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抱著安容轉身時,蕭湛隨手摘下安容髮髻上的白玉簪。

幾乎瞬間,安容的髮髻便鬆散了開來。

蕭湛,「……。」

安容三千青絲隨風亂舞,臉都黑了,「你幹嘛要摘我的玉簪……?」

話音未落,只見蕭湛手一揮。

那支白玉簪便飛了出去。

幾乎是眨眼間。

想藉機逃走的無瑕姑娘,便倒地氣絕了。

那支玉簪,正插她的脖子處。

安容鼓著嘴,不說話了,只是眼睛里滿含譴責。

可憐蕭湛,還是第一次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邊關出事,我先進宮了,」蕭湛摸了摸安容的髮髻,吩咐趙成道,「護送少奶奶回國公府。」

說完這一句,蕭湛快步離開。

留下安容在跺腳。

安容就戴了兩隻玉簪出來,被蕭湛用了一支,另外一支掉地上摔碎了。

可憐她,不得不披頭散髮的出了趙王府,在馬車裡重新梳妝。

等回了國公府,剛邁過門檻。

蕭總管便迎了上來,道,「少奶奶,國公爺找你有事,讓你去書房一趟。」

安容微微一怔。(未完待續~^~) 國公府,外書房。

站在書房外,安容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國公爺找她有什麼事。

邊關戰亂,出了大事,按理國公爺是應該在御書房商議軍國大事的啊,怎麼會在書房裡等她呢?

難道她還能比朝廷大事還要重要?

越這樣想,安容壓力越大。

手抬起來,輕敲了敲書房的門,喚道,「外祖父?」

門內,傳來呼應聲了,「進來。」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卻叫安容眉頭輕擰。

這聲音不是國公爺的啊,倒像是大昭寺瞎眼神算的?

帶著疑惑,安容推門進去。

果不其然,還真的是瞎眼神算。

書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而且他在下棋。

安容有些懵了,上前請了安之後,問道,「大師,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國公爺呢?」

瞎眼神算面前擺著棋盤,他正端茶輕啜,道,「邊關出了大事,戰鼓一響,他便丟了我進宮去了。」

說著,他示意安容坐下,道,「你替他下完這一局棋。」

安容乖乖坐下了。

她掃了棋局兩眼,囧了。

蕭老國公快輸了啊,這叫她怎麼下嘛?

安容扯了扯嗓子,道,「我要是下輸了,會如何?」

瞎眼神算瞥了安容一眼,道,「你要是輸了,他回來會賴賬,重下一局。我會披星戴月的回大昭寺。」

安容臉皮燥的慌,這跟她想的一樣啊,「要是贏了呢?」

瞎眼神算望著安容,「贏了,可以問一個問題,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瞬間,安容覺得亞歷山大。

她想。蕭老國公肯定是想贏的,她替他下棋,斷然不能輸啊。

安容斂住心神,仔細的觀察棋局。

屋子裡,靜悄悄的。

安容只當蕭老國公找他,是為了應付瞎眼神算,贏得棋局。

屋外。芍藥蹲在地上。默默的畫著圈圈。

她耳朵豎的高高的,想聽聽屋子裡的動靜。

可是什麼也聽不見,好像沒人說話。

她低頭,繼續畫圈圈。

直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芍藥抬眸一看,見是蕭老國公昂首闊步的走來。

芍藥瞬間驚呆了。

不是吧,蕭老國公見少奶奶,少奶奶在書房裡。他卻在外面?

等蕭老國公走近,芍藥忙上前請安。

蕭老國公沒說話,芍藥是安容的貼身丫鬟,她守在這裡,安容鐵定在書房裡。

蕭老國公推門進去。

安容見了他,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一局棋,下了快半個時辰了,屁股都坐僵硬了。

等蕭老國公過來,安容忙要起身見禮。

蕭老國公攔住她道。「贏了沒?」

安容搖頭,「還沒有。」

不過。快了。

雖然蕭老國公沒有讓安容起來,不過安容還是起了身。總不能她坐著,讓蕭老國公站在一旁看著吧,她只是幫他下棋而已。

蕭老國公坐下后,掃了幾眼棋盤,看了瞎眼神算兩眼,笑道,「這一局,你想贏,怕是沒機會了。」

瞎眼神算白了蕭老國公兩眼,道,「若不是安容幫你力挽狂瀾,你以為你能贏我?」

蕭老國公也不生氣,「誰贏不重要,願賭就要服輸。」

瞎眼神算丟下棋子,道,「你問吧。」

安容站在一旁,想了想道,「外祖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蕭老國公看著安容道,「你也聽聽,一會兒我還有話與你說。」

安容點點頭。

蕭老國公這才看向瞎眼神算,「我聽欽天監說,紫微星忽明忽暗,是怎麼一回事?」

安容站在一旁,聽了蕭老國公的話,眼睛睜的圓圓的。

紫微星,她知道只指的是蕭湛。

她也知道,紫微星又名帝王星,忽明忽暗,難道意味著蕭湛一會兒要皇帝一會兒不想做皇帝?

安容想著,撇撇嘴,這顯然不可能。

安容望著瞎眼神算,瞎眼神算笑道,「欽天監只看大周,就不關注下東延和北烈?」

蕭老國公眉頭一擰。

瞎眼神算這話,明顯是說,有人威脅到湛兒了。

「是誰?」蕭老國公問道。

「東延太子。」

聽瞎眼神算說是東延太子,安容眉頭緊鎖。

他怎麼可能會威脅到蕭湛呢,就算他重活一世,安容也不認為他會是蕭湛的對手。

瞎眼神算道,「東延皇帝的命辰星黯淡無光,應該不日就會駕崩了。」

至於紫微星,忽明忽暗,老實說,瞎眼神算也不知道。

他望向安容,「應該與你有關。」

安容眼睛睜大,「為什麼跟我有關啊?」

她什麼也沒做啊。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瞎眼神算搖頭道,隨即他話鋒一轉,道,「不過,能讓紫微星起變化的,除了湛兒,只有你了。」

安容腦門上懸著一個大大的問話。

這樣似是而非的話,她聽得不是很明白,雲山霧裡的。

她做了什麼,幫了東延太子,消弱了蕭湛啊?

安容絞盡腦汁的想。

忽然,她眸光一滯。

「難道是因為她?」安容精緻的面龐上帶了抹不確定。

蕭老國公臉色肅然,「誰?」

安容回道,「朝傾公主。」

安容越想越覺得可能,清顏的心計手段,她前世就見識過。

她為了救治瘟疫,幫了真的朝傾公主。將她賣給了東延太子,這口氣,她肯定咽不下去。

要是她幫東延太子的話,那東延太子可就如虎添翼了。

瞎眼神算思岑了一會兒,道,「不排除這樣的可能,但我依然覺得是你自身的緣故,因為紫微星黯時。你的命辰星最亮。」

安容一腦門的黑線。

怎麼聽著,像是她在拖蕭湛的後腿似地,而且比拖後腿更狠,她在打壓蕭湛啊。

安容囧了,她哪有那等本事,欺負她不懂星象,胡謅她也不知道呢。

安容眼睛一眯。看瞎眼神算的眼神也變了。「大師,你是不是存心的挑撥離間啊?」

聞言,瞎眼神算咳了好幾聲。

蕭老國公也是哭笑不得。

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安容怎麼可能拖湛兒的後腿?

兩人就那麼看著瞎眼神算,瞎眼神算一臉無奈。

大實話,沒人信啊。

「告辭了。」

說完,瞎眼神算身子一閃,就消失在了書房裡。

留下安容和蕭老國公望著窗外。嘴角亂抽。

安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望著蕭老國公道,「外祖父,你找我有什麼事?」

蕭老國公起了身,走到書桌前,道,「我聽暗衛說,你要幫湛兒,湛兒拒絕了?」

安容點點頭。「相公說我懷了身孕,不宜操勞。」

蕭老國公沒有說話。他的眸光從安容肚子上掃過去。

瞎眼神算沒有明說,但是他眼睛瞥了一眼安容的肚子。

看來紫微星黯淡。與安容肚子里的孩子有關。

應該是這個孩子阻攔了安容幫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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