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黃溪道,「公子,姑娘她還好嗎?」

黃溪難得白了她一眼,「你這腿要是再跑慢一點,她可就不好了,你沒看見一頭豺狼正盯著她嘛?」

綠意自然看見了,見他們二人手裡緊緊握著一件衣裳,自然是在爭奪這穿衣裳的權利了,尷尬的看了一眼霍陵川,道「王爺,還是奴婢來替姑娘穿吧,幾位先出去吧。」

霍陵川猛的鬆了手,黃溪措手不及險些翻了,他道「也好,省的讓某隻狐狸鑽了空子。」

於是他將沐添香打平放好,便率先出了去,楊然同她的貼身丫鬟緊緊的跟了上去,還有黃溪,也只能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沐添香,跟著出去了。 霍陵川看著她,臉上難得露出了表情,真以為他是傻子嘛?在楊家出了這樣的事,不就是看準了沐添香無權么?才將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來,若這件事只是藍盛一人所為,呵……只怕他沒那麼大的膽量。

楊然見他不做聲,抬起了頭來,正對上一雙暗藏洶湧的眼睛,一時嚇得渾身顫慄,同他接觸以來,霍陵川不喜言語是人所共知,平時也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楊然始終覺得若是等到成親之後,她自然會感化冰山,可看著眼前他這模樣,楊然打心裡害怕起來,都說霍陵川在戰場上遇神殺神,遇佛*,可她相信他定然沒有那麼凶神惡煞,可現在……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若不是浴了一大片的鮮血,怎麼會讓她從心裡顫抖?

突然的,霍陵川放鬆下來,「楊小姐,此時我們是否應該去給令尊賀壽?」

「恩?」楊然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突然的提到了這個話題?她還以為他會興師問罪呢,於是她答到「自然,此時前廳應當是滿滿當當的人了。」

「那走吧。」霍陵川走在了前面。

楊然心中狂喜,或許這安寧縣主對他來說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罷……

而身後,黃溪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滿的看著霍陵川離開的背影,這人怎麼就這樣走了?虧得沐添香還心心念念的想著他!

不一會兒,綠意給沐添香換好了衣服,便看見黃溪一人賭氣的模樣,她道「公子,姑娘還有多久能醒呀?」

「估計得要兩個時辰吧。」

於是二人便進了屋去,一直等到太陽落了山,前面的喧鬧之聲方才停了下來,楊府也是派了人來看望沐添香的,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雖說出了這樣的大事,人家的生辰宴也不會因此而停下來的。

綠意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沐添香,不由得嘆了口氣,雖說是縣主,可畢竟只是個虛名罷了,背後連一股勢力靠山都沒有,便沒人把她當一回事,就連普通大家小姐都不如,而自家公子……自有他的難處。

此時沐添香雙睫動了動,無比艱難的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酸軟無比,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她好不容易才想起發生了什麼,呵……楊家嘛?這麼仗勢欺人,我當然會百倍奉還你!

床尾,綠意脫了繡鞋,抱著腿蜷縮在床欄上。見有動靜,她睜開眼睛道「姑娘,你醒了?」

沐添香點點頭,示意她想要起身。

於是綠意趕緊穿了鞋子去扶她起來,卻轉身看見那椅子上的人不見了,於是她疑惑道「公子呢?」

沐添香聽了,只覺得心裡沒來由的落下一陣惆悵,綠意找的是黃溪嘛?

呵……虧她自作多情了,她在想什麼?除了黃溪,那人怎麼可能會守著她?

沐添香艱難的爬了起來,眼看著外面天已經有些發黑,黃溪正巧從外面趕來。

他伸出手替沐添香把了脈道「身體已經恢復了,不過那藥力有些強,回去好好躺著吧,最近就不要亂跑了。」

綠意想問,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可是兩個主子不提,她也只能將話咽了下去。

「走吧,綠意,扶著沐添香回去吧,再等,楊家也不會把藍盛的人頭送過來的。」

「誒。」綠意扶著沐添香出了屋子,儘管心中凄涼一片,沐添香還是冷笑一聲,上了馬車,回了黃府。

直至第二天,楊府也尚未安排人來道歉,招娣公主得知了事情,早早的便來了這裡,難得有耐心的在沐添香床前坐了一整個早上,也沒見楊府過來人,不由得一拍桌子道「這楊家也欺人太甚了吧!我這就去把藍盛和楊然這兩個賤人抓起來,給她們弄點葯,讓她們好好*一番!」

沐添香「噗嗤」笑了起來,這招娣公主真是什麼想法都能有,當真是她穿越過來看到的一朵奇葩了!不過經她這麼一鬧,沐添香倒是覺得心裡舒坦些,至少不像昨天那麼頹廢了。

屋裡氣氛正好著呢,綠意笑著進來了,道「公主,姑娘,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

招娣公主正在氣頭上,她道「有話直說嘛!叫人猜來猜去的!」

綠意笑道,「如今啊,京城裡最大的新聞可不是我家姑娘被霍王爺抱著的事兒了,而是呀……昨天去楊家賀生辰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拉了肚子,今天早上一大半的朝臣都告了假,皇上因此大發雷霆把那楊將軍好生訓了一頓,我家公子估計此時已經忙不過來了!」

「還有這種事?哈哈哈,那楊歷真不帶腦子,請客都能發生這種事,真是大快人心!怕他昨天收的賀禮還不夠給人家賠禮道歉呢吧!」

「公主有所不知,楊將軍現在哪裡還有時間管這些,據說他忍著腹痛上朝之後,被皇上罵完,當場就噴了……然後就趕緊回家了,現在整個楊府上下,就沒有一個好人了,不管主子奴才,全都是占著茅坑了,從他家門口走過,一陣臭氣熏天……」

「哈哈哈,楊歷老兒……沐姐姐,這是誰做的好事啊?真是大快人心呀!」招娣公主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

「要我說呀,還有誰做的,還不是公子,不過呀……這葯乃是秦西恩姑娘拿出來的,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聽柳氏問她昨天去了哪裡,估計呀就是公子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找秦小姐拿的葯,兩人一起做的好事。」

沐添香聽了綠意這麼一段話,也不禁嘴角上揚起來,看來這異世也不是沒人在乎她,不過是換了個方式罷了。

沐添香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與招娣公主二人且靠著綠意時時刻刻傳來的京城八卦消磨時光了,宮裡皇帝,太后,還有楊貴妃,麗淑妃皆是賞賜了東西下來,以表對她的安慰,雖然那楊府拉肚子的大事遮蓋了她被輕薄一事,可京城裡的流言蜚語哪裡能那麼好阻止,只不過那些夫人小姐皆是暗地裡討論罷了。

京中去赴宴的人家皆是拉足了一天便好了,而楊家上下竟然整整拉了三天三夜,楊天老將軍鎮守南方不能回來,聽了此時卻也是雷霆大怒!

直至第四天,楊家方才有人上門,來的正是楊然,她穿了一身極厚的棉衣,那臉上也沒了平時的靈動,蒼白的讓人不忍苛責。

楊然見了沐添香便是兩隻眼睛迅速的蓄滿了淚水,一碰就要掉下來似得,讓沐添香想到前世那些個還要靠滴眼藥水兒演戲的明星,瞧瞧人家這演技,吊打一群人。

她欠身道「楊然見過安寧縣主。」

沐添香躺在躺椅上,手裡正捧著一本綠意拿來的小畫書打發時間,偶爾笑上那麼一笑,過了半晌,待她看完了一整個笑話,才抬眼看了下,楊然依舊保持著請安的姿勢呆著,一天沒嫁霍陵川,那麼她一天就是個普通小姐,見了縣主自然要問好,不過這欠身的姿勢看著簡單,想要做的完美,可是不容易的。

楊家是什麼樣的人家,自然將楊然的禮儀教的無可挑剔,所以楊然這麼站了半天……沐添香似乎都看見了她顫抖的膝蓋了。

她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楊小姐來了!」說著嗔怪的看了一眼綠意,「綠意,楊小姐來了,你怎麼沒喊我,白白讓楊小姐站了這麼久。」

綠意「慌忙」道「是奴婢的不是,我見縣主看書看的認真,就沒忍心喊您,我瞧著,楊小姐這樣的,站一個時辰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了好了,去搬張椅子過來吧!」沐添香揮手道。

「是。」於是綠意搬了張紅木的凳子來,楊然只好帶著笑做了上去只是那笑容可就不怎麼好看了,這紅木凳子最為解釋,若是夏天還好,多少還涼快些,現在這種天坐上去冰冰冷不說,也只能緩解自己剛才站的久了一時的酸痛,要是做的久了,連個軟墊子都沒有,只怕比剛才還要難耐,過去宮中的妃子時常用這一招,遇著不能明著懲罰的人,便罰她坐凳子,人家自己在椅子上墊了一層厚厚的貂毛,舒舒服服的躺下了,只給來人一張硬凳子,一坐就是半天……

就像眼前沐添香這樣的。

「綠意,去泡壺茶來。」沐添香道,於是綠意應聲下去。

楊然見是沒人,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容來,「縣主身體可無大礙?」 「是呀!縣主,幸好那天發生了那事兒呢,那藍家小人什麼都沒得到就罷了,反倒是讓縣主遇見了霍王爺,才避開了一場災難了。」綠意剛巧端著茶水進來了,便接道。

「可不是,楊小姐,我真羨慕你有那麼好的夫君呢,一直看著霍王爺跟個冰山似得,卻不想面冷心熱,那日,對我不知有多溫柔。」沐添香說著,一臉陶醉的表情。

「縣主,可見呀這是福不是禍呀,你這可是一件大好事兒,眼下王爺見了你的身子,定然是要負責的,以後說不定同楊小姐便是姐妹了呢!」綠意火上澆油。

楊然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此時她真想把這聒噪的丫鬟舌頭割掉!卻也無可奈何,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來。

沐添香將茶端到她的面前,「楊小姐,外面那麼冷,不如喝杯茶暖暖身子吧,這可是黃太醫好不容易尋來給我的,雖說比不上楊小姐那些珍藏,卻也是極好的了。」

楊然一個激靈,楊家誰不知道這是黃溪搞的鬼!除了他還有誰能夠這麼不知不覺的在楊府井裡下毒?還讓人察覺不出來?

可恨的是偏偏他將毒下在了井水裡,那日宴席上最後一道菜乃是燕窩,楊家家大業大,這又是楊老將軍特意從南方叫人運回來的,管家還引以為傲,特意讓人報菜名時囑咐了一遍,這下好了,就連那些不愛吃燕窩的,也都很給面子的吃光了,這便出了大事兒了……

「不……不用了吧,我不冷!就不喝了吧,而且我這肚子……」

沐添香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道「那好吧,綠意,把茶端回去吧,楊小姐是五福享受了,不知道天這麼冷,楊小姐來這裡有何貴幹呢?」

「縣主在我家受了委屈,前幾日因著身體原因,沒來得及過來,今日家父百般囑咐,定要讓我同縣主好好兒道歉呢……」

楊然的話還沒說完,沐添香便打斷了,「楊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這事兒都是藍盛那畜生做的,和楊家有什麼關係呢是吧?楊小姐不需要自責,再說了這可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緣呢,從前我一心想著我那未婚夫,忽略了眼前人,那日霍王爺出現,才讓人真真兒的明白誰才是我的良人,招娣公主說了,過兩日她便去求太后替我做主了……」說著沐添香臉上露出一絲羞怯來。

楊然聽了她的話大驚失色,「縣主,你……難道你也要嫁給王爺?」

沐添香露出疑惑的眼神,「是呀,我嫁與他有什麼不好嗎,你我二人相處的這麼融洽,以後一定能夠好好相處的,總比那些不認識的女子要好的多了,是不是?」

「不……縣主,你不能這麼做,王爺他不會同意的,太后……太后也不會同意的,我愛慕王爺這麼多年,你不能就這樣把他奪走呀!」楊然突然「啪」的一聲直接跪在了沐添香的身前。

沐添香在心中冷笑,她是想嫁給霍陵川,可她想嫁的還是袁阿野的霍陵川,而不是眼前的霍陵川,她這一手不過是來膈應楊然罷了,她不是想成全自己和藍盛嘛?那自己就先成全她好了!

沐添香也學著她,含了一包眼淚,半坐起身子來,「楊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還未出嫁,難道就要如此善妒么?這叫王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呀?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再說了王爺對我那麼好,你怎知他不會同意?還有太后那裡,楊小姐就不詞操心了。」

楊然突然站了起來,推開她的手,「沐添香,我算是看透你了!本以為你是個鄉下丫頭,卻和別人有所不同,現在看來你遲遲不嫁人,哪裡有什麼消失的未婚夫君,不過是等著最好的那一個罷了,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看著楊然本來的美人臉突然大變,沐添香只是淡淡的躺回自己的椅子上去,「你知道就好,對於霍陵川,我是勢在必得,至於你聯合藍盛試圖玷污我的事情,你還是好好想想吧,你以為……我就會放過你嗎?」

「呵,不放過又怎麼樣?就憑你難道還想撼動我楊家,勸你不要太高看自己!我們走著瞧吧!」楊然說完甩袖便離開了。

看著楊然離開的背影,紫玲從外面吐了吐舌頭進來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那楊小姐平時看上去文文弱弱,沒想到這麼可怕!」

「可不是,紫玲你這才來了多少日子,這些大家小姐,誰沒有個兩三面啊,表面上都是那樣知書達禮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兒呢!不然在這偌大的京城可怎麼活下來!」綠意道。

「也是,我離開家的時候還小,那時候的事兒記得都不大清楚了,不過我瞧著家裡姨娘之間爭來爭去的,確實比百花閣里要激烈許多呢,不過姑娘,你真的要嫁給霍王爺嗎?他倒是一個好歸宿呢,看上去就可靠的很,只是要和那楊然做姐妹,真是倒霉!」

嫁給霍陵川?

沐添香在心裡苦笑,就算她願意,那霍陵川願意嗎?

外面,天已經黑了,待黃溪回來替她把了脈,沐添香便沉沉睡去,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夢裡那閻王冷冷的叫她回現代去了,而同她一起回現代的還有一身古裝的霍陵川,他看著現代的高科技,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幸而沐添香是孤兒,她走了那麼久都沒人發現那房子沒有人住,所以兩人蝸居在了一起,她趁著霍陵川什麼也沒見識過,把他整得好慘,夢到這裡,沐添香開心的笑了……

直到綠意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將她推醒,還是黃溪走過來,「啪啪」的從她臉上打了幾下……

沐添香睜開眼睛,這才看見黃溪一張臉在眼前無限放大,好吧,美夢沒有成真……

沐添香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去給了黃溪一拳,雖然不重,卻正好打在了鼻樑上,好不酸痛。

「你……你……恩將仇報!我好心好意喊你起床,添香,你就這樣對我!」黃溪捂著自己的鼻樑,確保自己的鼻樑沒有塌掉,然後后怕的退了幾步,哭訴道。

沐添香淡定的收手下床,毀了她的好夢不說,竟然還敢動手打她的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沒有將黃溪那張臉打廢掉,算是便宜他了!

沐添香並未搭理他,整了整衣裳道「綠意,現在什麼時辰了?都在我這裡做什麼?」

「回姑娘,現在已經是辰時了,剛才太後身邊的嬤嬤來過了,說是請姑娘進宮一趟,不過我報她說姑娘還在睡覺,她便吩咐了不要吵醒你待你醒了再說,左右太後娘娘並不著急。」

「哦?太后讓我?黃溪今日你休沐?」沐添香問道。

「哪裡有那種好事啊,是有人放了我的假,拖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什麼東西?」

沐添香抬頭看他。

「你可千萬站穩了!」說著黃溪獻寶似的拿出一個瓶子來。

「這……這是什麼?」綠意瞪大了雙眼看著他手裡的東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紫玲更是詫異,這玩意,怎麼那麼像那啥呢?!

就連正在喝水的沐添香轉頭看了一眼之後也是沒忍住「噗」的將水噴了出來……

「這……誰讓你帶來的?招娣公主?」

沐添香伸出手去接那瓶子,能將人家那玩意兒切下來泡著的除了招娣公主,也沒旁人了吧。

「那可不是,這可是朝里某位位高權重的王爺,衝冠一怒為紅顏,昨天啊親自去藍府動的手!」說著他將瓶子繞了一圈,放回自己的背後,「王爺可是說了,這玩兒讓你見一下可就夠了,省的污了你的眼睛,我這可就帶回去做研究了。」

「你是說這是霍陵川做的?」沐添香不敢相信。

「是啊。」黃溪慫了慫肩,「你可別不相信,以前霍將軍打仗的時候還把敵軍將領的心肝挖出來炒熟了送還給敵軍呢!」

這倒是真將沐添香嚇到了,文明社會裡哪裡有人會這樣?

「不會吧,從前只聽說霍將軍勇猛,卻也沒聽過這樣的事兒啊,沒想到霍將軍竟然和招娣公主一樣的變態!」紫玲悄悄道。

黃溪佯裝生氣,「紫玲,別口無遮攔的叫人家聽去了。」其實心裡樂開了花,詆毀霍陵川的感覺真不錯,雖然他說的這事兒是千真萬確的,不過卻少了前提,霍陵川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是因為同敵軍說好了共同退兵,對方卻言而無信,還殺了當時霍陵川手下跟了他很多年的一名大將,這才惹得霍陵川大怒,一怒之下單槍匹馬衝進敵營,生擒了那將領,挖了心肝回贈給敵軍!

紫玲吐了吐舌頭道「是。」

沐添香聽了只覺得不是滋味,霍陵川居然為自己出頭,他不是百般不願認自己?又為何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因為愧疚?那倒是大可不必了。 「姑娘,就這樣了嘛?」綠意問道。

沐添香點了點頭,太后今日喊她自然是為了那日在楊府里發生的事兒,自然要穿的稍稍淡一點才能顯示出委屈來不是?

起源之科技帝國 隨後綠意上了早飯,沐添香一早便表示過不用鋪張浪費,所以她現在所用的只不過是一碗普通黑米粥,一碟小菜,幾樣子點心罷了。

用完餐,用茶漱口后綠意道「姑娘走吧,轎子已經在外面備著了。」

沐添香輕移蓮步,上了那馬車,這馬車是黃溪府上一直用著的,冬天裡總會在馬車裡面的矮几上放上幾樣點心,還有暖爐之類的備用,不知怎麼的,今天馬車上那桌子竟然被撤了下去,顯得馬車裡空蕩蕩的,更是因為沐添香一個人,倒覺得有些冷了。

綠意扶著沐添香上了馬車,便沒再跟上去,望君閣里的事務已經提上了日程,生意好的很,單是柳氏在那裡已經忙不過來了,所以紫玲與綠意便皆去幫忙去了,沐添香身邊便帶了做奴婢打扮的秦西恩。

「秦姑娘,真是委屈你了,打扮成這樣。」沐添香道。

秦西恩回道,「不委屈,若不是這樣,我也進不了皇宮了,西恩活了二十年這世上許許多多的事情都還沒有見過,總都要慢慢去體會一番才能甘心,不然這漫漫歲月要和誰度過呢?」

說完哀嘆了一聲。

她的話語中含著的失望,沐添香聽了都覺得由衷的悲傷,可畢竟她愛上了是一個不應該愛上的人,即使能夠像以前那樣廝守,到頭來心裡不會總覺得缺點什麼嘛? 醋王老公,我拿錯劇本了 按說若不是沐添香,秦西恩至少能與陳大光一直在一起,可是那樣不外乎自欺欺人罷了,有什麼意思?

沐添香看著她,難得正色道「秦姑娘,往事便不要再看了,畢竟是錯的人,一輩子還很長,誰知道會遇到些什麼?你何必這麼自怨自艾?」

「呵,沐姑娘,你也有所愛之人,而你與他不過是半年時間,可大光之於我卻是一半兒的歲月,甚至是全部的歲月,因為有了他我才能去愛,所以相信我的感受你能夠明白的!」

沐添香無語,是呀,秦西恩從初成少女時起整顆心就放在了陳大光身上,而因為她的出現才打破了秦西恩的美夢,說來她倒是罪人,看著秦西恩的臉上又是平靜一片,沐添香也自覺愧疚。

很快馬車行到了宮裡,例行檢查之後,秦西恩便隨著沐添香進了宮門,冬日裡的暖陽額外可貴,太後宮殿的後面單單開了一扇窗子,讓太陽光照了進來,正好照在殿內太后的座椅上,太后便這麼半倚半靠的用手托著腮坐在那裡,而座下正是招娣公主與麗淑妃,二人興緻高昂的下著一盤棋。

沐添香進去的時候便聽見招娣公主伸手拿回了一個子,麗淑妃在邊上笑道「公主,哪有你這樣耍賴的,舉起不悔真君子,公主難道沒聽過?」

招娣公主不耐煩的揮手。「麗淑妃可別和本公主說那些,本公主可是貨真價實的小女子,可不是什麼君子~」

麗淑妃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手中一子,太後頭也沒抬道「招娣真是叫我寵壞了,沒大沒小的,。」

整個殿里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沐添香進去之前扯了扯嘴角,保證自己至少笑的好看些,她行禮道「沐添香參加太後娘娘,麗淑妃娘娘,招娣公主。」

而原本正假寐的太后突然之間來了精神,招呼道「添香來了啊?來人啊,賜座!」

於是沐添香便在招娣公主與麗淑妃對面坐了下來。

太后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自己認了她坐乾女兒,卻又不能替她出頭,難免覺得有些對不住她,若是換了旁人,太后倒還不會如此,卻偏偏沐添香這樣的女子長了顆七竅玲瓏的心,什麼都見她看透了。

就比如現在,若是尋常女子受著這種委屈只怕比天塌了還要哭的厲害,可沐添香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得,揣著得體的笑容向人問好,這樣反倒更叫人心疼了,太后想起招娣以往受了丁點兒大的委屈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找她做主的模樣,可不是眼前這姑娘堅強的讓人心疼么!

太后對旁邊道「去,拿著安寧縣主愛吃的點心來。」

那宮女道「是。」便下去了,不一會兒,沐添香旁邊的桌上便滿滿的擺了一桌的零嘴,此時正好招娣公主與麗淑妃下完了棋,看見沐添香這裡大片的吃的,便自顧自的坐過來,「母后真好,凈拿些我愛吃的。」

原來是那宮女根本就沒見過沐添香幾面,更是不知道沐添香愛吃些什麼了,便全部都拿了平日里招娣公主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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