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有在祖師的面前,他才肯坦露自己的內心吧,小男孩自顧自的想到。

回首,身後的木門已經無聲無息的關上,之前那個籠罩整個祖師祠堂的透明色光幕,也是光華一閃,收斂不見。

沒有想象中的莊嚴的拜師禮儀,沒有很多的師門同門的見證,一切就是這麼簡單,祖師像前一叩首,拜入賦雨了塵緣。

小男孩仔細的想想,又覺得本該就是如此簡易,至於為什麼,小男孩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有一師兄,也是我門下,你現在回去你住的地方,應該可以見到他」,提到小男孩的師兄,林暮天臉上的惋惜之色,一閃而過,只是小男孩並沒有察覺到。

「真的?他是來看我的?」一聽說自己還有一個師兄,小男孩興奮的問道,彷彿找到了玩伴,以後修鍊之路,自己就不會再孤單。

「嗯,你回去吧」,沒有留下任何的理由,林暮天跨步離去,沒走出幾步,身影便化為光點,而後消失不見。

「如果竹樓前沒有,你可以自去紫竹林中尋找」,一陣飄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不大卻又清晰無比的傳入小男孩的耳中。

偌大的一個山谷,此時就剩下一個盯著遠處正在發愣的小男孩。

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這樣的本領?才能超越之前那些搶奪我劍的大壞蛋,小男孩望著空空如野的青石階梯,自言自語的說道,隨後又搖了搖頭,邁開回去的步伐。

「嗒!嗒!嗒!….」

鞋子踩在青石階梯上碰出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山谷迴響。

小男孩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青石階梯上,單薄的身影被朝陽拉的好長,下去比上去容易得多,終於最後一階了,站在最後一階青石上,回頭,一輪紅日正高高的懸在祖師祠堂之上,霞光撒下,將祖師祠堂映襯的神聖無比。

正當看得出神時,「滴答」一聲,一顆露珠從參天高的的梧桐樹葉上,滑落而下,落在林驚宇的腳下。

抬首看去,又是一滴露珠在那片低垂下來的緋紅梧桐葉的葉尖上,緩慢凝聚,積少成多,由小而大,壓的樹葉微微下垂,一陣清風過,梧桐葉子輕顫,不堪重負,露珠滴落而下,又落在林驚宇的腳下。

彎膝緩緩蹲下,輕摸露珠落下的地方,那裡已形成一個凹陷的小槽,不深但卻很明顯,掃視一眼,林驚宇又發現一階階的青石階梯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不少這樣的小坑。

「難道這些都是露珠滴落而成嗎?」

小男孩好奇的喃喃自語道:「如果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滴穿這些青石吧?」

林驚宇心裡,突然莫名多出了些什麼,但到底是什麼?林驚塵卻毫無頭緒,更別提說出來了。

站起,凝望沐浴在霞光中的祖師祠堂,他又緩緩跪下,輕輕拜了幾拜,看了看膝蓋前的小坑,堅韌不拔之色,布滿稚嫩的臉龐,抬起右手,對天起誓道:

「眾位祖師、前輩在上,我林驚宇以後一定會勤奮修鍊,堅持不懈,聽從師命,遵循門規,不以利慾而往,匡扶天下道義」,林驚塵回想自己曾經所受到的委屈,而後擲地有聲的說道。

滴答!

又一聲露珠落地的聲音響起,比之與之前,彷彿更加清脆,也更加清響,好像是在嘉獎林驚宇一般。

再一次站起,仰首望著朝陽,迎著刺目的陽光,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到一行淚水,沿著臉頰緩緩而下,才微微閉上雙眼,隨後又睜開雙眼,直視太陽,如此反覆幾次。

「師尊曾告訴我,說修道之路如臨萬丈深淵,九死而一生,這點痛我都忍受不了?還流淚?真是可笑」。

林驚宇自問自己失望的道,伸手猛的擦去臉龐的淚水,跨步走下祖師祠堂的最後一階青石階梯,大步流星的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走去,沒有再次回頭。

如果有心就會發現,那道瘦小的身影上,多了一種堅挺如松,挺拔如竹的神韻

神韻?對於凡俗之人來說,可能沒有什麼,相比較於其他人,只不過是氣質上與眾不同,有點鶴立雞群之感而已。

但是對於修道之人來說,神韻卻是非同小可,因為所謂的神韻,就是道韻,當今,天道為共,大道不顯,人之修道,道卻可以假借於人手,以護持天下,所以修道之人才能夠聚天地山河之力翻江倒海,借用造化規則破碎虛空,飛天遁地。

一個修道之人,一旦身具道韻,必然是鍾天地之氣運,是大道之寵兒,天賦異稟,定會遠超常人,跨入修鍊之路,共修相同的功法,進階速度,會遠勝於常人,法決威力也會相對比較大很多,於天下間會更容易的闖出讓人驚羨的名聲。

只不過,對於這些,林驚宇絲毫未知,因為對於修道這扇門,真正屬於他的,還尚未打開

… 林驚宇快步的走在山間的小碎石路上,雖然朝陽已升,但是小石路兩邊不知名的青草上的露珠,並沒有化開消失,走過,沿路青草上的露珠,浸濕了一身素白的衣衫。

但是林驚塵並沒有因此而生出任何的抱怨,因為他見證了露珠所具有的堅持與力量,這些都是他所不具備的,對於渺小的露珠,他甚至生出了一絲敬意。

約有小半個時辰過去了,林驚宇終於回到那棟小竹樓前,「沒有想到離祖師祠堂還是挺遠的,可是剛才跟著師尊,怎麼可以那麼快」。

林驚宇所不知道的是,方才跟著他師尊林暮天,林暮天為了照顧他,用了縮地成寸的術法,所以才有那麼快。

回來后,左右尋找一圈,並沒有發現師尊口中的那位師兄的身影,林驚宇又跑到竹樓的門前,發現還是和離開時一樣虛掩,打開門,屋裡也並沒有一個人,可見這裡並沒有其他人的到來。

「我就在這裡等著師兄好了,師尊猶如天降神人,不知道師兄又是什麼樣的風采?」

「我猜能被他看中,一定是非常出類撥萃的!」

林驚宇在心中暗暗想道,他剛剛在石階上坐下,就聽見一陣悠揚的笛聲,從前方不遠的竹林中傳出,笛聲悠揚而起,清脆與柔和相應,委婉與霸氣並存,宛如天籟一般,怡人心脾!

聽到這縹緲的笛聲,林驚宇心中,彷彿有一種不知名的情愫被撩起,有種想進入竹林一看的衝動。

那笛音裊裊,穿過悠悠歲月,依然如昔,綺疊縈散,飄零流轉,婉轉的笛聲,仿若牽動了朝陽的餘輝,恍若長空萬里,有萬片碧色竹葉,隨著悠揚地笛聲紛紛而起,將前方的竹林,點綴成一副夢的意境。

林驚宇不知覺的站起,順著笛聲,向竹林走去,想去揭開心中那不知名的情愫。

然而突然,笛音一下子猶如蛟龍騰空而起,一衝飛天,飄忽不定,婉轉流連,忽而又速轉到低沉急促,虛幻飄渺,欲發欲收,給人無盡玄妙之感。

就在林驚宇剛要跨步入竹林中時,笛聲頓然停下,最後的餘音消逝之際,卻又突然變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就如湍急的瀑布,激流飛瀉而出時,片刻的寧靜過後,就是巨浪驚天的拍地之聲。

這聲音滲透到林驚宇的心裡,如晨鐘暮鼓,一下子驚醒了他,將他從虛幻的夢境中拉出。

林驚宇全身一震,停下步伐,去發現自己已是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是誰的笛聲,竟然有此魔力?可以引人入幻境,在幻境中奪人心神,要不是那最後的一聲,猶如春雷乍起,恐怕自己已經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林驚宇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因為前方不知是危險,還是安全,甚不明朗,所以他站在竹林外不動,突然一滴露珠從竹葉上滑落,正巧不巧的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林驚宇瘦小的身體一顫,覺悟到,賦雨閣重地,豈會有惡人?再說了,師尊早已明確告訴自己,師兄會來看我,也提醒我來紫竹林看看,他的話又怎麼會假?

雖然林暮天一直以來對林驚宇冷淡而安靜,但是林驚宇自己卻知道,其實師尊一直都在暗處關護著自己,對於師尊林暮天的話,他沒有絲毫懷疑。

深吸一口氣,林驚塵邁開步伐,順著感覺徑直的向笛聲傳出的方向走去。

晨風吹過,竹葉上凝聚的露珠紛紛而下,灑在地上枯黃的竹葉上。

「沙!沙!沙!…」

這聲音像極了春蠶在吞食桑葉。

「這就是紫竹林嗎?果真和它的名字一樣,所有的竹子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紫色,可是為什麼它的葉子又全是綠色的呢?」林驚宇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小孩子的好奇心性,表露無疑。

走著走著,前面豁然開朗,一個碧色湖泊彷彿天宮遺落的寶玉,靜靜地躺在紫竹林中,湖泊澄藍透碧,整個湖面水波粼粼,湖的中間一座小樓閣立於水面之上,這一切令林驚宇無比心靜。

湖的岸旁凸起一個白色磷石,格外的顯眼,見此,林驚宇將目光轉移到巨石之上。

「什麼?」

林驚宇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那個巨石之上,模模糊糊的站著一道身影,想要看清楚,卻又變得更加飄渺不定,猶如虛幻的早霧一般。

「師弟,我依師尊之命,給你建的竹樓住的可還滿意?」

輕輕的話語,從那道身影傳出,隨著話音的落下,巨石上的那道身影也由虛化實,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背影顯化出來。

一頭濃密而又烏黑的頭髮,隨意的的束在背後,側面看去,面如刀削,劍眉星目,丰神如玉,兩鬢的長發,隨風而動,瀟洒寫意,身著一襲麻布白色長衫,簡單至極,返樸歸真,給人一種本該如此、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感覺,其背後插著一根碧色玉笛。

那道身影微微伸出右手,正用食指接住紫竹葉上滑下的露珠,露珠滴在手指尖之上,濺出一朵朵水花,間隙之際,尚在手指尖的水滴,在陽光的映射下,晶瑩剔透,閃閃發光,只是一粒露珠,卻如一個婆娑世界繞於指間。

見到林驚宇並未回答,那道身影緩緩的轉過頭,不急不慢的向小男孩走去。

那人有著一雙讓人看一眼就永遠無法忘記的雙眼,安靜的眸子,就像大海一樣平靜,又如深夜一般,深邃無比,正面是一副俊美的讓朝陽都黯然失色的容顏。

「這就是我的師兄嗎?這不是天人?」林驚宇在心中詫異道,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最後一步踏出,那道身影就已經站在了林驚宇的面前,「師弟?我給你建的竹樓住的可還舒服?」溫和而略帶一絲笑意的聲音傳出,一如之前的笛聲,分外動聽。

「啊?你是天上的仙人嗎?」林驚宇莫名其妙的問道,惹的眼前身影一陣哈哈大笑。

… 看著近在眼前叫自已師弟的男子,林驚塵宇莫名其妙的問道:「啊?你是天上的仙人嗎?」惹得眼前的男子一陣哈哈大笑。

面對林驚宇的奇怪問題,眼前天人般的男子哈哈大笑過後,並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刮著林驚宇的鼻尖,笑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哩?」

「問題?什麼問題?」林驚宇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為你建的竹樓,住的的可還舒服」。

「你建的?你一個人嗎?那你可真是厲害!」

「呵呵….,小鬼頭,怎麼油嘴滑舌的」,天人般的男子摸著林驚宇的頭搖了搖。

「不對啊,昨天師尊才帶我回來,今天剛剛在祖師祠堂才告訴我,我有一個師兄,你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建好那棟竹樓?」

「這麼聰明!其實師尊很早前,就傳話與我,會有一個師弟入門,所以啊,我就提前為你,依水建一棟竹樓嘍,所幸的是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住不習慣呢」。

「很早前?」林驚宇扭著頭。

「師兄,師尊是不是一直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護著我?」

「嗯!只是師尊自已也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通過了他的考核,師尊一向目光挑剔而又獨到,你能這麼快通過,由此可見,你是一塊真正未經雕琢的璞玉!」

「什麼是璞玉?」林驚宇好奇的問道。

「璞玉就是一種很難得、很美麗的玉石,一經雕琢,會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如你一樣!」

「真的嗎?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會」,林驚宇低著頭委屈道。

看著有點低沉的林驚宇,天人般的男子聲音有如魔力般,平靜的說道:「你可知道,縱觀我賦雨閣上下兩萬多年,能在拜入宗門的第二日,就修身煉心具大道之神韻的有幾人?」

「幾人?」林驚宇低下的頭顱,突然倔強的抬起。

「兩人而已!」

眼前天人般的男子伸出兩根手指道,平靜的眼眸閃過一陣漣漪,「而你就是其中一個!」

他盯著林驚宇,一臉的認真之色,「林驚宇也是一個好名字,必定是要成為驚艷寰宇的存在,師尊為你起這個名字,也是良苦用心,切莫要妄自菲薄,你可做到?」

林驚宇用力的點了點頭,身上那股堅韌如松,挺拔如竹的神韻變得更加濃厚,見此,猶如天人般的師兄,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師兄?那另外一個人是誰?你又叫什麼名字?」想通后,一身輕鬆之色的林驚宇忍不住好奇問道。

「我叫林逸凡,至於另外一人,也是我,師尊說我是在未進賦雨閣之前,就已經身具道韻,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我卻讓師尊失….,罷了,和你說這些幹嘛」。

說完林逸凡一聲嘆息,憂鬱的嘆息聲,隨風而去,散落在了紫竹林間。

「師兄你怎麼了?」看到林逸凡臉上閃現的憂鬱,林驚宇問道,心中更是嘀咕——天人也會有不開心的事嗎?

林逸凡並沒有回答,而是指著湖中心的樓閣問:「想去嗎?師兄帶你過去」。

單手牽著林驚宇,兩人身子忽然變輕似的,像柳絮一般,被風輕輕的吹起,慢慢向湖心的竹閣飄去。

看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林驚宇問道:「師兄,我什麼時候也能夠在天上飛?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是嗎?只要你努力會很快的」,面對林驚宇不斷地提問,林逸凡不厭其煩的回道。

說話之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湖心小築的地面,這也是一棟竹閣,房前屋后卻栽種幾棵綠竹,擺種的位置恰到好處,整體給人別具一格的感覺,進入其中就知道此間主人定是清絕高遠、超脫凡俗之輩。

林逸凡帶著驚宇走上三步青石階時,閣前綠竹上的最後一滴露珠剛好滑下,順著林逸凡的鼻尖,落到其膝蓋處,停止不動,林逸凡微抬右手,食指伸出,那滴露珠逆飛而上,在離其手指一寸處浮動,而後他轉身彎下身子,將手放在林驚宇眼前,讓露珠對著陽光。

林驚宇盯著讓他生出敬意的露珠,瞳孔里影射出一個世界。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色彩斑斕的世界,那裡有紫竹,也有湖泊,更加五光十色,師兄,怎麼會這樣?」林驚宇不無詫異的問道。

「可是與你現在的所處的環境並無不同,只是多了一些誘人的色彩?」林逸凡不答反問。

「嗯!嗯…」

「師弟這就是一滴露珠,並沒有過於奇異的的作用,當你執著與它的內里時,就是你已經著了相,入了幻境,就如之前的笛聲,而當你站在另一個高度看時,它就是一滴渺小的水珠,雖然渺小,卻又內含一個和外面一樣的世界,自然又會沉重如山,你看你的腳下,青石堅硬,還不是即將被這樣柔弱的水珠鑿穿」。

突然,林逸凡指尖上方的露珠一分為二,其中一滴落下,落在林驚宇腳下青石上的小坑裡。

「嗒!」一聲,青石滴穿,泥土可見。

「師弟,這就是水滴石穿」,林逸凡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可知道這個湖泊是如何形成?」

並不理會搖頭的林驚宇,林逸凡曲指一彈,最後一滴水珠飛出,佔在湖邊一棵綠竹的竹葉上,慢慢滑下,在葉尖凝聚成滴,「叮咚」一聲,落入湖裡,濺起幾寸高的水花。

」現在你可知道了?縱然渺小成滴的露珠,匯聚起來一樣可成汪洋之海」。

一語道破大道至理,林驚宇陷入深思,久久過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修道也是一樣,堅持不懈,自然大道可期,積少成多,靈力自然浩瀚如海,用之不竭,作為我賦雨閣護教弟子,責任重大啊,賦雨閣的未來就壓在你身上了」。

林逸凡沉重說道,把一個天大的重擔,壓在一個孩童的身上,的確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抬頭望著林逸凡布滿著於心不忍之色的秀美臉龐,林驚宇童稚的聲音響起,「我一定會努力變的和師尊、師兄一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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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師兄弟,坐在竹閣里的小桌前,談天說地,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林驚塵問,而林逸凡回答。

一番談話下來,林驚宇可謂開了眼界,他知道了數天前,他與那個小姑娘吃下的紅色果實,名叫赤血果,是天下少有的奇珍,具有醫白骨,活死人之效用。

正是因為吃了赤血果,使他直接度過別人花費數年,還不一定就能完成的築基,而且吃過赤血果之後,他的氣力卻變得悠長,走很久也不會輕易覺得勞累,也不再像四處乞討時,輕易地覺得肚子餓。

最為關鍵的是,靈覺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自已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紫竹林中的嫩竹,在破土而出,也能感覺到清晨的露珠,在竹葉上凝聚與滑落。

對此,他師兄林逸凡也感慨這是得天之巧,同時他也得知籠罩在祖師祠堂的那個透明色光罩,是一個極其厲害的可攻可守的大陣,若是有外人闖入其中,會被直接困死在陣中,大陣的作用就是保護賦雨閣先祖的神靈不被外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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