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慕容梁和慕容禮同時心中一緊,慕容梁咬了咬牙,說道:「還望二管家明示。」

「也罷。」二管家放下茶杯,對慕容梁說道:「慕容族長,我家侯爺最近聽到城內傳來許多謠言蜚語,全都是事關你家大公子與歸燕城聶家的,莫非你一點都沒有耳聞?」

「這……」慕容梁苦笑,他何止是有耳聞啊,他都知道所有的事情,只不過他本意不想太逼迫慕容禮,卻又生怕赤松侯府震怒,進退兩難,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了,反正婚禮不還沒要舉行么,如今看來對方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慕容禮剛要開口,卻被慕容梁起身制止,然後對二管家說道:「還望二管家明示,侯爺究竟有何指使,我慕容家能辦到的一定儘力而為。」

二管家悠然道:「令公子與聶家女子糾纏不清,著實令我赤松侯府顏面掃地,所以我這次奉了我家侯爺之命,來慕容家宣布退婚。」

「嗯?退婚?」慕容梁與慕容禮對視一眼,前者是疑惑,而後者是驚喜,慕容禮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說同意了。

慕容梁到底年老成精,心思多了一層,生怕是赤松侯府的什麼算計,要說來催婚還正常,赤松侯府這怎麼可能來退婚呢。

「二管家的意思是……」

二管家打斷道:「你我兩家退婚,因為此事責任在你慕容家,所以需得賠償相應損失,慕容族長可明白了?」

原來是來勒索!慕容梁這下明白了,這倒也好辦,雖說需要進行賠償,但慕容家家大業大,這點賠償還是承擔得起的,只要事情能妥善解決就行。

其實一般情況下,如果有哪個豪門家族得罪了一方諸侯,能用賠償的方式來解決,已經屬於勝利了。

「二管家請放心,我們即刻就準備好賠償的物品,還望二管家見到赤松侯為我們美言兩句……」慕容梁心情大好。

二管家點了點頭,對慕容梁道:「我會在此地逗留一日,希望一天內慕容族長能安排好一切。」

說完,二管家便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唐樂離開了慕容府,臨走前唐樂還怒視著慕容禮,卻被二管家瞪了回去。

等二人離去,慕容父子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就像送走了兩個煞星一樣。

不過至今為止,慕容梁都不認為赤松侯那麼好說話,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生怕有什麼陰謀似的,知道第二天,他親手將賠禮遞交到二管家手中,而二管家也帶著唐樂離開,這才相信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不過為了應付這件事情,慕容梁也算下了本錢了,他直接拿出了兩座慕容家最值錢的城池來作為賠償,這可是慕容家族大半的基業啊!他還生怕二管家不收呢。

「禮兒,你說赤松侯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送走了二管家和唐樂,慕容梁疑惑地看著慕容禮。

「父親,雖說具體什麼原因讓赤松侯讓步,但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和聶甄有關係……」慕容禮認真地說道。

慕容梁苦笑著搖了搖頭:「為父承認這個聶家子的確是個天才,將來他到底如何,為父也不好說,但要說現在的他能動搖赤松侯的決定,為父還是有所保留啊……」

「我還是堅持認為是因為聶甄,此人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迹。」慕容禮堅持道。

就在這個時候,慕容家專用以急件的飛鴿落到了慕容梁的手中,慕容梁攤開信封一看:「好!誠兒成功擠入試煉大會的前百名,有機會進入多寶宗修鍊了!」

還沒等慕容禮高興,慕容梁突然嚴肅道:「禮兒,為父不得不承認,在看人的眼光上,你可比為父強的太多了……」

「父親說的是……」

「誒……」慕容梁仰望天空,長嘆道:「聶家聶甄在試煉大會上豪取一千分,強勢獲得試煉大會冠軍,內定直接進入多寶宗直系,聶家家主聶庄封齊肩王,聶甄為冠軍侯,封王封侯……一飛衝天……禮兒,你有眼光啊……」

而與此同時,赤松侯府……

「二管家,你是怎麼辦事的!」唐天怒視著二管家道。

「這……」二管家哭笑不得:「屬下實在沒想到,這慕容家如此大手筆,一出手就交割了兩座城池……這……」

「誒呀!二管家,你真是誤我赤松侯府啊!這樣一來被聶甄知道了,豈不以為我赤松侯府敲詐勒索慕容家?你覺得聶甄會怎麼看我赤松侯府?」唐天哀嘆道。

如今的赤松侯唐天,已經不得不在意聶甄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任何一絲的想法,但他卻不會有任何不滿,因為這就是一個看實力的世界,如今的聶甄,論地位甚至已經比玉唐國皇帝還要高了,他一個小小的赤松侯,哪裡敢得罪他? 「謝謝你,立軒哥哥!」

溫立軒剛看得有些出神,蘇歌激動萬分的一句話,立馬將他拉回現實。

他竟然盯著這個花痴出神?

瘋了吧!

溫立軒連著後退了兩步,然後才道,「不用謝。」

溫立心在一旁笑起來,「也不知道怎麼的,這麼看著你們兩,總覺得,還像以前,什麼都沒變。」

「立心姐,我一直都沒變。」蘇歌將茶杯捧在手裡,雙眼無比澄澈看著溫立心。

「哦?是嗎?」溫立心眉梢輕輕一挑。

「當然,我留在楚亦寒身邊,是被逼的,我根本,根本一點都不……」

蘇歌聲音凝固在那裡。

一點都不喜歡楚亦寒?

曾經她是這麼說的。

可為什麼現在,這樣的話變得那麼難說出口?

「好,小歌,你不用說,姐姐都懂,姐姐是最了解你的。」溫立心嘆了口氣,「要不是楚亦寒,你和立軒,明年都能結婚了。」

溫立軒這會兒也坐下了,神情淡淡的,臉上沒什麼起伏。

這麼明顯的套路,蘇歌曾經就是沒看出來。

還以為溫立軒是真的準備娶她,激動得像個猴子。

而現在的她,完全心如止水。

不過為了不讓兩人懷疑,她又重新演了一遍激動的猴子。

「可惜……只要楚亦寒在,立軒永遠也不可能娶你。」

溫立心一盆涼水及時潑下來。

蘇歌剛剛有多激動,現在就有多憤怒,「楚亦寒,這個惡魔,都是他!是他毀了我的幸福!」

「不,小歌,幸福是可以自己把握的。命運,也是可以靠自己改變的。」

如同前世那樣,溫立心像一個知心大姐姐般,悉心教她如何把握自己的幸福,如何改變命運。

溫立軒則靜靜坐在一旁,看起來有些黯然神傷。

這姐弟兩不去演二人轉簡直可惜了!

她曾經到底是有多蠢這麼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來?

「小歌,你今天就做得不錯,在楚亦寒面前,你要沉得住氣,你要好好利用楚亦寒對你的愛,慢慢擺脫他的束縛。」

「嗯嗯,我知道,立心姐,我會盡量忍住對立軒哥哥的想念,好好對付楚亦寒的。」

蘇歌說完抬手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一旁的溫立軒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耐煩。

「小歌,我相信你。」溫立心抓過蘇歌的手放在手心。

目光卻驟然落到她手腕上。

一眨不眨盯著那個翡翠玉鐲。

「立心姐,你喜歡這鐲子嗎?我送給你。」

蘇歌說著就要摘下鐲子。

溫立心趕緊阻止她的動作,「不行,這是老爺子送給你的,就算再不喜歡,也要好好戴著,省得讓老爺子懷疑。」

老爺子是個聰明人,要是老爺子懷疑起來,那就麻煩了。

雖然這鐲子,她確實喜歡。

蔣先生的小嬌妻 沒想到老爺子寶貝了這麼久,就這麼送出去了。

死老頭果然是最偏心楚亦寒的!

在偏宅沒待多久,蘇歌出來后直接往主宅去。

楚亦寒一定知道她來見溫立軒了。

待得越久越危險。

剛靠近主宅,一隻手驀然伸出扣住她手腕,一把將她拖進了夜色里。 聶甄在與李峰等人道別後,便快馬加鞭返回歸燕城了,畢竟離家也有一個多月,也想早日見到家裡人。

一路上聶甄暢通無阻,也沒有碰到什麼麻煩事,倒是有一些消息靈通的官員,打聽到聶甄的身份,知道他路過,已經趕過來拍馬屁了。

聶甄趕了十幾日的路,總算是趕在入夜前到了歸燕城,正想回聶氏大宅,在門口卻停止了步伐。

「嗯?」聶甄的靈識感覺到,聶家大宅氣氛極度不對,似乎隱隱有血腥味,聶氏本來封王封侯,氣勢應該扶搖直上才對,怎麼會顯得如此沉寂,更關鍵的是,本來應該在門外站崗的侍衛也都不在了,聶府緊閉大門,這實在是不尋常。

「不好!肯定是出事了!」聶甄心中大叫不好,也不叩門,直接沖了進去。

「少族長,是少族長回來了!」

「少族長!你快去看看族長吧……他……」

聶甄看著聶府內一個個熟悉的面容,他們有的身上還帶著傷,有的則披頭散髮。

又看了看聶氏府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迹,還有一些聶氏府兵在搬運屍體。

「父親!」聶甄無暇去安撫府內人心,靈識一搜索,就找到了坐在後院的聶庄,連忙趕了過去。

「小甄?!」

「吁!」

聶庄和聶庄身旁的耿耿同時看到了聶甄,聶甄這回發現,自己的父親此刻臉色慘白,氣息不穩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內傷,而耿耿相對好一些,至少沒受內傷,但身上也有數處刀傷,就像是經歷過什麼劇烈的戰鬥。

「父親,耿耿!怎麼回事?!」聶甄衝上前,在詢問的同時,也從懷裡掏出好幾個瓷瓶,將丹藥分給聶庄和耿耿,另外再用一些外用止血的葯敷在耿耿身上。

聶庄痛苦地搖了搖頭,對聶甄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來人究竟是誰,我只知道對方的目標是你姐姐。」

「姐姐?!」聶甄確實發現自己的姐姐並不在府內,他本來還以為聶小琪是去聶氏別的產業那邊收拾殘局的,聽聶庄這話的意思,似乎聶小琪出事情了。

「沒錯,就在前幾日,你試煉大會的成績傳回了歸燕城,我們一家都很高興,又過了兩日,聶氏封王封侯的消息也都傳了回來,整個歸燕城都在慶祝,不過我們聶府倒是沒有大操大辦,你姐姐說等你回來再辦,直到昨天晚上……」

「就在昨晚上,聶府突然遭到一群蒙面高手的襲擊,來者雖然人數不多,只有數十人的,但個個都是高手,我聶氏本來根基就弱,更何況對方的實力原本就超過我們,外加措手不及,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我也被打傷了,耿耿為了保護小琪,也被人傷到,好在對方的目標似乎只是擄走你的姐姐,不然恐怕我聶家滿門都會被斬盡殺絕……」聶庄越說越是慚愧,自己居然無法保護自己的女兒,別的不說,光是想想自己死去的夫人他都覺得慚愧。

「豈有此理,上門擄人還想要趕盡殺絕?!哼哼……很好……我很久沒遇見這麼不怕死的人了!」聶甄冷笑兩聲,心中已經充滿了殺意。

耿耿這時候低下腦袋,模樣十分自責,它被送來聶家后,聶家上下都十分細心地照料它,尤其是聶甄的姐姐聶小琪,無論是草料還是洗刷,全都親自來負責,都不捨得放手給下人,所以耿耿在聶家與聶小琪最好,平日里最多也就給聶小琪騎乘,旁人哪怕是聶庄,都不給這個資格。

結果就在昨晚上,聶小琪被人擄走,耿耿瘋狂攻擊,拼了老命結果卻還是無用,如果不是人家看只不過是一匹馬,恐怕都要下死手了。

「沒事,我知道你已經儘力了……」聶甄拍著耿耿的馬背安慰道。

令聶甄驚異的是,耿耿在短時間內,居然修為直達武童九段,雖然是因為修鍊了修羅神決的總綱,但也已經很不錯了,甚至聶甄都懷疑耿耿是不是不只是一匹尋常的馬。

「父親,家裡暫時就交給你了,我去打聽一下姐姐的情況,放心吧,我一定會救出姐姐的。」聶甄向聶庄保證道,開玩笑,自己的家人可是聶甄的逆鱗,誰敢碰一下都得死,何況還是擄人這麼重大的事情。

「小甄……父親沒用,只能靠你了……」聶庄慚愧道,本來他應該是兒女的保護傘,如今自己的女兒還得讓自己兒子去救。

「父親見外了,一家人何必計較那麼多呢,剛才我給你服用的丹藥療傷效果極佳,你好生休息,我先去了。」聶甄說完,心急火燎就走了。

「吁!」這時候,耿耿連忙跟上聶甄,用口叼著聶甄的衣服。

「耿耿,你也要去么?」聶甄看著耿耿問道。

「嗷嗷!」耿耿喘著粗氣點頭。

「好!」聶甄一拍耿耿馬背,騎上馬後,對耿耿道:「咱們兩一起去救出我的姐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把主意動到我姐姐頭上了!」

聶甄此刻的怒火其實已經竄上了腦門,只不過剛才在聶庄面前強行按捺住了而已,好早修羅殺氣雖然重視殺戮,卻不會讓人失去理性,才能保住聶甄這一片清明。

「吁!」耿耿長嘯一聲,馱著聶甄就要往聶府外跑,但在出聶府大門的時候突然止步,然後一溜小跑到一顆樹旁,用嘴巴在樹葉那邊叼著什麼。

「怎麼了,你是發現什麼了么?」聶甄翻身下馬,順著耿耿的視線,看到樹枝上勾著一片黑色的碎布。

聶甄直接將那片碎布取下,向耿耿問道:「這片碎步是昨晚上那些殺手的?」

耿耿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總算是有些線索,怕的就是他們什麼都不留下,現在至少有跡可循了!」聶甄看著這片碎步,冷笑一聲,再度騎上耿耿,除了聶氏大宅,朝赤松城快馬而去。

其實像這樣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找李峰,因為枯榮候的情報玉唐國第一,以李峰的人脈,想要找出線索一點都不難,可惜李峰如今在通過多寶宗的入門考核,聶甄根本找不到他,只能去赤松城找赤松侯唐天了。

其實聶甄並不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只要他向葉幹事稟明此事,葉幹事也會全力助他的。

耿耿有心快點找到聶小琪,不用聶甄催促,不顧傷勢連夜飛奔,從傍晚時分出發,一晚上就趕到了赤松城。

聶甄找赤松侯主要是兩個意思,一個是想知道,自己姐姐這件事情是否是赤松侯府的人所為,聶甄認為唐天肯定是不會對付自己的,他這點進退還是知道的,但侯府會否有人背著他對聶小琪下手就不知道了,畢竟聶小琪平日里除了歸燕城外,也不會去什麼地方,更不會得罪什麼人,說起來最大仇怨的,恐怕就是唐天那女兒了。

另外,就算此事與赤松侯府上下無關,聶甄認識的人里,權勢最大消息最多的,也就唐天了,他也只能來找唐天。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聶甄來到赤松城后,直接衝到赤松侯府,門口的兩名侍衛連忙喝道。

「我是聶甄,特來找赤松侯。」聶甄心情不是特別好,又有些急迫,所以語氣也不是很客氣。

那侍衛見聶甄氣度不凡,不太像是尋常人,連忙進府稟報赤松侯唐天。

唐天此時正好處理好一些瑣事,打算休息片刻定定神,誰知沒幾分鐘就被侍衛打擾。

「究竟何事?不知道侯爺休息了么?讓那人等著,過會兒侯爺再見不遲,這麼不懂規矩的人,這年頭還真少見啊。」唐天屋外的侍衛知道唐天這時候不見客,立馬喝罵道。

唐天也有唐天的規矩,某些時間段是不會見客的,誰都不例外,來拜訪的人無一不知這個規矩,這段時間來的人,那就一定是不懂規矩的凡夫俗子,其實不見也罷。

「額……小人知道了……」那看守門外的侍衛尷尬的一笑,就要告退去打發那少年。

這時候,唐天鬼使神差地在屋內問了一句:「門外那人可留了姓名?」

唐天幾十年來都沒有人壞了他的規矩,而多寶宗的人或者玉唐國皇室那邊,都是他主動去拜見的,自然不存在他的規矩的問題,所以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誰這種時候來拜訪他,當然,這也就隨口一問,唐天並不准備為了些閑雜人等破例。

「那人有留姓名,好像是叫……聶什麼來著……」那侍衛回憶了一下,因為聶甄說的急,他也沒全聽清楚,就聽了個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