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並沒有忘記那張可怕的臉龐,在小樹林里,用長槍在自己的胸前捅出了一個大窟窿來,夜辰恐怕這輩子自己都忘不了那張嗜殺的面容了。

後來在剛去大雪山的好多次里,夜辰都會被這種噩夢所嚇醒,好在現如今夜辰也慢慢的學會了強大的魂術,掌握了力量的夜辰,才開始甩掉之前的那些夢靨。

帝都,我還能回去么?

父親,恐怕我叛逃出極北邊疆的消息,你肯定是早已經收到了吧。不管如何,兒子還是辜負了你的期待了。

或許大青王族還會責難於家族,出了一個叛逆賊子,這絕對是會株連到家族的,何況極北這邊無數的守衛都親眼所見了我是騎著獸族飛龍離去的,這跟精靈族的曖昧關係是甩不掉的了。這樣一來,大青王族勢必會審問我們夜家,為何會出一個這樣的叛逆通敵。

本來家族就已經勢弱,再加上這麼一出,真可謂是雪上加霜了。

原本安心的呆在這裡,呆在極北邊疆,干著勞役苦活,一天一天煎熬著等待你的救援,或許在這戰亂時期,靠著人員雜亂的流動,辰兒我已經偷偷被父親您救出了極北邊疆了。

只是現在,這當初設想好的一切,都已經成了虛妄。

辰兒我,還能回得去么?

不,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戳戳……

再戳戳……

見風絮還是沒有反應,睡的很沉,夜辰真是有些不忍心了。可是沒辦法,時辰已到,要是再晚一些,很可能兩個人就跑不回去了。

用力的再戳一下……

「啪……」

「哎喲。」

夜辰捂著臉,風絮那隨手打出來的巴掌,是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夜辰的臉上,力道還不小,一個紅印子,很快就在夜辰的臉上鮮艷的綻放開來。

「你幹嘛?」

被吵醒的風絮明顯很是不滿,揉著睡意濃濃的大眼睛,嘟著嘴巴質問道。

「什麼幹嘛啊,這天都快要亮了,當然是喊你起來了,我們不回大雪山了啊?」

「哦,要回,那起來吧。」

風絮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整了整衣衫,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只留下夜辰依然捂著自己的臉滿是無辜。

「幹嘛這樣看著我啊,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你一下嘛,幹嘛,你還敢記仇不成?」

「哪敢……」

夜辰嘟囔著,「快點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我們馬上上路。」

「現在就上路吧,一邊走一邊吃就是了。」

風絮接過夜辰遞來的饅頭,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天天吃這個一點營養都沒有的白面饅頭,我自己都快吃成一個饅頭了。」

「哈哈。」夜辰傻傻的笑了起來,然後指了指不遠處兩匹不安分的駿馬,「我順手偷了兩匹馬過來,我們騎著馬先到邊疆那邊去吧。」

「嗯,你帶路吧。」

夜辰很聰明的沒有去偷戰馬,而是在勞役的馬圈裡找了兩匹平時用來拉貨的大馬,這種馬匹性情溫和,不會嘶喊咬叫,並不用擔心它們會突然失控無法駕馭。

夜辰還在蹄子上都綁上了布條,免得疾馳的馬蹄聲引來勞役跟守衛們的注意。

兩個人騎著馬飛馳在泥濘的山間小道上,夜辰在前面小心的帶著路,並且不住的四下觀察戰情變化。好在出發的時機並不算太晚,大部分軍營里都死氣沉沉的,放哨的守衛也不多,並沒有什麼礙事的傢伙出現在夜辰的面前。

「風絮,下馬。」

風絮乖巧的跳下馬匹,然後拍拍馬屁股,兩匹已經完成了任務的馬兒就乖乖的自己尋著路往回走去。

風絮跟在夜辰的身後,也是非常的謹慎,不時的往回望去,深怕突然會有人從後面襲擊他們。

「夜辰,你快看,那城牆上怎麼會有守衛?」

「糟了,失算了,找錯出城的位置了。」

夜辰擰起了眉頭,明明前幾天有來考察過這裡,分明就沒有人守衛的,怎麼今天輪到自己要出關了,突然就多出了幾個守衛來?

「這人族的守衛應該全部都是流動哨吧,我看他們並不像是常駐於此地的。」

夜辰點了點頭,「前日我??日我來這邊查看地情都沒看見一個人影的,今天突然冒出這幫傢伙來,我們真是夠倒霉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

「不知道啊,現在換地方的話肯定是來不及了,等我們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爬出去,天都已經亮了,到時候等我們翻下城牆,整個守衛大軍也都開始執勤輪崗了,到時候跑到了外面荒野上的我們,可就成了移動靶子了。」

風絮也是一陣惱火,卻又苦於一時沒有辦法,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風絮,要不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幹掉他們吧?」

「這樣不好,我們在這裡面待了這麼多天,可都是低調行事,一旦在出關的時候暴露了自己,可就等於是在提醒人族,獸族已經有人潛入了極北邊疆了。」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夜辰一句話,又問的風絮無言以對。夜辰自然知道風絮所說之理,但是當下除了這個辦法之外,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風絮,就當是一次獸族的突然襲擊好了,人族哪裡就一定會想到是潛入的獸族為了回歸大雪山才對他們痛下殺手啊。」

見風絮還在猶豫著拿不定主意,夜辰也是急了,「就算他們這麼想,他們又不知道我們來幹什麼,他們能猜到我們的任務嗎?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回大雪山,把情報送給精靈王啊。」

「如果今日不出關的話,就只能再等明天了,那可又拖了一天時間啊。」

風絮搖了搖頭,「不行,今日必須出關,不能拖。」

風絮看了看夜辰,見夜辰神情堅定,絲毫沒有什麼猶豫,便也只能聽由夜辰的計謀,「算了,你召喚魂獸吧,讓他來接我們。」

「好嘞……」

聽到風絮同意了自己的計劃,夜辰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能直接正面相對人族的守衛,這可還是夜辰實打實的第106章奏,悄無聲息如同邁著貓步一般突然出現在了那邊四個守衛的身後,沒有多言,只是手起刀落,第一個人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喊出,就徹底的告別了這個世界。

夜辰瞬間驚爆出來的戰鬥力,別說是風絮看到了會驚得張大嘴巴,就連夜辰自己,都感覺這第一次的戰鬥有些來的格外的順利。

就當兩個守衛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夜辰的重鋒砍下了腦袋之後,前面兩個守衛,紛紛回過身來,並且是下意識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只是輪不到他們朝著夜辰撲過來,夜辰只是一個簡單的弓腰突刺,第三個守衛的胸口就被兇殘的捅出了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血窟窿。

最後那人,顯然是有些嚇壞了,但是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兵,他倒並沒有束手待斃,而是還抱著一絲的希望,用力的揮動著手中的砍刀,朝著夜辰的脖子劈下來。

夜辰沒有動,夜辰真的沒有動,並不是躲不開這一個簡單的砍殺動作,而是夜辰覺得,這個攻擊實在是太低級了,真的輪不到他去躲。

就在砍刀即將落到夜辰的肩膀上,將他砍成兩半的時候,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明晃晃的刀片,竟然是毫無聲息的就那樣停住了,沒錯,就停在了夜辰的脖子上,再也不能下去半分。

這回,那舉刀的士兵就更加的驚悚了,明明自己是用了最大的力氣,可是為什麼,這刀彷彿就像是定住了一般,再也下不去了呢?

夜辰懶得再給他思索原因的時間,懶洋洋的一個橫劈,那個倒霉的孩子就被橫腰砍死,也享受了一次瞬殺般的腰斬之刑。

「嘿嘿,這空間操控實在是太好用了,直接定住對方的武器就行了,對付這種蝦兵蟹將,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夜辰的自信心幾乎是爆棚到了極點,解決完了這邊的四個人,夜辰往城牆上一靠,然後偏過頭面容無比輕鬆,眼神更加寫意的遠遠看向那邊依然還在廝殺的風絮。 風絮此時真是連殺了夜辰的心都有了,雖然自己這邊的六個傢伙解決的也不驚不險的,但是畢竟還要守著一口銅鐘,免得被守衛敲響了引來更多守衛的警覺,所以風絮至少是不會像夜辰那邊那樣狂殺的那樣輕鬆。

而當風絮終於解決完自己這邊的危機,正準備過去幫夜辰的時候,一轉身,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個遠處正靠在城牆上看著自己微笑的混蛋。

完全就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一刻,風絮真的很肯定,自己真心是想把夜辰的那個賤笑硬生生的從他臉上給剝下來。

那傢伙,怎麼可能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輕輕鬆鬆的就解決掉了四個守衛呢?

風絮也沒時間去問夜辰,直接一個甩頭信號扔過去,然後風絮就翻過城牆順著牆面朝外面滑下去。

夜辰自然也是緊跟在風絮的後面,飛快的朝著極北外僵跑去。

「一切順利,風絮,黑子很快就要來了,我能感受得到它的魂力。每次當我能感受到它氣息的時候,就證明它已經離我不遠了。」

風絮並沒有接話,因為風絮現在真的是非常的不爽,就感覺自己被夜辰狠狠的耍了一把一樣。

風絮悶著頭,一個勁的在前面猛衝,而夜辰就跟在風絮的後面,竟然還有些跟不上。

「喂,風絮,跑那麼快乾嘛?慢點啊,後面又沒人追我們……」

「喂,風絮,慢點啊,慢點……」

「喂,慢點風絮,我,我跟不上了……」

「喂……」

※※※

「你瘋了啊,剛才幹嘛跑那麼快,我在後面追的,追的差點兩條腿都斷掉了。」

夜辰是粗粗的喘著氣,趴在黑子寬大的後背上,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剛才那一段路程的搏命狂奔,讓夜辰感覺,簡直就是比殺了一百個守衛還要辛苦。

風絮還是綳著一個臉,不過看夜辰累成這個樣子,心也是軟了下來,「你倒是很輕鬆嘛,隨隨便便就把那四個傢伙給搞定了,我都沒怎麼注意你,一回頭,你那邊都已經完事了。」

「哈哈,那還要說?我都說了吧,我打十個都沒有一點問題。」

見風絮都誇獎自己,夜辰又重新得意的笑了起來,只是還沒笑兩句,又是哎喲了起來。

「幹嘛又打我?」

「我樂意,你有意見啊?」

「沒,只是才發現你原來這麼喜歡欺負我?」

「就喜歡欺負你,咋樣?」

夜辰重新趴在黑子的背上,悶不做聲,不過心裡還是非常的開心,絲毫沒有不快。

不管是剛才痛快淋漓的屠殺,還是跟風絮的相談甚歡,夜辰實在找不到不開心的理由。

「夜辰……」

「咋了?」

「為什麼你的魂器上一點血跡都沒有?」

風?

風絮的洞察力還是敏銳的可怕,連夜辰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風絮卻早就發覺了。

「嗯?」

夜辰不知風絮為何會這麼問,也是頗感奇怪的直起身來,舉起重鋒,好奇的打量了起來。

「誒,你還別說,真是這麼回事啊。」

夜辰輕輕的拿手指輕撫重鋒的劍身,真是一點血跡殘留都沒有,整個劍身光滑如初,絲毫看不到一點剛剛戰鬥過來殘留下來的痕迹。

「不可能啊,我剛剛才幹掉了四個倒霉鬼,個個都是一刀索命,基本上都讓他們被砍成兩半了,怎麼可能一點血跡都沒有?」

夜辰自然不知其中奧妙,仔細的檢查著劍身,卻始終都沒有看出半點門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重鋒是怎麼了?還會這樣?」

風絮也是不相信,可是之前那倒在血泊當中的四個人,卻又是再明顯不過的證明,他們就是夜辰用重鋒這把神兵解決掉的。可是流了那麼多的血,為什麼重鋒的劍身上卻是什麼都沒有沾上呢?

「夜辰,你這把劍該不會是嗜血之劍吧?」

「嗜血之劍?」

夜辰對這個詞可不陌生,從小在家族裡飽讀詩書的他,自然也是知識淵博,哪裡會不知道關於嗜血魔劍的傳說。只是這重鋒竟然會是嗜血之劍?夜辰真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這嗜血之劍可是傳說之中的魔道之劍,我的神兵怎麼可能會是嗜血之劍?」

夜辰很是懷疑的回頭瞅了瞅坐在自己背後的風絮,然後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的膽怯。夜辰慢慢的用手指靠在了重鋒的白刃之上,然後稍一用力,絲絲的血跡立馬就湧上了重鋒的劍身。

這回,不僅僅是夜辰,就連風絮,都是第一次親眼所見魔劍的風采。

嗜血……

竟然真的可以吞噬血液……

重鋒,將夜辰割破的手指流到自己劍身之上的血跡,完完全全的吞噬掉了,只耗頃刻之時。

「哇靠……」

夜辰是嚇得猛地一抖手,重鋒就失去了抓持力,從夜辰的手裡掉了下去。

「糟了,黑子,快,下去,我的重鋒掉了。」

黑子嗷嗷不滿的叫喚了一聲,然後朝下一個俯衝,夜辰順勢重新將重鋒抓回手中,只是這回,夜辰是不敢再讓自己的血液有絲毫再流到重鋒的劍身之上了。

夜辰真的是害怕,這重鋒嗜血,會將自己整個人都吞噬掉。

「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嗜血魔劍?夜辰,你是怎麼拿到這把魔劍的?」

風絮也是大開眼界,雖然經常聽長老們提及魔劍劍種,可是畢竟從未見過魔劍真身,一切的遐想都只存在於心中。

可是現在,一把徹頭徹尾的嗜血魔劍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就連強如風絮,都有些膽怯了。

「我,我怎麼知道啊,我就是跟著青蟲,在懿海劍宗那裡,隨便摸了把劍,就摸到了它啊。我真心不知道,這傢伙竟然有這屬性,能夠吞噬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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