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帝溟玦卻只看得渾身發熱,恨不得把這可惡的女子壓在身下,讓她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明明那點玄葯的效用,對他來說早已沒有半點用處。

可他卻比中了最厲害的媚葯,還要難以自抑。

帝溟玦灼灼盯著眼前的女子,緩緩踏出一步。 有時候,行動真的比話語更容易讓人明白。

侄女說自己心裡也有她……宋陌可以解釋為他是她二叔,當然把她這個唯一的侄女放在心上。

侄女說她很早就喜歡自己了……宋陌也可以理解成她對他,是親情的那種喜歡。

可是,當她的唇落在他臉上,那樣輕,那樣軟,卻擊得他猝不及防。

侄女親他了!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誰都可以逗她說讓她親親的三歲小姑娘,她十六,他二十八,她是女人,他是男人!

「錦枝!」

他低呼一聲,再也無法承受她越來越折磨人的親近,猛然推開她,起身就要下炕,「錦枝,你,你別這樣。我是你二叔,我對你好照顧你都是因為咱們的叔侄關係,因為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小侄女,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大哥去了,那個畜生辜負了你,二叔,二叔知道你心裡難受,而這時候你身邊只有二叔一人,所以你會覺得二叔好,可你對二叔的喜歡只是對長輩的依賴,絕不是男女之情,別再胡思亂想了,知道嗎?」

沒有人回答他。

宋陌抬腳的動作一頓,再不敢再心虛,還是朝炕上看了過去。

侄女倒在被子上,維持著被他推下去之後的姿勢。她的臉埋在被子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她的肩膀在輕輕抖動,又哭了。

宋陌頓時自責,他不該那樣粗魯地推開她的。

「錦枝,你別這樣,二叔不是故意的……」

「二叔,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這個姿勢實在彆扭,唐歡慢慢坐起來,轉身背對宋陌,「二叔,昨晚我說要嫁給他,你心裡沒覺得堵得慌,沒有半夜都睡不著覺嗎?二叔,剛剛我說喜歡你的時候,你真的沒有高興?還有我親你的時候,你沒覺得舒服,沒有想親親我的衝動嗎?」

宋陌垂眸,斬釘截鐵,「沒有。」

男人果然都是喜歡撒謊的。

唐歡冷笑,起身走到炕沿前,跪坐而下,仰頭看他,「二叔,我記得八歲那年,你的鞋子破了,奶奶不給你做新的,我就從奶奶屋裡偷了十文錢出來給你。你問我錢是哪來的,我說是撿來的,然後你馬上說我撒謊,說你不喜歡愛撒謊的錦枝,教我以後都不許撒謊。」

宋陌閉上眼,「錦枝……」

「二叔,」唐歡打斷他,握住他手,他想掙脫,她已經將他的手放在了他胸口,「二叔,你不喜歡錦枝撒謊,錦枝就不撒謊,所以我喜歡你,我就告訴你。那二叔你呢,你敢摸著你自己的心再說一遍你沒有喜歡我嗎?」

她竟然還記得那件事!

宋陌心疼了,無奈地睜眼看她,「錦枝,我是你二叔……」

唐歡大膽地迎視他:「宋陌,你是我爺爺撿回來的,不是我親二叔!你要是我親叔,錦枝哪裡會喜歡你?」

宋陌皺眉,斥責她:「不許直接喊我名字!撿來的也是你二叔。爹跟大哥待我如至親,在我眼裡你就是我親侄女。錦枝,別再多想了,二叔對你真的沒有旁的心思。今天二叔只當你太難過了,腦袋有些不清楚,明天咱們就都忘了今晚的事,好好過日子。三年後,二叔給你找個好婆家。好了,你躺會兒吧,二叔做飯去。」

「我不吃!」

唐歡氣得甩手撒氣,「二叔連真話都不敢說,我不吃!」

宋陌原本沉重複雜的心情,瞬間被她這副耍賴模樣逗得煙消雲散,笑著勸她:「不吃飯怎麼行?都餓了一天了,現在不吃晚上准得餓醒,到時候還得二叔伺候你。行啦,別生氣了,乖乖等著二叔給你做飯吧。」侄女最近越來越孩子脾氣了。

聽出他聲音里的笑意,唐歡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老娘都要被他氣炸肺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眼底憤怒越發瀲灧靈動。

宋陌不禁看得一呆。

就是這雙眼睛,讓侄女看起來跟以前不同了。小時候,侄女的眼睛清澈純凈,等她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別,慢慢跟董明華在一起后,她便很少跟他這個二叔對視。偶爾目光相碰,他在她眼裡看到的也只有對長輩的喜歡和親近。但是這幾天,她眼裡多了讓他不敢直視的情意纏綿,多了姑娘家的羞澀熱情,他分辨不清,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她說了出來,他才知道他沒有看錯,她是真的喜歡他。

侄女怎麼突然就喜歡自己了?

還有他,為何也喜歡上了侄女?

頭有些疼,宋陌不願再想這種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掐斷它,忘了它,好好照顧侄女三年,然後,給她找個好男人。

他怔了許久,唐歡也盯著他瞧了許久,將他眼裡的疑惑猶豫和決斷,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死板的男人!

今晚肯定是收不了他了,唐歡開始想辦法彌補,沒有進展她可以忍受,但她絕不能退步!

「二叔,你這麼久沒說話,是不是生氣了?」她放柔了聲音,目光忐忑。

宋陌回過神,見剛剛還劍拔弩張一副準備跟他拚命的侄女突然就露出了怯態,不由柔聲道:「沒有,只要錦枝能想通,別再說傻話了,就還是二叔的乖侄女,二叔還跟以前一樣喜歡錦枝。」特意加重了後面那句話的語氣。

唐歡在心裡罵他。裝什麼裝,早晚她要騎在他身上,然後好好問他入自己「好侄女」的感覺如何!

低頭掩飾眼中怒火,唐歡攥著衣角不安揉搓,「二叔,我,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胡言亂語了,那二叔今晚,今晚還願意抱錦枝睡覺嗎?我,我知道這樣不妥,可我真的害怕……二叔,再給我幾天,最遲這個月月底,錦枝就自己睡西屋,行嗎?」

宋陌很為難。

侄女雖然答應不再亂想了,可事情已經挑明,他們可以努力裝作沒有此事,但,一起睡覺,肯定會彆扭吧?

「錦枝,要不,我去請妞妞過來陪你住幾天?」

妞妞是張嬸的小孫女,今年八歲,性格活潑討喜,讓她過來陪侄女,宋陌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就知道!

唐歡哭了,掩面埋在被子里嗚嗚痛哭,「不用,反正二叔心裡對我已經有了芥蒂,嫌棄我了,何必麻煩別人呢,讓我自己睡好了。二叔放心,今晚錦枝就算是怕死,也不會再去找你,絕不再給你添麻煩……爹爹,錦枝不怕你了,你今晚過來把女兒接走吧,明華不要我了,二叔也不要我了,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宋陌額頭青筋直跳,好不容易才剋制住訓她的衝動,「二叔什麼時候說過嫌棄你了?錦枝,你,你怎麼那麼不懂事?」

再壓抑,怒氣還是帶了出來。

唐歡打個哆嗦,彷彿怕他生氣般,不說話了,只低聲哭泣。

宋陌又氣又心疼,見她哭個不停,只好妥協,「算了,就按你說的,二叔再陪你幾晚,月底,月底你再自己睡。」

唐歡立馬不哭了,風似的跑到炕沿前,直接朝男人撲去。

宋陌嚇了一跳,急急抬手接住她,被她的衝勁帶得接連倒退三步。剛穩住,她已經如打碗花藤般緊緊纏在他了身上,長腿盤柱他腰,雙臂環著他脖子,拽著他往下扯,害他不得已托住她臀。

唐歡在他開口之前軟軟撒嬌,「二叔真好!二叔放心,只要二叔別不要我,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她真的不再說了,因為她要做,做比說管用啊!

經過今天,她算是發現了,宋陌這人就是嘴上一大堆道德束縛。他可以喜歡她可以抱她可以對她生出欲-望,但他絕不會承認那些,他只想自己知道,連她都不願意告訴,生怕自己的「不堪」公之於眾。若她堅決要挑明,只會將他推得越來越遠。

反正只要最後辦成事就行,她不需要他承認,她只需讓他情不自禁,讓他忍無可忍,然後,讓他主動將他那在道德上只能進入他妻子的東西,送到她,他的好侄女體內。

她笑盈盈地看著他。二叔,既然你喜歡口上君子身心禽獸,那侄女願意陪你這樣玩的。

不管心裡想什麼,唐歡都能笑得清純無辜。

宋陌信了。

他將她放回炕上,一邊試圖掰開她手,一邊哭笑不得地道:「什麼叫不要你?唉,算了,二叔做飯去了,再不吃飯,明天就沒有力氣拔麥子了。」

唐歡摟著他脖子不鬆手,笑著問他:「那二叔現在有力氣抱我嗎?」

宋陌錯愕,不懂她的意思。

唐歡晃晃小腿,瞅瞅周圍,縮在他懷裡,「二叔如果有力氣,現在就把我抱到東屋去吧,我想在你被窩裡躺會兒,要不睡不著。」可憐兮兮的,像個孩子。

唐歡故意的。

每個宋陌都有符合他身份的特點,對守林人撒嬌沒用,對這個好二叔,她表現地越像個孩子,他就越拿她沒辦法,而且有宋老爹的死,她突然變得如此依賴他並不會顯得太奇怪。再說了,就算奇怪,她的好二叔也會體貼地找好借口的,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被她抱得緊緊軟聲求摩,宋陌心軟地一塌糊塗,直接抱起人去東屋了。

晚上睡覺時,唐歡沒敢逗他,只老老實實地摟著他。

宋陌鬆了一口氣。

次日早上,他率先起身,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后,驀然發現白色中褲上有一抹刺眼的紅。

是腰下的那個位置,醒來時,那裡緊緊抵著她的臀。

誰受傷了?

宋陌一點都不疼,見她背朝自己睡得很香,還是忍不住側轉過身,檢查了一下裡面。

不是他的血……

侄女受傷了?

宋陌大驚失色,扯開被子,就見侄女的中褲上有,被子上也有兩三點。

那一刻,他彷彿有種天將塌下來的錯覺。

唐歡驚醒發現身下痕迹時,只覺得上面也要吐血了。

她正準備大展身手呢,採花賊最討厭最厭惡最恨的敵人竟然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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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vonne扔了一個地雷TINA扔了一個地雷 得於師父的細心照顧,唐歡本身月事很規律,每個月七天。

七天!

師父說月事期間不能採花,那她豈不是要浪費七……

抱著一絲僥倖去回憶錦枝的月事,唐歡欲哭無淚。為什麼夢裡的她也要那麼長時間才結束啊,七天,夠她吃他好幾次的了!

宋陌一直緊張地盯著侄女,見她發現血跡后先是懊惱憤怒再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越發著急,「錦枝,你,你哪裡受傷了,疼不疼?」

受傷?

唐歡從鬱悶中回神,詫異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宋陌目光擔憂,彷彿她要死了一樣。

唐歡突然好想笑,這個傻男人,該不會連女人月事都沒有聽說過吧?

她認真地瞧了他一會兒,不說話,扯過被子重新躺下,把腦袋也蒙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

宋陌不放心地追上去:「錦枝,你到底哪裡受傷了?快告訴二叔,別讓二叔著急。」

唐歡在被子里悶聲道:「我也不知道哪裡受傷了,疼倒是不疼,只是傷口在身下,二叔在這兒,我怎麼看啊?」

宋陌立即跳下炕,「那二叔這就出去,你快看看,二叔好去找郎中!」說著話,人已經出去了,緊張地守在門帘後面。

唐歡故意等了一會兒才哭著喊他:「二叔,你進來吧。」

聽她哭了,宋陌心往下一沉,「怎麼了?二叔這就去請郎中!」

唐歡露出半張臉,淚眼汪汪地望著他:「二叔等等,我身上沒覺得疼,可我看不見下面,不知道哪裡受傷了。二叔,你幫我看看吧,那裡,那裡太……我哪能讓郎中看呢,還是二叔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傷口不大,你就跟郎中說是普通的划傷……」

宋陌怔住,「我,我幫你看?」看她褲子紅色的位置,傷口,似乎……

宋陌臉漲得通紅,「錦枝,二叔,二叔去請張嬸過來幫你……」

「不要……二叔,我不想讓旁人知道,那裡,那裡有事,萬一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怎麼辦?張嬸對我再好,也保不准她傳出去,到時候我名聲壞了,還怎麼嫁人?」

宋陌猶豫起來。

唐歡用被角抹了抹眼睛,聲音越來越低:「二叔,你怕什麼?侄女身上哪個地方你沒有見過?雖然那時候我小,現在我長大了,可我身上基本還是那個樣子。何況二叔待我如至親,替侄女看看傷口又如何?你我問心無愧就行。二叔不願幫我,難道,難道昨晚二叔說的全是假的,二叔心裡其實有……」

「不是,你別多想,二叔那時說的都是真的。」宋陌連忙解釋道,好不容易才勸侄女改了心意,他不想再讓她誤會。

唐歡咬唇看他,「那二叔為啥不敢幫我看?」

「我……」

「算了,二叔不幫忙就算了,反正那麼羞人的地方,我是不會給二叔以外的人看的。流血就流血吧,既然不疼,說明還是沒事,我等等看好了,沒準過兩天它自己就癒合了。若是不能,我,我索性下去陪爹爹……」

她鑽回被子,嗚嗚哭了起來。

宋陌腦海里天人交戰。

看,那個位置……

不看,侄女那麼倔,萬一真的耽誤事怎麼辦?

「錦枝,我,我去拿鏡子給你吧?」他急中生智。

唐歡哭聲不止,「銅鏡只能模模糊糊照出個影兒,能看清什麼啊?算了二叔,真的不用勉強,許是侄女之前對二叔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老天爺看不過去要罰我……二叔你別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

「胡說什麼!」

宋陌又氣又心疼,攥攥拳,狠下決心:「別哭了,二叔,二叔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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