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般的轉換,還尚且不太徹底,無論是黑夜之變,還是白晝之變,並非那麼深沉,而是一副淺顯之色,且還呈現一種不太穩定的狀態。

準陰陽境,這兩位妖將雕像居然恐怖如斯。

林邪深吸一口氣,目前這五方勢力的行爲,便是從陰陽武者手下搶吃的,這可謂是與虎搶食了。

不止是這五方勢力,許多和林邪一樣身份神祕的武者,也都趕了過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次機遇。

稍後,五方勢力裏的九變武者,就會聯手打開石門,在那短暫的時間裏,只可能進入二十人。

就算是這二十人,也早已是五方勢力商議的結果,可謂是內定了。

以他們這些完全的江湖散修,要想進入其中,便是插這個隊了,這其一是駁五方勢力的面子,其二是摘桃子般搶奪利益了。

五方勢力也不會允許這種行爲。

因此。

在打開石門後,各方勢力會聯合起來,對不是內定名單之外,又妄想偷渡進入地宮的武者進行抹殺。

在半妖地宮可以進入其中攫取寶藏的有歷史以來,想要混入其中的人便不勝其數,可以說每一次都有。

他們這些人不乏取得好處,很多年後成爲強者,但只是極少數運氣與實力俱佳的人。

更多的偷渡者,則都在被發現的那一刻起,便註定要被聯手抹殺的神魂俱滅了,結果自然是不出意外的死了。

死的偷渡客雖然很多,但仍然沒有斷了其他散修偷渡的念頭。

這種現象下,只要還殘存着千分之一的希望,都會有人去大膽嘗試。

“啊!”

突然間,林邪身前,四五個散修哀嚎一聲,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捲入了暴風龍捲之中,很快被暴戾至極的風流切割成了虛無塵埃。

在被切割的一剎那,林邪看到了鮮血飛濺,可那恐怖的風暴碾壓下,鮮血只是存在了短短的瞬息,便隨之蒸發爲了虛無。

難道是五大勢力提前動手了?

察覺到這一幕的各類散修,都是狐疑的看着那幾方大勢力,一臉忌憚,手中要麼是緊緊握着兵器,或者便是捏着一大把符篆。

若是五大勢力提前動手,他們也將第一時間進行反擊。

只是五大勢力的人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妖將艱苦對抗的風暴流。

那種風暴流之中,伴隨着混亂至極的罡風,這風席捲肆虐時,空間一寸一寸的破碎,有時候呈現一瞬間的真空來,居然是空間界流。

林邪親眼看見,一名氣變六變的散修,不慎跌入了這空間界流裏,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碾壓滅殺。

這不是神魂俱滅了,這是痕跡清零。

他更加小心了,就在林邪一路疾行中,突然間心頭一陣驚駭,他預兆性的擡起了頭,猛地看見,在那虛空之中赫然有着一道恐怖至極的風暴,朝着自己的位置肆虐而下。

林邪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這一招打中,毫不例外的便是被打成塵埃了,那是真正的身死,一切都要歸爲零位。

他沉喝一聲,全部玄力彙集成一道恐怖掌印,靈級印法玄鐵印。

轟!

玄鐵印擊中到風暴之上,卻被摧枯拉朽的碰掉,朝着林邪所在的區域猛衝而下。

這一下,林邪是騎虎難下了。

其一,他不可能逃避了,因爲這風暴流是地域攻擊,以林邪目前的實力,不可能在短暫的時間裏逃脫開百丈之外。

在這百丈距離地域,這風暴流是鎖定式的無差別攻擊。

若是這裏空無一人,風暴只能是白白的將地面刮飛三尺之深,但若是刮中武者,後者可逃不脫身死魂滅的下場。

林邪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雙眼之中浮現一片仇恨的血紅,洶涌至極的魔焰瞬間包覆了他的全身。

一瞬間,一道火焰人出現在了這片天地,那熾熱的高溫讓的即將毀滅而下的風暴都是一陣顫抖。

但似乎是感應到了這道火焰人影那非同凡響的力量,風暴更加激動,也更加兇殘。

“九重山!”

在這般生死存亡的時刻,林邪一臉平靜,整個人如同火焰武神,在風輕雲淡中,卻是心沉如水,火焰元素在他手掌之上快速的蓄積。

陡然間,他雙眸一凝,前所未有的殺意暴露出來。

他整個人宛若一座小山,那拳頭連續打了出去,每一次出拳都會呈現一道小山的虛影,這種虛影更是可以重疊。

快速的,林邪已經疊加出了七道小山虛影。

九重山,第七層。

林邪心裏一震,這種武學可是極難修煉,在前幾層更是還不如其他的普通武學,但從第七層開始,這種現象卻是徹底改變。

可以說,七層之後的九重山,已經完全成爲了靈品武學裏的不俗者,等到了八重山,九重山那種級別,便是在靈級武學裏,他也能算作攻擊力恐怖的一類了。

轟!

林邪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飛速猛衝,與那狂暴至極的風暴亂流對轟到了一起,發出了毀滅般的如漣漪狀的氣流……

林邪整個人更是消失不見。

獨孤痕驀然轉身,從這漫天的風暴亂流中,試圖尋找到剛纔那讓他感應到威脅的武學攻擊,只是他卻找不到了。

“難道是錯覺?”

獨孤痕狐疑了一下,旋即又忌憚的搜尋,可一無所獲,正當他可笑自己居然也會出現幻覺,難道是太緊張的緣故時……他的眼眶陡然瞪大,因爲他發現……在之前那讓他心神不寧到方向,竟然是有着氣浪漣漪瘋狂的擴散開去,那分明是人爲的痕跡。

“竟然有人,以氣變境的修爲,硬憾那風暴亂流?”

獨孤痕好奇的點了點頭,旋即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無悲哀的呢喃道:“只是可惜啊,是一位小天才,很有資格讓我知道名字……只是可惜啊,看樣子是隕落到了這風暴亂流下了。”

“這風暴亂流,即使是七變強者都不敢觸碰,至於八變九變,也盡皆對那諱莫如深,能躲就躲,而現在居然出了一個硬撞的,不知道是太自大了呢,還是太無知了呢?”

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在這五大勢力的短暫關注中過去。

此時,已經到了兩位妖將抵禦混亂風暴最關鍵最危險的時刻,而五大勢力的人馬,也終於從停止線外來到了石門之前。 仿若策馬揚鞭之後的大軍停止,五方勢力看着這幾乎近在咫尺的石門,雙眼之中有着發自內心的強烈渴望。

這種渴望很快變成了狂熱的欲—望,在這御魂大陸,能讓任何武者都無差別瘋狂的,其一是數不可盡的寶物,其二便是這唾手可得的祕境……

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長生不老,更高則可永生不死……但是那樣的境界,距離武者們太遙遠了,儘管如此,能夠壽命千載,焚天煮海,笑傲萬十里地域,俯瞰凡塵王侯……這樣的生活,同樣讓着武者們瘋狂了。

左擁右抱,三千佳麗,閉目睜眼,天下顫抖,揮手之間,百萬大軍縱橫大江南北天涯咫尺間!

他們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讓自己提升實力的方法。

修武不比其他,修行要趁早,要儘早開掘自己的身體潛力,其一逆天之路本就艱難,若是不一直攀登狀態,很可能之後泯然衆人,也失去與天爭鬥,與地爭鬥,與人爭鬥的資本。

林邪同樣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呢?

只是,五大勢力盤踞到了這個地方後,竟然將全部的兵力,都是一字排開,將的這入口之外,赫然是裏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起來。

這種人海,浩浩蕩蕩的鋪滿後,奇觀一樣的場景密密麻麻的,讓人難以透出一口氣,現場已經沒有武者會懷疑一件事。

一隻蟲子都突破不了這五大勢力武者,聯手推出的一道防線。

這防線防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是排斥其他的武者,是五大勢力以外的武者。

林邪皺了皺眉頭,自己等會要突破進去,看來有點難啊。

不同於獨孤痕,林邪可看見這位相貌普通的少年,悠然自得的站在人羣之中,靜靜的盤膝在那裏,他那人畜無害的少年陽光臉頰上,毫無一絲的擔憂。

林邪深吸了一口氣,有個勢力果然好啊。

他還心裏腹誹了一下,自己要不要也找個勢力?可很快,他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以他的實力,加入這些勢力,自然是輕而易舉,但林邪,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稍後,結盟的話,他是願意的,但是要加入勢力來,那可不符合林邪的利益。

隊伍剛剛站定,一些人神情狂熱的看着石門方向,一些人則是無所謂的盤膝坐了下來,這種現象倒是讓人面色一變,哪能不明白這石門的難以破解和強者的藏龍臥虎以及這複雜的形勢?

林邪這樣的散修,只能在後面,但想要前進幾步時,這五大勢力後面的武者卻盡皆轉身看了過來,並且盤膝而坐,雙手五心向天,靜靜的看着他們,那種臉色上,有着嘲弄至極的深深玩味。

哪怕是這五大勢力中的散修勢力,看到林邪他們後,也是無所謂的笑笑。

無論是陸風勢力,亦或者是陸雪勢力,在看到這些或許可以稱之爲野修的武者,其一不會有任何的同情,他們只會報以冷漠,其二他們還恨不得這些武者,都盡數死在半妖地宮,不論是其他幾方勢力之手,還是這混亂的陷阱風暴……對於他們來說,死了都符合隊伍的利益。

陸雪雖然是女人,但在對待林邪他們這種堪稱爲野修的散修時,可沒有任何獨屬於女人那種溫柔的溫存,更沒有散修與散修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

除非,林邪這樣的人,與他們有用。

……

五大勢力堪稱後衛軍的武者們,轉身盤膝列好陣後,再次以密密麻麻一字排開的陣勢,將這其實可歸結爲狹窄的地形,給徹底的壟斷了。

要想等會進入那石門地帶,他們這些散修,無論是從哪個方向衝刺,都必須要過五大勢力中的其中一方戰陣。

當然,事無絕對。

五大勢力,要防的可不止是林邪這種散修,他們也在互相防,若是哪個勢力不按套路出牌,進入地宮的名額突然多了幾個,勢必讓其他武者可進入裏面的名額減少或者沒有。

這是真正的利益糾紛。

因此。

五大勢力,戰陣可謂都是四面,中心層則是等會要參與聯手打開石門的武者。

左右兩側,時刻準備與其他勢力兵戎相見,後隊則起到保護戰陣,不讓其他散修搗亂的作用,前隊起到時刻追殺不按規定闖入其中的多餘名額弟子。

不過,雖然五大勢力個個都是實力駭然之輩,但是這半妖地宮利益太過龐大,年年都少不了有其他武者鋌而走險。

而這種闖地宮,這二十個名額,靠前和靠後的區間段,硬闖其中的武者都是最多的。

其一是高手前期還不出來,趁着這個機會迅速衝過去;其二是名額後期越來越少,其他勢力提防心也越來越強,再不出手意味着錯過這機會。

而這半妖地宮,歷年來的進入方式,都是這二十個名額,一個勢力一個勢力的出武者,半妖族出一個,血宗出一個,散修再出一個……五大勢力循環的過。

這種方法,則是爭執太多次的各大勢力,最後相互妥協共同認可的方法,這樣一來,矛盾便少了許多。

任何勢力一次只能進入一個的緣故,太過醒目,其他勢力都會緊緊盯着,稍有一個勢力不遵照這種規矩,就會被其他勢力聯手圍攻。

一個勢力,哪怕是最強,又怎麼是其他勢力圍攻下的對手,猛虎安敢鬥羣狼?

……

看到這些五大勢力的後衛隊,將的這進入的渠道給徹底的封死,要想過去便只能硬闖,而這些大勢力的弟子,則都是一臉嘲弄,枕戈待旦之相,很明顯是早有準備,而且水深水淺他們一概不知。

林邪眯着眼,混跡在散修之中,將自己的一身玄力氣息儘可能的遮掩,有一點,他掩蓋的是自己那種鋒芒之劍氣,至於那二變得修爲,則放出了一道蛛絲馬跡,讓其他武者粗略一看瞧不出他深淺,但細緻看下,則會看出他二變修爲的事實。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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