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你想多了,只是個朋友而已,出了事我擔着。”

“好吧,你知道輕重就行了。”

經紀淑靈介紹,王文志才知道漢子叫紀書權。

技術全?聽名字就是個厲害角色…

告別五叔後,紀淑靈給王文志找了個房間安排他住下,隨口聊了幾句就回房休息去了。

天將不需要每天都睡覺,所以倒在牀上的王文志正在和PSV大戰五百回合。

深夜時分,院子裏響起了吵雜的聲音,外面似乎擺起了宴席,數十人連喝帶鬧的都快把房上的瓦震下來了。王文志不爽的嘟囔了兩句,翻出兩團衛生紙塞住了耳朵。

第二天一早,又被敲門聲吵到的王文志一臉憤怒的跑去開門,發現是來叫他起牀的紀淑靈後,只穿着四角褲衩的青年閃電般逃回屋裏。

一分鐘後,穿戴整齊嘴邊還有牙膏痕的王文志在紀淑靈的帶領下穿過一間間房屋。在周圍人接連不斷的招呼聲中,紀淑靈有選擇性的點着頭,最後來到食堂胡亂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早餐。

吃飯途中,和紀淑靈同坐一桌的王文志一直在被人指指點點,幾分鐘後,他終於憤怒的站起來,鼓着塞滿食物的腮幫子大喊:“看你妹啊!”

同時還噴出了許多食物…

立刻站起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我就是在看我妹啊,我是小淑的表哥。”

王文志無語。

飯後王文志的跟班模式再次啓動,不得不說這宅院實在是太大了,每去一個目的地都要經過幾十間房屋。

穿過一個較大的庭院時,幾個穿着傳統服飾的人正在掃落葉。

“我們這是去哪?”

“去見我父親,他昨晚纔回家。”

“昨天晚上跟人喝酒的就是他啊?吵死我了,哪有大半夜擺酒席的?”

“九家族都是這樣的,有很多難以理解的習俗。”

“你們昨天沒見面嗎?”

“如果他只是我父親的話,應該已經見過面了,”紀淑靈掃了眼腳下的落葉,“但他是家主。”

“好吧。”

經過一道看上去不是很嚴的審查後,兩人來到一個酷似忠義堂的廳堂中,高坐於主人席的紀家家主終於出現在王文志眼前。主人席兩側筆直的站着兩排身穿傳統服飾的人,家主是唯一坐着的人,這場景不斷散發出萬惡的封建主義氣息。

王文志根本沒把這個長相平庸、眼神卻波瀾不驚的紀家一把手放在眼裏,他大大咧咧的打量着牆上的字畫和柱子上的漆畫,同時忽視着來自四周的憤怒視線。

幾句公式化的對話後,家主便揮退二人,緊抿着嘴脣的紀淑靈拉扯了下王文志的衣袖,示意他該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廳堂,整個見面不超過三分鐘。期間某個青年一直被某位偉大的家主同志當成了隱形人,就連和女兒冷漠的寒暄中都沒提到過他。

兩人離開後,紀家家主紀書海將視線投向左手邊第一人:“書芳,跟着靈兒的那個小子,你看出什麼了麼?”

“大哥,”有着女性般的名字,長相卻爺們的不能再爺們的國字臉漢子說,“那青年只是個普通人。”

“還真是普通人。”紀書海的眼神深邃的猶如大海一般,“算了,反正也沒幾天了,就由靈兒去胡鬧吧。”

再再次啓動跟班模式的王文志無聊的打量着女孩的後腦勺。

“那啥,你和你老爸的關係還真‘親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爺爺死後,父親當上了家主,一切都變了。”

王文志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又過了幾分鐘,耐不住寂寞的王文志又忍不住開了口:“爲啥你們家的人一個個都板着臉?難道我就這麼不受歡迎?我好歹也是紀家公主的客人吧?”

“不是針對你,而是嵐家的事讓他們開心不起來。今天下午有一場和嵐家的交流活動。說是交流活動,其實就是能力者之間的切磋,是嵐家展現實力並向我們施壓的一種方式。這種交流活動算是九家族的一種傳統吧。”

“佩服!這九個家族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打輸了世界大戰,只能窩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要爭個三六九等,看看誰纔是鳥不拉屎的地方的老大是不是?我太佩服他們的智商了,估計已經達到我幼兒園時期的水平了。”

“也不全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女孩看着周圍熟悉卻讓她感覺冰冷的景象,“九家族的本部雖然一直隱藏在九個縣城,但勢力範圍卻很大,比如石坤就有我們紀家的產業,爲了便於隱藏,管理者都是普通人。”

“你們這種人,要這麼多錢有什麼用?”

“誰讓能力者也是人呢?只要是人,遲早會匍匐在無限膨脹的慾望與虛榮心之下。”

“喂喂喂,你這句話可一竿子打死了不少人,還包括我這個脆弱敏感的高帥窮,我的心已經受傷了…”

“你還不知道能力者究竟是什麼吧?”紀淑靈沒有理會王文志的胡鬧。

“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

“你身上沒有散發超能者特有的精神特長,我也感覺不到你身上的靈力氣息,”紀淑靈盯着他的眼睛,“畢竟只是個普通人。”

“靈力?我真沒有那玩意。”

只有與之相反的存在。

“下午跟我去看看吧,這樣你就能瞭解能力者是什麼了,”紀淑靈的眸子透露着無限的落寞,“這樣你纔會知道,普通人的世界,與我們所在的世界究竟有多遠。”

“普通人…真是個讓人高興不起來的詞兒。” 辛澤劍正愉快的享受着“假期”。

他穿着沙灘褲和拖鞋在甲板上隨意走走,看看大海,瞅瞅美女,去船票上的免費項目遊玩一番…不得不說朱子語簡直是業界良心,用他給的乘船卡可以免費參與所有項目。

辛澤劍真把這次任務當成了旅行,等肚子裏塞滿東西后,倒在太陽傘下面休息起來。

期間某個不受歡迎的胖子又出現過一次,被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儘管胖子那張嘴很熱心,而且辛澤劍確實對世界背面的事情不怎麼了解,但又能怎麼樣呢?不瞭解就不瞭解唄!畢竟聖獸級天將這個身份不是開玩笑的,就算再遇到王文志這種正面對抗佔不了上風的對手,跑就是了,我跟你又沒有深仇大恨,咱也不是那種捱了打就一定要打回去的人,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哇哦~哇哦!”正想着些無關緊要事的辛澤劍,面無表情的發出感慨。

一個樣貌和身材幾乎可以打滿分的雌性人類生命體殺入了視線,那是一個舉止優雅的貌美女子,恐怖的身材苗條中帶着豐滿,豐滿中又透着苗條。短裙下是一對能同時帶給人纖細與肉感的不可思議的腿,合身的過分的衣衫下,是多少女性夢寐以求的完美身材。再往上,不能再看下去了,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會讓性取向正常的男性沉淪的…

那坨集萬千美感於一身的雌性生命體神色匆匆的從辛澤劍面前走過,同時帶走了所有男人的心。

唯獨辛澤劍除外,只看了兩眼他就將視線瞥向別處,通過女子的服裝便可得知,那坨美豔的生命體和他根本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這世上有很多人,只要一眼,你便知道對方的生活和自己的生活不在一個平面上,無論多麼努力,也不可能拉近距離。

“話說回來,這條船真是個鍛鍊自尊心的好地方,畢竟不是土豪上不來。”辛澤劍打趣的說,他的神情可沒半點“傷自尊”的樣子。

“嘿!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我姐姐不好看嗎?”那名女子走遠後,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躺椅後方傳來,不過辛澤劍並未搭理,繼續着雜七雜八的思考。

“喂喂,能聽到我說話嗎?”一個眼睛很水靈,大概只有十歲的小男生繞到辛澤劍躺椅前揮着手。

“啊,又一坨美女過來了。”辛澤劍無視着那個小東西。

“喂!喂喂喂!”男孩拼命揮舞着雙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我靠,”注意力一直放在美女身上的辛澤劍皺起眉頭,“我說姑娘,腿粗還是養成穿褲子的良好習慣吧,短裙真的不適合你。”

“你看不見我嗎?”小男孩甚至爬到辛澤劍的身上,用自以爲很兇的眼神盯着他看。

“哎,美女看的太多,眼睛都累了。”辛澤劍戴上耳機,聽着舒緩的音樂閉目養神。

等他再睜開眼時,黃昏的色彩已經染紅了大半個天空。

“我去,”辛澤劍一看錶,“不知不覺快八點了?”

他伸着懶腰離開了椅子,做着擴胸運動走向最近的餐廳。

不知辛澤劍是無意的還是故意沒注意到,那個時而咬牙切齒、時而一臉幽怨的小男孩一直跟在他身後。

“你終於醒了。”小男孩有氣無力的說。

“吃什麼好呢?”辛澤劍瀏覽着旅遊手冊,“海鮮拌飯還是意大利烤面?要不去吃壽司吧?”

“當然是吃壽司了!”小男孩跑到辛澤劍前面,一邊倒退着走一邊說,“意大利麪一點都不好吃!去吃壽司!去吃壽司!”

“去吃海鮮拌飯吧!”某人已經拿定主意。

“喂!我真是透明的嗎?”小男孩用極快的語速對辛澤劍說,“爲什麼這個人完全看不見我?喂!喂!那個戴着眼鏡長相一般既不帥也沒有禮貌的大哥哥你能看見我嗎?”

“算了,還是去吃意大利烤面吧。”

“…”小男孩氣得大吼起來,“我都跟你說了意大利麪一點也不好吃!”

“去吃意大利麪,去吃意大利麪,意大利麪,意,大,利,面~”某個正如小男孩所形容的戴着眼鏡長相一般既不帥也沒有禮貌的青年哼着自己編的難聽歌走進餐廳。

小男孩鼓起嘴,二話不說跟了過去。

“你好先生,請問幾位?”侍者的禮儀完美到無法挑剔。

“一位。”

“兩位!是兩位!”

“…”顯然侍者擁有很高的職業素養,“裏面請。”

入座時,男孩毫不客氣的坐在辛澤劍對面。

“二位要點什麼?”

“我要烤鰻壽司!蟹肉壽司!肉鬆壽司!大蝦壽司!金槍魚壽司!三文魚壽司!櫻花之戀壽司!”男孩又補充了一句,“每樣要十個!”

“很抱歉,年輕的紳士,”服務生有禮貌的說,“這裏是西餐廳。”

“…”小男孩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辛澤劍瞥了那個蹭飯的小東西一眼:“給我一份海鮮飯,再來杯…算了,不要飲料了。再給那個小東西一份意大利麪,最便宜的那種。”

“我抗議!”

“要麼別吃。”

“切…”小男孩垂着頭,但他只安靜了幾秒,突然想起什麼般大叫,“你能看見我了?”

辛澤劍一語不發的玩着手機。

“我又成透明的了…”

以下統統是男孩的“自言自語”。

“突然發現意大利麪還不錯。”

“你那盤飯好像挺好吃的,能讓我嚐嚐嗎?”

“喂,你怎麼不說話?”

“喂,你怎麼總玩手機?”

“你吃完了?”

“喂,你要去哪?”

“等等我!”

“別走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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