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啊,她生錯了時代。

「哎——」

東方儀嘆了口氣,在寂靜無一人的宮裏顯得格外清晰。

「皇后在嘆什麼氣?」

一陣男聲從身後響起。

東方儀猛的回頭,卻看見了赫連祈正挑着一盞宮燈站在夜色里,一襲玄色衣衫,用鎏金燙著金龍與祥雲,好不貴氣!「臣妾參見皇上。」

東方儀欠了欠身子請安。

接着道:「臣妾嘆氣是為了這實景,春天要過去,這園子裏的花也要凋了,這偌大的皇宮,除了這一院子的花,別的也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她說着說着忽然覺著自己好像說的有那麼一點點不對,面對着皇上有怎麼能說皇上不好呢….於是她又支支吾吾的圓話道:「當然了,臣妾一點都不覺著無趣,因為皇上才是這皇宮裏最好看的,皇上的容顏可比這滿園的春花要好看多了。」

說罷還略帶心虛的抬起頭來看着赫連祈,象是試探般的說:「呵呵….皇上最好看了…..」

「哦?當真是朕最好看?」

赫連祈挑着宮燈兩步並作一步走到東方儀面前,又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問道。 傅鶴天帶着兒子回到家,臧千秋跟鄧景文等人,早已經在等候着了。

臧千秋跟鄧景文聽說陳寧跟潘家豪等領導一起吃飯,而且陳寧逼迫傅少跪下道歉的時候,潘家豪等領導也默許陳寧的行為。

他倆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臧千秋驚疑不定的說:「看來,陳寧的底氣來自市尊大人一幫領導呀!」

鄧景文也點頭說:「怪不得陳寧有恃無恐,原來他的靠山是潘市尊等領導,這下子有點棘手了。」

傅鶴天卻冷笑起來:「呵呵,我倒覺得知道陳寧那小子的底氣來自潘市尊等領導之後,反而更容易對付他了。」

臧千秋跟鄧景文兩個聞言怔住。

臧千秋迷糊道:「傅爺你這話怎講?」

鄧景文也說:「是呀,為什麼說知道陳寧的靠山是潘市尊之後,更容易對付他了?」

傅鶴天冷笑道:「我們知道陳寧的底牌是什麼了,自然就可以針對他。」

臧千秋跟鄧景文兩個眼睛一亮,齊齊的問:「怎麼對付他?」

傅鶴天笑眯眯的說:「陳寧的靠山是潘市尊,咱們想用黑白兩道的人去對付陳寧,估計是行不通了。」

「所以我打算請軍方的朋友出馬,到時候就算是潘市尊,也為之無奈。」

臧千秋驚喜道:「請軍方的朋友出手對付陳寧,妙呀!」

鄧景文也興奮的道:「是呀,軍方不受潘市尊管轄。」

「軍方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把陳寧抓走,甚至可以當着潘市尊的面把陳寧斃了,也不需要給潘市尊任何解釋,而且潘市尊還無可奈何。」

傅鶴天笑眯眯的說:「我堂弟傅海龍,是咱們西境三十萬將士總指揮趙若龍將軍的警衛隊長,我打算請我堂弟出手,幫我們滅掉陳寧。」

傅海龍!

趙若龍將軍的警衛隊長!

有這樣的軍方大人物出馬,何愁陳寧不死?

臧千秋忍不住恭維道:「哈哈,有傅爺您堂弟出馬,陳寧那小子好日子到頭了。」

鄧景文也笑嘻嘻的說:「是呀,陳寧那小子以為有潘市尊罩着,就可以跟我們叫板。他估計怎麼也沒想到,傅爺你在軍方有關係,哈哈哈。」

傅鶴天做事雷厲風行,想到的事情,立即就要去辦。

他親自撥打的堂弟傅海龍的電話,添油加醋,掐頭去尾的把傅家跟陳寧的恩怨說了。

他把陳寧形容成無惡不作的花花太歲,說陳寧仗着有潘市尊當靠山,如何如何欺辱他們父子,殺了他們傅家的人,還毆打傅南征,逼迫傅南征當眾下跪云云。手機端:

傅海龍聽說陳寧如此欺辱他們傅家,怒火中燒:「那叫陳寧的小子,真有這麼狂?」

傅鶴天苦笑:「可不是,他還揚言要我自刎謝罪,要我們傅家從此隱退,才肯放過我們家,不然的話,就要對我們家趕盡殺絕呢!」

傅海龍聞言勃然大怒:「豈有此理,大哥你放心,我這就召集手下去收拾他,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說完,傅海龍就啪的掛斷電話。

傅鶴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得逞的笑容,笑眯眯的對臧千秋跟鄧景文道:「妥了,我堂弟已經開始召集手下,去收拾陳寧了,這下子陳寧死定了。」

千千 再回頭,那個男人還倒在地上痛哼。

怒火瞬間燒透了程鸞的心,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砍刀,像是提線木偶一般一步步地走到男人面前,抬起刀,重重地插了下去。

男人身體里迸發出的血液濺了她滿臉,程鸞才如夢初醒。

不能繼續留在這兒了。

她們在城區明目張胆的殺了人,只怕魔法師勢力下的城衛隊就要趕過來了,貿易區被判定為生活區,杜絕殺戮。

這也是那些原本只準備搶劫的人,為什麼遲遲沒做決定的原因。因為嫁禍她人自相殘殺,還是有很大的暴露風險。女人長得太好看,發現案情的魔法師可能不會草草結案。

程鸞不知道其中哪些彎彎繞繞,但從現代社會來到這裡的她,第一反應就是要逃離這裡。

再加上原本的魔女對人族據地有著本能的恐懼,即使程鸞記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但她清楚的知道,原主當初決定留在這裡,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看來不能繼續在這裡留下去了。

她從地上撿起因為季雲變化為鯤后散在地上的披風,披到自己身上,將鯤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

「你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程鸞抱著它,身形快速隱沒在黑暗之中。

三大勢力盤亘的繁茂城邦,進入很難,一路披荊斬棘,需要冒著無數的危險,但離開卻很容易。

最貴重的東西全都在空間戒指里,程鸞沒有再回去收拾家當。

她現在可能是在逃犯。

最需要做的就是離這裡再遠一點兒,再遠一點兒……

空間里有許多她之前看不懂的符咒,原本都是原主在人類世界掩藏自己真實身份用的。沒記憶之前,程鸞當它們是廢紙,現在剛好能派上用場。

程鸞將貼了幾張加速的風符,抱著鯤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在一條晶瑩剔透的小溪邊終於停了下來。

遇到的路人已經越來越少,到此刻只剩下了她。

到了這種情況,程鸞才敢真正停下來。

一路上程鸞都在拿丹藥給季雲吊命。

鯤的生命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有如風中燭火,始終能守得最後一點焰心。

「我一定會救好你的。」將它放置在溪水中,程鸞跪在岸邊,手指擋在它身前。

以免小小的魚兒被水沖走。

不知道隔了多久,程鸞的手指都被水冰的發紫的時候,鯤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

他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靜靜的望著程鸞,然後用小腦袋拱了拱程鸞的手指。

程鸞用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鯤繼續拱她用來攔住它小小身軀的手。

「你是讓我將手拿開嗎?」程鸞有些憂慮,「你現在太虛弱了,會被水流沖跑的。」

鯤搖了搖頭。

程鸞不放心的拿開手,見著魚兒靈巧的在水中遊動著,藉助著水底的鵝卵石,以最輕巧的力道躲避著被水流帶走的境遇。

「你現在這樣是不是離不開水……你當時為什麼要用手去接刀,為什麼不用魔法……你其實一直都沒有好對不對!」說著說著,程鸞便由擔憂變為了生氣。

季雲複雜的看向她,只可惜他現在不會說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你救過我一命,如今,不過是想將那一命還給你罷了。

「小心。」鯤的腦袋撞上了程鸞攔在前面的手指,「剛對你放心一點兒,就看見你要被水給沖跑了。」

「你要是走丟了,我該去哪兒找你?」程鸞聲音低低的問。

季雲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一如他剛醒的時候。

程鸞聲音低低的笑開了,「還以為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呢。還是說,你又失憶了?……我一定會治好的。」

「不過現在不知道在哪兒才能找到最好的醫者,我們就先順著溪水走吧。」

水是生命之源,尤其是穿過森林的水……穿過森林,又穿過草坪,穿過嶙峋的怪石,遇到了許多的小動物,有頭上長著長角的靈鹿,有嗓音清明的鳥雀,這些小傢伙們似乎比她還要敏感。

在人類接近之前,便早早跑開了。

程鸞猜測是季雲身為神獸對那些靈獸的本能壓制。

因為有些看上去像是猛獸的梅花豹也在她走過之前便遠遠跑開了。

在程鸞的記憶之中,這種豹子極易攻擊人,程鸞在早時候吃過它不少苦頭。現在遠遠的見了她們,便夾著尾巴逃跑了。

等等…..這豹子沒有尾巴!

程鸞細細想了,才發覺這裡的動物跟她在現實世界中,雖有一些是重名的,但它們非但會有法術類的攻擊,就連長得也有所差別。

在程鸞找到新的落腳城池打探消息之前,她和鯤先遇著了一棵樹。

一棵神奇的樹。

在原著小說中也從未提到過的樹木,上面長滿了五顏六色的光團。

整棵樹上無數片綠色的葉子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一個身穿紅色輕紗裙,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精靈,揮舞著透明的三對翅膀,飛到了程鸞面前。

「真是幸運的人~」她繞著程鸞飛了一圈,又飛到溪水上空,伸出小手,一個水團便也托著鯤飛到了半空中。

程鸞心底一凜,擔憂的就想伸手接住鯤。

「別擔心,小女孩兒,我們不是壞人。」紅色的小精靈咯咯咯的笑開了。

樹木上的光團紛紛展開了翅膀,哼唱著程鸞聽不懂但莫名感覺到治癒的特殊調子。

「你們是這一萬年唯一能遇到許願樹的幸運兒。」

「只有有緣人才能遇到許願樹哦。」她朝著程鸞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許願……樹?」魔法世界里還有這麼神奇的存在嗎?呸呸呸……原著世界里還有這麼神奇的設定?

程鸞仔細回想自己看過的小說,也不記得有這麼一段。

「能夠實現你往後餘生夢想的許願樹哦~我們大家,都是許願精靈。」

「守護者幸運的人們的願望!」

「你們真能實現願望嗎?」想到季雲身上的傷,程鸞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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