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中先是對方鎮海大加讚揚說方鎮海與眾將能一舉攻下東豐西豐實乃大功一件還望再接再厲拿下遼源

接著話鋒一轉卻又對方鎮海大加斥責說方鎮海誇大困難此前先是說自己不理解朱「侍郎」的計策又報說遼河阻路種種叫苦實在不象大漢軍人所為還好皇威無邊朱「侍郎」的妙計終於成功望此後多加小心盡心儘力不要再亂叫苦等等等等

至於給衛長風請功之事公文表示任命常將軍是大事雖然衛長風功勞不小但只此一功不足以任命其為常將軍除非「一役三功功功皆足以服眾之心」才能考慮任命

公文最後赫然簽著兵部侍郎朱令的大名

方鎮海只能咬牙

看來真要恭喜一下朱將軍了進入兵部當侍郎了以後再變成兵部司馬就可以獨掌兵部那時漢軍眾將就沒得玩兒了無論多大的功肯定是有過無功

你看這位朱侍郎才一上任就來了個威風鑼鼓方鎮海和眾將流血流汗的打下東豐西豐大敗東胡軍在他的筆下不但無功反而有過只是人家大度不再追究而已衛長風的功自然也休想去提你想如果說此役是衛長風的功勞衛長風的計謀那朱令的計策在哪兒提了衛長風不就是在說這一戰根本不是朱侍郎運籌帷幄

方鎮海拿著這公文已經看了很久了他一直定不下主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如果簡單的表示同意公文所言以朱令的心理以後只怕會變本加厲更加囂張何況此次大勝怎能沒有封賞那不是傷了將士的心昧了軍紀國法但如果強力頂撞朱令這個人雖然不敢與方鎮海正面決鬥但耍個手腕玩兒個陰著卻是很厲害君子好對小人難纏方鎮海也真有些畏懼

他拿著公文看起來好象在看公文實際上他只是在腦海中不斷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大帳內靜靜的沒有人出聲雖然眾將已經聚齊了好一會兒但所有人都極為安靜與此前方將軍聚將后的人聲鼎沸完全不同因為人人都知道方將軍現在肯定有大難題

方鎮海當然知道眾將的反應他獃獃的又看了一會兒公文終於一咬牙拉過紙來提起筆寫道:大破東西二豐第一功;連弩神器再現第二功;尋回尼娜公主第三功功功光如日月眾將皆服三功已至請兵部加賞衛牙將當為常將軍

寫罷他啪的把筆一扔對眾將說道:「聽令」 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

(一)

鼓聲動地漢軍出發了大軍一路直抵遼源離城三十里下寨

才下了寨就接到遼源東胡守軍的消息說道想在城下與漢軍談判

方鎮海笑了笑

看來他碰上對手了遼源守軍面對著勸降好幾天里一言不發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待漢軍一到立刻要談判看來這位遼源守將還真是攻於心計他立刻打聽遼源守將的姓名得知此人是萬夫長名叫阿布里據說此人本是個書生雖是個男子卻生性陰柔在東胡人中算得個異類

「咱們就去會一會這位阿布里」方鎮海淡淡的說道隨即點將排兵

尼娜公主自然是要去的這等軍國大事王公公也得到場雖然這位王公公其實搗亂的本事勝於談判但他才是這種談判的特命欽差無論如何也得帶上另外還要帶上護衛只是人數不能太多不然顯得好象是以勢壓人但也不能太少否則可能有危險所以他乾脆點起五千人並且命令衛長風在尼娜身邊相護有衛長風手中的利劍尼娜公主會安全不少

一行人離開大營直抵遼源城下遼源城下阿布裡帶著幾個衛士早已等候除了幾個有限的衛士再也沒有其他士兵相護

方鎮海立刻止住五千士卒只與尼娜公主、王公公、衛長風並五十個士卒向前

二隊相近阿布里搶先馬上行禮:「久聞方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威武非凡」

方鎮海一呆這阿布里還真是書生氣十足而且這一口漢語說的真是爐火純青他只得拱手還禮:「不敢當阿布里將軍年少有為果然了得」他本想說阿布里將軍聲威亦隆但阿布里說話柔柔的又細聲細氣閉著眼睛聽整個就是個女子「聲威」二字卻是無從談起只好來個「果然了得」

阿布里細聲細氣的一笑慢慢的說道:「在下已經接到了方將軍的共獵之邀只是事關重大實在不敢獨斷這幾日里一直和手下在商議實在是左右為難」

方鎮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共獵者是指共同打獵也以取代不好聽的勸降也這位阿布里將軍實在是大秀才也

他實在是不想再弄這些酸酸的說法倒不是不會說但這玩意兒實在聽著讓人不舒服於是直接了當的回答:「既然已經有幾天了阿布里將軍可有什麼決斷」

阿布里嘆了口氣搖頭道:「眾口難調大家的心思都不一樣在下雖恬為守城之主卻也不敢逆了眾意還請方將軍再寬限幾日讓在下與下屬好好商議一下」

方鎮海嘿了一聲心想還商議打算商議到猴年馬月不成照這麼拖下去只怕東胡的新兵訓練好了發兵來了也商議未絕他果斷的答道:「為將之道殺伐決斷阿布里將軍如果有這份勇氣本帥保證對將軍及東胡兵卒善為安置如果阿布里將軍一定要反覆計議只怕本帥等不得」

阿布里這一回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尼娜

尼娜見阿布里看來輕嘆了一聲說道:「烏里安死了是被格雅部族的人殺的咱們曲果部族總是要報仇的」

阿布里卻輕笑一聲淡淡的答道:「尼娜公主據我所知殺死小賢王的是阿格萬夫長他之殺人卻與公主大有關係這件事是私仇而非部族之爭何況就算是部族之爭卻也不當借外敵以自重漢人有曰引狼入室尼娜公主只怕要多加思量」

尼娜的臉紅了起來此前她和阿布里沒什麼交往這個人她都沒聽說過她本以為這一回她以公主之尊親致阿布里就算不同意投降也要在面子上尊重她一下沒成想這位阿布里說話細聲細氣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剛硬而且句句在理不容反駁一時難以辭說

旁邊的王公公見這位胡酋與方鎮海說個不休又出言譏諷尼娜公主正是為尼娜公主撐腰討好賣乖的大好時機當既喝道:「何必說那麼多廢話是降是不降一句則決趁早投降可以免死如果不降我天兵大至到時候管叫你們雞犬不留」

阿布里淡然一笑答道:「這位公公這城內百姓皆是你們漢人雞犬不留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王公公沒想到自己一句成語居然被阿布里歪解如此既佩服阿布里於漢語的精通又尷尬於無話反擊不由漲紅了臉

(二)

方鎮海見這位阿布里言詞犀利大有舌戰群儒的架勢於漢人之道又極為精通只憑著王公公一句話就猜到他是太監而且知道要稱為公公再做口舌之爭只怕非一時半會兒之功當下厲聲道:「兩軍相爭爭的是刀兵不是口舌阿布里將軍今日之事咱們不是來坐而論道的是降是戰還請阿布里將軍一言而決」

阿布里嘆了口氣答道:「方將軍在下有心而無力啊如果問在下的想法在下是想降的情勢如此在下沒有辦法但在下一人開城出降又有何用如果能再給在下三天時間在下當可試一試能否說服下屬以求歸降」

衛長風在一邊聽著幾個人的對話見阿布里目光閃爍言語中雖然說的好聽但其實什麼也沒有承諾只是含含糊糊的說再試試心中已經猜到阿布里的想法他見方鎮海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拒絕急忙插話道:「方將軍以末將之意便再給最後三天的時限也可三天時間咱們還是等得起的雖然咱們可以強攻但畢竟多流血再等三天如果他們仍猶豫不決到時咱們可以刀兵相見不再聽他的解釋了」

方鎮海有些吃驚的看著衛長風

統帥商議軍國大計下屬卻插話這已經是少見之事了衛長風居然力主再給東胡人三天時限更是讓他吃驚然而他吃驚之後卻沒有訓斥衛長風而是沉思片刻對阿布里說道:「好吧就給你三天這是最後三天三日之內不能來降本帥不會再來與你糾纏於口舌之爭到時咱們就刀兵相見好了」

阿布里一拱手答道:「多謝方將軍也多謝這位牙將」隨即又轉向尼娜道:「公主自安我身負守城之責不能相送了」然後再向王公公點頭道:「還望公公多多照顧公主我東胡深表謝意」

他這裡一一的把所有人都打過了招呼這才圈馬而回

衛長風的心裡暗自佩服這位女里女氣的男子這人真是太聰明了既然猜到王公公是太監也就想到了太監為何會在軍中想來是用來照顧女子的普通的女子哪裡能當得這等特殊待遇能夠當此待遇的也就是尼娜公主所以直接請王公公多多照顧尼娜

而且此人面對尼娜公主對其苟且之事不假詞色但臨別時卻以禮相別這等心計這等做法比之什麼烏里安、格路還要強得多還好此人不是東胡軍統帥否則漢軍只怕要多受阻礙看來東胡人和漢人一樣也是有懷才不遇之人

眾人回營的路上都沒有說話方鎮海是有話要問衛長風但當著尼娜和王公公的面這話卻不能問尼娜是想和衛長風說一說李千月但當著眾人的面卻說不得王公公很想多討好一下尼娜但當著衛長風和方鎮海卻也不便結果就這麼一路沉默的回了營

尼娜和王公公辭去二人才走衛長風立刻向方鎮海施禮:「方將軍方才末將無禮了」

方鎮海一笑答道:「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你是不會這麼做的請說吧」

衛長風點頭他當然猜得到方將軍會這麼說所以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以末將看來這個阿布里根本就不想歸降只是想拖延時間」

方鎮海嗯了一聲這他很明白也和衛長風看法一致但他現在不大明白的是為什麼衛長風要主張給對方三天時間難道是想要搞個明裡答應暗裡來個夜襲

衛長風繼續說道:「末將以為如果不給他時間逼的急了此人只能死守如果給了他們時間此人自會有所放鬆咱們不妨準備夜裡」

「這個萬萬不可」方鎮海聽著衛長風的話居然真的是夜襲急忙說道

衛長風一呆問道:「為何不可末將不明白」

方鎮海更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衛長風居然想不透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人無信而不立」方鎮海引經據典的答道那意思很明白他既然答應了給東胡人三天時間哪能陽奉陰違轉身就夜襲這樣子即使勝了也於聲名有損今後再說話卻有誰還會相信

衛長風卻笑了:「方將軍末將很是佩服方將軍的人品只是這一回失信的不會是咱們」

方鎮海看著衛長風

他在等衛長風解釋 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

半個時辰後衛長風從中軍帳中出來了

他要去看看連弩製造的如何了雖然白起接手負責但他身為牙將也得經常看一看才行何況方將軍就要傳令動員軍力了他得趁著軍隊沒有集合去看一眼

在大營後半部專門開了一個工場一批工匠們正在有條不紊的製造著連弩工場一邊白起正指揮著一批百夫長、什長和伍長練習發射連弩

見衛長風到來白起行了個禮笑道:「今日衛牙將倒是有空」

衛長風也是一笑心想哪裡是有空只是必須來看上一眼他見一眾低級將官們正努力練習也笑道:「白參將這是先來訓練將校了」

白起點了點頭答道:「這東西還是比較容易上手的我先讓將校們熟悉一下它的威力到時好指揮士兵使用」

衛長風點頭這等事情白起肯定做的好而且做的會比自己要好他也拿過一把連弩向前面瞄著

白起止住衛長風說道:「且等一下」隨即手一揮向一邊吆喝了一聲

只見一邊上一個士兵用力拉動一條繩索啪啪啪數聲對面數丈處從地面上彈起一排人形的木板來那木板上還畫著一些圖形看來象東胡士兵一樣

衛長風笑道:「這個是什麼靶子」

白起點頭:「正是這東西是鄭都統設計的很是有用」說著又揮了下手幾個士兵紛紛拉動繩索只見那些靶子忽前忽後忽左忽右的移動起來

衛長風大是佩服沒想到這位鄭都統還真有一套軍中設立箭靶很是尋常將箭靶畫成東胡士兵的樣子雖然是鄭都統的本行但也不算創意只是這移動靶卻是極有創意如此一來更能接近戰場的情形

他平端連弩對著移動的箭靶一扣扳機

嗒嗒嗒嗒嗒只聽一陣弓弦響動十支箭如潑風般飛出其中五六支盯在箭靶上而且支支都直沒箭頭力道極大

白起伸手拿起一排以細木和細繩綁好的箭來遞給衛長風:「衛牙將只要將這個直接安在弩上就可以再次發射」

衛長風接過箭來往弩上一安將搭扣扣在機弦上再舉弩一扣扳機又是一排箭射出

白起看著那箭也自感嘆:「衛牙將真是福將此物一出東胡人只怕是難過了」

衛長風卻有些嘆息:「只可惜出的晚了要是再早些咱們就能省了好多的事也少犧牲不少生命」

白起默默點頭想到此前那些血染沙場的士兵心中也是有些難過

衛長風見白起沉默心想這事情也是無可奈何於是轉了話題問道:「只是這弩發射如此之快箭只怕難以供應吧」

白起點頭道:「的確如此而且此弩射擊極快弓弦很快就嚴重損耗這些都是麻煩事鄭都統說他正在研究那連弩圖打算將此弩安置在車上這樣一來可以多不少箭而且可以將連弩做的更大更結實威力也增加而且弓弦使用也會持久」

衛長風點頭眼見一切都按部就班而且鄭都統還在改進這裡實在沒有必要讓他操心於是對白起道:「既然如此我且去休息一下這裡就擺脫白參將了」

白起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你該再去李姑娘那裡一回」

衛長風心想這才叫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和李千月的紛爭連白起都知道了不過白起知道倒是沒什麼何況白起這人一向的消息靈通許多事別人一無所知他卻早就知道只是他這人嘴上極嚴就算知道也不會輕易說出現在白起這樣說是希望他和李千月重歸於好倒是一片好心

只是一想到李千月和王公公相扶著出帳那一幕衛長風的心就是一痛他勉強笑道:「以後再說吧今天得早些休息晚上還要出兵呢」

白起大奇看著衛長風猶豫了一下卻只是說道:「好吧好好休息」

其實白起當然想問晚上出什麼兵但這等軍中之事不該問的絕不能問所以白起也沒有發問

二更時分兩支漢軍萬人隊悄悄出發了一個是第二隊馬勇所部一個是第三隊趙自安所部

這兩支部隊先是向著遼源前行接近遼源時兵分左右左路趙自安右路馬勇自遼源左右繞過再前行十里在遼源城后埋伏下來

士卒們雖然不敢出聲卻人人不知這算是什麼事要說起來夜襲遼源誰都能理解但現在這明明的不是夜襲遼源而是跑到遼源城后十里埋伏在這兒幹嘛打狍子不成

趙自安和馬勇也是心中狐疑二人接受的命令極為簡單:命令他們各自在遼源城后十里埋伏待敵軍至放過前鋒自中後段開始截擊盡量多殺敵人

可是究竟是哪裡來的敵人方將軍究竟得了什麼情報知道會有敵人來要知道此前大勝東胡軍已經軍力近於枯竭卻如何動員援兵來就算動員了如何這麼快到達就算真有這麼快方將軍又為什麼連提都不提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如此重大的情報哪有不告訴眾將的道理

兩個人都是一腦袋的問題但又都不敢說話只能在那靜靜的等候著

三更過了

四更也過了

在這樣的夜晚就這麼安靜的等著實在太容易疲倦許多士兵都在忍不住的點頭了有些人已經輕輕打起了鼾

馬勇了打了個大呵欠眼見再有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忍不住喃喃的自語:「哪裡來的敵軍這一回方將軍神神秘秘的可讓咱們白跑一趟」

衛長風看著前面的道路心中卻是越來越緊張

這個主意是他出的他認為這是極可能的事如果這一回他料錯了可怪不得方將軍只是這話可以說但責任他想背也背不成因為他是牙將下令的是方將軍就算他能負料敵不明的責任但偏聽輕信亂下決策的責任可仍要由方將軍來背

只是難道他真的料錯了雖然說天下沒有永遠正確的將領但這麼明顯的情形他會料錯嗎那個阿布里難道猜到了他的計策 (一)

衛長風正自焦急卻見遼源方向一隊東胡軍悄悄出現 成親后王爺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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