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火勢蔓延得很快,從二樓一直撲到了底樓,所有的房間都在冒黑煙。

宋相念忍不住擔憂地問了句,「還有人在裡面嗎?」

「剛才拖出來一個,看著是不行了,已經送去了醫院。」宋全安這會冷靜不少,別人的事他可管不了。

他不由看眼旁邊的賀執遇,手掌上的疼痛都壓不住身體的顫抖。

賀執遇的視線很快同他觸上,宋全安慌忙別開,他額頭處冒著冷汗,他如今這麼一副丑模樣,不可能還有人認得出他來。

。 「江施主,難不成江姑娘是觀音轉世?」

張道仙也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觀音在佛道之中也是遠古的存在,哪裡想到在今日會見到觀音法身。

「不知道,但多少跟觀音搭的上一點關係吧。」

江塵搖了搖頭,他也有些好奇江秋的來歷,但他自幼見著江秋長大,知曉對方對佛道可謂是一竅不通。

而且……若是觀音轉世,應當是洪福齊天,不至於只是九道青色。

「明白了,這大概就是江施主口中所言的機緣,難怪他曾說此行苦海不會有危機,原來是有這層關係在。」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此次苦海之行沒有白來!」

身邊有兩位大佬,張道仙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岸邊的禪心大師一行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震撼,今日出現的存在已經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苦海真身現世就算了,就連觀音巨響都出現了,這可比之前苦海真身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大的多。

「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跟觀音扯上關係?」

禪心大師眉頭緊皺,智慧的眼中充滿了疑惑之色。

「方丈,觀音不是遠古佛道的存在么?聽說都已經消失千萬年,怎麼會在一個弱女子身上?」

有大佛不解的問道。

在他們眼中江秋不過是一個修為盡廢的弱女子,實在無法跟觀音有任何聯想。

禪心大師搖了搖頭,諱莫如深道:「有些大能可花費千萬年布局,他們的心思不是我們能夠揣測。」

「我們也管不著這麼多,只需要記得一點,觀音現世,若是佛主再回歸,我西域佛道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說話間,禪心大師眉宇間浮現一抹激動之色,完全沒有再擔心江塵他們的安危。

都知道苦海就是當年的觀音煉製而成,有觀音巨像存在,區區苦海真身還能翻得了天?

正如禪心大師所料一般,只見虛空中的那道觀音巨像朝著欲要逃跑的苦海真身靈犀一指,一股浩瀚純凈的佛力將其封鎖。

隨後,原本巨大無比的苦海真身開始不斷的變小,最終化作巴掌大小的萬物落在了觀音巨像手中。

「去吧!」

下一刻,只見虛空中的觀音將苦海真身揉成一團血色光團,一股純潔而浩瀚的力量瀰漫開來,直奔江秋而去。

直到那抹光芒湧入江秋眉心,只見她身上佛光大放,體內殘缺的經脈竟是奇迹般的修復,她的修為也正在瘋狂暴漲,所有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轟!」

剎那間,江秋的修為竟是達到了三品武君境界,而且整個人的氣質都煥然一新,透露著一種無與倫比的佛性,甚是玄妙。

觀音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的身影這才消失不見,而苦海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無數沉淪者眼神逐漸恢復清醒,朝著江秋深深鞠了一躬,隨即煙消雲散。

他們都知道是江秋救他們脫離苦海,結束了這痛苦的一生。

從此,苦海再無沉淪者!

江秋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迷茫之色,彷彿對方才發生的事情沒有絲毫記憶。

當她感受到修為已經達到三品武君的時候內心更是一陣狂喜,興高采烈的看著江塵道:「三哥,我好像得到了你說的機緣,可是……方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江塵看著江秋的氣運線條變成藍色兩道,此時他也正拿著鏡子觀察自身氣運線條的變化,最終卻忍不住有一絲失落,只是變得濃郁了一些,壓根沒有增長的跡象。

隨著他的氣運線條也變成藍色之後,想要增長氣運愈發困難。

「你對方才的事情一點察覺都沒有?」

江塵收起鏡子,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江秋,他以為江秋多少有些感知。

江秋木然的搖了搖頭,看著其他幾人一臉嚴肅的模樣,知道方才定是發生了大事,頓時更加焦急了,「我當時整個人都沒有知覺了,就感覺魂游天外,彷彿睡了一覺,很長很長的一覺!」

「是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安穩,那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最溫暖熟悉的地方。」

江秋儘可能詳細的描繪出她的感覺。

「四妹,你可知佛道觀音?」

江塵神色嚴肅的問道。

其實原本在張道仙沒有與他們一同走苦海之前他看到的機緣畫面並沒有觀音的出現,是張道仙的出現讓觀音巨像現身。

難不成讓觀音現身的是張道仙,只是這分佛緣降到了江秋身上?

江秋迷茫的搖頭,她之前對佛道一無所知,哪怕是現在來到西域對佛道也是一片茫然,壓根就提不起任何興趣,「三哥,你我自幼一同長大,你知道我對佛道不感興趣。」

江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卻是匯聚在張道仙身上,他也覺得江秋不像是跟佛道有緣的樣子。

張道仙聽到這話差點沒吐一口老血,「引動了觀音巨像的人居然說對佛道沒有興趣,這比我還能裝?」

張道仙服了,總算是見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三哥,秋兒不會被奪舍吧?」

唐虎關切的問道。

「奪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不成是觀音現身了?」

江秋驚了,她就知道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她的傷勢不是只有佛主可以治療么?怎麼弄了半天又跟觀音扯上關係了?

「放心,既然是機緣便不會被奪舍,而且觀音也沒有奪舍你的必要。」

「張大師你說對吧?」

江塵意味深長的看了張道仙一眼,緩緩問道。

張道仙連忙點頭,一個勁的附和道:「我佛門中人不會做如此苟且之事。」

「不要什麼事情都問我了,你們一個佛主轉世,一個觀音轉世,在這為難我一個小和尚作甚?」

張道仙夾在兩人中間,鬱悶無比,但臉上還要掛著熱情的笑容跟他們解惑。

求:張道仙的心理陰影面積。

江塵見張道仙這副模樣,不禁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之中,「看這樣子他似乎也不知道觀音的事情,難不成觀音也不是他引來的?奇怪了……」

。 溫喬腳步不停,直直的走向謝嶼的病房,她說道「小郭警官,我可沒這麼猜測,你不要亂說,萬一真的只是個惡作劇呢?」

語氣明顯是譏諷的。

小郭在她身後微微愣了下表情,想說什麼,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閉嘴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覺得溫喬實在不像是殺人兇手,但他是一名警官,是不能夠因主觀因素而判定結論的,他的工作是監視,是要看溫喬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溫喬讓一名小護士送了張輪椅過來,隨後半抱半拖著病床上的高大男人坐上輪椅,分明抱的很艱難,在小郭提出要幫忙的時候卻拒絕了。

出院手續有溫喬在就一切從簡,簽個字告知就可以走人了,溫喬在謝嶼身後推著他緩緩的走出醫院,謝嶼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嘆道「總算不是消毒水和來蘇味道的空氣了!」

溫喬笑了笑,說「你以後還是要繼續聞消毒水和來蘇味道的。」

謝嶼回頭,也跟著笑「沒事,只要老婆大人一直在,不管聞什麼樣的空氣我都會覺得清新!」

溫喬沒有在說話,推著他到來接他的車邊上,依舊是艱難的將他抱上車,隨後自己也坐了上車,小郭坐到副駕駛上,等車門一關,車身便緩緩的動了起來。

謝嶼脊背挺直,為了避免一側胳膊上的傷撞上車背,雖身體上有些不適,他還是有閑情與溫喬狎呢道「老婆大人你之後要繼續抱我了,我是不是該減個肥啊?不然哪天你抱不動我了可怎麼辦?」

溫喬斜睨他,說道「那你減吧,減到八十斤我抱起來應該就輕鬆了。」

謝嶼嘴角一抽,八十斤?說得容易,這簡直是要減掉大半個他才能達到的體重。

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嘆道「一身肌肉不好減啊。」

「抽脂,或者餓一個月只喝水,應該是可以的。」

謝嶼臉一黑,立即搖頭「算了,老婆大人我現在這樣你還是能抱得動的,我保持不變胖就行了。」

「哦。」溫喬語氣還有些失望,畢竟這個男人抱起來確實是沉得很。

車身緩緩停靠,到了謝氏大廈下,司機幫忙打開車門,溫喬先下車,隨後去後備箱將輪椅拿過來,才抱著謝嶼坐上去。

進了謝氏大廈內,前台接待目光當即一驚,戰戰兢兢的目送一行人進入電梯。

等瞧不見人影了,她立即在沒有老闆在的員工群中說道「不是說新上任的老闆出了車禍快不行了嗎?今天怎麼過來上班了?」

「真的?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我眼神賊好!還看見老闆娘了!」

「那之前是誰傳的老闆快不行了?我還以為又要換老闆了!」

「老闆估計不怎麼好,他坐輪椅上的!」

「不會是腿廢了吧?」

「誰知道呢,要是真廢了豈不是很慘?跟別人談判氣勢都短了。」

群內因謝嶼的出現炸開了鍋似的沸騰,很快,下午本就打算進行的會議準時進行,溫喬推著謝嶼出現在一眾員工面前,將謝嶼放在桌頭的位置便找個角落站一邊去了。

雖然是坐輪椅上,身體上又多處不適,男人依舊錶現得很從容,開口說話不疾不徐,嗓音平穩的分析著方案,無論員工提到哪一點他都能夠立即接上,這代表著他在醫院的那幾天,絲毫沒有鬆懈下公司內的進展。

逐漸的,一開始還面露詫異和懷疑的員工都端正了態度,開始上報新方案的內容和計劃。

溫喬捧著手機玩,偶爾抬眼便能看見男人冷淡的臉龐輪廓,在她面前會裝乖扮可憐的臉,坐在員工面前時變得極為嚴肅刻板,身上氣勢也頓時冷冽了不少。

等會議結束,謝嶼脊背依舊直挺,溫喬過去將他推出會議室,聽著裡邊沒走的員工立即對謝嶼的突然出現驚訝的討論起來。

「看樣子很嚴重,腿上是石膏,臉都是蒼白的。」

「是啊,都這樣了還來公司。」

「他不能不來啊,剛上任就曠工,久了誰能服他?前天我還聽見其他部門的總監聚一塊商量著跳槽的事情呢……」

走得遠,她便聽不見了,回到辦公室,謝嶼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口,可憐巴巴道「老婆大人,我好餓。」

溫喬將他推到辦公桌前,說「你先處理文件,我訂餐叫人送過來。」

現在公司內人心渙散,謝嶼必須拿出成績和態度穩住公司,需要做都事情太多,要是溫喬每天都會盯著他早點休息,謝嶼連覺都不想睡了。

很快,各大股東也收到了謝嶼今天出現在公司中的消息,謝毅專門打過來個電話,詢問謝嶼的身體狀況。

謝嶼語氣十分冷淡「我很好,不需要幫忙,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電話另一頭的謝似乎又被氣到了,罵罵咧咧的掛掉電話,小郭警官幫忙去拿溫喬訂的餐。

溫喬到謝嶼旁邊坐著,一口一口的喂他,對方頭也不抬,一直翻看著文件,飯菜到嘴邊了就張口吃下去,溫喬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在照顧一名巨嬰。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謝嶼說了聲進對方便打開門進來,是謝嶼的秘書,一進來眼神就忍不住瞟向謝嶼旁邊的溫喬。

「謝總,何總約您明天聚一聚,談一下合作的事情,詢問您明天什麼時候有時間。」

謝嶼看了下行程表,隨後道「明天下午倆點。」

「好的。」秘書應聲,又看了眼不為所動的溫喬,隨後推開門出去。

她一出去,謝嶼就朝溫喬露出苦哈哈的表情「怎麼啊老婆大人,這個何總是個酒鬼,最喜歡在酒桌上談判,我明天估計要碰酒了。」

「不能碰。」溫喬喂他吃飯的動作不聽。

男人這一身傷是絕對不能碰酒的。

「可是合作很重要。」謝嶼眉間苦惱。

溫喬頓了頓,倏地將目光投向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小郭警告,微微歪頭,朝他笑了笑。

「小郭警官,你酒量很好吧?」

小郭微微愣住,隨後大叫起來「喂!不是吧!你要使喚我?」。 兩個嶄新的房間,呈現在三人面前。

站在水井旁,李翎喊道:「小楊、小關,都累了吧?」

就這麼一點點工作,說累不累,說不累,卻也有點累。

關小羽長長呼出一口氣:「娘的!我這輩子都沒有做過家務活,今天這是第一次!」

楊真苦笑道:「你是公子哥兒,什麼事情都有下人處理,哪像我?」

關小羽忙道:「真哥,這話你就說錯了,咱們誰跟誰呀?以後我要自食其力!」

李翎在一旁道:「要不然,咱們去吃個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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