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的微軟就這麼的失去了電子表格軟件的先機,EXECL直到一年之後纔出現,只是大勢已去,已經完全不復光彩。

比爾在跳腳,喬布斯也不好過,甚至更糟。畢竟微軟現在比爾佔據了絕對的領導地位,而蘋果卻是上市公司,還有董事會在掣肘着喬布斯。

無可否認,喬布斯是一個天才的領導者,只是天才與瘋狂往往在一念之間。

喬布斯是個精力旺盛的人,幾乎對所有的事情都感興趣,自命不凡,暴躁易怒,而且對下屬要求嚴格,流行的說法就是御下甚嚴,是個完美主義者,容不得一絲一毫的不和諧。

但他畢竟還很年輕,不成熟而且脆弱敏感,極易受到傷害,有時候顯得那麼的固執不通情理。

有這麼樣一個與大家格格不入的傢伙在主持工作,沒有任何人會感到舒服,喬布斯對權力的渴望是他人所難及的,他所需要的是一呼百應和絕對服從。

只是上帝只能有一個,總裁斯卡利同樣不是什麼軟柿子,他本是建築系的高材生,後來自修藝術系,其後娶了百事可樂公司總裁的女兒露絲(又是一個裙帶關係),又報考了商業學位,自此飛黃騰達。

沒人知道當時喬布斯是怎麼想的,他居然要把斯卡利請過來做蘋果的總裁,這種惡趣味至今無人可解。

斯卡利同樣莫名其妙,他對電腦科技一竅不通。只不過喬布斯對他說了兩句話,讓他欣然加入——你想一輩子賣汽水?你不想改變世界?

加入蘋果斯卡利的確雄心萬丈,對蘋果動了一系列的大手術,這當然觸怒了喬布斯。

“我因爲信任你,才聘請你來主持蘋果公司。但是你幹萬不要因此以爲你是一個無比高明的領袖,高明得連蘋果公司的創始人喬布斯也要聽從你的吩咐。喬布斯能創建蘋果公司,並且把它帶到今天這樣一個規模,肯定也有他的絕招。其它的事我不管,但我必須聲明,我負責的mac小組你不能插手。”

原來自己還是個外人啊!斯卡利心中雪亮,忍下所有的一切,待機而動。

成功可以壓下一切不和諧的聲音,不過如同火山一樣,只要一點點的火星就能爆發出來,Mac機在85年二季度的挫敗就成了這個火星。

虧損啊!1700萬美元的赤字第一次出現在了蘋果公司的歷史上,簡直是恥辱,面對董事會的責難,喬布斯性格的弱點終於暴露無疑,他將所有的錯都歸結爲斯卡利的管理無方,就如同將AppleIII的失利歸結爲沃茲一樣。

喬布斯指責斯卡利沒有真正的戰略佈署,從而貽誤了蘋果的發展時機,反而把蘋果推向更嚴重的困境。

而斯卡利當然不能同意這種說法,他把蘋果的困境歸咎乾喬布斯對他的經營決策的干涉,並指出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喬布斯欲待爭辯,卻發現除了手下的程序員,沒有幾個人支持他,他成了孤家寡人。

85年3月情形繼續惡化,原本預計mac每星期兩萬臺的出貨量急劇下跌到了兩千多臺,管理層互相推諉,幾名管理者成了替罪羊被一腳踢開,AppleII的設計着沃茲也辭職了,整個蘋果公司籠罩在陰影當中。

爆發發生在三月末,就連對喬布斯最忠誠的mac小組成員也發生了譁變,一批程序員受不了沉重的工作負擔,開始一個個的出走。

“斯卡利太無能了,我決定罷免他!”喬布斯開始聯絡同僚,準備利用自己董事會主席的身份幹掉斯卡利。

只是喬布斯平時太屌了沒什麼朋友,四月份開董事會的時候居然沒幾個傢伙支持他,罷免計劃失敗,mac部門被一個法國人給接管了。

矛盾激化,喬布斯幾乎發狂,整個夏天天幾乎都是在和斯卡利的爭吵中度過的,卻茫然不知業界要變天了。

眼看到了85年的7月份,加州又進入了雨季,彷彿老天也知道一場有好戲要上演了,特地給來了點氣氛。

美國東海岸,博卡。

大雨已經下了整整一天,電閃雷鳴,街上沒有行人,匆匆而過的汽車濺起一道道的泥漿。

一部勞斯萊斯停在了博卡輸入輸出系統公司的門前,穿着黑色禮服的司機頂着雨打開了後座的車門,撐開傘替下車的人遮風擋雨。

一位紳士抱着個箱子下了車,咒罵了一聲該死的天氣,匆匆的走進了IBM博卡分部的大門。

在過道上,紳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捧着皮箱快步的向總裁洛沃的辦公室走去。

作爲英特爾公司的形象大使和營銷總監,豪斯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很講究,他十分在意是否能留給其他人一個好印象,比如洛沃,這對生意是否成功似乎影響不小。

“親愛的洛沃先生,老友前來拜訪。”

“豪斯啊,這麼大雨你都到處亂跑。”洛沃擡頭看了來人一眼,示意其坐下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非常的急!”豪斯故作神祕,“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請你看一下。”

豪斯一按開關打開箱子,用手託着放在了洛沃的面前。

“這是什麼?”洛沃皺着眉頭問道。

箱子裏是一塊固定在泡沫塑料中的芯片,四四方方,閃着神祕的光澤。

“這是英特爾公司最新研發出來的高性能微處理器80386,你一定對他感興趣的,它有着32位的處理帶寬,強勁的運算性能,更先進的存儲器管理模式,還有……”豪斯興奮的向洛沃介紹着這個劃時代產品的性能,他爲這次見面可準備了好幾天。

但是博卡的掌門人洛沃似乎沒什麼反應,手上在寫着什麼,自顧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豪斯一腔熱情好似被澆了,沒有人配合的推銷實在無趣,只好訕訕的停下了長篇大論。

這時洛沃擡頭問道:“那麼,這個什麼386有什麼用?”

豪斯道:“這是新產品,可以替代286作爲中央處理器,我想你們的新產品可以用得上它,我想……”

“不是你想,是我想。”洛沃打斷了豪斯的話,有點不耐煩的說,“我對這個什麼386不感興趣,倒是你們的286處理器什麼時候能有更高的頻率?我十分期待這個消息。”

豪斯張口結舌,任他排練了多次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一向能言善辯的他有點準備不足,居然結巴起來:“我不是、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沒興趣!”洛沃倒很簡短,也許是脾氣上來了,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似乎完全沒有顧及到豪斯的臉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豪斯仿如明白了什麼,嘴裏喃喃自語。察言觀色,豪斯看洛沃既然完全沒有興趣,出奇的也沒有爭辯,只是默默的收拾箱子,鞠了一躬就退出了辦公室。

並不是豪斯不會說話,作爲一個營銷人員被英特爾推舉作爲386的第一形象,怎麼會如同菜鳥一樣呢?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早在386開發初期英特爾高層就發現IBM似乎完全對他們下一代的處理器不感興趣。

葛洛夫是樂觀的,本想着或許是IBM沒看到成品纔不聞不問,因此才憑着威望壓下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只是一種流言悄悄的蔓延,特別是在洛沃宣佈下一代機器不採用vs公司的godson系統之後,人心惶惶,都在說IBM在開發自己的系統,英特爾公司的處理器即將過時。

以葛洛夫的眼光自然不把這種程度的言論放在眼裏,他只知道386一出現就可以稱霸世界,而且他還有着自己的算盤。

在286之前的時代,迫於現實,英特爾公司頗爲窩囊的對多個公司授權了其處理器製造技術,更有甚者還被IBM強購了20%的股份,強迫其修改了286的電路構造,這一段歷史一直被葛洛夫視爲奇恥大辱,向來祕而不宣。

Pc及其兼容機的流行使得英特爾的芯片突然變的炙手可熱,不但英特爾公司賺了大錢,那些被授權的廠家同樣也發了一筆財,根本不需要研發,只要有了授權就可以製造出同英特爾286一摸一樣的處理器,甚至由於製造技術高超還能造出更高頻率的286。

由於日本公司集成電路產品的入侵,當時英特爾公司對質量的要求無與倫比,因此286的頻率一直沒有上去,從8兆赫茲到16兆赫茲,分爲了三個檔次。

而那些有了授權的公司比如德州儀器,卻能憑藉着高了一籌的製造技術強行提升頻率最高到了20兆赫茲。

這類產品雖少,卻被那些兼容機廠家視爲至寶,一向都是高價求購大做廣告用以同IBM競爭,而IBM則因爲合同的限制不能採用這些處理器,因此啞巴虧吃了不少,這纔有了上述洛沃對豪斯的抱怨。

IBM也不想這樣過啊,爲了能讓AT機被商業用戶接受,它可是完全放棄了便宜的XT機市場,現在AT也就是286剛剛有了起色,卻被兼容機這麼一操如何能不煩惱,因此只能頻頻向英特爾施壓,反正他是英特爾的股東。

一旦上了高位,人的心態自然而然就不同了,葛洛夫對這種受人掣肘的日子深惡痛絕,決定趁着386處理器大變樣的時候翻天,不再給任何公司以授權,有錢自己一個人賺豈不快哉?

只是現在貌似洛沃完全不感冒,這下可如同晴天霹靂打在葛洛夫的心上。

咋會這樣捏?葛洛夫百思不得其解,想起8088和286的待遇,這386好似後孃養的,不應該啊。

開了幾次碰頭會,沒有人能說出這種事情爲什麼會發生,葛洛夫只能讓豪斯繼續公關,加大力度,至少要探明IBM的真實意圖。

豪斯無奈,只好憋着一口氣,繼續遊說博卡分公司。只是這回更加的不幸,連洛沃的面都沒見到,接待他的是一個還算通情達理的IBM代表,好話說了一籮筐,卻是沒啥進展,那個代表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句話:“不需要386,只要更快的286,32位的軟件微機上根本沒有,因此……”

“讓286更快的方法就是採用386!”豪斯不厭其煩的解釋這其間就近有什麼不同,“不但現在的16位軟件可以繼續使用,未來登場的32位軟件386同樣支持。”

任豪斯口舌費盡,那代表巋然不動,也不煩躁,只是面帶微笑的聽着,讓豪斯感到好生沒趣。

葛洛夫摸不着頭腦,既然IBM暫時不感興趣,開發386努力趕進度的那一股心勁也鬆了下來。他一邊讓豪斯發揚牛皮糖精神繼續糾纏IBM,另外也讓開發部門改進工藝,讓386能夠儘快的進入量產階段。

葛洛夫就不信了,離了IBM英特爾就活不了。

英特爾鬱悶無比,長久領導的VS研究院卻傳出了喜訊,開發了整整一年多的圖形工作站工程已然進入收尾階段,主題硬件完全開發完成,樣機通過測試,剩下的只是沃洛克博士小組所研發的圖形應用軟件如pfhotoshop等還沒完成。

這部圖形工作站被項目組的人稱之爲alpha,取其第一的意思。

Alpha也當得起這個稱號,整部機器的外殼由不鏽鋼打造,外表拉絲處理,通體精光閃閃。體積控制的極好,哪怕雙處理器、2兆內存、14寸彩顯、120兆硬盤(多硬盤)的基本配置都只比普通的微機大上一輪,放在桌面上綽綽有餘。

體積雖小,性能可不一般。爲了測試這部機器的真實性能,vs研究院那幫瘋子在長久的默許之下,搜刮了市面上幾乎能買得到的所有微型計算機和和小型機,自己編寫了各式各樣的程序用來測試,並且還邀請了一些業內知名人士同記者觀摩。

結果是出乎所有非專業人員的料想,這部alpha的整數性能遠遠凌駕於DEC的小型機之上,所有對比測試的機器無一是其對手;而浮點性能同樣十分出色,只是略遜於那些些專門配置了浮點協處理器的小型機。

美女總裁的超級兵王 這些只是一部機器的基本性能,而在alpha最最擅長的圖形處理領域,其他機器的成績可以說是慘不忍睹,alpha可以說是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對手,輕鬆獲勝,卓越的圖形總線與獨立處理系統設計讓其的圖形處理能力跨越了一個時代。

那些記者雖說在計算機這一行打滾多年,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測試會是這種結果,在他們想來,這個名不見經傳剛剛組建的研究院能有什麼產品,充其量接着VS的軟件功底優化一下能不墊底而已,誰曾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壓倒性的勝利。

而那些久負盛名的業內人士則是驚歎不已,他們對這個很瞭解,要知道圖形處理一向是計算機難啃的骨頭,alpha的表現則讓他們大跌眼鏡,無不表示歎服。

更有懷疑論者表示不相信在VS研究院的主場測試,要求將機器拆開看看有沒有作弊。研究院的那幫瘋子自然欣然許諾,大方的讓這些傢伙看個究竟,反正看一眼也不會將技術流失。

結果就是沒有任何作弊的現象,當然不會有,這是alpha應有的性能,長久暗暗竊喜。

Alpha能有這麼精彩的表現自然有它的道理,這些測試只是在公共平臺上進行的,所有的測試程序都是現編的,測試的也只是一些基準性能,這方面alpha自然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對手。

但是性能歸性能,要實際應用才能賣得出去,可是應用軟件還沒完成,這個長久自然不會提及。

再者,alpha能有這麼良好的表現,和處理器的設計 也密不可分。

這部樣機的處理器已然不是原來所預定的k32了,而是虞博士所率領的研發團隊改進過的版本,內部稱之爲k32-pro。

說是改進版本,其實也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從k32成功時即啓動研發,算到如今已經一年多了,在虞博士率領的團隊研發之下,其性能飛躍也讓長久頗爲心驚。

秉承於k32那異常精簡的設計,虞博士對指令集並沒有多大的改動,只是新增加了兩條指令,由32條增加到了34條,存儲器尋址方式同樣只有兩種,這就大大簡化了程序的編寫。

另外由於工藝的改進,芯片可以容納下更多的晶體管,k32-pro還將內部高速寄存器增加了一倍,達到了128個,使得各種數據指令可以更多的在寄存器中高速運轉而不需要cpu發出指令在內存中尋找。

由於k32使用的是流水線技術,而k32-pro同樣是這種設計,精簡的指令高速處理對數據的需求也節節攀升,可以說是一個數據吞噬機也不爲過,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

大規模的寄存器使得數據處理加快,但是內存的速度卻是遠遠跟不上處理的速度,這也讓k32-pro的流水線處理成了擺設,沒有數據只能等待,使得性能大大下降。

虞博士同樣也遇到了英特爾的難題,甚至更加的致命,因爲386並不是採用流水線技術,所以處理器時鐘週期的等待對其性能的影響並不是太大,而k32-pro則對這個非常敏感。

這就讓研發小組騎虎難下,由於k32-pro的內核不需要微碼電路,因此顯得十分精緻小巧,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小的處理器內核了,大概只消耗了三萬五千個晶體管(ARM處理器同樣如此)。

這麼小巧的內核再加上一些外圍的功能電路也不過讓芯片的面積增加了一點點,虞博士甚至想將兩條數據處理流水線集成在一個芯片上,這樣做是完全有可能的,相比386使用的近28萬個晶體管依然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模擬了之後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兩條流水嚴重加劇了等待數據的時間,反而使得性能還不如一條線。

這就讓虞博士難以取捨,費盡心思想解決這個問題。最後還是西門子的一個工程師提議加上cache,或許可以緩解一下數據等待的問題。

Cache不大,只有2kb,不是字節,是位,2k位而已,卻佔據了相當於原本整個芯片的面積,讓k32-pro的成本增加了一倍。

不過這是值得的,加上了cache的k32-pro如虎添翼,數據等待的問題雖然存在但是已經微不足道,性能居然超越了k32一倍之多,8兆赫茲的版本每秒可處理的指令數目達到了四百萬條,當時沒有任何處理器可以與之比肩(386大概是四百到五百萬條指令每秒吧,不過386的頻率可是從二十兆赫茲起跳的)。

芯片大了,自然會影響成品率,對測試的難度也會加大,這也讓虞博士很頭疼,在芯片工廠用盡了方法也無能爲力。

萬沒想到這個問題居然會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傢伙給解決了,讓虞博士感慨不已。

這個幸運的傢伙就是長久介紹過去的斯蒂芬周,這小子現年19歲,在VS的時候居然還在讀書,後來因爲對硬件電路比較感興趣,又被處理器研製小組給破格錄取了。

小夥子十分好學,本來他是想辭去工作專心上大學,可是虞博士與之接觸一段時間之後非常欣賞他,勸他道:“你去學校不過學的是一些過時的東西,哪有在這裏創造的樂趣?”

斯蒂芬周想想也是,在這裏接觸的都是一些頂級的大師,能學到的東西似乎也不比大學差,還能賺到一筆可觀的錢,因此窮人出身的他方纔決定留下。

邊學邊做的斯蒂芬周,發現了一個問題,隨着集成度的提高,無論是設計還是測試都非常困難,想要在一個成品中查找錯誤更是難上加難,作爲質量檢測專業的他自然對此花了些功夫。

某日他突發奇想,是不是可以在處理器設計的時候就加入一些用於測試的電路,等做好之後只需要激活之就可以簡單的確認芯片沒有問題。

他將這個貌似簡單的想法告訴了研發小組的同僚,誰知卻被大加讚賞——沒有任何人想到這個方法。

虞博士也認爲這個可行,難得的是他十分的支持這個年輕人,更是接着這個創意想出了一個提高成品率的方法,那就是在芯片設計中增加冗餘電路,用以替代那些在製造中損壞的電路。

“想法很好,你就負責這部分的設計吧。”

虞博士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讓這個年輕人挑起了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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