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說打電話給律師,其實就是打電話給江川,讓他把自己被捕這件事告訴張百順而已。

律師什麼的,那都是他瞎編的。 林涯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唐若雪又再次神情鬱悶道:“你肯定把他們傷得不輕,不然怎麼沒有人出來追你……這下可該怎麼辦纔好……”

“別瞎想了,”林涯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笑着拉了拉唐若雪,無奈地道:“我沒有襲警,更沒有把他們打傷,我只是打了張成浩一個人而已……”

“你把張成浩給打了?他怎麼會在保衛局裏面,又怎麼惹上了你……”

唐若雪聽完林涯的解釋,反而更加稀裏糊塗。

她之前只知道,張成浩的老爹是個不小的領導,具體是哪一位卻是不清楚。

而就在這時候,剛剛一直冷眼旁觀的歐朝思,此時卻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什麼,你說你在保衛局裏面打了張成浩?”歐朝思看着林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知道張成浩是誰嗎?他是保衛局局長的兒子,全楚州敢動他的人,估計到現在都還沒有,你這小子,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在保衛局裏面打了他,我看你八成是腦子有毛病!”

歐朝思見林涯穿着這麼普通,身上沒有一點二代的氣質,竟然能擁有唐若雪那麼絕色的女子,頓時嫉妒心理一起,開口揶揄道。

而且,對於林涯所說的,在保衛局裏面打了保衛局局長兒子的這麼一件荒謬的事,歐朝思更是覺得好笑,自己這麼一個能言善辯的律師,吹牛都沒這小子厲害。

“你愛信不信。”林涯瞥了一眼,懶得和這人模狗樣的傢伙廢話,轉頭笑呵呵地對唐若雪道:“反正現在,我是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唐若雪雖然心裏有疑惑,但是這裏畢竟有外人,她也不好直接再直接開口問,於是按捺下好奇心,點了點頭,兩人便一起朝着停車的地方走去。

自己這麼一個知名的大律師,連楚州的不少富豪見了,都要笑着打招呼的人,竟然被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給嘲諷了?

歐朝思頓時感覺臉上像是被拍了一巴掌,當下目光狠狠一瞪,猛然轉身追上了林涯兩人面前,哼了一聲道:“你們就想這麼直接走了?律師費可還沒結算清楚呢!”

他一邊冷笑着,一邊把右手猛然伸到了林涯面前,左手摟在胸前,一副等着算賬的模樣。

“你連保衛局都沒有進去,我離開保衛局,也和你完全沒有關係,這也需要收取律師費?”

林涯皺了皺眉頭,冷聲問道。

而歐朝思一聽這話,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譏諷道:“我剛剛就猜到,你就是一個沒念過什麼書的鄉巴佬,律師只要是一出場,就需要收取律師費的,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看來書也肯定沒念過多少,怪不得會進局子裏面,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他看待林涯的眼神,愈發不屑。

唐若雪在一旁,卻是有些尷尬,同時也驚訝於歐朝思身爲知名律師的能力。

“這傢伙之前完全沒有見過林涯纔對,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林涯的背景摸得七七八八,看來還真是有兩下子……”

見林涯臉色不善,唐若雪趕緊看向歐朝思,問道:“律師費多少錢,你說吧!”

她其實也是怕歐朝思把事情鬧大。

其實這律師費,是可給可不給。

因爲就像是林涯所說的,這傢伙完全沒出什麼工。

最多就是損失了坐車前來的幾十分鐘時間,大不了給個幾百塊就算了,現在楚州最頂級的律師,貌似諮詢費也就是五六百一小時。

然而,誰都沒有料到,歐朝思卻是嘴巴一撇,用一種尋常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誇張的數額:“今晚的誤工費,一萬元龍夏幣,一分不少!”

唐若雪身體一頓,接着憤怒地看向面前那面露得意的歐朝思,怒道:“一萬龍夏幣,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不如去搶!”

歐朝思的出場費,的確不低,這一點唐若雪是知道的。

可就這麼區區幾十分鐘,這傢伙就獅子大開口地想索要一萬元,這擺明了是在敲詐他們。

“哼,一萬元還算是少的了,我晚上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一邊說着,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了唐若雪的胸前,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巴,面露猥瑣,“如果你沒有現金的話,那其他東西償還,也是可以的”。

這個身穿價格高昂的西裝,穿着講究的知名律師,在此時看起來卻是十分下流無恥。

“你敢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林涯突然冷冷道。

接着,一股無形的氣勢,猛然對着歐朝思直衝而去,讓他頓時一驚。

似乎是有些畏懼,歐朝思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兩步,遠離了林涯,這才壯起膽子叫囂道:“野蠻人,除了用這種方式嚇唬人,還能做什麼?不過是有點力氣的鄉巴佬罷了!”

“我不管你怎麼嚇唬我,今天晚上這一萬元,我是一定要拿到手,不然以後你們就別想過得安定!我知道在法院上告不贏你們,但你們也不想整天被官司整天纏着吧?”

說到最後,歐朝思的神色越來越囂張,彷彿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那一萬塊錢已經是囊中之物一般。

唐若雪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知道這傢伙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給錢,就像牛皮糖一樣黏住你。

雖然不會對你造成什麼直接的身體傷害,但卻會讓你陷入源源不斷的麻煩之中。

最無奈的是,歐朝思的這種手段,還是合法的,只要他死死咬住律師費這一點,再加上他在官司上的個人能力,雖然贏不了,但是絕對可以拖很久。

想想腦袋就痛。

“想和我鬥?門都沒有!”

歐朝思望着唐若雪難看的臉色,心中得意地哈哈大笑。

本來,作爲一個律師,他是不想用這種陰毒手段的,因爲這樣會敗壞名聲。

要是客戶都被他這麼整過了,那誰有事還敢再找他啊。

可今天,被林涯這麼一整,歐朝思彷彿受到了侮辱,心中怒火沸騰,這才用這種惡毒的伎倆來噁心,順便進行敲詐。

在他看來,林涯不過是一個窮小子,肯定對官司有天生的畏懼感,被自己這麼一嚇唬,保準會乖乖地交出一萬元,然後再哭爹喊娘地跟自己道歉,求自己原諒。

“嘿嘿,說不定今晚,能把這個極品妞搞到牀上去!”

歐朝思腦袋裏面幻想着,露出了豬哥一般的猥瑣笑容。 歐朝思望着林涯兩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獵物一般。

在他看來,這個鄉下來的小子,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上,自己只要隨便一嚇唬,這小子就算不會嚇得驚慌失色,肯定也會被氣得心亂如麻。

然而,整個過程中,林涯的臉色並沒有變化,在歐朝思說完之後,淡淡地瞥了一眼,問道:“說完了嗎?”

“臭小子還給我裝淡定!”歐朝思心裏哼哼道,然後又叫囂道:“小子,你不用逞強,我知道現在你心裏面一定在詛咒我,甚至想暴打我,我說得對不對?”

他一邊說着,一邊擺出了一副“你來打我啊”的欠揍模樣,囂張無比。

“哦,看來你是覺得我不敢打你了?”林涯眉梢一挑。

唐若雪聞言,心中一跳,急忙拉了拉林涯的衣角,低聲道:“別被他估計激怒了,要是我們先動了手,那到時候打官司,他就有了藉口。”

“而且這裏就是保衛局門口,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出來的,但要是被警察發現你在打人,說不定又會把你抓回去。”

看見唐若雪低聲勸阻的模樣,歐朝思笑得更囂張了,一臉挑釁地道:“看到沒有,臭小子,連你的妞都在勸你不要對我動手,來來來,我就在這裏,你過來打我一巴掌,我保證不和你計較!”

龍夏國有句流行的話,惹誰都最好不要惹律師。

原因很簡單,現在是現代社會,做什麼事都要講究法律,而恰好律師是最懂法律的那一羣人。

一名律師,他會千方百計地利用法律來對自己進行保護,如果有人敢傷害的他話,付出的成本絕對會比傷害其他人,要大得多!

這也是歐朝思如此囂張的底氣所在!

然而,對於唐若雪的勸阻,林涯只是微笑了一下,而後便上前兩步,眼睛盯着歐朝思,玩味地道:“讓我打你一頓,這可是你說的。”

見林涯往前兩步,歐朝思頓時就有些慌張了起來,也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拉開和林涯的距離。

他也怕林涯是那種熱血一上涌,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人。

不過,當他瞥見不算出那不斷有警察進出的保衛局之時,頓時就有了膽量。

他在保衛局認識的人可不少,畢竟經常打交道。

再說了,不會真的有人敢在保衛局門前打人吧?

於是他挺了挺胸膛,壯着膽子說道:“有種你就動手啊,你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馬上又會被抓到保衛局裏面!”

聞言,林涯搖了搖頭,一臉地失望,同時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怎麼了,現在纔想到向我求饒嗎,哈哈哈哈……”

歐朝思看到林涯的失望臉色,以爲是自己的威脅生效了,頓時得意大笑。

不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歐朝思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僵硬住。

因爲,已經走到他面前的林涯,直接一腳踹上了他的小肚子,將他直接踹倒在地。

“林涯,他是在故意激怒你,你別中了他的詭計!”

唐若雪見狀,急忙大喊,想叫住林涯。

歐朝思是她找來的,她也知道這傢伙的能力,如果被他落下把柄,絕對會是後患無窮。

摔倒在地上的歐朝思,面龐上狠狠地抽了抽,雙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表情痛苦不已,無比猙獰地盯着林涯道:“你竟然敢打我!好,你絕對死定了,今天不把你整死,我就從此退出律師行業!”

“樂於奉陪!”

林涯淡淡地笑着,對唐若雪擺了擺手,再次走上前,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了同一個地方,將歐朝思踹出了好幾米,在水泥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歐朝思一個高高在上的律師,平時哪裏受到過這種傷害,兩腳過後,整個人已經蜷曲得像是一隻蝦,面色蒼白如紙,完全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然而林涯卻是沒有停止的意思,又往前走了幾步,再次擡腿。

“別……別踢了,我……我錯了我錯了!”

這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律師,在嚐到了苦頭之後,終於慫了下來。

“你沒錯啊,剛剛不是你叫我打你的嗎,我現在可是還沒有打過癮呢!”

林涯說着,又擡起腳,在歐朝思驚恐的目光中,再一次踹到了歐朝思的身體之上。

不過,這一次,林涯稍微降低了一下角度,踹到了歐朝思小肚子之下的位置,也就是每一個男人的弱點之上。

“你該慶幸,我沒有戳瞎你的眼睛。”林涯冷冷道。

這人模狗樣的傢伙,剛剛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唐若雪,後面又口出狂言,語言輕薄,自己沒有取他雙眼,已經是大發善心了。

然而,歐朝思卻是不這麼想。

劇痛使得他的血管凸起,渾身戰慄,整個人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但是他心裏卻是在不斷地詛咒、咆哮着。

“王八蛋的狗東西,竟敢打我,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跪着求我原諒!”

站在後面的唐若雪,見到這噁心的律師被狠狠教訓,眉間也不由得舒展了幾分。

不過,很快她又皺起了黛眉。

爽是爽了,可是今天打了歐朝思,日後必定會招致他的瘋狂報復,她可不覺得歐朝思這小子會忍氣吞聲,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

一旦這傢伙脫身,肯定會對他們用或明或暗的手段,進行報復。

“唉,實在不行,只能請爺爺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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