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盧燕顯然並不在乎,一則她是模特,泳裝走秀也是家常便飯,二則盧虎是她弟弟,親的,親弟弟沒有人權,所以她擡腿又把盧虎踹了兩腳。

陽頂天在一邊看得直樂。

後來盧燕上洗手間,李曉佳湊到盧虎面前:“真沒睡,我看你眼神閃爍,明顯有鬼。”

“真沒有。”盧虎看一眼陽頂天,嘴硬。

“看着我眼晴。”李曉佳叫。

盧虎看她一眼,卻不敢跟她對視,反而抱着腦袋縮起了身子。

這情形,好象真的心虛啊,陽頂天都好奇起來,李曉佳更是不依不饒:“老實交代,放心,我鐵定不告訴你姐。”

“其實不怪我。”盧虎腦袋縮得更低。

“你還真睡了啊?”李曉佳本來是使詐,她在學校邊上開店,經常丟東西,所以習慣詐人,而盧虎雖然十八了,心性上比小學生也強不了多少,竟然真的給她詐了出來。

千秋不死人 就是陽頂天都瞪大了眼珠子:“真的假的。”

“怎麼上手的?”李曉佳更是起勁:“告訴我,你放心,我保證不告訴你姐,陽頂天,你也不許說。”

“我保證不說。”陽頂天也笑着舉手。 盧虎眼光狐疑的在他們臉上掃了一眼,這會兒朱玉玉也出來了,她只是幫燕喃打下手,主廚不必她幫手,便也好奇的看着盧虎。

“真的不怪我。”盧虎先把自己撇開:“昨天那傢伙進貨去了,就他老婆在店裏,六點多鐘吧,我吃了飯,逛到他店子門口,他老婆在裏面招手,說衛生間水管壞了,要我幫着看一下,我就進去,到二樓,他們家水漏鬆了,我就問他老婆要了一個避孕套,漏水是因爲鬆了,在管子上箍一個避孕套,就不漏了。”

他說到這裏,解釋一句:“我是聽我同學說的。”

“後面呢。”李曉佳催。

“我幫她弄好了,她招呼我洗手,可能是地板有點滑,她蹌一下,撲到我懷裏,我當時措手不及,就抱住了她。”

“然後你就把她抱到牀上了?”李曉佳急問。

“沒有,我哪敢啊。”盧虎叫:“是她,我扶了她一下,忙就鬆開手了,結果她卻摟着我,直接就親我,而且。”

說到這裏,他臉紅起來。

“而且什麼?”李曉佳急了:“快說啊,呆會你姐下來了。”

“而且,她把手一下插進我褲頭裏。”盧虎脹紅了臉:“我當時一下就懵了。”

陽頂天哈一下樂了,朱玉玉也咯咯笑,卻偷瞟一眼陽頂天。

“真的。”盧虎紅着臉道:“後來我稀裏糊塗的,就到了她牀上,直到後面離開,我都有些懵。”

“那你以前有沒有過女朋友?”李曉佳問。

“有。”盧虎有些猶豫的點頭:“算有吧。”

“上過牀沒有。”李曉佳又問。

“沒有。”這下盧虎堅決搖頭了:“那怎麼可能,我們那邊是小地方,這種事傳出去不得了的。”

“現在清楚了。”李曉佳一臉福爾摩斯的神情:“歸根結底,你這隻童子雞,是給一個老女人誘.奸了。”

“啊。”

沒想到她是這麼個結論,盧虎都傻眼了。

陽頂天一想,還真是,不由得笑起來,朱玉玉也掩着臉笑。

這時盧燕下來了,道:“你們笑什麼呢?”

李曉佳道:“我們笑你弟弟是笨蛋。”

“世上就你聰明好不好?”

一說盧虎是笨蛋,盧燕不幹了,陽頂天朱玉玉幾個頓時又笑做一團。

盧燕給他們笑得莫名其妙,看盧虎也在那裏嘿嘿笑,她直接就給了他一腳:“笨蛋。”

這下笑瘋了。

吃飯的時候,盧燕警告盧虎:“你給我儘量小心點,要不明天就回去,玩幾個月去當兵。”

“姐。”盧虎抗議:“說了都不怨我。”

他心虛的看一眼李曉佳,道:“我以後在外面巡邏好了。”

這時陽頂天手機響了,是牛大炮打來的,牛大炮告訴他,今天上午的情況不理想,雖也有不少老外進來,但一份合同都沒有籤,最要命的是,難以溝通,楊蘭會一點英語,平時也能秀兩句,可真正碰到老外,她就傻了眼,尤其是一些技術上的術語,她完全搞不懂。

“小陽,還得你來,沒你還真不行。”

這是牛大炮最後的結論。

陽頂天只好答應:“行,我吃了飯就過來。”

李曉佳好奇的道:“就是那個外銷展覽會啊,要不要我們去幫忙站臺?”

“是啊是啊?”盧燕也起鬨:“我給你叫一幫子模特去,要明星也行,太大牌的不敢說,一般二線三線的,只要在東城,招呼一聲就行。”

“唷,真成大姐大了。”李曉佳語氣有點酸。

“嗯哼。”盧燕卻沒有半點謙虛的意思。

她不是在吹牛皮。

以前的她愛炫,但圈子裏的人也就是半羨慕半妒忌而已,其實不把她當回事,甚至有很多人做好了準備,等着看笑話。

但這一次,陽頂天給了她股份,這是一座價值十五億的大酒店的股份啊,再不是一個包一輛車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而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再然後,這次投資的連續劇,盧燕放出的風聲是一個億,如果後期不夠,還可再追加一個億。

連續的兩道光環,徹底閃瞎了所有人的眼,圈子裏的人,無論以前是真心也好,客氣也罷,到這會兒,都真正服氣了。

混這個圈子的人,誰不想紅?而紅的前提,就是要有戲拍。

盧燕能投資拍戲,她就是這個圈子裏的真佛。

所以最近她的朋友圈急驟擴大,以前只是一幫子模特朋友,然後因爲雙燕工作室認識了幾個明星,也就是客氣兩句,而現在就不同了,大大小小的明星和他們的經濟人經濟公司,爭着搶着來跟盧燕拉關係。

因爲,中國不是外國,在中國這個圈子裏,真正說了算的,不是導演,而是投資人。

其實外國在這方面也差不多,好萊塢除了幾個特別出名的大導演,一般的導演,也要聽老闆的話——相比於肯投資的老闆,會拍戲想拍戲的導演,實在太多了。

就拿盧燕這部劇來說,她想捧高雪憐,高雪憐就是主角,哪個導演敢說不用高雪憐,那就滾蛋,盧燕會直接換一個導演。

中國會拍戲想拍戲的導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而肯一次投資一個億拍部電視劇的,一年有八十個沒有?

所以,哪個明星不想認識盧燕,她要是吱一聲,哪一個又敢在她面前傲?

可陽頂天卻不敢要她去,盧燕親熱不分場合的,只要他在,無論什麼地方,她都敢往他身上撲,而會場不但牛大炮王靜雅在,還有個楊蘭呢。

陽頂天可以百分百肯定,只要他帶着盧燕等一幫人去,楊蘭鐵定會告訴肖媚。

陽頂天要娶肖媚,在家裏辦了刀具廠這些事,他沒有告訴燕喃盧燕兩個,而他在這邊買大樓辦酒店甚至給雙燕股份,他也同樣不會告訴肖媚。

她們都知道他另外還有女人是一回事,但具體告訴她們,甚至當着她們的面親熱,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立刻就搖頭了:“沒必要,這麼大太陽,曬死了,我只是紅星廠出來的沒辦法,但去站站臺,也就可以了,難道還要我包打包唱?”

他這麼一說,盧燕也就不堅持了。 不過吃了飯後,盧燕又不放他走了,賴在他懷裏哼哼。

盧燕有個睡午覺的習慣,只要陽頂天在家,她就一定要陽頂天抱着睡的。

陽頂天一想,反正大中午的,也不會有什麼客商,就摟了盧燕上樓睡覺,平時燕喃會第一時間跟了去,但今天盧虎也在,她就不上樓了,但盧燕到樓道口卻醒過神了,轉身對盧虎嬌喝道:“回去睡午覺,呆會我給你們經理打個電話,你調到晚班好了。”

“哦。”

盧虎本來還想在這裏賴着,泳池裏泡着,比空調房裏可舒服多了,盧燕不許,他也沒辦法,只好無奈的答應一聲,卻又提要求:“姐,我開你的車去,五點半我開過來,晚班六點半的。”

“你慢點開,不要飈車。”

盧燕兇自兇,對這個弟弟其實蠻寵的,也就答應了。

盧虎歡呼一聲,拿了鑰匙跑了。

看他離開,李曉佳拿腳丫子撩一下燕喃:“還不上樓去。”

燕喃臉一紅:“我現在不想睡。”

盧燕卻在樓上叫:“喃喃,快上來啊。”

李曉佳朱玉玉便吃吃笑,燕喃臉更紅了,但稍一猶豫,對李曉佳兩個道:“你們也休息一下吧,睡一會兒,下午更有精神。”

她不敢跟李曉佳兩個對視,說完,自己上了樓,背後李曉佳兩個更是笑聲一片。

盧燕也聽到了笑聲,看她上來,問道:“她們笑什麼。”

燕喃掐她一下:“你說笑什麼?”

盧燕明白了,嘟嘴:“笑就笑。”

整個人吊在陽頂天身上,撒嬌:“老公,抱。”

陽頂天呵呵笑,一手摟着她,另一手摟着燕喃,他本來沒那個心思,但李曉佳兩個這麼一笑,他反而起了意,把雙燕疊在一起,吃了一頓加餐。

完事,神清氣爽,桃花眼是這樣,越是女人多,越是精神好,洗了個澡,就往會展中心來。

盧虎開走了盧燕的車,他就開燕喃的車,燕喃她們不必擔心,李曉佳朱玉玉也在樓上休息呢,她們都有車。

到會展中心,人不少,紅星廠的展臺裏面也有幾個外商在轉。

牛大炮王靜雅楊蘭在裏面,猴子他們上午幫着站了臺,不到中午就都回去了,白水仙也回去了,這會兒顯得有點兒冷清。

一個黑人在跟楊蘭說話,陽頂天聽了兩句,不對頭啊,這傢伙根本不是在談生意,居然是想着泡楊蘭,吹他是什麼酋長的兒子,家裏有大農場,然後還可以辦美國綠卡什麼的。

陽頂天在網上看過不少這一類的,很多妹子還就吃這一套,貼錢送逼,結果跟着過去一看,所謂農場就是一塊地,所謂綠卡是個屁,然後來網上哭天搶地。

陽頂天對黑人沒成見,去年的會展他還認識了扎布比比等一批黑人,現在加西婭還是波比亞共和國的女總統呢,偶爾還會給陽頂天打個電話玩玩。

但眼前這黑人,明顯就不對路,陽頂天就惱了。

陽頂天走過去,揪着那黑人脖子就往外一扔:“滾。”

那黑人給扔了一個踉蹌,回過頭看到陽頂天,頓時怒叫起來:“你打人?我抗議,我要投訴你。”

這黑人跟楊蘭說的是中文,這會兒一急,說的卻是法語,帶着濃重的中部非洲一帶的口音,陽頂天立刻用同樣口音的法語怒喝:“投你媽,再逼逼,信不信老子打你們大使館電話,查你個底朝天。”

他兇不可怕,那黑人是老油條了,深知這邊國情,一等洋人嘛,哪怕他是黑皮,同樣高人一等,只要他投訴,他肯定佔便宜,但陽頂天這口音一出來,他就心虛了,看了陽頂天兩眼,嘟囔兩聲,走了。

先前陽頂天發飈,不但是楊蘭,就是牛大炮都嚇一跳,然後陽頂天嘰哩呱啦一喝,那黑人居然真的慫了,這就讓他們大是意外了。

楊蘭還有些後怕,道:“陽頂天,他剛纔說的什麼話啊,他怎麼就走了?”

“這就是小陽的本事了。”

牛大炮去年見識過陽頂天那不可思議的外語能力,這時就把大拇指翹起來:“小陽,你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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