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才臉兒都綠了,還沒等開口辯解,易蘭珠第二句便問了出來:「廢物哥哥,剛才那個人說你窩在崑崙別院下蛋?我,我怎的沒見你下過?」

吳才拉著一張小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遠山,萬花樓那彩鳳姑娘舞姿如何?」

凌遠山不咸不淡地回答:「嗯,依屬下看,比小公主要強!」

易蘭珠頓時一聲尖叫,奔凌遠山撲了過去……

吳才坐在藤椅之上,思忖了半天,他為了離開出雲,遊歷玄靈大陸,早已籌備了若干年,甚至為了籌備遊歷大陸的這一天,他連學館都沒去過。那一車一車拉進崑崙別院的黃金白銀,真正用於建設崑崙別院的還是極少的,大部分都被吳才萃取了西方庚金之氣,祭煉了法器。小公主易蘭珠的炎流劍,凌遠山的歷殺劍,蕭清河的魔月劍,便都是由此而來。而這三把武器耗費的真金白銀還算不多,耗費最多的便是吳才手中的那顆黃金大印,幾乎讓吳才將積攢了幾年的黃金揮霍一空。

眼下崑崙別院之中,藉助聚靈大陣相助,吳老爺子修為已經邁入了入聖境界,就連二叔吳濤吳定波也也堪堪摸到了聖境的門檻,另外還有幾千萬兩銀子存在崑崙別院之中,有迷天大陣護持,又有出雲帝君易輕塵的照拂,世俗中等閑人物也奈何不得這裡,而吳才答應過將如煙,如霧兩女修為提升到入聖巔峰境界,現在也算是基本兌現了。如煙,如霧,兩女眼下都是入聖一品境界,離巔峰只差一步之遙。掐指算來,小公主易蘭珠怕是不日就要動身前往炎流九重山了,等小公主易蘭珠一走,自己也該動身了吧?

那年花開微涼 只是看了看身邊這兩個人,凌遠山和蕭清河,這兩個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總不能三個小屁孩遊歷大陸吧?怎麼也得有個大人跟著啊!按照東方玉華的吩咐,還有她們自己的打算,如煙、如霧兩女等自己長到十歲就要返回飄渺雲峰,閉關衝擊還魂境界,眼下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看了看金劍破空而去的方向,他的思緒卻又回到了當年的地球上。那時候地球上有兩個最頂尖的大修士,其中一個便是魔道的宗主厲九幽,這傢伙乃是天縱之才,資質蓋世,一身的魔功通天徹地,手中又有上古截教重寶誅仙劍,威勢滔天,幾乎無人能抗衡,被人稱作陰煞魔君!

而另一個便是崑崙的首座吳才!吳才原本是混黑道的老大,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崑崙的道統,並得到了傳說中的後天第一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他與厲九幽並稱「天地雙君」!也算是一對歡喜冤家,修行千年,也爭鬥了千年,唱了一輩子反調,相互之間明爭暗鬥無數,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但是兩人之間卻是頗有默契,若是遇到上古遺留的洞府,仙家寶地之類的事情,他們兩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聯手,先殺人,后奪寶,最後再商量寶物的歸屬!或者是抓鬮,或者是比斗,反正不能讓東西落到別人手中。

兩個人都是心思陰暗的角色,卑鄙無恥,狠辣歹毒的手段層出不窮,到吳才兩人渡劫前期,地球上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與他兩人抗衡的人物了。搞到最後,兩人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互相之間也下不去死手了!

當時準備渡劫時,吳才原本並沒有多大的把握,思慮再三之下,他直接下令那些在部隊中當了將軍的徒子徒孫們,在大西洋一座無人小島之上架設了導彈防禦體系,想要通過現代化的科技幫著渡劫,並且做了不少的準備,布下若干大陣,準備了不少的防禦性法寶,幾乎都武裝到了牙齒。但儘管如此,吳才仍然沒有半分把握。

只是在瀕臨渡劫之時,厲九幽突然到訪,甩開兩排伶牙俐齒,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地說服了吳才聯手渡劫!

不得不說,厲九幽那辦法還是不錯的,兩人互相幫襯,交互出手,在天雷之下硬生生地頂了三天三夜,度過了大天劫!

兩人也毫無意外地成了大乘期的修士,體內真元開始轉變成了仙元之力。可以說,兩人已經算是功德圓滿,只等得全身真元力全部變成仙元之力后,便可舉霞飛升,直飛仙界,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仙界到底是何等摸樣。

只是那厲九幽性子跳脫,張揚跋扈,可能是在下界壓抑得久了,渡劫完畢之後一時狂喜之下,竟然指著蒼天破口大罵,要腳踏諸天,並揚言就算九天混元神雷落下都不在乎,有本事就來劈死他!

似乎老天也看他不順眼了,厲九幽罵了幾句之後,也不知怎麼的,竟然真的就降下了九天混元神雷。那九天混元神雷乃是無上大羅金仙證道鴻蒙的劫雷,威力幾乎就可以毀天滅地,只能用恐怖兩字來形容!吳才和厲九幽不過是剛剛度過了天劫的修士,連仙界還沒上去呢,哪裡能抵擋得住?當時就被劈得灰飛煙滅,千年修為淪為畫餅。

吳才有天地玄黃玲瓏塔護持,勉強活了元神,轉世後生在了這個世界中的出雲帝國,而厲九幽則是不知生死。吳才一直以為他已經神形俱滅了,畢竟他手中那把誅仙劍雖然是上古重寶,絕世兇器,但不以防禦見長,未必就能保住他的元神。

誰知這傢伙倒也真是命大,竟然這樣都不死,現在還有心情來撩撥他,吳才一想起他就恨得牙根痒痒。不過那好歹也算是故人,他既然約了吳才浮雲山相會,吳才自然不會爽約。再說了,同為地球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吳才還真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因此吳才對厲九幽的感覺也極為複雜!

還是那句話,雖然吳才很想出去走走,但是畢竟他和凌遠山,蕭清河都是孩子,總不能三個孩子結伴遊歷大陸吧?吳才正在犯愁,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天際出現一個黑點,不大工夫已經看清是個人影。吳才眉梢一挑,神念放出,小手暗自掐訣,將崑崙別院大大小小的陣法全部收起,就是聚靈大陣的聚靈效果也降到了最低。

那人影來得極快,轉眼已經到了崑崙別院上空,接著一聲爽朗的長笑,一身紅衣如火的陸雲便站在了吳才等人面前。時隔九年,炎流九重山的陸雲竟然絲毫未曾看出變化,第一眼先看向了正在追逐凌遠山打鬧的小公主易蘭珠,微微一愣,接著雙目精光亂冒,面露狂喜之色,手都哆嗦了起來。

易蘭珠也停止了追逐凌遠山,一臉好奇地打量眼前這個一身紅衣的老頭。吳才上前拱手施禮道:「陸宗主,一別九年,宗主風采依舊,可喜可賀,小子吳才有禮了!」

陸雲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盯著吳才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原來你就是那個身無玄脈,不能修行的吳才啊,本宗見你時,你才一歲,生下來就會說話,好玩的很,本宗還抱過你呢。沒想到你不光是天賦異稟,生而能言,這記性也堪稱過目不了,就算是不能修行,也定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本宗很喜歡你。那個,記得當年你說本宗修為不如洛玉舟,那依你看來,本宗現在修為可及得上那洛玉舟?」

吳才笑道:「陸宗主莫開玩笑,小子當年剛會說話,總想著在人前賣弄,經常口不擇言,出言無狀,失禮之處還望陸宗主海涵則個。」

陸雲瞪著眼珠子道:「讓你說你就說,怎麼婆婆媽媽的?小小毛孩子,禮數倒真不少,快說快說!」

吳才只得硬著頭皮道:「自九年前一別,小子再未見過洛玉舟,以小子記憶中來看,現在的陸宗主,與洛玉舟已然不相上下了。」

陸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不錯,也沒虧了本宗這七年閉關苦修,前幾日本宗剛接到邢北冥那個混蛋的傳信,說是小公主易蘭珠經他們魔宗培元鼎築基之後,早已脫胎換骨,資質之佳絕不次於天品玄脈,本宗這才心急火燎地趕來,一看之下果不其然啊。他奶奶的邢北冥,這個陰險狡詐的孫子,明明三年前易蘭珠便已脫胎換骨已畢,卻現在才通知本宗,不就是怕這丫頭去我九重山去得早了,將來浮雲山較技之時會對吳劍那個小子產生威脅嘛,真他娘的小氣,還讓本宗欠下了他魔宗一個天大的人情,真不是東西……」 陸雲一張嘴就大罵邢北冥不地道,聽得吳才苦笑連連,心道這一干神境宗師怎的跟個老小孩似的,互相之間不是你罵我就是我擠兌你,也不嫌累得慌。陸雲一邊罵邢北冥,一邊將眼珠子定在易蘭珠身上,雙目之中火光閃爍,「滋啦啦」火星子亂閃,似乎一個餓了七八天的漢子盯上了一隻皮焦里嫩的烤鴨,看那樣子都快流口水了。

吳才趕忙推了小公主易蘭珠一把,道:「蘭公主,這人便是炎流九重山的宗主陸雲,是你將來的師尊,還不快去拜見師尊!」

易蘭珠被陸雲那一身火光繚繞的造型嚇得不敢上前,吳才推了她兩把,她卻總是一臉懼意,就是不肯上前拜師。

陸雲大嘴一列,故意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哇哈哈哈……是啊,是啊,小乖乖,我就是你師尊,快過來讓師父看看……」渾然不知吳才一句話就將他這炎流九重山的大宗師給繞了進去,平白的降下了一輩兒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易蘭珠尖叫一聲,「嗖」的一下子躲到了吳才身後,連頭也不敢冒了。陸雲頓時急得頓足捶胸,抓耳撓腮,拚命想擺出一副溫和樣子,卻是愈是心急愈是不能如願。

吳才前世身為崑崙首座,知道一宗傳承的艱難,普通的弟子也就罷了,但若是選一個資質,心性,悟性俱佳的弟子得傳衣缽,哪有那麼容易?不說是吳才這崑崙聖君,便是陰煞魔君歷九幽當年尋了一個好徒弟的時候,那也是對徒弟百依百順,呵護備至,可謂費勁了心力。

吳才轉過身去,拉著小公主易蘭珠連哄帶騙,好不容易哄得易蘭珠出來拜師。眼見易蘭珠纖細的身軀跪在地上磕頭,陸雲喜上眉梢,大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忙將易蘭珠從地上扶起來,左看右看也看不夠。易蘭珠雖然害怕,但還是強忍著撒腿逃跑的舉動,站在原地,低著頭任憑陸雲端詳。陸雲取出一柄長劍塞進易蘭珠的小手,笑道:「為師來得匆忙,未曾給你備下見面禮,這柄劍乃是為師年輕時用過的,還算不錯,你就先用著,等你修為進入聖境之時,為師再給你弄一把好的。」

手眼通天 小公主易蘭珠偷偷看了陸雲一眼,怯生生地說道:「師尊,子弟已經有劍了,是廢物哥哥給我的,那柄劍弟子用的順手,不想換。」

「嗯?有劍了?什麼劍能比得上為師這把紫虹?拿來給為師看看。」

易蘭珠趕忙去藤椅那邊將炎流劍拿了出來,捧給陸雲。陸雲一看之下哈哈大笑,道:「為師的好徒兒啊,你廢物哥哥給你的這把玄劍確實不錯,而且還是火系的,很適合我們炎流一脈。若論品質,比起為師這把紫虹也不差多少,不過卻是小孩子用的,比一般的劍短了足足一尺,等你稍大一些,就成匕首短劍了。這把紫虹卻是給你長大用的,沒長大前,就先用這把火系玄劍吧。」

易蘭珠「哦」了一聲,收下了那把紫虹劍。

陸雲搓了搓手,有點迫不及待地說道:「乖徒兒啊,左右也無事,不如你現在就跟為師返回炎流九重山吧,被邢北冥那王八蛋耽誤了三年,若是現在不抓緊修行,七年後的浮雲山較技,可是要輸給吳劍的!」

「現在就走……」小公主易蘭珠頓時為難了起來,她雖然知道早晚要入炎流九重山,就算師尊陸雲不來,過不得幾日也會被父皇給送去,但卻沒想到會這麼突然。

吳才邁上兩步,拱手笑道:「陸宗主莫急,且聽小子一言。」

因為方才吳才誇他修為與洛玉舟不相上下,又勸易蘭珠拜師,在陸雲眼中,這算是幫了大忙,因此對吳才好感頗多,便說道:「你小子不用這麼客套,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吳才笑道:「陸宗主,蘭公主既然已經拜了陸宗主為師,便是你炎流九重山之人,這已是定局,而且既然耽誤了三年,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了,就讓蘭公主回宮去向她父皇辭行也無不可。」

陸雲也不是不論情理,點了點頭道:「那便依你所言,那個,乖徒兒啊,你就速速回宮收拾一下,然後同為師返回炎流九重山。」

易蘭珠點了點頭,沖陸雲福了一福:「那徒兒去了。」然後又看了吳才一眼,這才快步向外走去。

一直目送易蘭珠消失在側門處,陸雲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看著吳才道:「小子,聽說你鼓搗出了一個空調?不但能顛倒寒暑,而且可聚攏天地靈氣,極其利於修行?這院中靈氣比外頭濃郁了不少,便是你那空調的功效吧?」

吳才笑道:「陸宗主果然慧眼如炬,這院中確實被小子安上了空調。」

陸雲道:「方才本宗見那乖徒兒修為已然臻至御氣境界巔峰,氣息波動不定,顯然不日即可踏入脫胎境,這世俗中人終生難得達到的境界,竟然出現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身上,雖然有培元鼎五年淬鍊之功,你這空調也算是居功至偉啊。你送給本宗一個脫胎境的徒兒,可是想讓本宗如何感謝你?」

吳才淡笑道:「陸宗主客氣了,小子與蘭公主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幫她一把是應該的。」

陸雲心下更是痛快,連連誇吳才懂事,不愧是玉華仙子的兒子,不愧是天賦異稟,生而能言,若不是吳才身無玄脈不能修行玄力,肯定要將他帶去炎流九重山……

吳老爺子得知炎流九重山的宗主陸雲到此,先是來與陸雲相見,寒暄片刻后,立即吩咐大擺筵席,招待陸雲。平日里,這都是巴結都巴結不到的人物,上次吳劍入魔宗的時候,魔域劍宗宗主邢北冥因為心下不滿,連杯水酒也沒用便扭頭走了,這次陸雲心情大好,焉能不殷勤招待?

陸雲因為心懷大暢,同吳老爺子推杯換盞,一會兒的功夫,都跟吳老爺子稱兄道弟了。一個活了五六百年的老怪物,玄靈大陸上有名有姓的神境宗師,估計都能給吳老爺子當祖宗了,也不知這輩分是怎麼論的,竟然還相談甚歡。 下午黃昏時分,帝君易輕塵親自送小公主易蘭珠到崑崙別院時,吳老爺子已經和陸雲喝得醉眼朦朧,臉紅脖子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易輕塵給陸雲見禮,陸雲竟然勉強睜著醉眼道:「你是誰家的小子?為何給本宗見禮?說說你爹是誰,出自哪門哪派,在何處修行?看看本宗是否認識……」

易蘭珠上前扶住陸雲道:「師尊,那是我父皇,不是誰家的小子,是,是我爹……」

「呃,哦,乖徒兒,是你爹啊?」陸雲低頭看看了看易蘭珠,抬頭迷離著眼看著易輕塵道:「我說,爹啊……」

易輕塵嚇得一哆嗦,臉兒都青了,趕忙苦笑著躬身施禮道:「陸宗主,您喝多了……小女今日得入炎流九重山一脈,實乃是她天大的造化,朕,哦不,晚輩謝過陸宗主,還望陸宗主日後多多費心。」

陸雲迷離著眼睛,拍了拍易輕塵肩膀,然後扭身過來,翻手取出一塊半截巴掌大的令牌,那令牌通體火紅,中心似乎是封禁了一朵火焰,不停地跳動著。他向前踉蹌了兩步,將那令牌塞入吳才手中,道:「聽說那邢北冥將宗門客卿信物給了你,本宗如何也不能小氣了,要不然豈不是被邢北冥那個王八蛋給比下去了?這炎火令牌乃是我炎流九重山的長老信物,如今你小子就是我炎流九重山的長老,可號令行走大陸的所有炎流九重山弟子,誰敢不聽,本宗就拍死他!」

將令牌送給了吳才,然後轉身來拍了拍吳老爺子肩膀,醉醺醺說道:「老哥哥,今兒咱哥兒倆喝得痛快,改天本宗下山之時,咱們老哥兒倆再喝個一醉方休……」

吳老爺子也醉醺醺說道:「老弟儘管來就是,下次老哥我一定把你喝趴下……」

易輕塵聽得腦袋直冒汗,心說這輩分都是怎麼論的?要說年紀的話,那陸雲縱橫玄靈大陸時,估計吳謙爺爺的爺爺也還沒出生呢……

陸雲將手一揮,粗著嗓子道:「好,一言為定,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說著一手抓著小公主易蘭珠,在易蘭珠驚叫聲中,離地而起,幾個呼吸間,已然去得只剩了淡淡的黑影。

三年前吳劍離家之時,小公主易蘭珠哭得如同一個淚人一般,同那吳劍不依不舍,甚至還定下了等吳劍回來再商量小公主嫁給誰的問題,而這回同吳才分開,竟然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易輕塵望著遠處天際,臉上浮現出一絲落寞之色,半天無言,吳老爺子還覺著手衝天際搖晃了兩下,然後一頭栽倒在地,呼呼大睡。吳才顧不得拜見帝君,忙讓凌遠山,蕭清河將醉死過去的吳老爺子抬入屋內,旁邊的帝君易輕塵苦笑不已,眼見吳老爺子被抬入屋內,便向吳才說到:「吳才啊,吳劍去了魔域劍宗,蘭珠也已經去了炎流九重山了,你今後可有什麼打算?總不能賣一輩子空調吧?可有去學館讀書的打算?」

吳才笑道:「草民生而能言,且過目不忘,這些年來讀過的書也足有幾車了,這學館去不去也無關緊要了。」

易輕塵眼睛一亮,道:「那你有何打算?」

吳才笑了笑:「草民準備去魔域劍宗看望下我弟弟吳劍,順便遊歷大陸,增長見識。」

易輕塵一愣,驚訝道:「朕知道你口氣大,但也未曾想能大到這種程度,去魔域?你可知道去魔域多遠?中間要經過哪些地方?」

吳才道:「去魔域要經過萬魔嶺,落魂雪域,和亡命谷,期間路程,數萬里之遙。」

易輕塵一時之間哭笑不得,勸道:「吳才,既然你知道路上要經過這些地方,你怎麼還要去啊?你可知道萬魔嶺有多少的魔獸凶禽?有的魔獸甚至能一巴掌拍平了一座山啊,這玄靈大陸遠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各種各樣的危險多了去了。就拿你母親玉華仙子來說,雖然玉華仙子名震大陸,但那也不過是個說法罷了。朕也知道玉華仙子修為通天,但即便是玉華仙子在此,她也不敢說無敵於大陸了,你有多大的能耐敢去獨闖萬魔嶺,憑什麼要去遊歷大陸?聽朕一句話,好好獃在崑崙別院,等蘭珠回來,朕將蘭珠嫁給你當媳婦兒好不?別到處亂走了,若真是悶得慌了,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朕給你派兵護送,就在這出雲帝國境內遊覽遊覽也不是不行嘛!出雲境內的名山大川難道還差了不成?」

吳才明白易輕塵所想,他無非是怕自己出了意外,萬一哪天自己母親東方玉華回來不好交代。但自己早已打定主意,這玄靈大陸自己還是要走走的,而且為了這一天,也早已準備了三年,自然不能因為易輕塵幾句話就改變了注意。

「皇上,草民知道皇上一番苦心,完全是為了草民著想。不過草民早就有心外出遊歷,且為了這一日也做了多番準備。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若不出去闖蕩一番,草民怕是連覺也睡不著了。況且極北之地的雪雲帝國小皇子遣來特使約草民浮雲山一會,草民早已答應了。說出去的話,自然是要算數的,總不能失信於人。」

易輕塵一驚道:「那雪雲國離此十數萬里,他們小皇子為何要約你相見,可是覬覦你那空調之法?吳才啊,人心險惡,世道多變,你萬不可輕信於人,說不定他們便是將你騙去浮雲山,然後將你擒住,逼問你那空調之法,若你同意了也便罷了,否則便會輕易丟了性命,朕以為,你還是不要輕易涉險的好!」

吳才不說別人相約也還罷了,一說,易輕塵更不贊成吳才出門了。萬一出門被人綁架了去,不光是這製造空調的秘法會被人得了去,而且吳才這命十有八九也是保不住的,等哪天那個母老虎東方玉華一回來,發現自己大兒子被人給宰了,一怒之下,諸天神劍出鞘,怕是整個出雲帝國都會化為齏粉。

「謝皇上美意,不過草民心意已決,絕無更改可能,明日便要啟程了……」 易輕塵一驚,愣愣地盯了吳才片刻,最後頹然嘆了一口氣道:「你還真是個執拗性子,也罷,既然你自己打定了主意,朕便也不再勸你了。你此番離開,這裡可還是有些什麼未了之事,或者有什麼事需要朕幫忙的,便說來聽聽,好歹你也可能成為朕將來的女婿,朕這做長輩的也不能毫不關心,免得被蘭珠回來怪朕……」

吳才笑道:「倒是無甚掛心之事,只是這崑崙別院乃是草民多年心血,草民爺爺年紀也大了,一人住在如此大院之中,顯得空落落的。草民那二叔一心修行,怕也心不在此,因此草民走後,還請皇上多來此走動走動。」

易輕塵點了點頭,這個倒是沒有什麼為難的,他知道吳才是擔心吳老爺子寂寞,讓自己有空來給吳老爺子做個伴,這倒不是難事,自己完全可以下令,讓周芳,余至,柳陌那些老傢伙來陪吳老爺子釣魚嘛,然後自己隔三差五地來一趟,也享受下這崑崙別院的風景和濃郁靈氣。

這一夜出雲帝君易輕塵夜宿崑崙別院,剛剛醒酒的吳老爺子再度與易輕塵推杯換盞,再度大醉。讓易輕塵覺得納罕的是,吳老爺子對於自己這個長子嫡孫吳才外出遊歷,竟然絲毫沒有表現出擔心的樣子,反而還興緻勃勃地跟吳才講解大陸上一些奇聞異事,增長吳才見識,後來易輕塵忍耐不住,也開始聊起了大陸上的一些趣事。

第二日易輕塵未能給吳才送行,早早地趕回去上朝了。吳老爺子,吳濤,如煙,如霧四人給吳才送行。吳才身邊跟著凌遠山,蕭清河,皆是背背長劍,一身勁裝,看得吳老爺子心頭有些泛酸。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就要離家,自己闖蕩大陸了,不過吳老爺子知道吳才能耐不小,雖然有些不舍,但卻不如易輕塵想象的那般擔心。

吳才對如煙,如霧兩位侍女笑道:「兩位姐姐半年之內便要返回飄渺雲峰了,未走之前,還須傾力護得這崑崙別院周全,否則本少爺老窩可就被人給抄了,日後回來時,怕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如煙笑道:「大少爺儘管放心,我們姐妹未走之前,誰也動不得這崑崙別院一磚一瓦。」

吳才點了點頭,知道如煙這話也就只能這麼說了,畢竟人家一走,身後之事,誰也說不準會如何,不過有這迷天大陣在此,料來這崑崙別院也是無妨。

吳老爺子笑道:「我這老頭子還竟然還被你這小毛孩子如此照顧,說出去怕是讓人笑話,我跟你二叔在此,絕對保你崑崙別院無虞,放心就是。大門大派不屑於崑崙別院這點東西,出雲帝國之內,誰還能動得這裡分毫?只是你們三個小孩兒此番出門,沒有大人跟著總覺不妥,出門在外比不得家中,見人之說三分話,莫要全拋一片心啊,要時時提防別人算計。尤其你們三個孩子,讓人一看就想對付你們。爺爺跟你說的那人你可記住了,一定要先去尋了他,讓他陪你們一起,那傢伙是個老狐狸,姦猾的很,雖然貪財好色,嗜酒如命,但是這心眼還是賊多的,有他陪你們一起,路上當能少吃點虧……」

吳老爺子如一個喋喋不休的普通長者,嘮嘮叨叨說了老半天,一直嘮叨了大半個時辰方才剎住話頭。凌遠山,蕭清河同吳才一起向對面四人抱拳拱手,接著就在吳濤,如煙,如霧見了鬼一般的眼神中,吳才拔地而起,如蛟龍一般升上半空,腳下靈氣瘋狂聚來,瞬間形成一片雲彩,托住了吳才。凌遠山,蕭清河對視一眼,同樣飛上半空,落在吳才腳下的那片雲彩上,三人在空中並列而站,齊齊向下方揮手,接著那雲彩一陣翻滾,倏然遠去,片刻便不見了蹤影,如同天空從未出現過……

如煙,如霧小嘴張得老大,眼中駭然之色老半天都未曾退去,旁邊的吳濤也是一臉的震驚,滿面複雜,半晌無語,他一直以為自己這侄子是個身無玄脈的廢體,尤其那個小公主易蘭珠,整天廢物哥哥,廢物哥哥地叫著,吳才也從不著惱,而且還笑眯眯地聽著,一副享受的樣子,誰知今日卻突然展露了驚人的實力,如蛟龍一般飛上半空,駕雲而去……

如煙磕磕巴巴地問道:「老,老爺子,方才,那個,是少爺?」

吳老爺子一臉淡然地笑道:「當然是你們家少爺,他的能耐大得很,你們不知道罷了。當初老夫初見時也是嚇了一大跳,比你們這般模樣還要不堪。不過這小子今日展露修為,也就是不想讓你們擔心罷了。同時,他現在展露出了自己的修為,估計也覺得自己有了自保之力,可以遊歷大陸了!他這一身修為,早晚也會展露在世人面前。到時,吳才這個身無玄脈,名揚玄靈大陸的廢物,便會一鳴驚人,讓整個大陸為之震驚!」

吳老爺子讓吳才去尋的這個人現居住在出雲帝國鸚鵡洲內,吳老爺子早就知道吳才準備遊歷天下,闖蕩大陸,所以便提前打算,安排了可靠的心腹之人明察暗訪,終於找到了這人的定居地點。據說此人是個窮困潦倒,落魄猥瑣的老梆子,一生靠著算命行騙度日。名震大陸的玉華仙子是何等人物?當年東方玉華初出茅廬時,便曾在這老梆子手上吃過大虧!

由於當時東方玉華江湖閱歷太淺,被這老梆子花言巧語騙了,用一張垃圾堆里撿來的廢紙,自己在上面亂塗亂畫一氣,然後騙東方玉華說是上古大神通之士的墓穴,內藏重寶。東方玉華不知有詐,用一枚空間戒指換了那勞什子藏寶圖,興沖沖地前去尋寶,結果重寶未曾見著,卻惹出了一頭洪荒巨獸,一番苦戰之後,險些丟了性命。

當時的東方玉華也不過是個小姑娘,一向心高氣傲,在飄渺雲峰又被洛玉舟寵壞了,哪裡吃過這個虧?逃得性命之後,直接拎著諸天神劍要去宰了那老梆子。誰知這老梆子當真有過人之能,硬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兩排伶牙俐齒,一番口沫橫飛之後,說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把東方玉華哄得轉怒為喜,不但不追究那老梆子的惡行,而且還拜了那老梆子為乾爹,這也就是東方玉華曾經說起過的,吳才長得有些像的那個干姥爺! 當年東方玉華與吳戰春成親之時,那老梆子也曾受東方玉華之請來吳府作客,不但白吃白喝白住,天天調戲府里的丫鬟,臨走還揣走了大把大把的銀票,並且偷走了吳老爺子最心愛的一個白玉葫蘆,據說拿去裝酒去了,再後來,據說被賣了換酒了……

吳才,凌遠山,蕭清河三人多方打聽,輾轉來到這座小鎮時,已然離開崑崙別院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來,凌遠山,蕭清河臉上竟然掛上了些許的風霜之色,看上去老成了不少,不過雙目中精神更盛。

「這位大叔,還請留步!」蕭清河笑嘻嘻地攔住一個鎮上走路的中年人。

總受美人長無衣 「呃?」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蕭清河,又看了看蕭清河身後不遠處的吳才和凌遠山三人,見凌遠山和蕭清河都背著劍,知道可能是遇到了哪家宗門出來走動的年輕弟子,不敢託大,問道:「小哥你有何事?」

蕭清河一邊笑眯眯地拱手,一邊道:「嘿嘿,我想同大叔打聽個人,不知大叔見過沒有,他是一個老頭,一副窮困潦倒的窮酸樣子,長相有些個猥瑣,留著把山羊鬍子,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有時還給人算命,人送外號算破天,也有人叫他神運算元,至於真名兄弟我倒真不知道。不知大叔見過這人沒有,我家公子要請這人去算命,順便看一看風水,準備蓋個院子。」

「什麼?你們要找那個算破天?」那位中年大叔還未曾答話,旁邊一個洪亮的女聲突然響了起來,吳才三人扭頭望去,見是旁邊一個擺了兩個籠屜賣包子的中年婦人,那婦人生得極胖,身子幾乎都圓了,臉上的五官油光鋥亮,可能是胖的原因,都擠到一塊兒了,本來就不大的小眼睛,此時只剩了一條縫隙。

「小兄弟啊,聽嬸子一句話,那個算破天根本就是個騙子,前一段時間天天在這鎮上騙吃騙喝,不知多少的後生被他給騙過,而且那人還好色,簡直猥瑣的要命,天天盯著鎮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瞧,只要是有點姿色的,那個沒被他那一雙狼眼盯過?前兩天還盯著嬸子我看來著,不光如此,還嬉皮笑臉地上來搭腔,嚇得我好幾天沒敢出門……」

蕭清河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子,吳才臉色淡然,似乎未聽見,但旁邊的凌遠山後槽牙處的肌肉卻鼓了起來,顯然正在咬牙切齒呢。

「那大嬸啊,你看你長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面色混潤,容光煥發,現在都有如此風姿,年輕時定是附近難得一見的美人吧?」

那大嬸肥碩的胸脯一挺,使勁兒瞪著快擠成一線的眼睛道:「那是當然,想當年提起我包子美人十里八村沒有不認識的,那時來我這攤子上買包子的都是年輕後生,一群一群的,趕都趕不走……」

「那是,那是,大嬸,哦不,大姐如此姿色,難怪那算破天也對大姐流口水,估計也可能是幾天沒吃飯餓急眼了,看見新鮮出爐的包子……呃,啊,那啥,算破天這陣子在這鎮子上出現過沒有?」就是以蕭清河這脾性也快糊弄不下去了,這大嬸太噁心人了……

「你說算破天啊,大姐我跟你說啊,剛才我還看見他了呢,就在不遠處那路口,剛騙了一群過路人的銀子,現在肯定是去鎮子東頭那個酒館里灌貓尿去了,那個老梆子,不光是騙人錢財,沒事兒還喜歡喝兩口,錢多了還去妓院叫了姑娘聽小曲兒。要說起來,他騙人騙的錢其實不少,要不是這麼糟蹋,估計三進的院子都起來了……」

問出了那算破天的所在,蕭清河再也沒興趣和這個假裝大姐的大嬸瞎扯,連聲謝謝也沒說,扭頭就走。那大嬸還在後邊說呢:「你這個後生怎的不聽大姐的勸呢,非要送上門去被那老梆子騙啊?有銀子還不如在大姐這裡吃幾個包子呢,話說大姐這個包子啊……」

蕭清河走得更快了……

鎮子不是太大,鎮東頭只有一家酒館,大大的酒幌迎風招展,一個碩大的「酒」字寫得蒼勁有力,很有幾分大家氣象,只不過這字出現在一個小鎮的普通酒館上,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三人進得酒館來,吳才一眼便看到了靠窗坐的一位窮酸打扮的人。那人看上去得有五十來歲,一身灰撲撲的長衫,面容平凡普通,毫無過人之處,臉上紅撲撲的,一雙小眼睛眯縫著,估計是喝酒喝的,桌上擺了四樣小菜,正在自斟自飲,一副陶醉的樣子,腰間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酒葫蘆,估計是灌滿了酒。別說,難怪昔年東方玉華念叨,這人長得還真就同吳才有著幾分相像。

吳才裝作未見,在另一張挨著老梆子最近的桌子旁邊坐了,招手叫過跑堂的小二。那小二顛兒顛兒跑上前來,先打量了一下這三個半大孩子,眼神又不自然地掃了掃凌遠山和蕭清河背後長劍,陪笑道:「三位小公子,想用點什麼?」

凌遠山隨手丟出一錠銀子,淡淡道:「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我家公子還要趕路,耽誤不得,手腳快些。」

那小二眼睛一亮,陪笑道:「這位公子,就是把小店最好的酒菜都上來,也用不得這一錠銀子……」

凌遠山眼皮也沒抬,淡淡說道:「剩下的就都給你做賞錢了!」

「好嘞,三位公子稍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馬上就來!」那小二頓時大喜,工作熱情立時高漲,馬上便跑向了後邊。靠窗處的那窮酸打扮的人扭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接著又扭頭去自斟自飲,怡然自得。

酒館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大群人自外面走了進來,足足十好幾個。領頭的乃是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一進來便看到了倚窗而坐的窮酸,頓時怒氣上臉,大叫一聲:「就是他,兄弟們把門窗都圍住了,別讓這個老騙子跑了,騙了我們兄弟的血汗錢來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差點把我們兄弟都害死……」 那群人立刻分出了四個人去,兩個堵住了窮酸靠的那扇窗戶,另外兩個則站在了門兩旁,虎視眈眈地盯著窮酸。

窮酸雖然喝得有點醉眼迷離,但這麼大的動靜豈會聽不見,回頭一瞧,嚇了一跳,趕忙一縮脖子,貓著腰就嚮往櫃檯後邊藏去。

那年輕人舌戰春雷,怒喝道:「站住!」緊走兩步,趕到那窮酸背後一把就將窮酸的后領子抓住,隨手一揮,「砰」的一聲,窮酸「哎喲」了一下,便被那年輕人摔坐在椅子上。那窮酸趕忙賠笑道:「各位,各位玄修士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來來,先喝杯酒,順順氣,什麼話都好商量,何必動手呢?」

那年輕人一聽這個有話好商量,臉都扭曲了:「商量個屁! 極品小神醫 好你個老騙子,我們向你打聽鎮子外山裡那頭狂狼,你說手裡有無上法寶,絕對能剋制那頭狂狼,騙走了我們一百兩銀子,卻給了我們一包藥粉,說是那狼一聞就倒,結果那狼把那包藥粉連包都吞下去了也不見倒下,反而凶行大發,傷了我們兩個兄弟,要不是我們逃得快,恐怕這次就會有人折在那裡!現在我們那兩個兄弟還躺在床上,你倒是在這裡喝酒撈肉,快活似神仙啊……今天不打死你,就難解我心頭之恨!」年輕人說著,一手撕著窮酸領子將他拎起來,另一隻手捏緊了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揮拳相向。

窮酸慌忙雙手連搖道:「且慢,且慢動手,這位玄修士大人,你聽我把話說完了再打還不行?官府中臨處決凡人前還給一頓壯行酒呢,你就是真想打死老朽,也得容老朽說句話吧?等老朽把話說完,你要是還想打,那老朽絕對連個屁也不放,你就是打死老朽,老朽也絕無二話!」

那年輕人眯著眼冷笑道:「也好,我倒要看看你這老梆子現在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來!」說著一把將那窮酸推到椅子上,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似乎生怕他跑了。

那窮酸道:「剛才聽幾位玄修士大人一說,老朽才想起,給幾位大人拿葯的時候,老朽一不小心拿錯了……」

那年輕人頓時就急了,怒目圓睜,便又要揮拳,窮酸連忙雙手齊搖:「且慢動手,聽老朽把話說完。雖然當時老朽拿錯了葯,將那能迷倒洪荒巨獸的迷藥拿成了春藥……」

那群人一聽臉都綠了,做勢就要一擁而上,春藥?這個老梆子身上有迷藥也就罷了,竟然隨身帶著春藥?其用心之險惡,心思之猥瑣不問可知。

此時吳才桌子上的酒菜還未來,不知是佳肴美味天生準備的時間長,還是酒館來了鬧事的影響了上菜的速度,此時桌上僅僅擺著茶壺茶杯。吳才、凌遠山、蕭清河三人連茶也不喝了,都扭頭去看著那老梆子。現在都是一個心思,你連春藥都拿出來了,看你還如何過這一關。

就見那窮酸忙道:「雖然老朽拿錯了葯,將那春藥當成了迷藥給了各位。可是這春藥可絕非下邊用的低劣貨色,不用說一頭勉強夠得上御氣境界的狂狼,便是聖境魔獸中了這種春藥也肯定得找個母兒的硬幹上個三天三夜,不然藥力絕對過不去。至於這頭狂狼嘛,嘿嘿,一時三刻之間便會精盡而亡,跟那個母兒的做一對同命鴛鴦,你們要是現在去的話,不但不用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那狂狼一身煉寶材料,還能連那隻母狂狼一起給收拾了,且讓老朽給各位算算,兩顆御氣境界的玄晶,雖然還未形成玄丹,但總能值幾塊靈玉的吧?那雌雄兩隻狂狼全部的尖牙利爪,兩張狂狼皮,四隻狼眼,還有兩個狂狼頭骨……」

他話還未說完,那年輕人嚴重過已然現出熾熱之色,一把撕住窮酸領子:「你這話當真,可不是虛言誆騙我等?」

「騙你?好好好,老朽是騙你,那勞您大駕在這裡等上片刻,待老朽親自去那山中將兩隻狂狼弄回來,不過可是說好了,要是老朽弄回來,那兩頭狂狼可就是老朽的,最多還你們一百兩銀子……」窮酸說著就要站起來。

那年輕人一把將他推到椅子上,惡狠狠道:「你想得倒美,我們為了這兩隻狂狼,傷了兩個弟兄,這帳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想要覬覦我們的狂狼,做夢去吧,走!」

這一群人來得也快,去得更是不慢,呼啦一下子就湧出了門去。那窮酸剛鬆了口氣,年輕人又轉了回來,沖窮酸冷笑道:「這次我們兄弟再去趟山裡,若是此番再出了意外,嘿嘿,可別怪我們不客氣。到時你就是跑到天邊,我們也要把你抓回來,抽筋剝皮,點了天燈!」

那窮酸挺了挺胸脯道:「做買賣無非就是講究個誠信,老朽怎麼能砸自己招牌呢?反正老朽這老胳膊老腿的也跑不動,雖然勉強也算的上是鍛體境界的玄修,但憑老朽這幾下三腳貓的功夫,你還怕老朽能飛上天去?」

年輕人冷笑道:「知道就好,所以你這老傢伙最好祈禱我們兄弟這次進山能平安回來,否則,你可就要為自己求神拜佛,保佑我們打死你的時候出手快一些……」說完,冷哼了一聲,扭頭揚長而去。

那窮酸開始還裝作混不在意的樣子,過了片刻,自那窗口扭頭向外瞅了瞅,見那群人當真遠去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撇了撇嘴罵道:「恃強凌弱,一群什麼東西,我呸!」罵完了以後,縮了縮脖子,站起身來手腳麻利地收拾東西,轉身就要走。

忽見外頭進來一個虯髯大漢,膀大腰圓,長相兇惡,手裡還拎著一把狼牙棒。這大漢進來以後就直接沖窮酸走了過來,嘿嘿笑道:「我們老大可是說了,你這老騙子老奸巨猾,說的話不一定可信,就讓我在這裡看著你,萬一事情不像你說的那般,這回去要是再空手而回……嘿嘿嘿,你可就等著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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