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拋棄的深閨怨夫一般。

拋棄?

怎麼可能拋棄呢!

陸萌忙不迭的搖頭,連聲否認,「不是的,沒有要拋棄你的意思,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太好,所以今晚跟姐姐說說話。」

「有什麼話是只能跟喬小安說的,不能跟我說?」宋雲遲意有所指,「萌萌,我是你丈夫。夫妻之間,沒有什麼問題是不能共同解決的。」

「我知道……」知道是一回事,可真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她若是說出來了,他們夫妻倆是可以一起解決。

可還有一種可能,他會生氣!

他一定會氣她這麼蠢,差點把景行弄丟了。

陸萌整個人彷彿被陰霾籠罩,心情差到了極點,她緩緩蹲下身,「宋雲遲,可以嗎?」

「……」

「我今晚不回去了,跟姐姐住,可以嗎?」

「……」

「你為什麼不說話?」

「真不回來?」宋雲遲聲音很輕。

「今晚不想回,明天早上回去,好不好?」難得的,她竟然開始對他撒嬌起來,「宋雲遲,你就答應我嘛。就一晚而已,好不好?」

既然她都開始撒嬌了,他又怎麼好意思狠心拒絕?

「好吧。」

驚喜倆得太突然,陸萌立即歡呼出聲,「老公,你太好了!」

「知道就好。」

掛了電話,宋雲遲撣了撣煙灰,緊蹙的眉頭,似又濃得化不開的愁緒。

出了事,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他這個當丈夫的。

而是喬小安,這讓他情何以堪?

在她眼裡,他是不是就會指責她,批評她。 而不能給她安全感,不能給她依靠?

深吸一口煙,他在長椅上坐下,慕靖西從審訊室里出來,看到他那副頹然的模樣,走過來。

踹了他一腳,「怎麼了?」

抬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說我怎麼了?」

好端端的,既然他遇到了萌萌,怎麼不派人把她送回別墅,而非要讓她去慕家官邸。

否則,今晚他就不需要獨守空房了。

雖然很生氣,但……也很擔心。

她的害怕,竟然是來源於自己,害怕自己會責備她,甚至是揍她。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宋雲遲只感覺,自己心如刀割。

對她千般好,到頭來,她仍舊只覺得出了事自己只會批評責備她,而不是關心她。

不是不失落的。

也不是不難過的。

只是這些個人的小情緒,在她發生的意外面前,不足為提。

他不敢想象,今天若是沒有遇上靖西,她和孩子……會不會出事。

在京都,竟然有人販子團伙如此猖狂!

這一次,一定要把所有罪惡的苗頭,全都掐掉!

否則,遲早會禍害下一個家庭,下一個可憐的孩子。

慕靖西也叼著一支煙,拿出打火機,低頭點燃,看他沉默不語,他嗤笑一聲,「行了,別在這裡當怨夫了。跟我回去。」

宋雲遲不為所動,狠狠吸了一口煙:「萌萌現在怕我,我去了,豈不是讓她提心弔膽?」

「她怕你,你就不去?」

「……」

「她要是一直怕你,一直不回去,你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家裡苦等?」

慕靖西冷哼一聲,踹了他一腳,「走了。」

煩躁的耙了耙頭髮,宋雲遲起身往外走。

回到官邸,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已經洗了澡的喬安和陸萌,兩人躺在客房的大床上,陸萌越說越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心情很是壓抑,抱著喬安嚶嚶嚶哭了起來。

喬安哄了一會兒,聽到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不會是姐夫吧?」 娛樂圈餐飲指南 陸萌抬起淚水朦朧的雙眸,錯愕的看著她。

喬安覺得,十有八~九就是慕靖西。

「你等著,我去看看。」

果然,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果真是慕靖西。

「還沒睡?」看到嬌妻,慕靖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陪我吃點宵夜。」

「現在?」

「嗯。」

喬安猶豫了,她轉頭,看了一眼陸萌,可是她還要陪萌萌……

「對了,雲遲也來了。他在樓下,說是見不到老婆孩子,心情不好,於是直接過來了。」

陸萌嘩的一下,直接拉高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蓋住。

被子下,她小臉上滿是驚恐!

宋雲遲來了?

這可怎麼辦……

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來了,這下該怎麼辦,事情是不是就要瞞不住了?

喬安也聽到了動靜,她推了慕靖西一把,「好了,你先下去,一會兒我帶萌萌下去,行了吧?」

不滿被推開,慕靖西長臂一伸,將她身子攬到懷裡,低頭在那柔軟的唇瓣上輕啄一口,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好。」

嬌嗔的瞪他一眼,喬安低聲嗔罵:「混蛋。」 咻——

咻——

兩抹心火從雙掌飛出,順著天威之手沖向兩名懸空的主管,頃刻間將其化為虛無。

散去天威之手,古木無視楊志,走到楊婕面前,調動木之真元和水之真元籠罩在她身上。

兩種屬性擁有極強的恢復力,籠罩在其中的楊婕,鮮紅鞭印頓時恢復,就連曾經的傷疤也得以祛除,僅僅一會兒功夫恢復如初。

可是,外表得到徹底康復,三年來承受的痛苦,又豈是真元可以恢復?

古木知道這一點,所以伸手抓住楊婕手腕,將其帶到面前,盯著她,不容置疑的道:「你想讓萬寶商會怎麼死?」

楊婕抬起頭,看到這個許久沒見的男人,看到他臉上憤怒,心神一陣恍惚,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就等於任由我處置。」

古木冷聲向著儲物庫震驚的諸人喝道:「一刻鐘,所有人都給我滾出萬寶商會,否則,死!」

聲音中蘊含著威壓,傳遞的地方不僅僅是倉庫,還有萬寶商會總部每一個區域和角落。

那些普通苦力,那些正在其他地方忙碌的普通人,聽到冷傲無情的聲音傳來,皆是震撼不已,心間頓時升起無限恐懼。

所有人臉色驚駭的逃離這裡,因為直覺告訴他們,不離開真的會死!

僅僅一會兒功夫,偌大萬寶商會總部人去樓空,諸多管事和成員均是站在外面,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怎麼回事?」

皇城街道上,很多路人看到萬寶商會內湧出無數員工,紛紛愕然。

「我靠,快看上面!」

就在此時,有人指著天穹大聲驚呼道,街道上的所有人抬頭看去,就發現在那金碧輝煌的總部上空,一座巨大城堡徐徐出現,並攜帶著亘古荒涼的氣息!

在這一刻,縱然是建立萬載的皇城,在它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造物之城!」

「我草,它怎會出現在皇城!」

城內強者發現造物之城攜帶雷霆氣勢出現,紛紛驚駭不已,在他的認知里,此物應該在武狂古木手中,難道,他此刻就在萬寶總會內?

嗖——

嗖——

皇城內的所有強者從四面八方飛來,這其中就有商家的商弘權和商弘齊,而他們距離造物之城不遠處停了下來,感受到壓抑和狂暴的氣息,均是臉色一變。

……

萬寶商會的總部最深處有著一座地牢,裡面關押很多犯人。

就在今天,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帶著幾名手下來到這裡,而他正是萬寶商會的會長錢有財。

這傢伙體重至少在三百斤以上,走起路來就好像一團肉球在地上滾動,根本邁不起步子,最終費了很大力氣,才來到一間牢房前停下來。

此牢房是單間,環境不錯,至少不如其他牢房那般臭氣熏天,裡面被關押的是楊婕和楊志的父親楊儒天。

「會長怎會來看他呢?」

「就是,這都三年了還是第一次啊。」

不遠處的牢頭,見得會長站在楊儒天牢房前,低聲議論著。

錢有財停下后,細小眼睛看了看鐵鎖鏈,向著身後的手下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門打開!」

後面手下急忙走上前,一掌將鎖鏈擊開。

牢門打開以後,錢有財擠著肥肉走進去,很快就看到雖身穿囚服卻身姿筆直,面對著牆壁的楊儒天。

於是急忙抖著肌肉笑道:「楊大哥,讓你受苦了。」

「會長,為何會來此?」楊儒天並沒有轉身,而是冷冷說道。

三年來,他被囚禁於此,武功也被廢,已經淡然面對一切,只是每每想到自己的兒女,心中卻是痛苦異常。

「我是來接楊大哥的,兄弟我三年前一時糊塗,聽信小人讒言,讓你受了委屈。」錢有財聲音中有著濃濃的自責。

楊儒天轉過身,滄桑的臉上有著淡淡迷惑,他知道三年前自己失勢,正是拜他所賜,所謂貪污受賄,結黨營私的罪名不都是他羅列出來的嗎?

聽信小人讒言?真是可笑至極的理由。

難道又有什麼花招?

錢有猜沒什麼花招,是真的打算將楊儒天放了,而且還要官復原職,因為他早已得知消息,古木從造物之城出來了,而且還將三方聯盟全滅。

其實,不單單武道宗門裡為了職位勾心鬥角,如萬寶商會這種商業機構亦是如此。

錢有財依靠祖上光環才做到會長位置,但他自己清楚,論能力不及楊儒天,所以早就想將他除掉來鞏固權位。

古木和楊婕定下協議,請求父親派發物資送往劍山,後者也很看好這個『女婿』,所以就應了下來。然而卻遭錢有財拒絕,因為在他看來,將寶壓在和商家作對的古木身上是一個下下策,所以遲遲沒有批准。

後來,古木進入造物之城,兩個月了無音訊。

錢有財和自己的親信一番商議,藉此事件以莫須有罪名將楊儒天打入地牢,並將楊婕和楊志發配到儲物庫,加固了自己對萬寶商會的控制權。

三方聯盟圍攻劍山,他是知道的,而且這貨還暗地為二十萬大軍提供了物資,同時洋洋得意,自己三年前的決定很正確,楊儒天看好的古木和歸元劍派要完蛋了!

原本以為高枕無憂,原本以為歸元劍派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歸元劍派被滅之際,古木突然殺出,不但滅了三方聯盟,而且還獲得了造物之城,並以強勢力量震退國級勢力三十名武聖,這讓他心驚肉跳且後悔萬分。

楊婕和古木的關係他有所聽聞,在得知古木強勢回歸后,整日愁眉苦臉。

如果後者得知自己將楊家囚禁的事情,肯定會惹來大麻煩,所以經過兩天掙扎,他還是決定將楊儒天放出來。

這胖子打得一手的好算盤,而且也相信,自己只要有誠意肯定不會有事,畢竟暗暗資助三方聯盟做的非常隱秘,古木肯定不會知道。

不錯,他資助三方聯盟的事情,古木不知道,饒是聰明的羅宓也不會想到。

但,事與願違,當他來到地牢,當他又是點頭哈腰,又是賠禮道歉的時候,萬寶商會總部,古木已將造物之城召喚出來,同時,冰冷聲音在地牢響起:「一刻鐘,所有人都給我滾出萬寶商會,否則,死!」

這句話蘊含著武聖威壓,有著難以言喻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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