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懼於公孫慕容的戰鬥力與能力,而是洞穴下面還有洞穴的事實。

不止有洞穴,洞穴中還有膃肭獸,大量的膃肭獸,它們已經跑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司令們沒做過多的交流,紛紛結束通訊,開始發布一條條命令。

首先讓外面的戰艦送下打洞的東西,以前是五百米的厚度,用炸彈一下下炸下去的。

現在還得用炸彈,只不過需要控制爆炸威力。

若是用戰艦的主炮攻擊上一層,把上一層掀掉,顯然是不現實的,那炸開后依舊存在的土石,還是會落到地上。

不同的是鬆動了,並且植被和其他生物全被殺掉。

膃肭獸甚至就可以在鬆土里逾發自由地行進。

除非準備放棄現在的星球,大炸特炸。

放棄的話,之前的投入將付諸東流。

先不提資源的浪費,計劃錯誤、給聯盟帶來無盡的損失罪名,誰來承擔?

更讓人恐懼的是,此次的膃肭族學聰明了,而且膽子也變大。

它們若是再向下挖,或者是在上面五百米厚的土層中挖,星球戰爭還有結束的那一天嗎?

有的司令已經後悔,說不應該給公孫慕容那麼多軍功,讓他帶人來,他帶一群孩子有什麼用。

十萬軍功是一個大隊,如果他用軍功換別的東西還沒什麼,他帶人來,消耗的是這裡的資源。

司令們把事情彙報給艦隊的統帥,旬賢莫。

統帥平時一直負責艦隊的事情,放權給下面的各個戰區司令。

此刻出現問題,最終要讓他和參謀們想辦法。

統帥也想罵,罵膃肭族陰險,罵司令們不提前準備,讓人摸到身邊,才發現,還是一個後到的新兵發現的。

「實在沒辦法,就申請去抽調聯盟的精銳部隊過來,雖說身體還需要鍛煉,但他們戰鬥意識足夠優秀,適應能力強,會很快適應身體與武器。」

統帥旬賢莫跟身邊的參謀們和副帥嚴崢商量,他正在猶豫。

打仗是需要獲得利益的,除了地盤的利益,還有資源。

ns965號星球及周圍一片地區歸他負責。

幾年打下來,獲得的資源和使用的資源將將持平。

申請調集精銳部隊,馬上會讓使用的資源比例上升,就是說他打了這麼長時間,在做賠本買賣。

等戰爭勝利,星球保全,才能慢慢建設和獲取其他資源,對現在的消耗進行彌補。

會有多少人說他無能?又有多少人惦記著他的位置?一旦他被調走,新來的統帥是否還會按照他已經布置好的計劃進行?

他能想像到,他若被調走,新來的統帥不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成功了,說明他無能;失敗了,說明他之前的布置浪費了大量的資源,他還是無能。

如果選擇放棄星球,打爆它,估計自己都不用被調走,直接就處理掉。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無神地看向副帥和眾參謀,似乎老了幾十歲,雖然他的這個身體是靈魂填充過來的。

「再看看?」副帥嚴崢能理解統帥,輕輕地說道。

參謀們跟著著急,但卻難以給出有用的計劃。

統帥旬賢莫眼睛眯起來,過了兩分鐘,點下頭:「看,看看,看看具體情況,把影像連到發現情況的新人……」

「公孫慕容。」一個參謀提示。

「對,連到他手環上。」旬賢莫吩咐。

屏幕閃了一下,出現的是公孫慕容手環的視覺角度。

船艙中的人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

遍地膃肭族屍體,大部分是一等獸,二等獸也有,加上這個角度看到的三隻三等獸屍體。

「進行偏光廣角影像設置。」副帥嚴崢說一句。

這回看著便清晰了,差一點就成了三百六十度全方點陣圖象。

系統直接計算出數據,一等獸九百六十二隻,二等獸一百七十五隻,三等獸二十隻。

精銳部隊,絕對是膃肭族的精銳部隊,三個等級的膃肭獸數量比例太小。

但死掉的膃肭獸,還不會把他們驚住。

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公孫慕容站在那裡,單手攥槍,槍頭所扎進的一隻藍色膃肭獸。

這隻膃肭獸體形相比其他膃肭獸略小,通體藍色,藍的耀眼、藍的眩目。

它是一隻四等膃肭獸,聯盟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藍霧。

它噴出的霧氣有毒,腐蝕性毒素和神經毒素綜合體,只要沾上一點,會在一點二秒內死去,然後全身腐爛。

它能把毒霧噴出一片,也可以噴出一線。它總是躲在其他膃肭獸身後。

但凡有它存在的地方,必然會給聯盟戰士造成巨大的損失。

即使是此刻,也有戰區的戰場上出現它的身影,為了消滅它,通常需要付出至少半個大隊的戰士,眼下如果換個屏幕,便會看到戰士們正在成片死去。

如此強大的存在,死在一個人的手上,還是在一千多膃肭獸的保護下,近具體被冷兵器扎死。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我總感覺它想往外噴東西,所以我用冰把它的脖子給凍住,以前我沒見過。」

公孫慕容對著手環說,他的受環顯示,有人在觀看,所以他問一下。

統帥旬賢莫笑了,親自開口:「它叫藍霧,以毒霧方式攻擊,成片或成線,包含腐蝕性毒素與神經毒素,四等膃肭獸,核心可換五千軍功,身體兩千軍功。」

「哦~~!謝謝,我收起來,怪不得它總想噴東西。」道聲謝,公孫慕容把這東西裝進靈魂空間,然後看著地上的其他屍體犯愁。

這時另一個聲音傳來:「慕容兄弟,快回來補充箭支和飛鏢,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殺死四等膃肭獸后,周圍的膃肭獸全跑了,我派一個中隊過去幫你收拾戰利品。」

「好,就回,我給你們做個台階。」公孫慕容高興地答應,然後幾下製作出一條延伸下來的台階,踩著台階上去。

戰艦上的人看著,果然上去后又是洞穴,沒錯。

旬賢莫統帥的心情愉快起來,一隻藍霧的死去不關大局,他卻看到了希望。

他聽到公孫慕容的話,把脖子給凍住,特殊能力。

按照司令們的設想,以後會有更多特殊能力的人出現。

他已著手安排,或許不用很久,他就能擁有一支特殊能力的部隊。

那麼似乎不用著急求援,以免讓人看輕自己。

他不著急,不代表各戰區的司令不急。

司令來自不同的地方,他們同樣有競爭,誰的部隊獲得的資源多,誰突進的速度快,誰就得到相應的軍功。

誰的士兵犧牲多,誰指揮總出錯,要扣軍功。

現在敵人跑到自己腳下,不組織好防守,一旦戰線崩潰,榮譽、地位將全部失去。

六十八區司令侯將雄也不例外。

他一面組織收縮兵力防禦,一面親自監督給公孫慕容製造的武器。

計劃有變,公孫慕容暫時還呆在六十八區,包括原來的第五大隊。

樊天岡幾次想讓第五大隊回去,但路途遙遠,飛船又回天上了,不可能專門為他運送一個大隊的人。

第五大隊從內中不想回去,以前不受重視,科墨軍團長是有責任,但作為司令難道一點不知道?

以前的地方比起六十八區差遠了,他們眼下的彈藥是無限量免費供應,附近的四個大隊配合他們,以他們為核心。

五天中,他們出戰六次,每次皆取得大的戰果,他們乘著專門為他們配備的小車,不停地穿插、迂迴。

並與其他四個大隊組成整體攻防體系,仗打得那叫一個愉快,資源和軍功獲取無數。

配合他們的戰友還沒有怨言,覺得只有這樣,才符合他們精銳的身份。

他們獲得軍功多,也無償分給其他隊伍,雙方願意保持親密的合作關係。

侯將雄在偶爾通訊的時候,於樊天岡面前低調起來,他心裡清楚,搶了人家的精銳,總要在面子上多給予補償。

經此一事,不少司令開始重視起下面的部隊,只要有成績,哪怕一個小隊也要記在心中,千萬不能犯同樣的錯誤,否則悔之莫及。

尤其是看到五天內,原第五大隊的戰鬥數據,普通一點的新兵整個師團都比不上那七百多人。

要重視手下,不能讓手下寒了心,關鍵的時刻要靠人家頂上去的。

侯將雄正在表現對自己人的重視,公孫慕容一回來,便看到侯將雄站在營地的門口,翹首以待。

公孫慕容很不好意思:「侯司令,不需要……」

「要的要的,一人戰一大隊膃肭獸,還包括四等藍霧,英雄,來,英雄回來了,大家都迎接一下。」

侯將雄對公孫慕容說一句,向裡面招呼,嘩啦下子,一群人湧出來,像看某種未知動物一樣盯著公孫慕容瞅。

之前他們在司令的授權下,已經調出音像記錄,看著公孫慕容一人一槍出場,看著他分槍近戰,看他飛鏢四射,看他箭出連珠。

簡直把冷兵器給玩出了花,最後一槍穿死藍霧的鏡頭,更是帥得沒法形容。

觀摩觀摩,以後好和別人吹噓。

等侯將雄帶公孫慕容來到後勤處領武器時,又受到了熱烈的歡迎與圍觀。

他們給公孫慕容提供的武器,每一支箭和飛鏢上都刻著他們的名字,說這樣算他們伴隨公孫慕容殺敵。

質量更是不用說,全是好料,誤差超過零點零一毫米就算是廢品。

他們期待著公孫慕容拿著他們製造的武器,大殺四方。

見公孫慕容撫摩著武器高興,侯將雄跟著開心,突然他想起件事情,回憶了一下,問:「慕容兄弟,向陽花軍團呢?」

「出去玩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公孫慕容只能如此回答。

「我們回來啦。」外面遠遠地傳來娜拉莎那清脆的聲音,接著有不少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聽到外面的動靜,侯將雄心中一悸,發生什麼事情了?外面的人那麼慌亂。

他連忙衝出去,後勤處的人跟著往外跑,看熱鬧。

等公孫慕容走出來,瞧見自己的隊伍及裡面的情況,便曉得為啥會這樣。

隊伍很整齊,按大小個排。

營地的人似乎像躲瘟疫一樣躲遠,與身邊同樣躲過來的人議論。

侯將雄徹底懵掉。

只見這個什麼向陽花軍團回來了,回來就回來唄,為什麼要活捉四隻藍霧?

不怪營地的人慌亂,藍霧同時出現四隻活的,誰見了不怕?

除了四隻活的藍霧,還有整整二十隻活的綠色三等膃肭獸。

剩下的是二百多個二等膃肭獸和三等膃肭獸的屍體。

二等以下的沒有,或者的二等膃肭獸也沒有,估計是人家看不上眼。

「慕容兄弟,這……這……」侯將雄說不出話來了。

公孫慕容表情平淡地說道:「估計是他們出去玩的地方離營地比較遠,要不然,他們不可能遇到這麼多的高等膃肭獸,對吧?」

「啊?」侯將雄好像沒聽明白,又一指四隻藍霧:「我說的是……是……」

「活的是吧?對,我這個妹妹呀,有個愛好,她就喜歡捉活的,我記得那是在去年六月份啊,那天下著雨,雨很大,砸在地上『噗噗噗』直響,你是沒見到啊,當時地上一片水霧,你猜,我們遇到了什麼?那是一大群的……」

「慕容兄弟,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對不?我管你妹妹喜不喜歡捉活的東西,我問的是怎麼捉的,他們遇到了膃肭族的什麼部隊?」

不等公孫慕容把那天下雨時候遇到的東西說出來,失去耐心的侯將雄便向其喊起來。

公孫慕容露出無辜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在殺敵,他們自己找地方玩,對,像我剛才說的,他們去的地方離營地應該比較遠。」

「算了,我自己問。」侯將雄沒心思和公孫慕容鬥趣,他一心想的是娃娃們如何做到的。

他來到一個年歲看上去相對比較大的人身邊,親切地說道:「兄弟辛苦了,貴姓。」

「不辛苦,哈羅德。」哈羅德跟公孫慕容在一起久了,能聽懂對方問的是什麼。但他不說免貴,他可是皇室子弟,姓氏當然尊貴了。

「好名字。」侯將雄伸出大拇指比畫,又問:「哈羅德兄弟,可否告訴我,你們經過了什麼樣的戰鬥么?」

「問我們隊長。」哈羅德用眼神向侯將雄示意,去問娜拉莎。

「隊長?她?哦,好的,謝謝。」侯將雄剛質疑一下,見對方目光不善,連忙道謝,又來到娜拉莎面前,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娜拉莎,你是他們的隊長?」侯將雄用自認為最慈祥的表情問。

「慕容哥哥不在時,我就是。」娜拉莎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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