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往前衝的三班士兵,許多人在第一波槍聲過後,就中彈到在關隘前。剩下的士兵掉頭跑了回來。

“哈哈哈哈——。”見**在自己的伏擊中丟下七八具屍體,剩餘的士兵狼狽地從關隘前敗退回去,趙二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媽的,一羣不經打的草包,還敢打我蓮花山。老子今天叫你們這幫龜孫子有來無回。”趙二虎得意的話音剛落下,突然,從前面山灣就飛過來一發小鋼炮的炮彈,那炮彈不偏不倚,就落在了趙二虎身後。

緊跟在趙二虎身邊的魏小虎見狀,一個鷂子撲食,將趙二虎壓在自己的身下,緊接着,落在他們身後的那顆小鋼炮的炮彈就爆炸了。爆炸掀起的碎石和破碎的彈片朝四面八方飛散。朱大興和幾個士兵都被爆炸掀起的氣浪炸飛。

趙二虎由於被魏小虎壓在自己身下,躲過了一劫。而魏小虎卻被彈片擊中,死在趙二虎後背上。

爆炸聲過後,趙二虎一翻身,魏小虎便從趙二虎的後背上仰面朝天的落在地上。趙二虎趕忙伸手去扶魏小虎,卻發現魏小虎滿臉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虎,小虎,你怎麼了,怎麼了啊?”趙二虎伸手搖搖魏小虎,魏小虎還是沒有動靜。他死了。

趙二虎氣得張嘴罵道:“龜兒子們,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說着,從身旁被打死的一名土匪兵的手裏,取過一支步槍,端起來,就朝前面山灣處射擊。

“咚,咚——。”又是幾發炮彈從山灣那邊飛過來,在關隘前爆炸,一塊彈片擊中了趙二虎的小腿,趙二虎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旁邊馬上跑過來幾名匪兵,攙着趙二虎就朝關隘後面退去。

緊接着又是幾發炮彈響起。關隘前的木閘門被炮彈炸開一個口子。匍匐在山灣前的**士兵便吶喊着,冒着滾滾濃煙,衝向關隘。

通往蓮花山寨的第一道關隘,就這樣被呂連副率領的士兵攻破了。 從燕子巖關隘傳來的隆隆的炮彈爆炸聲,震動了整個蓮花山的上的土匪。才從北峯巡查回來的萬山青,猛然聽到從山前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激烈的槍聲,大吃一驚,急忙帶着貼身隨從趕往山前查看。

走到半道上,就遇見被兩名匪兵攙扶着朝山中大營逃來的趙二虎。

“三頭領,你這是怎麼了?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哪裏打的槍炮?”萬山青幾乎是一氣連問三聲。

情願愛不再 趙二虎被人攙着跑得氣喘吁吁,他強忍着腿上的傷,對萬山青說:“軍——軍師,快——快,**打上山——山來了,他們有——有炮,燕子巖被——被佔領了。”

“啊,燕子巖被**佔領了?”萬山青身上頓時冒出冷汗來。

“三頭領,哪裏來的**?”萬山青又問道。

趙二虎伸手朝身後指指,說道:“縣城的**。”

“嗯,知道了。三頭領,你負傷了?”萬山青看到趙二虎被兩名匪兵攙着,腿上褲子爛了一片,露出流着鮮血的腿部。趕忙問道。

“三頭領的腿被**的炮彈炸傷了。”一名攙扶趙二虎的匪兵對萬山青說到。

“哦,快把三頭領扶到山寨裏去,讓醫官救治,快去。”萬山青對攙扶趙二虎的匪兵說道。

“軍師,快去通知我大哥和二哥,叫山寨裏的人去打——打——。”

趙二虎沒說完,萬山青便截住了他的話。

“三頭領,大頭領和二頭領不在山寨。這事我來處理,你快點回山寨,不要耽誤了療傷。”

“什麼?我大哥和二哥不在山寨?他們幹什麼去了?我怎麼不知道?”趙二虎沒走,他聽萬山青說李國亭和馬飛不在山寨裏,吃驚地問。

“三頭領,大頭領和二頭領有事下山去了。好了,你不用追問了。現在情況緊急,你還是先回去找醫官療傷。我馬上組織山寨裏的弟兄們反攻過去。”

趙二虎被匪兵攙着朝山寨大營跑去。

萬山青繼續往燕子巖方向跑去。剛跑了一段,就看見防守燕子巖的殘餘匪兵一個個一邊往回跑,一邊舉槍向身後射擊。

“站住,都給我站住,不許跑,不許跑。”萬山青從懷裏掏出盒子槍,高高舉在手上,朝天開了一槍,他大聲喊道。

朝後撤退的防守燕子巖的匪兵聽到喊聲和槍聲,紛紛回過頭來,他們看見是軍師帶着幾名隨從趕來,便立住腳。

“報告軍師,**打——打上來了。”一名匪兵舉手向萬山青報告。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山口那邊響起陣陣吶喊聲:“弟兄們衝啊,衝啊,消滅蓮花山土匪,活捉土匪頭子李國亭啊。抓住李國亭有重賞啊。衝啊。”

萬山青看到眼前這情形,十分危急,他來不及多想,馬上命令眼前從燕子巖退回來的這些匪兵,隱藏在山道兩邊的石壁旁,進行阻擊。儘量延緩敵人進攻的步伐,爲山寨組織反攻爭取時間。

他一面指揮這些匪兵阻擊敵人,一面馬上派跟隨自己來的隨從回山寨,通知夏勇大隊,和魏寶生大隊的人,火速趕往燕子巖。

安排完這些,萬山青便和剩餘的匪兵依託巖壁掩護,或匍匐在山道旁的枯草和低矮的灌木叢下,或躲藏在巖壁、路旁的石頭後面,舉起槍朝沿着沿山道衝過來的**人馬開槍射擊。

衝上來**,被從路邊或巖壁下射來的子彈一個個擊中,或死或傷地倒在山路中央。前進的步伐受到阻擊,不得不重新退了回去。

呂連副見狀,再次命人將那幾門小鋼炮從後面調上來,朝萬山青他們躲避的巖壁和路旁開火。

一發發炮彈落在石壁上和路邊的灌木裏,炸其一片片的石塊,四散飛開來。那些路邊的枯草和灌木被炸彈點燃,在山風的助燃下,迅速沿着路邊的坡道,燃起一片煙火。

**士兵在呂連副的催促下,重新組織起進攻。他們端着槍,貓着腰,躲閃着朝隱藏在石壁後面和路邊的蓮花山土匪射擊,一邊打,一邊往上衝。不斷有士兵中槍倒在地上。

萬山青這邊,也有幾名匪兵在爆炸和槍擊聲中,中彈倒在地上。

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萬山青這邊,能夠抵抗的匪兵越來越少,眼看就要抵擋不住呂連副的進攻了。

就在這時,派出去的匪兵帶着夏勇和魏寶生的大隊人馬從山寨趕來,‘呼啦’一下,突然涌出來五六百人。

“弟兄們,給我衝啊,砍死那些國民黨的士兵,砍死他們。”夏勇和魏寶生騎着馬背上,他們手裏高舉着銀光閃閃馬刀,在他們兩人的身後,是幾十名同樣騎着戰馬的騎兵。

騎兵從萬山青他們隱藏的地方突出來,直接朝涌在狹窄的山道上的**士兵撲過去。

緊隨騎兵身後的,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土匪,他們吶喊着,吼叫着,像潮水般從山上涌下來,跟着騎兵衝過去。

萬山青見山寨裏的隊伍及時趕來,也從隱藏的石壁後面走出來,跟着反擊的隊伍,往前衝去。

呂連副打的正順,他做夢也沒想到,蓮花山上的土匪竟然有這麼多的人。本以爲,一陣炮彈,就把這幫烏合之衆積集起來,哨聚山林的土匪打散了,眼看自己就要第一個衝到土匪老窩裏去,活捉那個匪首李國亭了,這下,被突然衝下山來的以夏勇和魏寶生爲首的騎兵打亂了衝鋒的陣腳。

夏勇和魏寶生帶着騎兵一下就衝進了來不及撤退的**士兵隊伍中,他們揮舞着手中閃閃發光的馬刀,在敵人的頭頂上空上下舞動,許多**士兵就這樣被夏勇和魏寶生他們手中的馬刀劈死在山道上。

跟隨騎兵身後的匪兵大隊人馬,也很快蜂擁而至。狹窄的山道上,頓時成了人羣擁擠,血肉橫飛的戰場。

呂連副見勢不妙,一面組織士兵舉槍還擊,一面帶着連隊,順着來時的山道,往燕子巖退去。

退到燕子巖,呂連副馬上命令士兵據守燕子巖,反擊山上下來的土匪進攻,保住燕子巖不被土匪重新奪去。

衝到燕子巖下的夏勇和魏寶生,被躲進關隘裏的**阻擋住了,雙方開始圍繞着燕子巖,展開了一輪輪的爭奪。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在關隘前不斷響起,濃煙夾雜着火光從關隘升起,遮擋住了關隘前的半個天空。

萬山青這時趕到夏勇和魏寶生的身旁,吩咐他們兩人,一定要奪回燕子巖這個關隘,絕不能讓**據此進攻山寨。

接着,萬山青就帶着自己的隨從,匆匆往山寨議事大廳趕去。

走到半道上,又遇見聽到風聲,率隊趕來支援的鄧德全和山寨總教習吳建業。

“萬軍師,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聽說,駐守縣城裏的**佔領了燕子巖關隘,就要打進我們山寨裏了。有這回事嗎?”總教習吳建業開口問道。

“是啊,軍師,前方情況如何?”鄧德全也急忙上前問道。

“是縣城裏駐守的**打上來了,他們佔領了我們蓮花山第一道關隘燕子巖。現在,夏勇和魏寶生正帶着隊伍攻打燕子巖,我要求他們儘快奪回燕子巖。把敵人趕下山去。”萬山青說道。

“軍師,我們要不要去支援他們?”鄧德全問。

萬山青搖搖頭,說道:“你們馬上帶着隊伍回山寨大營,到山寨,我們再商議下一步行動。”

“好,軍師,我們聽你的。”

鄧德全和吳建業帶着隊伍,跟着萬山青回到議事大廳。

這時,侯長立也帶着自己的隊伍趕來。

燕子巖是他的防區,不過,他剛接到傳令,讓他帶着隊伍趕到山寨大營去,所以他沒有直接去燕子巖。

議事大廳裏,神情嚴肅的萬山青正在佈置山寨防守。

“我覺得一個連的**要想攻打我們蓮花山,那就是開玩笑。那些**的軍官們不會不知道,他們比我們訓練有素,比我們在軍事上懂的多。開這樣的生命玩笑,和他們的素養不相符。現在,大頭領和二頭領都不在山寨,三頭領剛纔也負了傷。我看,這次敵人來着不善,也絕不會是這麼點的人馬,他們肯定還有後續人馬。”萬山青說道。

飄雪之國 侯長立馬上開口問道:“軍師,他們還能有多少人馬?”

“這我說不準,不過據我判斷,肯定不止一個連。”

“那我們該怎麼辦?”鄧德全接着問。

萬山青低頭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來着不善,善者不來。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燕子巖那邊,有夏勇和魏寶生兩個大隊的人馬,暫時沒事。我擔心的是我們山寨大營。我看這樣,鄧大隊長,你馬上把你的人馬分成兩部分,埋伏在山寨大營的左右兩側。防範大營遭到敵人攻擊。侯大隊長,你也把你的大隊人馬、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去往第二道關隘馬蹄關,支援駐守馬蹄關的人馬。另一部分,防守山寨第三道關隘猴子背。這一道關最重要,要是讓敵人奪了去。那我們蓮花山可就全完了。”

“軍師,我們明白了,我們馬上去佈置。”鄧德全和侯長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蓮花山上的人誰也沒有想到,崔連長竟然會找到一位熟悉蓮花山地形的老藥農,並讓這位老藥農帶路,從南峯西南一處長滿灌木和漆樹林的陡峭的巖壁縫隙間,找到一條繞過南峯的小路,直接攀上了蓮花山進山的第三道關隘猴子背。

據說這條繞過南峯的巖壁險道,是三國時期蜀國大將鄧艾偷渡陰平,曾經從這裏攀上蓮花山,繞過蜀軍設在蓮花山腳下的一處營寨,偷渡陰平,成功攻取成都的。

一千多年過去了,自鄧艾以後,這條能繞過蓮花山主路,直通第三道關隘猴子背的險路,就再也沒有被軍隊走過。

現在,這裏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和會使人中毒的一大片漆樹林。而那條當年被鄧艾走過的巖壁險道,也早已淹沒在這些沿着石壁縫隙生長出來的藤蔓、雜草、灌木叢和漆樹林中了。

除了狼蟲虎豹時常在這裏出沒以外,再就是,當地的藥農偶爾會在採藥的季節來這一帶山溝,在山腳的坡道上和巖壁上採摘這裏獨有的稀缺中藥材鈕子七、山朱荑和細辛、獨葉草、手掌參等中藥材。

李國亭他們當年佔據蓮花山,一直認爲蓮花山通往山下的道路只有一條。當年,爲了能夠長期佔據蓮花山,防備敵人攻陷蓮花山。李國亭帶着一幫弟兄挨個勘察完蓮花山上的地形。確認再沒有第二條山路可以上山,這纔在蓮花山通往山下的山道上設置了三處關隘。這三處關隘按所在地名就叫做燕子巖,馬蹄關、猴子背。過了猴子背,就來到中鋒的山寨大營了。

只要佔了猴子背,蓮花山山寨大營便失去了天然屏障,整個山寨大營將無險可守。完全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之下。而其他幾座山峯,就會不攻自破。

萬山青佈置完山寨裏的防守,放心不下前面幾處關隘的防禦,又親自帶了山寨後備人馬來到猴子背,正準備通過猴子背,去支援在燕子巖全力攻擊呂連副所帶的連隊,企圖重新奪回被呂連副剛剛佔領的燕子巖的夏勇他們時。猴子背關前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萬山青大吃一驚。這裏可是後山啊,怎麼會有敵人出現?難道是夏勇他們被敵人打敗了,那些**一路衝過來了?

不會,絕對不會,夏勇和魏寶生都是打仗的好手,何況,他們帶去的人馬也都是山寨裏的精兵,不可能這麼快,就被那些**打敗,更何況,就是夏勇他們打敗了,那還有侯長立據守的第二道關隘馬蹄關呢。

如果不是燕子巖的**打過來,那猴子背出現的**又是從哪裏過來的?山寨除了這條唯一通往山下的路以外,可沒有第二條路了。那這些**是從哪裏上來的?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這時候,情勢緊迫,也容不得他多想,他馬上帶着支援的隊伍進入猴子背關隘。

防守猴子背關隘的是侯長立的副大隊長,叫景海平,三十來歲,中等個頭,南鄭人,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國字臉上長滿了麻子,據說是小時候害天花落下的。他原是青龍山的土匪小頭目,因青龍山被李國亭攻破,整個山寨被夷爲平地。他被李國亭俘虜。李國亭看他是一條漢子,沒殺他,勸他加入蓮花山土匪。他就這樣成爲蓮花山土匪中的一員驍將,後來,因他打仗不拍死,敢打敢衝。爲蓮花山立了不少功勞。李國亭就提拔他當了侯長立的副大隊長。

萬山青一進關隘,景海平就跑過來。

“報告軍師,**打到我們關前了。”景海平的話音剛落下:“嗖嗖——。”幾發子彈便從他們頭頂上飛過。景海平趕緊伸手拉了一把萬山青;“軍師快過來。”

他把萬山青拉到關上的一處掩體前躲起來。

“啪啪啪——。”一陣槍聲響起,子彈打在景海平和萬山青躲藏的掩體前的石頭上,迸濺起一片火星。

守衛猴子背的匪兵也躲在掩體後面,舉槍朝關下還擊。

“呯呯——,啪啪——。”激烈的槍聲在關前不斷響起,從後山抄小路越險來到猴子背的崔連長,雖然偷渡越過了蓮花山的兩道險要關隘,卻沒想到,剛來到蓮花山最後一道關隘猴子背,卻遇到了山上把守關隘的土匪猛烈地抵抗。進攻的隊伍擠在狹窄的空間裏,不能像平地那樣展開進攻,只能排成一字長蛇,朝猴子背上的關隘進攻。大大降低了隊伍進攻的步伐。

“給我打,打,天黑以前,一定要拿下猴子背。”崔連長站在隊伍後面,舉着手槍,朝連隊士兵喊道。

士兵們冒着腰,舉着槍,一邊朝猴子背上的關隘射擊,一邊躲閃着從關隘上飛下來的子彈,緩慢地朝前進攻。

把守在關隘上的萬山青和景海平指揮者關隘裏的土匪們,從躲藏的掩體後面,利用關隘居高臨下的有利地形,朝進攻關隘的**射擊。

密集的槍聲在關隘前響起,不時有幾聲手榴彈在關隘的門樓前爆炸。

“打,狠狠打這些**。”萬山青一邊舉起手中的盒子槍朝關下的**射擊,一邊朝身邊的土匪們喊道。

關下面,崔連長也在不停喊着:“弟兄們,往前衝啊,打進土匪老窩。每人獎勵二十塊大洋。”

士兵一聽這麼高的獎勵,平時打紅軍也沒這麼高的獎勵,個個來了精神,不顧一切地往前衝去。

萬山青見狀,也朝土匪們大聲喊道:“弟兄們,打啊,給我狠狠打。消滅了這股**,每人賞大洋三十塊。”

把守關隘的土匪們聽萬山青這麼一喊,也來了精神,個個奮勇爭先,也顧不及頭頂上子彈飛來飛去了,一個個從掩體後面探出腦袋,舉槍朝關前衝上來的敵人射擊。

崔連長的隊伍接連衝了三次,都被關上射出來的密集的子彈打的退了回來。

“機關槍,機關槍。”崔連長喊道。

很快,連隊裏的兩挺機關槍被調上來,開始朝把守關隘的土匪射擊。密集的機槍子彈,打的土匪們擡不起頭來。

景海平一看,情勢不好,就對萬山青說:“軍師,**有機關槍,火力太猛,這樣下去。我們恐怕堅守不住。”

萬山青想了一下,對景海平說道:“你去,到山寨大營,叫鄧德全派人,把山寨裏的那三個土炮弄過來,他們有機關槍,我們用土炮轟他孃的。”

“好,軍師,我馬上去。那這裏——。”

“這裏你不用管了,有我呢。趕快去。”萬山青說道。

景海平收起盒子槍,把腰一彎,頭一低,伸手扶了一把頭上歪了的帽子,轉身跑下去。 李國亭和馬飛在中午時分趕到了寶雞。dukeba.com

這天,正逢寶雞剛下過一場雨雪,地面上道路溼滑,遍地泥濘。馬匹行走在這樣的路面上,前蹄也不停打滑。有幾次,差點沒把李國亭和馬飛從馬背上摔下來。

走到八魚鎮,兩人錯把這座不大的小鎮當成了寶雞。正值中午,走了一上午的李國亭和馬飛來到這裏,已是人飢馬乏。李國亭和馬飛從馬背上下來,各自牽着馬匹,沿着泥濘的道路,走進鎮子。

李國亭擡頭看看散落在鎮子街道兩邊的破舊的店鋪和民房,帶着懷疑的口吻問馬飛:“二弟,這就是寶雞?”

馬飛也回過頭來,朝街道兩旁張望張望。

“這是不是寶雞啊。”馬飛自己也搞不明白了。他以前跟父親來時,好像走的不是這裏。,事隔多年,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他還記得,要過一條大河,河對岸的高坡上有一條大街,那就是寶雞。

“我問你呢,你這是問誰呢?”李國亭聽了馬飛剛纔自言自語的話,心裏好笑,便問道。

“不對啊,我記得我和父親那時到寶雞來,是要過一條大河,那條大河叫渭河,過了渭河,上個大坡,坡上有一條很大的街道。那就是寶雞。這,我看倒像咱們蓮花山下的那些小鎮。”馬飛一邊向鎮子街道兩邊張望,一邊對李國亭說道。

“算啦,算啦,你也是個半瓶子水,就別亂咣噹了。我們還是先在這裏找個飯館什麼的,吃點東西。 橫刀奪愛:夜少的野蠻前妻 順便啊,再問問這兒的人,看看這是哪,寶雞又在哪。”李國亭對馬飛說道。

“行,就按你的意思來。”馬飛沒意見。

兩人牽着馬,就來到一家門頭上高掛着“好再來麪館”牌匾的飯館門前。馬上就有一名夥計從店裏跑出來。他熱情地上前說道:“二位客官,是來吃飯的吧,快請裏面坐。請裏面坐。”

李國亭點點頭,開口說道:“還有馬呢?”

“馬,這你放心,咱這有後院。dukeba.com既可以栓馬,還可以餵馬。”店夥計伸手就從李國亭手裏接過馬繮繩。

“你們這還可以餵馬?”

“可以啊。不過,話可說前頭,我這栓馬白栓,這要是餵馬麼,可要單獨給錢呢。”

“行,單獨給就單獨給,錢不少你們,可要給俺把馬餵飽了。”馬飛插嘴說道。

“沒麻達,客官,你就放心好了。”店夥子說着,又從馬飛手裏接過馬繮繩,一隻手拽着兩隻馬繮繩,就朝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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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亭和馬飛挎着褡褳和包,邁腳進了這家飯館。

這家飯館不大,一看就是沿街的民房改造的。裏面擺着七八張脫了漆皮的長條木桌。每張木桌前,放着兩條長凳。木桌上放着筷子籠。

正逢中午,飯館裏已近坐了一半的客人。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老闆,給我們再加兩碗麪。要乾的。”有人從附近一張坐滿人的木桌前,伸手朝後堂喊。

“三號桌子再加兩碗乾麪。”跑堂的馬上喊道。

李國亭和馬飛找了一張剛騰下的空桌坐下來。跑堂的馬上過來,滿臉堆笑地問道:“客官,想吃點啥?”

李國亭揚起臉,把目光在跑堂的滿頭汗水的臉上掃了掃,開口說道:“你們這有啥吃的?”

“我們這啊有臊子面、扯麪、油潑辣子面。客官,你們要吃哪種面?”

李國亭和馬飛沒聽過這些面,也沒吃過,他們兩人也不知道哪種面好吃,就說:“哪種面好吃,就給我們上哪種面。”

跑堂的看看他們兩人的裝束。開口問道:“客官,你二位不是咱寶雞的吧?”

馬飛把眼睛朝上一翻,不高興滴說道:“怎麼,吃飯還要查戶口啊。”

“客官甭生氣哦,我只是隨便問問。你要是咱寶雞人,那就肯定吃扯麪。要是岐山人,就愛吃臊子面。外面來的客人,一般就愛吃扯麪或者油潑辣子面。”跑堂的見馬飛不高興,馬上陪起笑臉解釋。

“行了,行了,扯麪就扯麪吧。快點哦。我們吃了還要趕路呢。”李國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跑堂的馬上跑到後堂去了。

李國亭和馬飛坐在桌前,透過旁邊支開的木格窗,眺望着街道上行走的三三兩兩的行人。

“走,***,快走。”忽然,從街角處走過來一對軍警,,一位軍官模樣的人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腰裏彆着盒子槍,手裏拿着馬鞭走過來。他的身後,押着十幾個衣衫襤褸漢子,那些漢子雙手都被一條粗壯的麻繩連在一起捆綁着。他們旁邊,便是那些拿着槍的軍警。

李國亭和馬飛緊張起來,李國亭小聲地對馬飛說:“二弟,看看,裏面有沒有甘子平他們。”

馬飛和李國亭都瞪大眼睛,一直瞅着隊伍走過去,也沒發現甘子平他們。他兩失望地重新坐到坐位上。

“看,那些個就是前天在潘家灣抓住的**。”鄰桌有人指着窗外的那隊剛過去的人馬說道。

有人起身跑到飯館門口觀看,有人嘆口氣說道:“哎,都是些年青娃兒,好勞力 。拉出去槍斃,多可惜啊。”

就在這時,跑堂的端着盛滿扯麪的托盤從後堂走出來,他一邊朝李國亭和馬飛的桌子走過來,一邊對旁邊的人說道:“大家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哦。小心着禍。”

等他把托盤裏的麪條擺放在李國亭和馬飛面前。

馬飛和李國亭吃完飯,付了賬,馬飛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店夥計的一隻胳膊,開口問道:“夥計,問你個事。”

“客官問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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