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力地抬起手,去拿杯子,顯然已經沒有力氣拿穩,尤其杯子很燙,手急忙縮回來,險些打了杯子。

「真是麻煩!」

席初雲只好坐在沙發上,拿穩杯子,讓慕容蘭靠在自己懷裡,一點一點地喂她喝。

甜甜的水,湧入胃中,無力的身體似乎舒服了不少。

她大口喘息,靠在他堅實有力的懷抱里,一時間起不來身,軟軟地癱在他的懷抱中。

這個小女人的身體,十分的軟,好像沒有骨頭,總是讓他的慾火一點既燃,且燃燒的十分徹底。

他不禁渾身一緊,心下暗道一聲「該死」,現在渾身無力的慕容蘭,可再也承受不了,他暗暗捏住拳頭啞忍。

但這個小女人,在他懷裡很不安生,身體不適地來回扭動,一副想要掙紮起身,卻已經毫無力氣起來。

「別亂動!」

他惱喝一聲。

慕容蘭抬起迷濛的眸子,目光安靜地望著他,嬌軟的唇瓣張了張,只發出細弱的聲音。

「放開我……」

「再亂動,我不保證,現在再要你一次。」

「……」

慕容蘭當即不敢亂動了。 電梯門倏地關上,隔絕了他們之間的所有視線。

電梯徐徐上升,隱約間,地下停車場傳來一聲極大的碰撞聲響。

南臣皓冷笑著,嘴巴微微張開喘著氣,在他對面的白色牆壁下有著一台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

東琛楓這是什麼意思?向他挑釁?腦袋裡重現浮現出剛才兩人親密的樣子,心中一陣窩火。

虧他還擔心了簡單一個晚上?早就該明白,她身邊根本不缺別人照顧。

自己在擔心個什麼破勁?真是可笑!

另一頭,電梯中。

東琛楓的手已經鬆開了她,簡單本能的往旁邊退了一小步,本能的想離他遠一些。

為什麼心中會突然橫生出一種如此大的陌生感與恐懼感?簡單還在剛才的場景中沒完全反應過來,只不過已經微微發白的唇色透露出她心底的那股壓抑。

這個男人,有哪一點像曾經的樣子?深不可測的城府,讓她幾乎信以為真的演技。為什麼這一切陌生的東西,會用到她的身上呢?

電梯上的紅色數字一格格的跳,她看著這張上帝神作的面容,手微微抓緊自己的衣擺。

「怎麼了?」

察覺到女人的異樣,東琛楓轉過頭來,眉眼彎彎的,那抹笑容是自己渴望了多久的?可是為什麼現在看起來會這般陌生?

在望向他的眸。卻發現那抹笑意其實為見底。

「琛楓。」簡單輕叫,聲線有些顫抖,「你把我叫出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東琛楓一愣,隨機又笑起來,他伸出手摸了摸簡單的頭髮,像對待親密無間的戀人。

「出來吃個飯而已。」

「那你要談的事情呢……?」

「那只是想見見你的借口啊。」

東琛楓此刻的笑意更大了。比起之前笑容不同的是,這彎起的幅度卻是發自內心的。

他下再多的圈套,用再多的伎倆,也不過是為了得到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罷了。

簡單有些怔愣,眼睛發憷的望著男人,心裡卻在想著南臣皓。一會兒,她試探著的開口,「既然都看到了,那我先走了吧。我想先回去了。」

「好歹要吃飯吧?吃晚飯我送你回去。要去哪和我說就好。」東琛楓的話語伴隨著電梯開啟的叮嚀聲,他拉過簡單的手臂,往外面走。

「不然你回去之後肯定也懶得再去買吃的了。」

「……」心中有些微微咯噔,回頭看了眼又被關上的電梯,心中突然有種沉重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東琛楓挑了個窗邊的位置,視野很好,能看到外面屬於城市的喧鬧風景。

「最近都沒去dr嗎?」沉默了一會,東琛楓將送上來的橙汁推到她眼前,看著女人稍稍小皺的眉頭,心中卻是起了些笑意。

她還是沒變,只要在餐廳吃飯,一頓飯就得配上一杯酒。

「你的胃還不適宜喝酒。聽話。」

「琛楓,我們很早就結束了。」

過於直白且犀利的話語,讓剛正為簡單弄著沙拉的東琛楓手一頓。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化作石灰一樣的漠然。

「琛楓。你現在有未婚妻了。和我老是這樣糾纏是不好的。」 第1192章1192:想要投懷送抱就直說

慕容蘭安靜地窩在席初雲的懷裡,抬著一雙小鹿般剔透無害的眸子,安靜地看著他。

她這樣的眼神,讓他的心情很煩躁,感覺她完全在用這樣的眼神,赤裸裸的勾引他。

「看什麼!」他道。

慕容蘭趕緊垂下長長的眼睫,不再看他。

他又不滿意了。

這個女人,他讓她做什麼都不聽話,現在倒是學乖了!

安靜,在偌大的別墅里流淌,可以清晰聽見機械錶走針的嚓嚓聲。

倆人許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這樣的氣氛反而讓他們很不適應。

慕容蘭的身體恢復了一些氣力,便掙紮起來,靠在沙發上,遠遠避開席初雲,一副生怕他要對自己做什麼的樣子。

因為她清楚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了明顯反應。

見她這麼抵觸自己,他的火氣便燃燒的更加旺盛。

慕容蘭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亂動,她可以不怕他與他義正嚴詞,但她真的很怕他的野蠻粗魯。

身體已經透支,再也沒有力氣承受。

沉默良久,慕容蘭覺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席初雲。

「那個,我要去買葯。」

席初雲忽然怒吼一聲,「好!給你葯!」

他忽地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去車上將一瓶葯拿了出來,摔在慕容蘭的面前。

慕容蘭蜷縮在沙發上的身體,倏然一顫,訥訥拿起那個雪白的藥瓶,上面沒有說明書,也沒有標籤,和之前一個樣子。

但倒出來的藥片,雖然依舊是相同的白色藥片,卻已不是之前的形狀。

慕容蘭顧不上太多,趕緊將藥片塞入嘴裡,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見她這般急不可耐地吃藥,席初雲胸腔內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他很想將這個小女人,再吃干抹凈一次,但又忍住了。

他轉身去廚房烤了麵包,煎了兩個半熟的雞蛋,泡了兩杯燕麥牛奶。

「吃飯!」

他將早餐放在桌上。

慕容蘭看著餐廳方向,目光沉寂。

見她還遲遲不肯過來,席初雲惱了。

「快點!」

「為什麼給我做早餐!」

慕容蘭站起來,走到餐廳,看著身材高頎,站在餐廳里,猶如一道美麗風景的他,聲音輕顫了一下。

他已經不止一次給她做早餐了。

她一直覺得,如席初雲這號的大人物,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雖然每天早上她都因為前一晚的嚴重疲憊,難以起床,雙腳虛軟走不動路。但只要他發號施令,她還是會堅持給他做早餐的。

但每一次,都是他將早餐做好,或者端進房間,或喊她吃飯。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那麼討厭自己,恨不得自己死去一般的折磨她,為何還要給她做早餐?

「我還沒玩夠你。對你的身體,還沒厭倦。」

席初雲冰冷的回答,刺痛了慕容蘭的心,她笑著點點頭,坐在餐桌前。

席初雲看著慕容蘭有些恍惚的樣子,臉上冰霜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拉開椅子,坐下來。

慕容蘭在牛奶中,放入糖塊。她因為低血糖,從小就喜歡吃甜。

「牛奶放糖,很不健康!」席初雲的聲音,好似有意無意地飄了進來。

慕容蘭拿著牛奶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不理他,大口大口喝牛奶。

她現在急需補充體力的能量,才能有力氣與席初雲繼續周旋。

她已經選擇死了一次,再不會做那種傻事。

她還有女兒,從小不能陪伴在她的身邊呵護她,關愛她,那麼就用她的餘生守護女兒。

關關現在不知道被席初雲送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她那麼小,就離開自己的親人,一定很孤單害怕。

想到這個,慕容蘭就不禁心口絞痛,恨不得能立刻見到關關,將關關擁入懷中。

席初雲看了慕容蘭兩眼,安靜優雅地吃早餐。

之後他便起身去樓上的書房了。

他最近不知道在謀划什麼,經常一個人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有幾次,慕容蘭偷偷趴在書房外偷聽,書房的隔音很好,只能隱約聽見他的聲音,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如果她沒有猜錯,席初雲肯定在謀划著如何剷除宋家。

如席初雲這樣的人物,怎麼會讓自己的身邊,有宋成安這樣的危險存在。

席初雲要做什麼,她都不在乎,只要別傷害關關,將關關牽扯其中就好。

慕容蘭晃神的時候,席初雲從書房裡推門出來。

見到慕容蘭在書房外,靠著樓梯的扶手若有所思,一襲長發隨意地束成馬尾在腦後,一身弔帶單裙,有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身材的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這個女人的身材非常好,完全不像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她裙下的風光,讓他周身不禁一緊。

「你又來偷聽我開會!」席初雲冷著聲音,步步走過去。

慕容蘭心口一哆嗦,原來每一次他都知道。

「沒有,我只是來給你送咖啡。」

慕容蘭趕緊將手裡端著的,已經冷透的咖啡高高抬起來,隔在倆人之間。

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縈繞起來的一層火熱,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席初雲琥珀色的眸子,緩緩落在這一杯咖啡上,眼底漸漸浮現一層瀲灧的光芒。

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他確實很喜歡,慕容蘭煮的咖啡,味道香濃,正附和他的口味。

這讓他不禁想到了顧若熙泡的茶,香氣撲鼻,味道清淡……

但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他都只顧著迷戀慕容蘭煮的咖啡,而再想不起來顧若熙泡的茶。

他抬眸看著面前這個臉色不是很好的小女人,「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泡咖啡?」

這個女人,從來不會對他主動示好,每次都要他命令她,她才會給他煮一杯咖啡。

「我……」

慕容蘭張張嘴,沒了聲音。

「有什麼話,你就說。」

席初雲慵懶靠在樓梯圍欄上,一手悠閑放在休閑褲的口袋裡,姿態優雅又清貴。

只是俊臉上,卻帶著一點鄙夷和不屑,還有一道洞悉她心思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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