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到了!”康光軍帶着笑道:“我有個…”

“康帥,您可不能這樣,我都裝作這般模樣了,就是爲了讓你生生氣的,給我少派一點任務,我可是請了三天的假期,這第一天還沒有結束,不會就讓我連夜趕回去吧?”

朱銓剛剛那般做作只是假象,爲的就是讓康光軍不給自己的派發任務。

這段時間,康光軍的每次來電都是讓他得忙活好久,基本上所有的髒活累活都是朱銓給幹了。

因爲,指派朱銓去幹的,都是沒有人願意去的地兒。

作爲國視新人的朱銓,雖然頂着《主持人大賽》冠軍的頭銜,但是依舊活在這國視食物鏈的最底層。

只不過在發展潛力上比其他人高出那麼一籌。

但就目前的地位而言,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呦呵,怎麼就知道我是想讓你連夜趕回來呢?”

康光軍笑着問道。

朱銓心裏面誹腹不已,但是嘴上卻說:“康帥,您這個大忙人,沒有任務下發給我,總不能是跟我聯絡一下同事的情誼吧?咱們這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至於。”

“那恭喜你…”康光軍頓了頓,道:“…我確實是希望你可以連夜趕回來。”

朱銓:…

不是吧!

這是得有多急啊!

“康帥,你可是答應我的,給我三天假期的…”

幾乎沒有思考,朱銓果斷的就選擇的繼續休息。

“是啊,那你也可以等到三天之後再過來參加《一起關注》的主持人考覈。”

康光軍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來到一旁打電話的朱銓頓時興奮的跳了起來。

這特麼的也太驚喜了吧!

自己居然有資格成爲國視重磅新聞直播節目的主持人了?!

按照一般情況,新晉國視的主持人都是會當記者跑外景六個月到一年時間不等,接着再擔任一些不在黃金時段的新聞類節目的主持人,比如深夜檔的整點新聞。

如此歷經幾個月的完美髮揮後,再根據表現進行分配,進行駐外記者或者二線新聞直播節目的主持。

可現在呢?

自己也就幹了不到一個月的外景記者,就有資格擔任國視一線新聞節目《一起關注》的主持人了!

這簡直就是開了掛一般的存在啊!

感情這個《主持人大賽》的冠軍名頭也太好用了!

朱銓已經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康光軍笑道:“怎麼?難道你還是想三天之後再進行考覈嗎?”

“不不不,沒有,沒有…”朱銓連忙否認,道:“我只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那你…”

“我今晚上就回。”

“不抱怨,不責怪,不怨懟?”

“康帥,我有這樣的情緒嗎?”朱銓開始裝傻,道:“我知道您打來電話,就是來告訴我好事兒的。”

“那我剛剛可是聽到某人說我…”

“沒有,絕對沒有!”朱銓果斷否認,接着轉移話題,道:“對了,康帥,我還給你帶了咱金陵的特產。”

“鹽水鴨?”

“咦…康帥,不是我說你,你咋老想着吃呢?”朱銓打趣道:“再吃的話,那就成了胖松鼠了!”

“去去去…”康光軍沒好氣的說道:“那你給我帶啥了?”

“雨花石,金陵的雨花石,還是開過光的那種,特靈!”

朱銓回答道。

“我謝謝你了,我是黨員!”

“哎,這又不是啥迷信,純粹美好的希望罷了,您可以一定要手下!”

“得,你還是感覺拾掇拾掇,明早趕最早的一班高鐵,下午一點之前到國視大樓就行了。”

身爲新聞部主任的康光軍還要事情要忙,最後又提醒了一句。

掛斷電話,朱銓這才發現衆人都聽到了剛回來沒幾個小時的他又得走的消息,都十分留戀的看着他。

“工作,工作需要,我明天得回去了!”

“哥,你咋這麼快就走了,捨不得你!”

說這話,朱鈺就拉着朱銓的手臂,依靠着,依依不捨。

“哥哥也捨不得你!”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現在是首都時間下午六點整,歡迎您收看《一起關注》,我是主持人朱銓。”

在簡短的開頭語介紹後,朱銓開始了今天《一起關注》的試播考覈。

朱銓面對着國視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鏡頭,依舊不慌不忙、不緊不慢、不疾不徐的按照主播應有的語速,準確、清晰且富有情感的播報着新聞:

“首先,讓我們將目光聚焦到今晚八時許在蘇城…”

“…‘稻花香裏說豐年’,讓我們將目光從江南水鄉中投射到祖國的大草原,那兒也有不輸於水鄉的富饒…”



“在吉林長春,有乘客在乘坐出租車行駛途中偶遇野生東北虎,在車內依靠華威手機拍下近距離視頻,這是我國近年來發現的第六十九起有視頻認證的偶遇野生東北虎事件,說明我國在…下面請看現場發回的報道。”



“以上便是今天《一起關注》的所有內容,接下來請收看《聯播新聞》。我是主持人朱銓,明天見。”

一個小時過去,這場全擬真的最終考覈宣告結束。

起了個大早從金陵乘車回來的朱銓雖然有些睏倦,但是良好的職業素質讓他並沒有在直播考覈過程中發生意外,完美的完成了考覈的所有要求。

學着《聯播新聞》裏面的國臉們結束播報時的模樣,朱銓也是中規中矩的收拾着面前的新聞稿。

唯一的區別就是,《聯播新聞》的兩個主持人還可以說說閒話,但在這兒,朱銓就一個人,只能是孤獨的收拾。

在主播臺前面坐着的有七個人,他們七個人組成了考評團,對朱銓的這次試播進行評判。

在朱銓結束播報後,這七個高層也竊竊私語起來。

新聞部副總監徐·光頭·強環顧左右,見沒有人開口,率先提問道:“各位同仁,你們覺得朱銓剛剛的試播,表現怎麼樣?”

徐·光頭·強是這七個人裏面職位最高的人,所以大佬發問,下面的人不得不發言,表示一二來。

不過,這剩餘的六個人在聽到這個文化的時候,表情不一,各不相同:

有三個滿意點頭;

有兩個不動聲色;

剩下一個還皺起了眉頭。

總感覺這裏面定有蹊蹺。

朱銓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才後站起了身,邁步走到臺前等待這個由七位領導組成的考評團進行點評。

而從朱銓開始進行試播到現在接受領導點評的全過程就像在《主持人大賽》時一樣,給人一種恍惚間的錯覺:

朱銓依然還是那位參賽選手,只不過這次參的賽是《一起關注》的新主持選拔。

這也很好理解。

參加《主持人大賽》獲得冠軍後,是獲得了進入到國視參加工作的機會。

可每一份工作在正式上崗之前都是有一個實習期的。

對於朱銓來說,自己這個實習期是否能夠順利結束,還是繼續延長,就看自己能否通過這次的考覈。

可以這麼說,這是朱銓正式入職國視新聞頻道的最後一關。

如果沒有通過的話,那等待朱銓的大概率就是都不能出外景,而是按部就班的進行培養,先去廣播電臺那兒鍛鍊上一段時間。

而如果可以通過的話,那等待朱銓的就是在保留有《看見》節目的同時,還能夠成爲《一起關注》的主持,一舉成爲這屆《主持人大賽》的最大贏家。

縱然是張舒越與尹菘被提拔成爲春晚的主持人,那也是不能與朱銓相比的。

畢竟,春晚就那一晚,而朱銓確實可以很多天都在主播臺上進行主持的。

對了,若是自己成功的話,那王嘉檸一定會羨慕不已的吧!

想到王嘉檸,朱銓不免心中一嘆:

昨天跟她通電話,沒想到這才得知國視在比賽結束後幾次三番的邀請她留下來,但她沒有答應,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在國視這個羣狼獅虎的環境裏出不了頭,依舊選擇回老東家。

朱銓在詢問了該給青春期的小女生買什麼生日禮物這一問題後,就簡單的結束了對話,畢竟除了在談論自己妹妹朱鈺時,兩人說話比較自然外,其他的通話時間都有些強行說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朱銓對於王嘉檸的選擇保持着理解與尊重。

畢竟國視的確是像她說的那樣,人才濟濟,雖然目前而言,很多的優秀主持人從這裏離職了,不如往昔羣英薈萃,但也照樣是臥虎藏龍。

要知道,上一屆《主持人大賽》的冠軍王寧到現在都還是某個新聞節目的超級替補,雖然是白石松的替補,但依舊有些憋屈了。

如果王嘉檸真的選擇跟自己一樣待在國視的話,那的確會泯然於衆人,沒有好的機會,那《主持人大賽》的銅獎就是她的頂峯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惋惜!

因爲在朱銓的心目中,王嘉檸跟自己差不多大,有着大把的時間來進行蟄伏,也是相當有靈氣的,在國視鍛鍊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一飛沖天的。

畢竟,國視的傑出主持人隊伍裏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但是她選擇了回老東家江蘇衛視。

而江蘇衛視的競爭遠不如國視,只有一個孟爺爺有號召力外,其餘的沒有一個能打的了,王嘉檸的確會得到最強的資源傾斜與培養。

就是…很難再聽到她吐槽自己了啊!

朱銓心中不免有些憂傷啊!

心中念頭一陣翻涌,就聽到這時一位叫章咕的國視高層開口了:“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幾次試播下來,朱銓都是零失誤,這樣的穩定如工作了多年的成熟主持一般的狀態,以及他自信從容的颱風,再加上期間那七八個段子加入的也非常巧妙,我投贊同票。”

“我也通過,朱銓確實很適合我們新聞臺,與《一起關注》的契合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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