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城韓子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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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待得酒樓客人散去,掌柜一聲輕喝,見夥計們已經上前關門,站在門口看了眼對面也已經將剛拆的門板又關上的銀樓,嘴角一抿,轉身對說書先生道:「孫先生不避避?」

「你剛才不是說,北疆城從來不殺無辜嘛?」本是想出去卻被掌柜微閃的身形擋住,拄著那木棍,說書人悠悠然的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笑道。

「孫先生膽子可不小。」掌柜嘖了一聲,幫了夥計一把手將最後一塊門板合上,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用管我,老朽能照顧好自己。」說書人拈著鬍鬚打著哈哈,看著從茶樓後院走出來的人,接道:「老朽只是,看看熱鬧而已。」

掌柜一笑,身形往一邊一閃,對那身穿白衣只在腰間圍了輕甲如墨長發束在腦後邁著大步緊著手腕上護腕的俊美男人躬身施禮道:「將軍,宮門亂了。」

微微頷首,掃了一眼那說書人,韓子墨唇角勾起一絲淺笑,道:「孫先生。」

「韓將軍,好久不見,韓將軍風姿更盛當年了。」說書人面容帶笑,握著木棍的手卻是不覺微微一抖。

湊到門縫看了眼外面,韓子墨走回到最靠近門邊的一張桌子旁大刺刺的坐下,對大氣都不敢出靜候在一邊眼中卻閃爍著淚光的夥計道:「給我泡壺好茶,還有時間,我和孫先生也算是舊識了,正好喝喝茶說說話。」

孫先生眼中光亮一閃,起身走到門縫邊往外看去,見御道上走在前面的那些官員們的轎馬剛剛走上北街四散而去,後面的還從裡面湧出,宮門正是大開之時,不覺回頭道:「韓將軍,此時宮門大開正是破門之時,為何還要等?」

韓子墨嗤的一笑,接過夥計遞過來的茶壺自己倒了杯茶,笑道:「孫先生希望韓某現在進攻?」

「韓將軍三年前大殺四方的雄姿,可是一直在老朽心中。」聽出韓子墨語中譏諷,孫先生微笑著走至韓子墨對面坐下道。

「是嘛?」韓子墨微微一笑道:「我記得孫先生可是有名的鐵嘴神斷,當年就已經斷言京城會有三日血光之災,今日你便再斷斷,京城會是怎樣的結果?」

孫先生眉頭一挑,眼珠一轉,見一個個身著輕甲身形彪悍的漢子手拿長槍從後院走出,有些在大堂兩邊站立,有些隨意的坐在了桌邊用夥計丟過來的乾淨軟布擦拭著長槍槍刃,雖然形態不同,這些人卻一個個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那渾身的戰意和凜然殺氣透著那利刃的寒光一起,讓他的心頭不覺顫了一下。

北疆城的士兵果然彪悍,只怕也不是那麼好控制和指使的,果然像葉姑娘所說,這些人,在這次過後還是要除掉為好。

「孫先生?」見孫先生沒有回答只是眼珠亂看,韓子墨笑意更深,道:「聽說你昨兒在茶樓說了一天的書,說是前幾天血光突顯為不祥之兆,只怕戰禍將起生靈塗炭,那,便是你的判斷嘛?」

韓子墨人長得俊美,五官精緻如畫,先前微笑之時好似滿堂春色讓人如沐春風,現在這笑意一深,反而有股寒氣從他那猛然凌厲起來的眼角眉梢透了出來,讓孫先生心裡猛然一凜,收回目光,道:「韓將軍,這話可不是我說的,這話是青雲宗的重華道長所言,想你也知道,青雲宗乃是比我燕國歷史還要悠久的道門,千年前大戰之時,如果不是道門的加入,我們未必能贏得了那些異界之獸,道門之人說的話……」

「孫先生也知道異界之獸?」韓子墨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呃……孫先生愣了一下,輕笑了一聲道:「獸之事雖然隱秘,但是當年之事還是有所流傳下來,孫某知道並不算奇怪吧?」

「原先我並不覺得奇怪,一個說書人自然要靠奇譚怪事來嘩眾取寵,只是,孫先生只怕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說書人。」韓子墨將茶碗放下,手指在桌上輕敲著,笑道:「如果孫先生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說書人,那麼,我就想問問孫先生,你這一天說起這個血光之災時一再的暗示血光浮現將有不知名的威脅從異界而來,而這些危險全部都是一個女人所召喚前來,而這個女人,擁有北地祭女的力量,這些話,孫先生究竟想說明什麼呢?」

額頭上隱隱浮了一層薄汗,孫先生不覺看了一眼眼中露了警惕出來緊緊盯著自己的掌柜,心裡道了一聲晦氣。

這間茶樓是京城人氣最旺的茶樓,他藉此地說書和收集情報已經三年,卻怎麼都沒想到這裡居然是韓子墨的地盤,要不,他就換個地方去散布言論了。

腦中飛快轉動,孫先生借著喝茶掩去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抬眸之時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笑道:「韓將軍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暗祭一出,浮屍千里,白骨成山,萬骨成枯?」

韓子墨點點頭,聽了聽外面的聲響,手指在桌上敲出了一下聲音,道:「嗯,繼續說。」

「韓將軍來自北疆城,自然是知道北海祭女的,只是,韓將軍知道不知道北海祭女如果被黑暗侵蝕就會成為暗祭,如同千年前一般,暗祭能召喚異界之獸前來,那些異界之獸有多強大,韓將軍和各位應該是最清楚的,一旦暗祭召喚那些異界之獸,那麼我們人類世界將面臨毀滅!」見韓子墨只是輕笑不語,孫先生心裡頓了一下,拈著鬍鬚道:「重華道長說,前些天那滿天紅光就是血氣湧現暗祭出世之兆,剛才韓將軍要我斷言京城前景,那麼我說,韓將軍,如果不殺了暗祭,那麼不光是京城,我們整個燕國甚至你們北地都將陷於一片血海之中。」

「所以你散布謠言說北海祭女是暗祭?」韓子墨音調悠悠的說了一聲,微抬了下下巴向響起了驚叫聲的外面示意了一下,道:「你們平王將五城兵馬全部引到外面決戰,宮城裡面的骯髒事都交給了我們,到時候平王在外面殺得再屍山血海都是為國平亂,而我們在皇宮裡的血戰,那就是暗祭引來的血光凶災,孫先生是這個意思嘛?」

隔了一扇門板,外面馬蹄聲響兵士兵戈相擊發出的金鐵之聲還有那明顯是被驅趕至一邊來不及避開之人發出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傳了進來,而在一片混雜之中,那些士兵大聲呼喝的聲音更是如同響在耳邊。

「皇上有令,關閉城門,追擊叛逆!」 官員們的人潮還未退盡,街上的行人已經逐漸增多,此時從宮門裡衝出了一隊黑色重甲手持長槍的隊伍,不管不顧的用手中長槍挑撥著來不及閃躲的人群,馬蹄紛沓之下,一邊大聲呼喝一邊往南門衝去。

掌柜的貼著門縫往外看了幾眼,回頭輕聲道:「五城兵馬司,是寧侯的人。」

韓子墨微微頷首,寧侯現在雖然是統管五城兵馬司並禁衛營,只是禁衛營原來有一半在安侯手上,寧侯剛接過來沒有多久並不能完全掌控那些兵馬,所以,他最先反應過來帶出來的還是自己帶了幾十年的五城兵馬司的人馬。

或者說,他是想給立功的機會給跟隨自己最久的部下?

「通知他們全部不要動,沒有我們的信號,一個也不準動。」端起茶壺再倒了杯茶,韓子墨淡淡的吩咐完后,看著幾個部下匆匆的往後院跑去,轉回頭看向了臉色帶了一些焦急的孫先生道:「這麼好的算盤不會是慕容朝想出來的,我猜猜看?是葉姑娘,對吧?」

「韓將軍!」孫先生猛然起身道:「韓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跟平王有什麼關係?你已經和平王約好,平王牽制住寧侯主力,你這裡進攻皇宮誅殺慕容澈,然後打開城門迎平王大軍入朝,難道你想毀約嘛?」

五城兵馬司總兵力雖然不過五萬,但是加上禁衛營十萬就是十五萬人,如果衛斯那八萬人真的被慕容澈收買了去,那麼慕容澈手上就有二十多萬的兵力,就算城外那幾萬南海軍再英勇善戰,這仗也贏不了!

所以,他們才容忍了北疆城的存在,容忍了慕容朝和韓子墨的同盟,而他們的計劃是,平王上朝後慕容澈肯定會有動作,他會派寧侯帶人追擊平王,這樣京城裡面守衛就至少會空一半,按照慕容朝和韓子墨的約定,韓子墨會趁混亂之時進攻皇宮。當年韓子墨只憑藉三千人馬便殺進皇宮,這次雖然北疆城的人少些而禁衛營的人多了一倍,但是按照韓子墨的能力也應該能殺得了慕容澈,當然,北疆城的人馬也會受到很大的損失,而他們這些人就趁亂打開城門引葉家安排的伏兵進來,進城之時大肆宣揚慕容澈已謀逆的北疆韓子墨和北海祭女殺死,平王是來平定叛逆的正義之師,那時候守城兵士一定會選擇跟隨他們一起剿滅北疆城的殘餘部眾。

一箭三雕!

可是如果韓子墨不動,那麼他們也無法動!

「毀約?我有毀約嘛?我和慕容朝約定的是皇宮由我們來打,慕容澈由我們來殺,不過,什麼時候打什麼時候殺是我說了算的,孫先生這麼著急,是有什麼想法?」看著孫先生額頭上暴出來的青筋,韓子墨淡淡的道。

「我,我能有什麼想法,只是,只是,」在韓子墨那清澈冰冷的眼瞳逼視下,孫先生衝口道:「韓將軍既然已經答應平王就不該拖延時間錯過裡應外合的最好時機!」

「有趣。」韓子墨的手指在桌上輕點了一下,道:「冷煌,去城門口看看,外面有誰在等著我們裡應外合?」

孫先生一呆,才恍然發覺自己居然說漏了嘴,猛的一下捂住了嘴巴看向了悄無聲息站在自己身後的寒光,悶聲道:「真言咒!」

「你居然知道真言咒?」寒光的眉頭不覺一挑,眼波微微流轉,盯著他道:「那麼,說出來吧,你們還有什麼陰謀?」

「陰謀……北海祭地才有陰謀!北海祭女才是陰謀!」大叫一聲,孫先生身體慢慢軟到在地,嘴角和眼角溢出暗紅色的鮮血,眼帶怨怒的盯著韓子墨,啞聲道:「韓子墨,道門的話是真的,你們不要助紂為虐,讓人類毀在那個妖女手中!」

「他服毒了。」彎腰看了下孫先生,寒光皺了下眉頭道:「意志力很強嘛。」

「是你技能太不熟練了,居然讓他發覺到了。」韓子墨微微一笑手指上轉悠出來幾顆冰珠,笑道。能在京城潛伏這麼多年,這個人當然不是個普通人,如若不是他一反常態的在昨日大肆宣揚什麼血光暗祭之事,掌柜的根本就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妥。

大事將成之時人會有失態之舉,但是以孫先生這樣能忍的人來說,卻不會犯這種錯誤,那麼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將這種說法宣揚出去,而且趕的這個時機還這麼好。

時間匆忙,韓子墨也不想花太多精力在他身上,所以才讓寒光直接動用能讓人不知不覺說出心裡話的真言咒,只是,沒想到這孫先生意志力這麼強,居然只說了一句就自殺……

「這種咒法本就是禁術,我這還是第一次使用,不熟也沒辦法。」寒光站直了身體,揮了揮衣袖,讓開身子讓夥計將孫先生屍體搬走,淡淡的道。

北海祭地祭師所習大多是光明系的咒法,其中以恢復類為多,像這種控制人心屬於半黑暗的咒法,他以前根本不屑一顧也從來沒學過,這個真言咒還是在韓子墨說了他們以後會碰見更強大的敵人之後從記憶里拿出來溫習后才學會的。

只要能保護她,便是半黑又何妨?

可是看樣子,他的確不適合這種咒語,居然在一開始就被人識破不說還讓人有時間服毒……

「你打算怎麼辦?」見韓子墨眉頭微挑手中冰珠轉動得飛快,寒光坐在了他身邊,問道。

「不怎麼辦,我們先看看葉家想搞什麼鬼?反正皇宮早攻晚攻都一樣。」韓子墨唇角勾起一絲譏諷,冷冷的道。

就算孫先生不漏出這句話,他也不準備就這麼進攻皇宮,替人做嫁衣裳的事,他做過一次就好。

慕容朝想拿下這個天下,那麼便拿出一點實力來讓他看看。

沉默了一會,寒光輕聲道:「我總覺得他說道門那事,並非只是想給我們扣上一頂帽子。」

韓子墨手掌一收,將冰珠都收在手中,眼帘微垂的道:「道門……,寒光,你還記得祭地里對道門的描述嘛?」

「道貌岸然,是為道門。」寒光輕念了祭地裡面對道門的八字記載后不覺笑了起來,笑過之後神色一凜,道:「他們?」

「冷箜,追上冷煌,先不要動外面的人,去搜一下城裡面有那些人接應,然後,暗示下寧侯的人,讓他們先打個兩敗俱傷。」韓子墨抬眸,一對漆黑的眼瞳冰寒滲人,冷冷的吩咐道。 風吹得樹葉刷刷作響,晃動著樹枝搖曳著已經青蔥的樹葉微垂下了枝頭在躺在樹丫上的男人臉上輕拂著,那輕微的****讓男人不耐的拂開樹枝猛的坐了起來,道:「怎地還沒來?」

抬頭看看太陽,再看看遠處的山坳處,林忠低聲道:「快了。」

從京城南門出來是一片平原,而過了十里之地就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兩座巍峨聳立的山峰好似在平地上突兀而起,將從南門直馳而下的官道一下夾住,從平原之地變成了只容數人同行的狹隘之地。

這裡,是京城通往南方的重要隘口,也是京畿大營駐守的重地之一。

不過,現在這裡卻已經是紅甲戰士們的天下。

看著靜靜佇立在山林之間的威風凜凜鐵甲士兵,慕容晚哼了一聲,抬頭望了一下那山坳之地便又躺了回去,嫌頭上樹葉礙事,乾脆將那樹枝扳斷,拿在手上輕敲著,道:「瞧瞧咱們的威勢,哪裡需要什麼安家和衛霜的相助!」

這些京畿大營的兵和五城兵馬司的兵將都是在京城駐守,裡面的關係交錯複雜,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反水。

林忠不覺斜眼瞟了他一眼,道:「殿下不用擔心,咱們的平王絕對不會輸。」

「我擔心?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擔心了?」慕容晚蹭的一下又坐了起來,樹枝在手上抽得啪啪作響,道:「我是怕到時候哥哥欠下一個不必要的人情!」

說著,慕容晚的視線掠過了那些黑甲士兵停在了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樹上。

那樹上樹丫上也躺了一人,一身張狂的紅衣在林間極為醒目不說,她還正在啃雞腿!

京畿大營的人也就算了!這個蕭凌風她在這裡幹什麼?不是說她和韓子墨去進攻皇宮的嘛?!

這個死女人!一準是想纏著哥哥,所以在這裡不停的刷存在!

林忠看了看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也依然艷麗動人的慕容晚,再看了看將雞腿拋出去逗她的那隻巨大狼狗玩的蕭凌風,道:「殿下你想吃嘛?要不,我要林奇去打只山雞?」

雖然說在這種埋伏等候的莊嚴時刻去做打山雞烤著吃的這種無聊事真是很過分,但是如果能讓慕容晚安靜一些,林忠覺得把林奇賣了也是可以的。

「你以為我是那女人嘛?我有那麼無聊嘛?在這種時候!在這決定我哥哥生死前途的時候!」慕容晚低吼了一聲,聲音一轉道:「記得別打太老的,要嫩一點的。」

站在樹下守候的侍衛林奇一腦門子的青筋,這山林裡面藏了十萬伏兵,得有多蠢的山雞才會留下啊!

人家那北海祭女的雞是烤好了帶的好吧!

聽得樹上林忠用平淡卻帶了威壓的聲音再度喚了一聲自己的名字,林奇應了一聲,矮身往林間跑去,竄出去十幾棵樹後腳步一拐,便往那紅衣女子所在之地跑去。

記得,他們帶的可不只一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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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還有十幾棵樹的距離,林奇站直了身子一步步的在那靠著樹站得歪七劣八但是一對對眼睛都好似要吃人一般的大漢中一臉獃滯堅定的往紅衣女子的樹下走去。

離了還有三棵樹的距離,林奇深吸了一口氣,內息運轉幾圈后,大邁步的走進那棵樹,衝口就道:「祭女大人秉著我們同盟之間親切友好的深厚情誼能請您出讓一隻烤的嬌嫩正好的山雞嘛?」

蕭凌風吃完了一隻將骨頭都丟給煌彤后正拍拍手將頭從樹上掛下來準備從柏子衿手上拿第二隻,手指尖剛剛碰到那被柏子衿剝開錫紙而香氣四溢的雞翅膀上,就聽得有不同於自己戰士的腳步聲,手指停留在那雞皮膚上,艱難的抬起頭去看,就見一個雙眼下垂臉部表情獃滯的紅甲侍衛邁著每步距離都一樣的步划走過來,然後,腳一停,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僵硬獃滯的啪啪啪的不帶標點符號的說了一串話出來。

她和獃滯的眼睛對視了一分鐘后,手指在雞皮膚上點了點,不確定的道:「你意思是想要這個?」

林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我們晚殿下因為心情緊張早上沒有用早膳現在又因為久候朝殿下不止而心情煩躁急需有食物填補他那空虛的心靈哦不是是空虛的肚腹但是我們急行軍沒有帶乾糧帶了乾糧晚殿下也不會吃晚殿下看到大人您吃得很開心便要在下前來想問可否共享美味一起等待?」

一氣說完,林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那烤的鮮嫩嬌脆的山雞。

蕭凌風的眼角眨巴眨巴,扭頭看向柏子衿問道:「你聽懂他說什麼意思了嘛?」

「慕容晚因為太緊張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柏子衿探手攬住她腰將她從樹上抱了下來,將手上的燒雞遞給林奇道:「給。」

蕭凌風卻是把柏子衿的手一攔,道:「不給!」

柏子衿眉頭微挑看向了她,眼裡波光一轉,無言的傳遞著你都已經吃兩隻了,再吃肚子會撐破的信息。

「煌彤要吃!帶會還要煌彤出力的,當然要先滿足出力之人,慕容晚那種蹭吃蹭喝光看不幹活的,餓一餓也不會死!」蕭凌風說著已經從柏子衿手中搶過燒雞隨手對空中一拋。

煌彤從樹丫上一躍而下叼住燒雞蹭的一下就竄回樹上,還乾脆直接竄到樹頂上去,屁股坐在樹丫上兩隻爪子捧著燒雞幾口就吃了個乾淨。

林奇仰著頭看那狼狗一邊吃還一邊拿丫的你居然來搶我的食物的眼神瞪自己,那萬年殭屍臉也不覺抽了抽,想想自家晚殿下連狗都不待見,其實也是情有可原,便低下頭也不再多說,對蕭凌風施了一禮后,轉身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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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晚坐的樹丫比較高,而林奇的紅甲走進那一片北疆城士兵範圍里還是有些打眼,所以慕容晚一開始就已經注意到了,先還暗自得意林奇是個聰明人,正好可以借打山雞之名折騰下那些北疆人,後來見他居然恭恭敬敬的和蕭凌風柏子衿說話,雖然隔得遠不知道說什麼,但是看到後來蕭凌風把雞拋給那狗吃了林奇就老老實實的走回來,心眼一轉,便大致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到得林奇走回樹下,雙腳一併施禮后道:「啟稟殿下林間沒有山雞有也被兄弟們幹掉了所以屬下按照您平日所教靈機一動去找北海祭女尋求同盟之間的友誼可是北海祭女說您是光看不幹活的人所以那雞給狗吃都比給你吃重要對不起屬下辦事不利請大勝之後殿下再行處罰。」

慕容晚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一對漂亮的鳳眼不停的抽啊抽后,輕輕的,陰冷的道:「你給我等著!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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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瞧見慕容晚那臉色,柏子衿的眉頭不覺微微一皺,低聲問道:「為何?」

「哼,他那種白眼狼給他吃了也不會有一點好,還不如不給。」蕭凌風對狠狠望過來的慕容晚呲了一下牙,冷哼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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