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老者不慌不忙的舉起法杖,輕輕的在地上一頓。

安奈林起初以為是人老了,反應也遲鈍了,可是當他看到為數十四名的扈從,其中更有一人是善戰騎士,被人定格了一般矗在原地。隨著老頭的法杖重重的戳在地面,傳來雷鳴亦或者地震一般的響動。

十四人年久失修的雕塑一般,先是表皮和衣甲從表面脫落,露出內部的肌肉和內臟,再然後剝落的面積不斷變大。他們體內的血肉都化作各色的粉末,最終在法杖戳地,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的影響下,屍體們紛紛倒下,碎裂成無數塊,在被風吹化作塵埃飄蕩在半空。整個過程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對於他來說卻像幾天一樣漫長。

「你把他們怎麼你了?」,安奈林眼裡的瘋狂有所收斂,不過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緊張。

「他們都已經死了,我的王子殿下。」,老法師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只不過他的眼睛依舊注視著毫無懼色,甚至還靠近了幾步的四王子。

王子的舉動,與其說被驚到了,不如說很感興趣更加妥當。

他大步的,毫不遲疑的走道前一刻還是他貼身侍衛的一個戰士所化作的灰白色塵土旁,拿起粉末碾了碾,甚至還用鼻子聞,用舌頭舔。

「他們都成為了骨灰,這就是你的手段嗎?」,安奈林望向老法師,眼光清澈。

法師饒有興趣的注視著年輕的王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優秀,還要有潛力。」

「我問你話呢。」,四王子不為所動。

「是的,尊敬的王子殿下。這就是我的手段,是一個巧妙的小法術。」

安奈林的眼珠子轉了轉,「那麼,你能教我使用這樣的法術嗎?」

「為什麼?我們非親非故,我也不是你的下屬,憑什麼要教你法術?」

王子回望著老法師,他的眸子里,隱隱的,瘋狂的血液正在擴散。「你在說謊,你很欣賞我的能力,並且準備讓我加入你的那一邊。」,王子的說辭沒有任何的迴轉,生硬的猶如石頭。

老頭沒有生氣,還哈哈大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但是是否符合我對真真天才的預期,還有待考驗。」

說完這些,老法師的黑紫色法袍無風自動,周圍的地面也開始震動。安奈林迎風而立,並不畏懼。

不一會兒,暗綠色的光芒在他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一個環,複雜深奧的法術文字直接以光訊號的形式投放到正在自行出現的一系列紋路上。安奈林先是訝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隨後某種衝擊突然襲擊了他,他臉色漲的通紅,眼睛都突出來了,卻終究沒有傾倒下去。

……

……

蘇珊娜已經不知道逃了多久,亦或者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身上的屍斑以及爬滿半邊身體的硬毛把她變成了一頭徹徹底底的行屍。她之所以還在維持逃跑,亦或者還有思考能力,會不會只是一種執念,實際上她已經死了。

她不止一次的這樣想過。但是求生的意志,以及那種不甘心的感覺促使她沒有放棄。身邊所有的同伴都沒有了,是失散了,亦或者死去了,沒人知道,她也不關心。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大家都各管各的,誰都沒有餘力。她對於救援的到來不抱信心,只是維持著不斷的逃跑。也許是情報官職業責任感使然,這個時候她還維持著觀察並記錄王都異像的行動。

「逃離奴隸市場已經三天,還是四天,死靈越來越多。一開始還能聽到正常人的慘叫和部分街區有喊殺聲,現在什麼都聽不見,只有數不盡的死靈在四周圍徘徊不去。」,為了維持正常的音調以及事務性的口吻,花去了她不少的精力,另外由於形象的問題,她不敢把真面目暴露在魔導器面前,只能隔著一層絨布。「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許是後天,明天亦可能過一會兒就不行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把現在經歷的一切記錄下來。」,她的語調變得忿忿不平,「老天爺沒有給予我足夠的力量和指揮來組織悲劇的發生,但是有人可以,我要保留好這份魔力記錄,以待讓龍晶城的休.福斯特大人看到,他將會替我報仇,他又能力讓這種悲劇不再上演。」

說完這些,她已經不再纖細,反而更像死靈的手指處送出一縷幽影之力,魔石閃了閃熄滅了光芒,魔導器重新變回一個方形的小盒子。不留意看還會以為這是個裝飾過分樸素的首飾盒子。

蘇珊娜的樣子,已經沒有了以前知性美女的迷人,現在的她更像一頭腐爛的野獸。不過她的眼眸中,那股知性和女性特有的柔媚還未消失。她緩緩的舉起盒子,厭惡的看了看長滿黑色硬毛的手臂,進而轉開視線盯著方盒。「這就是我現在活著的全部意義,希望你最終能夠落到福斯特大人手中。」,帶著惶恐、絕望和配備,蘇珊娜睡著了。

……

……

無痕在陰影中行走,光幕中他並不需要耗費太大的力量,這裡是殺手們天然的福地,是一塊同陰影有著相似性質的地方。

無痕一路走來,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鬼物,由於擁有陰影行走的能力,鬼物們沒有發現他,他也得意近距離觀察這些,半天前還是人類的東西。鬼物們沒有或者說基本沒有了人類的智慧,和生前的記憶,他們只是根據本能行動。有幾次,他感應到光幕中,有著特別的能量在傳遞信息,那些鬼物短時間內被聚集起來,朝向某個方向前進,就像軍隊一樣。不過他們的速度太慢,而那種別樣的集結結束的太快,很快鬼物們便又獲得了自由,開始漫無目的的閑逛。

「這些傢伙不吃東西,卻有著撕咬屍體和攻擊活人的欲求。」,無痕是龍晶城的人里,稍有對死靈法術有研究的人,事實上因為他的身份,當初獲得關於死靈法師和法術知識的休找他研討過。因此他對於一些基本的現象和知識也是了解的。「果然不是自然產生的,或者不是這個空間該有的東西嗎?」,無痕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自言自語蹦出來的辭彙其實來自於另一個世界,是休帶給他的另一種領域的語言,「要對付這種非自然生成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只要找到支撐它們行動的源頭,掐斷能量的供給,所有的死靈便會消失。」

這個方法並非無痕想出來的,而是當初同休探討死靈法術的時候,休所做的好幾種假設之一。無痕在見到光幕,以及第一次看到死靈,便意識到,休的假設又一次成真了。他已經不再為休.福斯特這個傢伙的恐怖智慧感到驚訝。事實上自從認識了休以來,他便不再把自己當做天才看待,以前的高傲和不可一世也淡漠了不少。

同那個生而知之的傢伙比,世界上就沒有真正的天才了。無痕可不知道,他無意中嘟噥,部分的切中了事實的要害。不過他現在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上。很倒霉的,在進入光幕之中,他身上的魔導器便因為缺少魔石的補給而無法再使用了,這也讓無痕同黑刃部隊失去了聯絡。不過他並不擔心無法同他們匯合,只要大家的目標一致,不管是救援情報組還是破壞陣眼,都要匯合的。問題在於,各自方式不同的情況系啊,誰更先一步罷了。

無痕站定腳步。這還是他闖入光幕以來,第一次站定。他感覺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就在身側的一棟建築里。轉過頭,有幾個死靈正在物資的周圍徘徊,顯然是被屋子裡生靈的氣息所吸引。問題是,屋子裡的那個東西,好像也不是純粹的生物,它的身上至少有一大半已經被臭烘烘的屍氣所填滿。

無痕有些猶豫,這在他並不常見,是否要推門進去。在這裡停下可能會影響他的目標,可是他有種感覺,如果錯過了這棟屋子,他會後悔的。 無痕的陰影行走,不但能夠避開死靈們的觸覺,同樣也是避開普通人類目光的絕好招數。他來到曾經是蘇珊娜的,半死靈面前時,她還未發現他。

無痕猶豫了,他認出了她,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對待她。是一刀斬斷她的脖頸,讓這位知性美女不在痛苦,還是讓她看到他,兩人搏鬥后,獲得一些情報部門其餘人的消息。

從感情上,他想要幹掉她,越快越好,從理性上應該選擇後者。

「你來啦!」

無痕眼睛睜大,瞳孔縮小。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蘇珊娜有那麼快的速度。幾乎一瞬間,半邊死靈化的女子來到他的身前,她舉起粗壯的不像話的,帶著尖銳如刀鋒指甲的爪子,向他伸過來。一瞬間他恢復了神志,身體後仰,借勢向後飄飛。利爪化作殘影,在半空留下五道光滑。

「真是遺憾,你變成這幅模樣。」,明知道對方沒有神志,聽不明白,他還是不自覺的同她說話。

黑色的墨刃橫在胸前,他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半死靈的怪物愣住了,她看看無痕,再看看巨大的爪子。嘴角努力的努了努,最終放棄似得發出刺耳的咆哮。

無痕被咆哮聲刺的腦仁痛,他遏制住下意識捂耳朵的衝動,卻見她已經化作影子從眼前消失。

「原來你還沒死。」,無痕皺起眉頭,陰影行走發動,盛行消失在黑暗裡。

……

……

元素能量的破壞之球擊打在一棟民居的牆上,爆炸和火光中,磚木結構的結實房屋化作瓦礫四散開來。

煙塵和廢墟間,全副武裝的戰士們伺機而動,他們身上閃動著幽影之力的光華,走著之字路線,不管變換藏身地和掩體,順便想遠處射出箭矢。

麻利的翻出原本的掩體,一個前滾進入新的,由殘破牆根構成的掩體里。在此期間連續兩支箭矢飛射而出。

布蘭查德的一些列動作,完整又高效,普通戰士即使再輕裝的情況下也無法完成,更何況他還穿著沉重的鎖甲。不過這時候他可沒空為自己喝彩,因為第二發元素魔球正沖著他的方向飛射過來。這種東西,簡直是重裝戰士的天敵,無視盔甲,直接作用於肉體,他曾經看見過板甲騎士正面挨了一發魔球,板甲因為高溫而變形,裡邊的人體則早已被燒成炭黑的顏色。

眼見著四處沒有更好的掩體可以躲避,他索性舉起手中的圓盾,不是格擋額,認識扔了出去。

元素魔球擊中飛出的盾,爆炸的衝擊波充斥著戰場,讓人無法露頭。

布蘭查德咬著牙,大聲呼叫同伴們,拉開距離,但是要繼續前進,要同敵人打接近戰鬥。

他經歷過無數的戰鬥,其中對視是魔人的也有近百次之多。可是要說對手之強悍,現在面對的這批魔人絕對是個中之最。他很奇怪,對方為什麼要把這支部隊隱藏起來。按照現在的戰力表現,及時禁軍處於巔峰時期,要對付這種部隊也是敗多勝少。相似的部隊,他以及他的禁軍不是第一次接觸,當初那支來自於龍晶城,哈代家的部隊是禁軍落得如此田地的罪魁禍首。不過也很奇怪的布蘭查德沒有鄙視他們的意思,雖然是敵人,但是對方的戰鬥方式,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透出了堂堂職業軍隊的氣度。所以戰後讓布蘭查德心寒的並非失敗本身,作為軍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也不是部隊損失慘重,而是王室以及同僚們對待禁軍慘重付出的態度。

那些個幸災樂禍的,落井下石的,以及王室的冷漠讓他心寒。反倒是王都騎士團公正的行為成為了布蘭查德心中唯一的慰藉。

不管怎樣,前往法陣核心,必然會遭遇到敵人的阻撓,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同龍晶城相似的部隊。他把這看做一次機會,是他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恥的機會。

敵人比起他先前遭遇的還要狡猾,可以看出來對面的是一些老兵。他們的火力可能沒有龍晶城部隊的強大,但是出其不意的攻擊方式,隱身的盔甲以及靈活多變的隊形都要比原先的敵人強上許多。接戰以來,被強大的元素魔球擊中死去的高階戰士有之,被爆炸濺射而出的碎片擊碎腦袋的人也有。本就實力大減的禁軍受到了難以彌補的傷害。生平第一次,他生出了不戰而退的心思。

「長官,敵人的火力太猛,我撤退吧!」,身邊的戰術參贊,帶著哭腔的說道。布蘭查德何嘗不想那樣做,即使暫時撤退,不代錶行動失敗,完全可以呼叫王都騎士團的增員,再同魔人部隊廝殺,可是他不甘心哪,連續兩次敗在魔人部隊手中,難道禁軍的獵魔隊,真的如那些污言碎語所形容的,只敢欺負落單的魔人嗎?

咬了咬牙,布蘭查德把心一橫,「跟我來,突破他們的封鎖。」,這句話他是以幽影之力協助的方式喊出來的,禁軍剩下的戰士們共同發出怒吼,煙塵和殘垣斷壁中,身著銀白色重甲的戰士們紛紛顯露身形,不要命的向前衝鋒。

預料中的廝殺沒有到來。布蘭查德只是遭到了在身前十步距離的擊中的攻擊,數十個元素球連續的集中近在咫尺的公共噴泉,掀起漫天的水務,衝擊波更是把戰士們掃倒了一大片。正在布蘭查德努力起身,打算繼續衝鋒時,奇怪的喊話從對面傳來,不知道對方通過怎樣的方式,聲音聽上去並不響,卻能夠不受到距離的影響,就像有人在耳邊說話。

禁軍們的衝鋒停止了,布蘭查德意識到每一個人都能像他一樣清楚的聽到這些喊話。

「禁軍兄弟們聽著,我們是隸屬於西境四城聯盟的黑刃部隊。我們的目標是死靈法陣的陣眼,只要消滅陣眼才能拯救王都數十萬的人民。四城聯盟同你們是有過節,但是事分輕重緩急,還請以大局為重,我們一同先處理掉死靈法陣吧。」

同樣的話語不亭的子啊耳邊響起。布蘭查德被戰術參贊拍擊肩頭才回過神來。難道,這又是一次無意義的戰鬥嗎?

……

……

巴雷特帶著屠戮者,行進在灼熱的地下通道中。要不是王室成員,沒人會想到,偌大冰冠城的地下,還會有這樣一個地方。以寒冷著稱的冰冠之都,結果她的地下室地火的天下,誰又能想的道呢。

三王子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既然他是斯特林王朝的繼承人,那麼服飾父王的巨龍,鋒刃切割,就必須服從自己。王都地下偌大的地火空間,正式俸樣巨龍的巢穴。一路走來,寬闊的通路越向下越是炎熱,王子不顧汗水流經脖子,把衣服黏在身上,自顧自的大步向前。

現如今王國受到了重創,父王被人暗殺,母親以及大部分的達官貴人都死在了可惡的死靈手裡。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壓力,這正是展示他,巴雷特.斯特林國王千古武功的最好時刻。他要收斂王國的精華,一舉擊潰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噢…」,巨龍的跑向在地底深處傳來。

巴雷特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正是這種感覺,擁有莫大力量的感受正是太好了。

……

……

爆炸的光輝以及喊殺聲不斷,王城內部,四王子的寢殿外,混亂的局面不斷的加劇。即使召喚了附近所有的死靈,一起對抗外部的進攻,不過那股恐怖的元素之力實在是厲害,成百上千的死靈,在他們面前不過是一些飛灰,根本靠近不得。

「王子殿下,還是堅持要在這裡抵抗攻擊,不要老夫出手嗎?」,紫袍老法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安奈林.斯特林,龍心王國的四王子,臉上帶著笑意,他的眼睛甚至因為笑容而出現了皺紋,「不用出手,這正是讓我體會死亡力量的絕好時候。」,王子不再是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賢明樣子,而是帶著瘋狂眼神的,同他的哥哥有很大相似之處的模樣,「話說回來了,你也給了我哥哥力量吧,他現在做什麼呢?」

王子的注視下,老法師輕輕的頷首,「不愧是殿下,真是明察秋毫,我讓三王子殿下去龍那裡了。」

安奈林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眯起眼睛盯著老法師一動不動,「真是打的好算盤,同時在我們兄弟兩人身上下注,不管誰站到最後,你都是勝利者。」

不等老法師回答,四王子遽然出手,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綠油油的匕首,他的眼中滿時凶戾。「去死吧,跳樑小丑!」,王子合著他的匕首一起撞入老法師的懷裡。 鋒刃切割,金屬龍族,少有的願意同人類訂立契約的金屬龍。從兩百多年前跟隨初代的龍心國王征討四方以來,一直是龍心王國的柱石。當年它憑藉鋒利無匹,連同為龍族的巨獸們都懼怕三分的翅膀,傲視幽影大陸。

可惜,兩百年時間,它已經衰老的太快了。千年受命的龍族,兩百年並不算太長,不過對於百年前就已經九百歲的鋒刃切割來說,它已經接近前往龍之鄉的年齡了。

大約一百多年前,通過和現代斯特林國王的合作,鋒刃切割終於明白了龍之鄉的真相,至此它便失去了奮鬥的目標。連回應契約者的次數也變少了。由於離開你龍之谷實在是太長時間,它也不願回去同年輕一輩從頭處關係,因此一代又一代的同新的斯特林國王們簽訂契約,並躲在冰冠城的地下消耗時間。

不知多少年過去了,亦或者多少天過去了。它從睡夢中醒來。這是常年來第一次做夢,還是個噩夢。他夢見有人闖入龍血,舉起異樣的屠刀,一下子變砍下它的頭顱。及時在頭顱離開身體,它還是沒有死去,眼見著來人在它的洞穴中翻找,拿走常年來積攢下來的寶物。

「不可饒恕!」,它睜開眼睛,視野通紅一片。它張開翅膀,尖銳的由鱗片組成的萬千利刃同時亮了出來。

讓龍意外的是,它面前果然有人。並非夢中的屠夫,而是同斯托林國王,那個叫什麼名字來著的傢伙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他的身後,跟隨者一個傀儡,沒有思想和靈魂的可憐蟲。

鋒刃切割重新把目光聚焦在年輕人身上。「小子,你打擾了我的好夢,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都必須受到懲罰。」,它緩緩站立起來,眼前的兩人更加的渺小。

「你這畜生,我管不著你的心情怎麼樣,服從我,新的國王。為我服務,用利刃切割我的敵人。」

鋒刃切割上下打量著年輕人,「你不是腦子有毛病吧。」,它虛起眼睛,「敢叫一頭尊貴的金屬龍為畜生,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年輕人同樣上下打量著鋒刃切割,「面對國王,還這樣的放肆,看來你活的不耐煩了。」

鋒刃切割已經用完了他這輩子所有的訝異,年輕人一定是瘋子,他竟然無視巨龍的警告,反而拔出劍來,「幹掉它,砍下它的腦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違逆我的下場。」

傀儡的眼中閃著紅光,長劍亮出。

鋒刃切割眯起眼睛,它同蛇類相似的瞳孔變成兩條豎起線,「愚蠢的東西,不自量力也要有個限度。」,它現在反倒不想打了,這兩個傢伙實在是詭異,竟然同夢裡的情節一模一樣也是它謹慎的原因。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寒光閃動,巨龍揮動翅膀,一排排利刃飛射而出,一道黑影闖入劍陣,叮噹聲響,黑影的速度不減,巨龍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當回事情,它扭頭,張開大嘴,無形的聲波噴涌而出。普通的生物,在這種聲波的作用下,輕則口吐鮮血內臟而死。重則直接爆體而亡。

可是黑影連停頓都沒有一下,無視聲波,落在它的肩膀上,長劍高高舉起。

竟然同夢境的發展一致。如果龍會出冷汗,這時候鋒刃切割已經滿頭是汗了。它怒吼一聲,渾身尖銳的鱗片一起發出,在黑影面前下起了鋒刃之雨。

……

……

安奈林看著在懷裡消失的身影,以及最終飄落下來的一片法袍的邊角。

「果然是老狐狸,遁走了。」

四王子的申請並不見有多麼的惱怒,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王城外攻堅的人類身上。「想要闖進來,果然都是英雄,不過我會讓你們得逞嗎?」一邊自言自語,王子的眼眸化作紫色。

……

……

黑刃部隊算是遇到了對手。斷牙一邊指揮隊員們按照一定的持續連續射擊,一邊在偵查魔導器中觀察王城的情況。

數不清的死靈蜂擁而來。有些事穿著普通人類衣服的新生死靈,還有少數是如煙如霧,渾身帶毒的真正死靈。這些部隊動作並不快,攻擊力也弱的可以。可是在黑刃部隊的猛烈打擊下,及時渾身著火依然蹣跚前進,及時被炸成上下兩截依舊在奴隸挪動和爬行的死靈比比皆是。永無止境的敵人,以及不死的怪物,不但在實際的戰況上,更是在成員的心裡造成了極大的陰影。不得已的情況下,斷牙找到禁軍統領,要求他的部隊暫時接過陣線,他的部隊需要修正。

名為布蘭查德.朗曼的禁軍騎士二話不說,帶著人頂了上去。看著英挺的身影,以及義無反顧衝鋒的重甲戰士們,斷牙心情複雜。這是一群指的尊敬的戰士,如果把自己房子啊他們的立場,是否還有勇氣拿起劍來都成問題,而這些人卻要去同不死的怪物拚命,為的竟然是前一刻還是敵人的其他人能夠修整,王都禁軍的精銳可見一斑。

「要是福斯特大人在,他一定會贊同我的觀點,這是一隻真正的精銳。」

「你的話總是從肺里出來。」,鹹蛋適時出來抬杠,「都說是王都進軍了,職責是保護國王,能不精銳嗎?」

「行了行了,有什麼辦法突破嗎?剛才這種樣子持續下去,別說突破死靈的阻攔,就是能否穩住陣線都困難。」,細眼分別瞪了兩人一樣,順便阻止兩人繼續無營養的交談。「我已經失去了情報組的蹤跡,不能再弄砸了,不然黑刃部隊第一次出擊就損失慘重還沒能完成任務,我可不敢想象這樣的景象。」

黑刃的成員們人人皺起眉。

斷牙收斂思緒,把眼前的狀況羅列起來,推演了一遍。他發現面對死靈,應拼是不可能真正把它們擋住的,「看來只有潛入了。順便說一下,這些傢伙怎樣尋人的,是用看的還是聞的?」

「它們已經不能成為值為純粹意義上的人了。至於五感會保留多少真不好說,不過考慮到鬼物腐爛嚴重,相信五感即使有,也不會太好。」,擁有解破學專家能力的麻桿立刻補充。對於如此嬌滴滴的小丫頭是如何學會解剖的,斷牙一直不得其解,不過現在的情況下,她的建議確實有參考價值。

黑刃部隊討論了一頓飯的功夫。

前線,禁軍們也開始回撤。這一次同黑刃部隊攻擊時不同,禁軍的戰鬥方式導致大量的死靈彙集在宰相的入口處。

斷牙一聲令下,火球和電球連續的向城門洞口發射過去,震動天地的爆炸以及遮天蔽日的灰塵過後,一切披上了灰白色。

蹣跚走路以及骨頭蹭地的聲響不斷,新一批的死靈出現在視野中。

趁著禁軍回撤的檔口,斷牙找到渾身浴血,且都是別人獻血的布蘭查德。「我們必須改變策略,硬攻,及時多一倍的兵力都不吭呢攻進去。」

一邊擦拭著頭上的汗水和血污,一邊不客氣的拿起斷牙遞過來的水帶灌下去大半袋。霖羽騎士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哪有銀甲騎士的風度。

「怎麼說?你們想要撤退嗎?」

「不,我們想要發揮自己部隊的特長,潛入進去。問題是你們怎麼辦?沒有我們牽制這些死靈,你們無法守住防線。」,斷牙並非無的放矢,作為討論的結果,以及龍晶城軍事學院成績的檢驗,他和同伴們早已完成了戰術解析,並為禁軍指出必然的結果。

一邊喝著水,毫不客氣的拿起斷牙遞給他的麵包啃食了一會兒,布蘭查德抬起頭來,「直說吧,你們要禁軍怎麼做?只要能夠拯救冰冠城,及時讓我們全部犧牲,都沒問題。」,霖羽騎士一臉的嚴肅。

斷牙搖了搖頭,「不惜要你們都犧牲。」,他的手比劃了一個散開的手勢,「事實上我們需要禁軍做的是把死靈們引開。」 德里克.康特,幽影議會的首席,僅存的三位超凡法師之一。他已經有四百多歲了,這個年齡甚至比最前傾的巨龍還要年長一些。作為支撐法師帝國的支柱,德里克見證了法師帝國的最後一段日子。雖然有聲音強調,幽影議會存在一天,三席傳奇依舊健在一天,法師帝國就沒有消滅,只不過是虛弱罷了。

不過德里克沒有這種傷情感懷的情緒。他很清楚帝國不再。並不會因為三個老傢伙依舊存活而有所改變。所謂的國家,並不是幾個強力的各人所能代表的,其中人民的傳承,文化的積累,資源的囤積和開發,甚至於世界格局中的地位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現在幽影帝國,曾經人類的全部希望,只存在於人類記憶中,而他們現在所要做的,竟然是要復甦被遺忘,丟棄在記憶深處的東西。他各人以為這種做法是徒勞的,而且對誰都沒有好處。可惜他只是三席之一,當二比一的決策下達,他也只能遵從。

操控死靈大陣,依靠萬千的死靈的特性達到混淆局面的目的。德里克的目標正一步步的接近成功。最讓他驚喜的是,斯特林王室真是個出人才的地方。一個瘋子的三王子不算,還有一個更加瘋狂的四王子。他順便還發現了少有的,能夠研習死靈法師天賦的人才。這種好像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已經是數百年來沒有發生過的了。

他利用小法術,騙過了四王子的耳目,成功的把他拉上死靈法師之路,至於後面怎麼走,以及能夠走到什麼地步,就要看四王子自己了。他漂浮在半空中,俯瞰蜂擁的死靈攻擊勇敢向前的禁軍。那些可憐的人類戰士,還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支奇怪的法師部隊,他可不記得除了幽影議會外,這個大陸上還有如此大規模的高階法師組織存在。特別是他剛才用大陸上法師間通用的聯絡手段同他們溝通,完全沒有得到回應,這就更奇怪了,即使是普通法師,在街道這樣的聯絡都不可能不聞不問,這支法師隊伍的成員們,好像除了會使用攻擊以及隱蔽等少數幾個法術外,對於其它的魔法知識一竅不通。難道是使用了魔導器的普通士兵,德里克搖了搖頭,那就更不可能了,光是他觀察,這支隊伍的士兵便使用了超過六中以上的法術,而且更讓人驚訝的是,隊伍中每一個成員都有類似的能力。要是說使用魔導器組織起這樣的隊伍,那要耗費的錢財和資源,足以把整個龍心王國掏空。他可不認為現在大陸上那個國家願意做這種傻事。

法陣在向他發出警訊,這是他另一個布置出了問題。德里克念動咒語,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

……

無痕死命的按住怪物的手腳。死靈的頭顱彎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長舌利箭般飛射而出,他一偏頭奪過舌頭的攻擊,腥臭的口水讓人聞之欲嘔。

他手中舉著盛放五彩藥水的玻璃觀,用足能量,對準怪物心臟位置的同時,強化了魔導注射器前端的金屬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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