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寧搖了搖頭,「夙夜,你吃吧,我還不餓。」

夙夜看著南姝寧不吃東西就有些著急,「王妃,都一天了,你什麼東西都沒有吃,這樣下去怎麼能行?王爺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照顧好你,你說,你這忙了一天什麼都不吃,萬一等王爺回來的時候你再生病了,我怎麼給王爺交代啊?」 魏寶知道師妹遲鳳蘭一定已經趕到這裡,怕他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生出什麼事來,不免遺憾終身。心裡一急,便抓著小二的衣領,惡狠狠的詢問。

小二見了魏寶凶神惡煞般的模樣,不禁心裡害怕,道:「是……是有一個大姑娘侍候著……你那朋友好得很……。」

沙清喝道:「一個練家子欺負平常人,像什麼樣子,還不鬆開!」恃強凌弱,沙清也沒少干,不過他心裡知道魏寶所想,怕被老祖等人聽了受到嘲笑,便出言喝止。

魏寶將小二推開,鐵青著臉向後院客房走去。

秦中道:「喂,趕快再打掃幾間房子,咱們又來幾個朋友照顧你們的生意,再做些好吃的,儘管端上來!」

小二笑道:「秦爺,你看這些日子,過道的好漢著實不少,小店早都住滿了……不過,秦爺幾位的房子一直給留著呢,要不,新來的這幾位爺先跟您老湊合湊合,待明兒……。」

話未說完,秦中早一巴掌拍了過去,小二臉上登時現出五個指印來,哭著臉,顫慄無聲,想分辨什麼,卻又怕秦中來打。

秦中喝道:「這幾位朋友都是什麼身份,來你小店那是你上輩子修的福氣,若是再怠慢了,小心老子發起火來,燒了你的鳥店!」

沙清也道:「住滿了也得給咱們騰出幾間來,挑人少的,讓他們去別的屋擠擠,快去!」

老祖、秦中、糜思玉和沙清四人昨天就已經在這裡住下,若不是接到訊息,追殺戚白,今天就已經上路西去了。

孟南、邱文、解聖河、魏寶四人卻是後來碰上的,此刻店裡已經住滿,再也騰不出多餘的客房,小二不禁撫著臉,唯唯諾諾轉了回去,心裡暗罵,直奔掌柜的房間而去。

老祖道:「秦老弟這又是何必,實在沒有空餘的房間,咱們這些人便湊合一下,也是無妨。」

秦中笑道:「老祖是世外高人,自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有道是『車船店腳衙,無罪也該殺』,若不給他們點狠的,他們還真不把咱們當回事。」

老祖不再言語,在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這時卻見一青年快步走了出來,直奔沙清的身前,俯身拜道:「師父,您老人家回來了。」卻是沙清的大弟子程秀。隨即又轉頭向老祖等人見禮,他沒見過邱文、孟南,自然也不說話,站在沙清身邊。

沙清道:「那個譚家之人怎麼樣了?」程秀道:「他吃了師父賜給的藥丸,睡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傍晚師妹回來,又餵了他一顆,此刻一直睡著,想來明天便可大好了。」

沙清點點頭,不再說話。

眾人閑聊幾句,卻不再見那小二出來,秦中不由怒道:「將咱們晾在這邊不管,買賣是不想開了!」站起身來,便向後院走去。

糜思玉道:「秦大哥慢走,方才老祖也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都住滿了,咱們大傢伙就湊合一下得了,此時已近子時,也用不了多少時候天便亮了。」

秦中道:「你懂什麼。」糜思玉低聲道:「秦大哥,我是為你好。你想啊,這店裡住滿了人,都是各地來的英雄豪傑,你這般大吵大嚷的,萬一惹到什麼大能者,豈不吃虧?」

秦中笑道:「有老祖在,又怕誰來?咱們倆本事不高,這種餐宿小事還不出頭,偏等到老祖發火么?」說著叫喊著去了後院。

他二人說話聲音雖小,老祖還是一字不落的聽在耳內,心裡暗暗點頭,這秦中本事雖然有限,卻有自知之明,腿腳勤快,說話辦事頗得己心,也不算一無可取。

過不過時,忽聽後院吵鬧之聲漸起,忽聽得哎呦一聲大叫,眾人聽出是秦中的聲音,不禁皆是一驚,均想莫非被糜思玉說著了,這小店裡真住進了高手不成?

眾人一齊來至後院,就見一陣吵鬧之間,四周各客房均已經點起燈火,或是出門觀看,或是趴窗而瞧,陸陸續續還有旁進院子中住的客人,聞聲也趕了過來。

秦中躺在地上,正疼的齒牙咧嘴,魏寶跟遲鳳蘭站在他的身邊,指著一間上房的門口站立的一人喝道:「仗著有些本事便來欺負人么,有種換個年輕一點的過來,老子不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一見到老祖、沙清等人,登時住嘴。

老祖看了看四周瞧熱鬧的豪客,說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跟人家好說么,怎麼動起手來了。」

秦中爬起來道:「這間房子最大,他們卻只讓一個人住著,我尋思著,叫他讓一讓,咱們這麼多人住進去一來不擠,而來也免得驚動他人。他可倒好,不但頭面不露,反而叫手下人偷襲我。」

就聽一人冷笑道:「偷襲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要不是我家主人仁慈,嘿嘿,老夫一巴掌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孟南被邱文夾帶過來,放到地上不再理會,他循聲望去,就見那間上房門口站著一人,一襲深色長袍,滿臉皺紋,頭髮稀鬆,卻漆黑如墨,燈火照耀之下,見得甚是清楚,卻是一名老者。

老祖輕咳了一聲,說道:「這位老哥哥請了,我這兄弟魯莽,衝撞了貴主確實不該。可是有話好好說便是,動手打人卻是你的不對了。」

秦中雖然沒什麼大用,到底是自己的手下,何況讓他去掂對房間也是自己默許的,他此刻吃了虧,自己若是不出頭,好容易拉攏來的解聖河等人難免會生出異心。

那老者道:「我家主人說了:他若是好言相說,便將房子讓給他們又能如何,都是出門在外,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可是他言語威脅,口出不遜,咱們若是再讓,倒像是怕了他一樣。」

他這一番話乃是轉述他家主人的,語氣之間頗有些威嚴之意,話音剛落,屋內傳出聲音來:「翟老,我有些乏了,若是不相干之人,快些打發了吧,我要睡了。」

語氣慵懶,聲音稚嫩,聽起來這老者的主人年歲應該不大。

那老者應道:「是。」 天決意志 轉頭沖著老祖說道:「各位,我家主人的話想必你們也聽到了,房子呢,我們是不讓的,各位還是去別的屋子問問方便吧,請!」 沙清喝道:「我們若是不去呢,偏偏相中你這間了呢?」解聖河見這老者雖是個下人,卻舉止不凡,知道必有來頭,當下默不作聲。

老祖也看了出來,心裡卻想天下間各門各派成了名的高手沒一個我不認識的,這老者看似不弱,可也未必有什麼驚人藝業,先讓沙清打個頭陣,萬一不敵,到時再做計較。

老祖縱橫天下不知已經有了多少年了,自信除了有限的幾個大能者自己惹不起之外,能讓自己退避三舍的人還真沒碰見過。

那老者嘿嘿一笑:「你要找死,我也只能遵命了。」

沙清大怒,魏寶喝道:「你個老不死的,敢罵我師父,要不是看你一把骨頭了,吃不得老子一拳,定要打得你跪地求饒,快將屋裡那個年輕的出來,老子揍他也是一樣!」

那老者面色巨變,大喝一聲:「放肆!」突然眾人眼前一花,門口已經不見了那老者的身影,啪啪啪……一連數聲響起,尚未止歇,那老者又站到了上房的門口。

眾人驚怔之間,就聽魏寶哎呦痛叫,眾人轉頭去看,卻見魏寶的臉紅撲撲的腫起老高,卻是在那一瞬之間,被那老者連扇了十來個耳光,手法之快,身法之快,當真難以形容。

孟南見了不禁大吃一驚,心道這老者好快的身法,雪兒恐怕也沒這麼快吧,那個蒙面人呢?想了想,暗道:「八成也沒他快。」

他本領不高,沒看清楚,吃驚自是不小。但是老祖、邱文、解聖河三人也同樣吃驚非小,心下均想憑我的本事連打魏寶十幾個耳光也是不難,身法卻是沒他這般的快捷了。

沙清氣焰登時消了下去,看人家那身手,滅了自己跟玩似的,轉頭去瞧老祖,老祖暗暗心驚,卻也無法置身事外,心裡暗自惱怒秦中只會給自己找麻煩,哈哈一笑道:「閣下好快的身手,咱們老哥倆來玩玩怎麼樣?」

魏寶怒道:「我看你一把年紀了,不跟你動真格的,敢打老子,找死!」一個箭步跳了過去,掄拳便打。

那老者冷哼一聲,身子卻動也不動,眼見魏寶那一拳及身,卻忽的倒飛而出,偌大的身子壓在院中的花盆之上,登時將花兒壓得稀爛,只瞧得那掌柜的一陣心痛。

小二站在掌柜的身邊,心裡暗自得意,這幫人吃虧越大,他才越加高興,不自覺的又摸了摸臉上的手印,只盼著秦中出來挨揍,可秦中卻躲在邱文的身後,一聲不發。

老祖道:「咱們是在這比劃比劃呢,還是另尋個地方?」

老者冷笑道:「就在這好了,反正也用不了多大會兒的工夫。」雙手一拍,旁邊兩間房內突然竄出四個人來,皆是緊身短打,躬立在那老者左右。

老者輕喝道:「結陣!」

那四人一聲不發,突地跳上房頂,分站四角,將整個上房站住,各自在懷中掏出一物,黑暗中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卻見四道光束仰天射出,交集在一處,隨即但見一道道波紋以那交集之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逐漸形成一個倒扣的大碗的模樣,將整個上房罩在裡面。

老祖等人心下雪亮,知道這四人結下的陣法旨在保護屋內的那年輕人,免得待會兒動起手來,受到波及。

四周觀看熱鬧之人見那倒扣的大碗波紋閃動,隱隱泛著藍光,均自驚嘆不已。

老祖將手一擺,說道:「請吧!」

那老者再無後顧之憂,大叫一聲:「得罪了!」身子跳出,揚掌拍向老祖。

老祖剛才見他出手發招,運氣手法,皆是以真氣催動,心知此人也是個未修道法之輩,暗自奇怪道:「這天下間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氣功高手?」

想起白天那個蒙面人來,此時再也不敢小覷這等人物,當下閃身回了一掌。

當那四個武士站在屋頂上結出陣法護住屋內之人時,老祖更加肯定了屋內之人非富即貴,說不定便是哪個前輩高人的後輩子弟。

他一生縱橫天下,能有如此地位,既是全憑自身技業,多半也是靠了謹慎的思行。遇到棘手之事時,寧可先退一步,也絕不會斷了自己的後路。

而往往被人見到了,也只會挑起大拇指,贊一聲:「老祖果真是前輩高人風範,留人臉面,不趕盡殺絕。」由此他的名聲反而越發高尚起來。

屋內那人是誰老祖不知道,但是多年的經驗已經隱隱地感覺到,自己恐怕真的惹之不起。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般田地,他現在要是退縮不前,解聖河、沙清等人定會心生二意思,飄然離去。

沒奈何只好硬著頭皮,心想我不用神通術法便是,跟你比比拳腳,無論輸贏,也得罪不著你們,過後再說些好話,說不定還能拉個強助。

四周圍觀之人見那老者陣勢擺足,只以為會看到一場大戰,哪知看了一會,卻見二人拼的只是拳腳招數,心裡不由大是失望。

雖然二人拳來腳往,速度極快,只瞧得眾人眼花繚亂,幾乎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也已經是頂尖水準了,可這般打鬥終究不如斗神通術法來得刺激絢麗。

這幫人顯然只嫌事小,熱鬧不夠看,跟雪兒倒是一個心思。可是卻沒想想,老祖若是真箇施展出神通來,還不得將這小店給平了,到時他們只好露宿街頭,卻沒了暖和舒適的被窩了。

雙楊鎮不止一家客棧,當然也不會光這一家滿員了。

孟南靠著花壇坐在地上,眼中望著二人力斗,一招一式自己都看得甚是清楚,不由以自身武藝加以印證起來,暗道:「若是如此動手,他們也未必能夠贏我,即便我功力修為不如他們,可是身法招術卻不在他們之下。

「可是,他們若是用出神通法術,我修為太低,那是萬萬不敵了。所以,要想跟天下各色英雄一較長短,功力修為最是根本,卻不知道我何時才能突破。」

想起丹田一分為二,另一半最近明顯感覺真氣越加渾厚,有如無邊的大海,澎湃不休,蘊含無窮的力量,可就是不聽自己調用,心裡不由一陣黯然。

轉念一想,又是自嘲地一笑:「這功力修為全憑苦練,需日夜修習,半點懶惰不得,方能有所成就,我頃刻間便想突破,有所作為,卻是不切實際了。人魔大戰即將打響,我能不能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猶未可知,去想什麼虛無縹緲的事,說出來難免讓人笑話。」 南姝寧無奈只好接過夙夜手中的吃的然後南姝寧去看了看還在忙碌的君悅,「悅兒,忙了這麼久了,吃點兒東西吧。」

君悅抬頭看是南姝寧,然後搖了搖頭,「七嫂,你吃吧,我還不餓。」

南姝寧拿著手中的東西也沒有繼續勸君悅吃的意思,君悅抬起頭來看著南姝寧好像有些惆悵的樣子,然後也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七嫂,想什麼呢?」

南姝寧看了看四周看起來都有凄慘的樣子,「雖然在江湖上我也打打殺殺了這麼多年流血死亡的事情也見過不少,但是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

君悅和南姝寧一起靠在一旁的牆上,「七嫂,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的去幫助這些無辜的人。」

「雲大哥說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已經守不了多長時間了,如果在那之前,君翊沒有回來的話,。。」

後面的話南姝寧沒有說出來,但是君悅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君悅抱了抱南姝寧,「七嫂,你放心好了,我七哥一定能按時返回來,你一定要相信他。」

南姝寧不是不相信君翊,她是真的擔心一旦陌王的騎兵踏進王城,王城的百姓自然是免不了要遭殃的。

南姝寧最後還是把自己手中的東西給君悅留下,「悅兒,一會兒吃點兒東西吧,要不然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

然後南姝寧就去找龍青了,畢竟南姝寧已經一天沒有見到凌白了,以南姝寧對凌白的了解,現在這種情況凌白應該不會不出現的,「龍青,你們家公子到底幹什麼去了?」

龍青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公主,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公子出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來找你了,結果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人影。」

南姝寧有點擔心畢竟現在王城確實挺亂的,「凌白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龍青擺手,「怎麼會我們家公子的能力你還能不知道,在這兒王城能有幾個人能傷得到他,何況我們家公子機靈著呢。」

話雖如此,但是南姝寧還是覺得不太放心,畢竟現在情況確實不同以往,「龍青,我是有點兒不太放心,這樣,龍青你就別在這兒忙活啦本人去找找你們家公子吧。」

龍青聽到南姝寧關心自己家公子其實還是很開心的,所以笑嘻嘻的點頭,「好,公主,那我現在馬上派人去找,公主我一會兒就回來啊。。」畢竟凌白離開前叮囑過龍青讓他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南姝寧的。

而現在的凌白正在集結王城裡所有琉璃閣的手下,雖然南姝寧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要保護王城的百姓,這件事情凌白攔不住南姝寧,也不會攔著她,但是,凌白也清楚一旦王城到時候守不住,以陌王的性子必然是不會放過南姝寧,甚至可能在他進城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抓住南姝寧,所以凌白現在必須要做到就是哪怕陌王在君翊搬到救兵來之前攻進了王城,他也要保護好南姝寧,而南姝寧目標太大,想要救走她,這件事情確實應該好好計劃一下。

夜已經深了以後,受傷的人大都得到了救治,大家忙了一天也都有些累了,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下了,南姝寧和皇甫瑾瑜還有君悅她們你都已經累了一天。

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南姝寧和皇甫瑾瑜還有君悅她們三個坐在房頂上看著夜色,看著下面那些躺著的人們,大家都有些沉默,其實現在是冬季玄國的冬天很冷,好在從王城各家借來了不少棉衣棉被。

南姝寧看了看下面依然還在忙碌的羅炎,「師兄,都忙了一天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羅炎抬頭看了看南姝寧,「我還不累,所以準備些藥材,也許明天能排得上用場。」

下面的皇甫雲抬頭看到了正在房頂上並排坐著的皇甫瑾瑜和南姝寧還有君悅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們三個,一個是玄國的王妃,一個是公主,一個是將軍府的大小姐,這要是放在以前誰能想到玄國這三個身份尊貴的女子會做這種事情,會和這些百姓這樣站在一起。

皇甫雲叫了下自己身邊的守衛,等到守衛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三件披風。

皇甫雲一縱身也上了房頂,「你們三個爬這麼高,難道是嫌下面的風不夠大嗎?所以想著上來涼快一會兒。」皇甫雲說完這話之後,就把自己手中的披風遞給她們三個。

南姝寧聽著這話輕笑,然後乖乖的把披風給披上,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冷的呢。

皇甫瑾瑜叫了聲,「哥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下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皇甫雲搖了搖頭,「雖然現在能夠做到部署都已經都做過了,但是我們現在什麼情況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所以我們現在也只能是儘力而為,不過今晚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了,你們三個就別在這兒陪著了,累了一天了,而且今天還挺冷的,回去休息吧。」

南姝寧看了看皇甫瑾瑜和君悅,「悅兒,你們兩個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不太放心,萬一晚上君陌到時候來個突然襲擊的話,在這兒多一個人總歸還是能多幫一些忙的,而且你看這裡受傷的人這麼多,我師兄今天到現在還在忙,我怕他晚上出了什麼情況的話應付不過來。」

皇甫瑾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是啊,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回去恐怕也無法安心睡覺,索性在這兒待著吧,悅兒你回去吧,這裡畢竟人多眼雜的,萬一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份就不好了。。」

君悅搖頭,「不管怎麼說,雖然現在我已經不是公主了,但是畢竟以前也曾是的,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在這裡和大家共進退的,至於我的身份,七嫂,瑾瑜姐姐你們放心,只要我一直戴著面紗不以真面目示人,這裡是不會有人認出我來的。」 轉眼間,二人已斗數十招,兩人修為相若,那老者招數驚奇,更勝一籌,逐漸佔據主動。

沙清叫道:「對待這種狗仗人勢,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又何必手下留情,打他啊!」

解聖河道:「既是較技切磋,比不得拚命鬥狠,原是該留點情面才對。」他心裡已經猜出老祖的顧慮,暗想能讓老祖有所顧忌的人,絕非常人,我也得給自己留點後路才行。

秦中心裡甚驚,見老祖一直不肯全力施為,他哪裡猜得到原因,只怕老祖一招落敗,其餘眾人豈不是更加不堪一擊?自己口出不遜,到時不知道那老者該用何等惡刑炮製自己。

忽然那老者斜拍一掌,直擊老祖肋下,老祖招數變換不及,卻不肯自墜身份,以神通之術抵擋,跨步閃躲間,全身都已經暴露在對方的掌勢籠罩之下。

那老者嘿嘿一笑,右掌回撈,左掌忽然穿出,倉促之下,老祖避無可避,只得雙手一分對掌過去。那老者右掌卻是虛招,輕輕一擺便躲開了老祖的手掌,全身功力都在左手之上,正與老祖的右掌撞了個正著。

所謂分則力弱,老祖功力雙掌各運一半,就好似以五成功力對敵十成功力一般,自然占不到便宜,只覺得對方的內力猶如狂風巨浪一般滾滾襲來,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那老者以奇招引開老祖的一隻手臂,佔了上風,哪肯就此罷手。左掌拍完,右掌緊跟而至,雙掌收發之間,真氣轉換,旁觀之人竟然能隱約看見有一道道白氣在身上經脈諸處快速流走。

此時,那老者才拿出真正的功力修為出來,只瞧得眾人一片驚訝失聲。

轉瞬間,那老者接連拍出十掌,老祖只以右臂相抵,連退了十步,待那老者發第十一掌時,老祖右臂已經酸麻無比,若再強提抵抗,不免受到內傷,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怒喝一聲,身前突地現出一道氣牆。

那老者一掌拍在上面,那氣牆吞吐閃爍,僅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那老者一掌擊散,手掌直穿了過來,奔向老祖的胸前。

那氣牆雖只擋了一眨眼的工夫,但已經足夠老祖運氣反擊的了,左手終於收回,雙手結印,瞬間在胸前凝出一個氣團,暗怒道:「想比拼功力修為么,那就比下好了!」

雙手用力向前一推,氣團直向前撞去。

那老者大喝一聲:「來得好!」拍出的右掌又多加了幾分力,雙方勁力接實,發出一聲巨響,勁風向四下激蕩,竟將旁邊一座石桌轟成兩半。

眾人站得雖遠,仍需運功抵抗,但覺呼吸不暢,不由面色微變。

而距離老祖二人最近的那座上房,卻在四名武士結成的陣法保護之下,完好無損。

元力,乃是習武之人蔘悟天機孕化萬物,突破了自身的極限之後,以體內後天真力轉化而出,既是修為的提升,亦是境界的升華,勢可明辨宇內,握掌天下,神通之術大抵便是由此而來。

老祖修為深厚,早已經突破了自身的極限,而那氣團便是他以自身元力凝集而成,威力自是奇大。

荒島種田記 但是那老者卻憑一身渾厚無比的內力硬是接了下來,二人一撞之下,各自後退兩步,居然平分秋色。那老者面現敬佩之色,心裡暗贊對方了得。

老祖卻是驚訝無比,這翟姓老者的內力修為居然不在白天那個蒙面人之下,似此二人身手,便是成了名的神通能者,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而如此高手自己居然不識,更認不出對方的來歷,這才是老祖最為驚訝的地方。

老祖復待再上,那老者卻一抱雙拳,微笑道:「久聞老祖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在下佩服,佩服!」

其餘圍觀之眾一聽那老者喚出老祖之名,登時一陣大噪。老祖威名赫赫,響動天下,但是大多普通武者都未成見過老祖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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