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混沌領域之內,一個混沌戰士和一個混沌領主之間,在戰鬥力方面有著本質的區別。這一點,邪神絕不會弄錯。事實上,地位高一階,實力上就有了很大的區別。這不僅僅是戰鬥經驗、戰鬥技巧上的區別,也是身體各方面素質的區別。

哪怕弗林特是一個對自己力量很有信心的人,他也不曾想過自己能戰勝阿托利安。特別是阿托利安還是一個以恐虐為主神的混沌領主。

「走?」艾修魯法特卻似乎沒有理解弗林特的意思。他停下腳步,打量著阿托利安。

這個該死的南方佬!弗林特幾乎想咒罵一聲了。「快走,他是阿托利安,混沌領主阿托利安!快回去!告訴大家快點走!」

阿托利安微笑了一下。他雖然崇拜的主神是恐虐,但他並不是那種嗜血如狂的瘋子(實際上,認為恐虐的領主都瘋子絕對是一種偏見),從剛才弗林特寥寥幾句話中,他已經猜出了很多。現在他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小部落或者小戰幫,是專門來這邊,嘗試著在卡扎爾和漫走獵手兩個部落的戰爭中撈點好處的。老實說,這種事情不罕見。

但對於阿托利安,這就是一種明顯的冒犯。這幫想要來偷雞摸狗的小賊都得死!

「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看了看握緊了武器的弗林特,又看了看神情輕鬆,但眉宇之間殺氣騰騰的阿托利安。「混沌領主又怎麼了?」

這個南方佬是傻的么?這是弗林特的第一反應。

但是說句實話,儘管艾修魯法特自稱是一個廚師,但是整個部落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絕不僅僅是一名廚師。有些東西是無法隱瞞人的。艾修魯法特那種體型,那種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氣質,那種日常行動中表現出來的小小細節,無不說明他是一個戰士,而且是身經百戰的那一種。其實傻瓜也明白,歡娛王子是絕不可能召喚一個單純的廚師來到北方的。只是艾修魯法特自己自稱是一個廚師,而又只打算在部落里當一個過客,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很在意而已。

部落里,早就不止一個人猜艾修魯法特其實已經擁有了混沌戰士資格了。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真心真意的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歡娛王子,所以才沒有得到和自己實力匹配的混沌盔甲。

弗林特還在那裡沒做出反應,阿托利安已經哈哈大笑起來了。「你是不是說你們有兩個人,而我只有一個人?」他現在也已經開始察覺艾修魯法特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而是一個「南方佬」。畢竟艾修魯法特這一身衣著打扮有點與眾不同。「哈哈,你們這些南方佬真有趣,好吧,現在我確實只有一個人,但我是一個混沌領主!」

他最後一句話出口,身體突然繃緊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弗林特情不自禁的舉起斧頭,擋在前方。

「混沌領主,阿托利安!」阿托利安大聲宣告。「你馬上就知道,我和你們之間到底有多麼的不同。」

「混沌領主又怎麼了?」艾修魯法特似乎毫不介意,神情甚

至有點懶洋洋的。「不就是混沌領主嗎?我抓也抓過,殺也殺過,戰場上也打敗過不止一個。也沒看到有什麼特別的。」

「狂妄!」這一次,阿托利安真的被激怒了。這些南方人確實思維方式和普通的混沌信徒不太一樣,但是這並不是說他們就能侮辱偉大的阿托利安。他握緊了戰錘,身體微微前傾,如一頭老虎撲向獵物之前一樣將力量蓄在腿上。他已經不在乎邊上的弗林特了,而是想要先收拾這個叫做艾修魯法特的南方佬。

弗林特衝上來,一邊再次喊出「艾修魯法特,快走」,一邊高舉戰斧,奮力劈向阿托利安的頭部。

但是很可惜,他面對的畢竟是一個混沌領主。阿托利安頭都沒回,戰錘信手一舞,巨大的力量撞得弗林特手臂發麻。戰錘發出第二擊,弗林特雖然用斧頭擋下來,但是戰錘上夾雜的力量太過於驚人,以至於讓他虎口崩裂,武器脫手飛出,雙腳踉蹌著後退,最後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如果阿托利安追過來再補上第三擊的話,他就死定了。

不過,阿托利安壓根不在乎他。畢竟,弗林特身上穿著沉重的混沌盔甲,絕對跑不掉。而艾修魯法特身上什麼盔甲都沒穿。雖然阿托利安對自己實力有絕對的信心,但是如果這個南方佬掉頭就跑,阿托利安倒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追得上。怎麼說呢,不管是什麼樣的盔甲,或多或少總會對身體的活動造成影響的。

不過艾修魯法特並沒有跑。

阿托利安慢步向艾修魯法特靠近,現在,雙方之間的距離只有五步,在這個距離,哪怕是轉身逃跑都來不及了。阿托利安用右手舉起戰錘,左手指向對手。

「好,有膽色。為了你這份勇敢,我決定不殺你。」他獰笑著。「不過我會打斷你的四肢,讓你躺在這片草地上,慢慢的死掉。」

「那多謝了。」艾修魯法特漫不經心的回答。他的手一松,長劍被丟到了地上。「好吧,作為感謝,我殺掉你之後會給你挖個坑。不過深淺就不一定了。」

「南方人都這麼狂妄嗎?」阿托利安都氣得樂了。「赤手空拳對付我?」

「不,只是換件武器罷了。」艾修魯法特回答。下一瞬間,一把雙手長劍出現在他手中。肉眼清晰可辨的魔法能量纏繞在劍身之上,長劍舞動的時候,發出尖利的鳴嘯。

金屬的撞擊聲一聲接著一聲。在邊上的弗林特瞪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沒錯,那個強大的幾乎不可戰勝的阿托利安居然被艾修魯法特逼得節節後退,完全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他知道阿托利安的臂力是多麼的驚人(剛才他自己的斧頭就被對方輕易的磕飛掉了),但是眼下,阿托利安卻被艾修魯法特完全的壓制住了。不,不止是壓制住了。因為阿托利安並不僅僅是步步後退,而且他的動作左支右拙,開始招架不住了。

艾修魯法特的最後一劍劈中了阿托利安的頭盔側面,將頭盔上作為裝飾的一個突起直接削飛。阿托利安乘此機會後退,這才脫離了戰鬥。饒是如此,他已經狼狽不堪。

「你……」阿托利安又驚又怒。他剛才的傲慢和自信已經在這一輪交手中徹底消失。他現在明白,他面對的是一個自己從來不曾見過的強敵。第一次,阿托利安感覺到不安,他想要撤退,但是馬上就意識到對方沒有穿盔甲。這意味著自己絕對跑不過對方。

如果他還有幾個部下,或許他能讓部下拖延一點時間,自己好跑到馬匹那邊去。可惜他已經沒有部下了。

「不錯,戰鬥中培養了了不起的直覺。」艾修魯法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果然,直接硬幹不行嗎?我還以為行得通呢……」

對方的這種輕視讓阿托利安暴怒起來。他發出一聲戰鬥的吶喊,沖了上去。對方沒有盔甲,這意味著只要一擊命中——哪怕是小小的擦過,也能給對方造成巨大的傷害。

但是艾修魯法特用無以倫比的力量和技巧輕易壓制住了阿托利安的反擊。他雙足穩穩站著,阿托利安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易化解,卸開。等到阿托利安力盡之時,艾修魯法特舉起了長劍。

難以形容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憑藉千錘百鍊培養出來的戰鬥本能,阿托利安立刻感覺到側後有敵人襲擊。他下意識的做出躲避側後攻擊的動作,然後等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側後方什麼人都沒有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艾修魯法特的長劍已經從正面刺入他的胸膛。劍鋒沿著盔甲接縫的薄弱位置刺入,穿透盔甲,正中心臟的要害。

阿托利安用驚訝和恐懼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對手,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下來。

… 王矜去拍戲的時候,蘇杭便開始給蘇家的人一一致電問候。

她先打給了顧秀蘭的手機。

三聲「嘟」后,顧秀蘭便接通了電話。大概是已經醞釀好了要怎麼罵蘇杭,所以一開口便是潑天謾罵,毫不心慈手軟,「蘇杭!你這個不要臉的還知道打電話給我!怎麼?在大明星手底下不好混?那也是你活該!要不是你當初不聽我的勸告,一起合力幫雅昕上位,你今天又怎麼會淪落到被一個戲子羞辱的下場。」

顧秀蘭並不關注網上的明星八卦,她只是從蘇雅昕口中知道蘇杭被方衍之發配給王矜了,便認為王矜是覺得蘇杭在方衍之身邊不安分,所以故意問方衍之要了人,為的就是時時刻刻羞辱打壓蘇杭,好讓蘇杭再也不敢對方衍之枉生貪念。

蘇杭冷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沒有受到羞辱,是不是讓你失望了?你可以去網上看看,王矜待我特別好。」

「……」顧秀蘭頓時氣得太陽穴爆著青筋,這臭丫頭是故意來氣她的么。

蘇杭大概能想象得出顧秀蘭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精彩,她喝了口薄荷檸檬茶,繼續道:「你有沒有算過,這麼多年,你把我撫養成人花了多少錢?」

顧秀蘭被氣昏了頭,根本沒往深處思考蘇杭這句話的意思,但蘇杭這二十多年花的錢她卻是筆筆記賬、心中有數的!

蘇杭這麼一提醒,顧秀蘭彷彿又有了教訓打罵蘇杭的資本!

是啊,要不是自己的寬仁和善心,蘇杭這個喪門星怎麼可能健健康康地活到現在!

在她這個野丫頭身上砸了那麼多錢,現在要她血本無歸,沒門!

「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顧秀蘭一邊打算穩住蘇杭,一邊又開始盤算著怎麼讓蘇杭把這筆錢吐出來,好讓她獲取最大的回報。

蘇杭面無表情,眼睛里有關親情的情緒早已寸草不生,滿目瘡痍,「我想我們的母女情分已盡。但畢竟我蒙受了你們這麼多年的照顧和養育之恩,而且現在家裡不比從前,如果我就這樣棄你們不顧,我心中難安。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你們100萬。」

蘇杭把杯子里的薄荷檸檬水一飲而盡!

這100萬,從此換我無人可欺,無人敢欺!

顧秀蘭乍一聽蘇杭說要給她100萬,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有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的感覺!

這可是100萬啊。

但總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顧秀蘭再一想,當初蘇杭若是乖乖跟了黃大發,那她能拿到手的可就是2000萬了。

這100萬跟2000萬,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麼一算,顧秀蘭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而且蘇杭竟然能出手闊綽地拿出100萬來,說明她口袋裡遠遠不止這個數。

難不成蘇杭從方舟那裡搜颳了不少錢?

顧秀蘭腦子活絡地轉了一圈,越發覺得蘇杭現在腰纏萬貫。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和勇氣,顧秀蘭失心瘋般地獅子大開口,「100萬?你當是打發要飯的呢!2000萬!你拿出2000萬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的事我們再不過問一句!」

蘇杭沒想到顧秀蘭還真敢漫天要價!

蘇杭笑呵呵地開了口,「沒想到我這麼值錢。要不然這樣吧,你們給我2000萬,我保證以後好好給你們養老送終,盡到一個女兒該盡的責任和義務!」

顧秀蘭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這個蘇杭,竟然反將她一軍!

她要是能拿得出兩千萬,還能容得了這個臭丫頭在她面前上躥下跳!

「既然你們瞧不上100萬的話,那算我打擾了。」蘇杭怒極反笑,聲音卻聽似謙和有禮。

眼見著蘇杭要反悔,顧秀蘭趕忙改口,也一改之前的凶神惡煞,虛偽的語氣簡直叫人作嘔,「別呀。你也知道家裡現在的情況,你能拿出100萬,好歹能讓家裡撐一段時間。你能有這份心我真的很欣慰,我剛才那些話是開玩笑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什麼時候回來了,告訴我一聲,媽給你做幾樣你喜歡吃的菜……」

蘇杭驟然打斷了她的話,諷刺地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菜嗎?」

「……」顧秀蘭一下子被問住!

她忽然發現,這個在家裡住了20多年的野丫頭,她竟然從未了解過。

不過蘇杭就是個可憐蟲罷了,自己把她養育成人已經是仁至義盡,她又何必費心思去迎合一個可憐蟲的喜好!

「媽當然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了。對了,媽的銀行卡號你知道吧?要不要我發給你?」顧秀蘭假笑著說道,表情顯得很扭曲。

蘇杭將錢轉給顧秀蘭之後,又給蘇雅昕打了一通電話。

「喲,你蘇大俠都成了王大影後跟前的紅人了,怎麼還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該不是為了向我炫耀吧?告訴你,本小姐可不稀罕在戲子面前伏低做小當奴才。」蘇雅昕陰陽怪氣的嘲笑了蘇杭一通。

蘇杭也不生氣,輕飄飄地來了句,「本來是想告訴你幾個情報,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便宜別人去了。」

「什麼情報?關於誰的!」蘇雅昕語氣不善地問道。

蘇杭並不在乎她的態度,一步步有條不紊地為她埋下圈套,「你想知道誰的情報?」

蘇雅昕目光尖銳,憤然道:「拜你所賜,方衍之已經對我厭惡至極。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既然你這麼有自知之明,那就當我這通電話沒打過。打擾了。」

蘇雅昕:「等一下!看在你還有幾分誠意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蘇杭覺得蘇雅昕的話可笑至極!

但現在還不是計較的時候,她淡淡地告訴蘇雅昕,「方衍之是華倫國際俱樂部的成員。」

蘇雅昕對於華倫國際俱樂部再熟悉不過。這是一個屬於富人的高級俱樂部,集高爾夫球場、馬場、溫泉等大型娛樂休閑項目為一體,是富人娛樂、商務的天堂。入會費高達50萬元,而且每年還要繳納一筆不菲的年費。蘇雅昕早就想去見識一下了,只可惜蘇氏經營不善,連年虧損,根本經不起她往這種消遣里燒錢。 第三十六節效勞

「你……」阿托利安丟掉了自己的戰錘,雙手緊握住劍鋒。他的手被魔法長劍的劍鋒所割裂,鮮血沿著劍鋒流淌,但是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了。「到底是誰……」他一邊喘息著一邊問,血沫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我叫艾修魯法特。」艾修魯法特回答道。「只是艾修魯法特而已。一個普通人。」他手一抖,從阿托利安身上抽回自己的長劍。阿托利安的身體失去了支撐,慢慢的傾斜倒下。

「……我……是不可能輸給一個普通人的……」阿托利安掙扎的說道。他重創的身體上只留下最後一點生命的火花。而在不久之前,這副身軀中還充滿了活力。戰鬥就是這樣的殘酷。「你……究竟是誰?」

「好吧,我滿足你最後一個問題吧。」艾修魯法特手一晃,魔法長劍從他手中消失不見。「如果用你們的檔次來說,我也算是一個混沌領主。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果然……我……阿托利安……是不可能……輸給一個普通人的……」阿托利安臉上露出最後一點欣慰的神情。他的眼睛慢慢閉上,最後一絲生命的活力也已經從他的身體上消失掉了。他死了。

艾修魯法特從阿托利安的屍體邊走開,幾分鐘后,他拿著兩把鏟子回來了。鏟子是這支別動隊事先準備好的——原本他們就打算在殲滅敵人的斥候隊伍之後,將敵人的屍體掩埋掉的。當然,誰也沒想到他們等來的不是一支原本能夠輕易打敗(但是很難阻擋對方逃走)的斥候隊伍,而是一個混沌領主和他的親衛。

弗林特依然坐在地上。在艾修魯法特去拿鏟子的時候,他始終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死去的混沌領主阿托利安。這一切的變化實在太突然,以至於讓他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

阿托利安……卡扎爾部落的領袖,被阿索文百般忌憚的混沌領主阿托利安,居然被他正面撞上了。然後,本來應該不可一世的阿托利安在他面前被殺了。而且……不是在一場眾寡懸殊的戰鬥中被一大群敵人圍攻殺掉(哪怕是混沌領主,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掛掉也很正常),而是在一場一對一的戰鬥中被殺。殺他的人居然是……部落里的廚師,艾修魯法特。

看著艾修魯法特殺掉阿托利安的過程,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覺得好像不是很難。但是弗林特可是剛剛和阿托利安交手過,所以知道這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剛才交手的結果是一清二楚的——阿托利安甚至連正眼看他一眼都沒看,信手一錘,直接擊潰他的攻勢,還讓他虎口麻,第二錘,讓他武器脫手,踉蹌倒地。如果有第三錘,世界上已經不存在弗林特這個人了。弗林特自己也知道,如果是阿托利安面對面的,很認真的動攻擊,那甚至不需要三錘,一錘就夠了。

而且,艾修魯法特還承認自己也是一個混沌領主??!

這些簡直是爆炸性的消息,一條比一條驚人。以至於弗林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親眼看到的一切。

開什麼玩笑,在部落里當廚師的艾修魯法特居然是一個混沌領主?!好吧,其實部落里的人老早就猜出艾修魯法特是一個戰士,但是哪怕是最大膽的猜想里,也只是認為他可能已經蒙受神恩的那一種——也就是神選戰士。

當然,也有一些人在那種開玩笑的話中——也就是說,說話的人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說的話——認為艾修魯法特可能是一個混沌冠軍。

但是,艾修魯法特卻更進一步,他居然是一個……混沌領主?

混沌領主是什麼概念呢?前面說過,混沌領主就是軍隊里的將軍,而類似弗林特這樣的混沌戰士,等於軍隊里的小兵——最多也是那種連官銜都沒有的小隊長之流。以實際例子來說,混沌領主有資格成為一個萬人以上大部落說一不二的領,而混沌戰士,哪怕是阿索文的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部落里,也算不上高層。事實上,要不是之前兩個神選戰士死去,然後阿索文又意外負傷,怎麼可能輪到弗林特來競爭部落領袖呢?

前面說過了,弗林特這樣的普通混沌戰士,就連給混沌領主當衛兵的資格都沒有(正常情況下,混沌領主的親衛隊一般都是神選戰士,或者是有特殊才能的人組成)。假如艾修魯法特肯讓弗林特跟在身後當隨從,這已經就是天大的恩典,很看得起弗林特了。

弗林特情不自禁的想起之前自己在部落議事會議中享用的美食——這可是由混沌領主親手做的。恐怕整個混沌領域裡,沒什麼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弗林特腦子一片混亂,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爬起來,而不是老這樣愣愣的坐在地上呆。

艾修魯法特將一個鏟子丟到弗林特身邊。「幫個忙。」他用很輕鬆的口氣說道。

「是!」弗林特下意識的爬起來。他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先脫掉自己的盔甲——趕緊動手挖地。

兩個人挖地其實相當的快,只是很小的一會,地上就多了一個坑。不需要艾修魯法特多話,弗林特馬上就把阿托利安的屍體放進坑裡——不過他把阿托利安的頭盔和戰錘留了下來。頭盔,是殺死混沌領主阿托利安的鐵證。戰錘則是一把魔法武器,是身為混沌領主的阿托利安從混沌諸神(應該是恐虐)那裡得到的貴重賞賜。

艾修魯法特還想挖其他坑(因為還死了很多人)。這一次,弗林特馬上挺身阻止了對方。「大人,請交給我。」他趕緊說道。一個混沌領主是不應該干這些善後事宜的。

艾修魯法特倒也沒有反對,只是看了看他,說了一句「快一點。」

弗林特趕緊脫掉礙事的混沌盔甲,拿著鏟子猛挖起來。也許是想要急著在艾修魯法特面前表現一番,他挖坑的度算得上驚人。前後

只是一兩個小時的功夫,地上就被挖出一個大坑來,所有相關的屍體都被丟了進去。

阿托利安過來的時候,是帶著坐騎來的。現在,所有的坐騎全部歸勝利者所有了。在弗林特挖坑的時候,艾修魯法特處理好了戰利品,將所有的盔甲武器之類能帶走的都放到了馬背上。除了阿托利安是帶著自己的盔甲(除了頭盔之外)入葬,其他所有的金屬製品都被弗林特整理到了馬背上。

很快的,一切都結束了。兩個人帶著十幾匹馬,滿載著豐厚的戰利品踏上了返回的路(當然了,也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必須要說明的是,在知道艾修魯法特是一個混沌領主之後,弗林特的態度就徹底的改變了。他變得恭恭敬敬,甚至都只跟隨在艾修魯法特身後,不敢逾前。說句實話,這反而讓艾修魯法特有點不太自在。

「弗林特,不必這樣子……」艾修魯法特終於覺得這樣子不能持續下去。他還得返回部落里呢,要是部落里的人看到這樣子的話……艾修魯法特不確定會生什麼。

「大人,您真的是……我的意思是……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弗林特有點試探的問。其實問出這個問題,倒不是因為弗林特充滿疑慮,而是出自人類那種不肯承認事實的天性。因為現實很顯然:一個有能力在一對一的戰鬥中,(看上去)毫不費力的殺掉一個恐虐混沌領主的人,會是一個普通人嗎?也只有同樣的混沌領主能做到這一點了。

「我想是的。」艾修魯法特說道。既然已經在弗林特面前說了,那也就無所謂了。其實他對這個叫做弗林特的混沌戰士倒也有幾分好感。剛才面對混沌領主阿托利安的時候,弗林特不止一次喊著讓艾修魯法特快逃,而自己留下來牽制對方。

雖然說按照南方人的標準,這個弗林特是個徹頭徹尾的(充滿、野心和邪念)的邪神信徒,但是不得不說他這件事情倒是充滿了勇氣和友愛精神。

說完,艾修魯法特從口袋裡摸出那件飾。作為一個真正的,稍微有點見識的色孽信徒,弗林特馬上認出這個東西只有混沌高層人物才能持有。

每個混沌信徒身上都有這麼一兩件畫著諸神符號的信物。有些人甚至直接將其紋在身上或者蝕刻在盔甲之上。當然,類似艾修魯法特這樣將其作為一件小物品藏在身上的也不少。這個東西是信徒和自己神明溝通的重要中介,沒人會拿這種東西作假——因為根本沒辦法作假。艾修魯法特是混沌領主的事情再也沒有一絲疑問了。

弗林特立刻做出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他立刻面對著艾修魯法特單膝跪下,「大人,能不能讓我跟隨您,為您效勞?」

這種要求是很常見的。就和在中央七國範圍內,一個普通人甘願投靠大貴族作為下人一樣。除了崇拜強者這樣普遍的思想之外,成為一個混沌領主的親衛或者隨從還是一件有利可圖的買賣:和那些下層的混沌信徒不同,一個混沌領主,是時刻受到邪神的關注的。換句話說,跟在混沌領主身邊,自然而然能得到神明更多的注意。比方說,普通的混沌戰士在戰場上殺死了一個敵人,那並不能立刻得到什麼。你得到祭壇邊舉行一個儀式,向神明獻上自己的勝利,甚至是供奉戰利品才能得到神明的認可。而且更大的可能是不認可——假如這個勝利不能讓邪神滿意的話。但是在混沌領主身邊,你立下的所有功勞,都自然而然的被邪神看在眼裡,因為邪神永遠凝視著混沌領主的一舉一動。你天然能得到更好、更多的獎賞,每個小功勞都被神明看在眼裡。

除此之外,如果能被一個混沌領主指點,那對個人能力的進步無疑是巨大的。就算混沌領主不指點你,你也可以跟在他的身後,默默的學著他是怎麼做的。

最後,成為一個混沌領主的隨從,理所當然就能得到他的庇護——用一句俗話來說,就是可以拉虎皮扯大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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