒有停下來,繼續說道,「之前被霍家搶走的幾個單子,雖然收益穩定,但是在我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大的進展了,他們搶去了也好。」

「哼!你說得容易,那可是我們跟了我們十幾年的老客戶了!」江里看不慣江遠彥自信滿滿的樣子,開口諷刺。

江遠彥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輕描淡寫,「十幾年的老客戶,無論是經營模式還是生產方式,一層不變,這樣的老客戶,只會變成滯留戶。」

江里不滿他這樣的評價,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你損失了這幾筆單子,我們要損失多少錢你知道嗎?還說什麼老客戶不老客戶的!我們是商人,只認錢!」

「確實。」

「對啊!少了這幾個客人,我們的資金鏈豈不是又少了一筆進賬?」 接下的話就是傳音交流,誰也不知道姜瀾和月嬋仙子談了些什麼。

只知道原本一副超凡仙子氣質的月嬋連連失態。

「閣主師兄,這些我需要求證。」

月嬋眼底有些複雜,剛剛她所接收到的一幕幕畫面和一些事迹,對她一直信仰的東西產生了莫大的衝擊。

原本她所俯視的罪血,竟然是仙王的後裔,他們的祖先為九天血戰,而後裔卻被一群背叛者誣陷,成為了罪血。

姜瀾笑着點了點頭道:「理當如此。」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也是希望未來的月嬋,在一些情況下,能夠站在小石昊的身旁吧,在小石昊獨斷萬古后,能有人陪伴他。

「對了,還有一件事,自上古至如今,我教的鎮教寶術已經失傳,想來月嬋仙子應該會補天術吧?」姜瀾話頭一轉,說道。

補天術是一部時間經文,雖然到不了無敵術的程度,但也極為不凡,是僅次於十凶法這個層次的無敵術。

聞言,月嬋無奈的說道:「閣主師兄見諒,以月嬋的修為,還做不到將補天術以符號的形式呈現出來,不過上古聖院內,是有補天術的傳承的。」

姜瀾聞言,頓時恍然,怪不得補天閣會將鎮教寶術補天術都遺失了,八成是藏經閣內並沒有補天術的存在。

而補天術的傳承就留在了上古聖院中,可惜漫長時間來,再沒有一人從上古聖院中參悟到補天術。

月嬋見狀,道:「既然如此,月嬋先告辭了。」

姜瀾頷首,然後令立在他身後的小石昊去送月嬋。

弄得小石昊一臉不情願的嘀咕,他很不喜歡月嬋,第一次來的時候,這月嬋就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和他說話。

雖然並不盛氣凌人,態度也算親近,但仍舊類似於高位者對低位者的態度,十分令他不爽。

待月嬋走後,姜瀾眼底現重瞳,目光透過層層虛空,看向補天閣一角的一處神秘區域。

那裏就是上古聖院的入口,原本的石毅並沒有通過姜瀾的考驗,自然也就沒有進入上古聖院。

而小石昊也不在意補天術,專心鑽研前段時間得到的鯤鵬法,其他人也沒資格進入上古聖院,因此這進入聖院的機會就空置下來了。

「看來我得走一趟聖院了,鎮教寶術必須得尋回。」姜瀾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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