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白靈然只好再次出聲,「他怎麼了?」

「晴刀大哥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吐血了。」

「吐血?」

上官鴻一臉擔憂,「嗯。這幾天他沒有碰女人,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的活著,今天一大早跌跌撞撞衝到我的房間,吐了一口黑血,直接就暈死過去了。我一尋他脈搏,只覺得他脈息全無!」

不對!

她沒有給他下毒啊。

不就是不能行房事十天的藥粉嘛,他怎麼就吐血了呢?

她沒有取他性命之意,尋問道:「他人呢?」

「在我房間里。」

白靈然聞言后,抬腳就向外走去。

二男緊張了,閻易天連忙追了上去,「靈兒,你去哪啊?」

「去救人!」

三人急如風似的趕到了上官鴻住的後殿,這後殿里的面風格設置還不錯,比前面的東西南北四殿要好得多。

屋裡檀香升起,淡淡的香氣讓人寧神靜氣。

床榻上躺著一個大漢,那個便是這十?這十幾天來生不如死的晴刀,只見他整個臉上已經布了一層黑氣。

白靈然上前尋脈,心中狐疑不已,這男人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的身上會有那麼詭異的內息呢?

晴刀這個粗大漢已經暈死過去了,想問也問不了的,此時他的情況頗為危險,白靈然連忙催促吩咐,「你們二人,立即用各自內功護住他的心脈,然後理順他的內息就可以了。他是內息紊亂,才會吐血暈過去的。愣在這裡做什麼啊,還不快上!」

上官鴻與閻易天相視一眼,雙雙坐在床上,一前一後,讓晴刀坐在床的中間。雙掌齊擊在晴刀的前心、后心位置上,緩緩的理順那紊亂的氣息,白靈然則是站在一旁等候著。

一個時辰過去……

晴刀的情況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一臉黑氣。

二個時辰過去了……

閻易天與上官鴻則是額頭冒汗,面色有些發青,看似要撐不住了。

白靈然見狀,直接掉頭就往外跑,直接奔回東偏殿,把亓官雨叫上。簡述了幾句,亓官雨跟著她來了後殿。

屋內的三個人,情況皆危險,亓官雨見狀不妥,立即出手直接從晴刀的天靈蓋上擊去!

她此舉不是要殺他性命,相反,她只是想要解開他體內的亂氣。

打亂了他的思維,才能更好的替他歸順。

由亓官雨出手之後,閻易天與上官鴻紛紛被震的倒退,內息反噬,讓他們都受了些輕傷。

亓官雨俏臉嚴肅無比,寒聲喝道:「你們都退下!到門外守著,別讓人打擾,這裡交給我!」

白靈然對她自是信任,扶著閻易天就向門外走去。

目送著靈兒離去后,亓官雨全身突然黑霧盈繞,一雙墨色的大眼,慢慢的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黑霧盈繞在身邊,強大的氣息把她那長及腰間的青絲也吹了起來,整個人如同邪魅般的存在。

若是閻易天在這裡的話,就會認出,現在的亓官雨和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但是,現在的亓官雨眼瞳卻改變了顏色,這倒是讓人想不到的。

亓官雨伸出修長的五爪,直接按在晴刀的后心上,閉上雙瞳,全心全意的救著這個與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她身上的黑霧像是一條大黑蛇似的,慢慢的從她的身邊轉移陣地,一點一點的盤纏著晴刀,當黑霧慢慢的變成紅霧的時候,再一點一點的回纏到她的身上。

如此來回,亓官雨的臉色忽紅忽白,緊咬著牙關頂住。

她還是第一次用這修魔血功的心法救人,若非是靈兒哀求,她斷不會大耗內功的去救人。

一柱香的功夫,緊閉的房間總算是打開了。

亓官雨臉色也有些蒼白,她虛弱的扶著木門,「靈兒,他沒事了,不用為他擔心了。」

說完,眼前一黑,換她暈過去了。

白靈然眼疾手快,扶著她,急急的喚道:「師姐!師姐!」

懷中的亓官雨已經失去了知覺,聽不到她的叫喚。

待回到東偏殿的時候,白靈然心疼的親自在旁照顧著她,守了她整整一夜,還是不見她醒過來。

數次替她把脈,雖說脈搏有力,但亓官雨不醒的話,自己又怎麼可能安心的下來呢?閻易天受了點輕傷,在房間里休息大半夜。現在天明時分,仍未見她回來,不由直接把這個不聽話的女人拐帶回房。

亓官雨正在昏迷的時候,渾然不覺屋頂上居然有一個男人看著。

這個男人身上穿著一件誇張的半紅半紫的裙子,長長的黑髮晶瑩透亮。

他,便是邪教教主公子重!

在白靈然離去之後,他走到亓官雨的床邊,端詳著床上的俏人兒,邪侫自語道:「想不到,在鳳凰嶺這個地方,居然也能遇到一個與本座一起煉習修魔血功的人。本來還沒察覺會有你這麼一號人物,若不是在你救人的時候,散發出那強大的魔血氣息,把本座吸引過來了。重要的是,你這個小姑娘雖說年紀輕輕,卻極有天賦,修魔血功居然讓你衝破了第二重。既然如此,本座就助你一臂之力!日後,本座定要用盡一切辦法,讓你加入我邪教,光大我邪教之名!」

話音剛落,公子重隨著身上的一股力道而幽幽的飄蕩著,散發著一種黑色的懾人,只見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將那流出來的血,餵給了亓官雨喝下。

此時,房間那有些昏暗的光線,教這邪教教主公子重的臉,看起來更加的美麗,雌雄莫辨的五官,妖嬈的眉眼,襯著額際一點閃電型的彎印,平添幾分陰柔邪肆。

做完這一切,公子重勾唇邪笑,「有你這個武學天才,本座要一統江湖定當不成任何問題!只是,現在還不是帶你走的時候,待武林大會過後,本座定會帶走你!」

說完,公子重如同鬼魅般的離開了這個房間,仿若從來沒有人來過。

床上,亓官雨嘴邊的那些血,居然自動的滲進了她的嘴唇里,讓她原本有些蒼白的紅唇恢復了艷紅的顏色。

體內的修魔血功,也快速的在運轉著。

天空大亮的時候,亓官雨也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眸,眸光如刀鋒的盯著門外,心下有些不安。

她昏迷的時候,感覺到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幫助她,那像是本源的幫助,那個人一定和她一樣,都是修鍊了**:修魔血功!

前段時間,師父讓她去尋找羊玉脂製做的玉如意。

其實羊玉脂製做的玉如意里,裝的就是修魔血功。

她很早就找到了,本是一次無意的摔碎了,才會讓她發現玉如意里的秘密。於是,她背著師父,偷偷修鍊的那修魔血功,當第一次修鍊的時候,她壓不下邪氣,所以不敢回仙靈山。

等到破除了第一重的時候,她發現身上的邪氣不見了,正好適時靈兒大婚,她也藉此機會儘快回仙靈山,向師父彙報情況。

過了沒多久,偽造了一個羊脂玉如意送回了仙靈山,師父並沒有懷疑她。

後來,去大漠通知閻易天的時候,她快要突破到了第二重的時候,大師兄雲歌笑卻委託她到大漠走一趟通知消息,她向來與雲歌笑感情甚好,事關靈兒安危,她只能是為他走一趟。

閻易天那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正是她修魔血功不穩定的時候。

這一次能突破第三重,只怕是她修鍊修魔血功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

而且這個人也和自己一樣,這樣的話,她豈不是不能再回仙靈山了?

想到這裡,亓官雨的不由眼神黯淡,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師父。她本只是對修魔血功好奇,只是念了一遍那修鍊口訣,卻不想這修魔血功就會自動運起內息,自行按在那圖樣運轉,她想停也停不下來。

「師父,你放心,無論如何,武林盟主之位,徒兒一定會奪到!」 沒過多久,就到了武林大會的第一天。

在塹雲宗清尊道人與南宮家主南宮沖兩個老人一合謀,直接宣布武林大會開始。

接下來便是諸位江湖中人抽籤,首先是比武、其次則是仁義道德。

選舉武林盟主,並不是說武功高強就可以得到這位盟主之位。

相反,若是沒有仁義的人,當選盟主之位,那隻會讓天下人恥笑,總不能讓一個綠林大盜當選武林盟主吧!

所以不合格的,皆不能參與武林大會,這一篩選下來,倒也沒多少人。

說來也怪,這一次的武林盟主之位,竟然沒有多少人參選。

參選的人物有南宮世家的南宮沖、金蓮宗安素雅、江刀山莊的江晴安、閻易天、亓官雨,那個晴刀居然也參加。其它小門派們皆是無緣武林盟主之位的,在這裡暫且按下不提。

最讓白靈然意外的是,在這寬大的廣場上,居然連瑞王爺楚南也來了。

這傢伙怎麼也來了呢?

看到他的出現,白靈然先是一怔,對著楚南看過來的視線,也就禮貌性的點點頭。

瑞王楚南的來到,他直接對著南宮沖老頭兒說道:「南宮家主,我楚南可以參選嗎?」

「這……可能不太好,畢竟瑞王爺您是千金之軀啊!」

南宮沖面露難色,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他卻是有別的想法。

若是讓瑞王爺楚南來參選了,他自己本人若是參加,自己與瑞王爺楚南對上的話,他肯定不是瑞王爺楚南的對手。

所以,私心是覺得若是瑞王爺楚南不參與的最好。

瑞王爺楚南冷笑一聲,「南宮家主這話好笑,閻易天不也是王爺之身嗎?他能參加武林大會,為何本王就不能了?」

「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本王只問一句,武林大會,我能否參加!」

瑞王爺楚南突然霸氣的對著南宮沖質問。

南宮沖為難的看著塹雲宗的清尊道人,連忙向他求助:「?

?尊宗主,您看……」

清尊道人摸了一把白鬍子,淺笑道:「瑞王爺若是想參加的話,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武林大會上,刀劍無眼,受傷是難免的,還望到時瑞王爺莫要受傷之後,把怒氣發泄於他人身上,那自是好的。」

「好!」瑞王爺楚南一口應承,「本王可以答應,就算是在這武林大會中受了重傷,只會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斷不會尋對手任何麻煩!」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上前抽籤,準備比武。記住,比武規則,不得傷人性命;認輸的一方,贏家不可再對輸家進攻,否則贏家也會取消資格。」

清尊道人在旁朗聲宣布著比武規則。

諸人紛紛上前抽籤,只有七個人參選,比賽是一對一。

這代表著會有一個人輪空,閻易天抽了一短簽,運氣很好,輪空了一局,直接進入決賽了。

而其它六人對賽是:江晴安vs南宮沖,晴刀vs楚南,亓官雨vs安素雅。

讓眾人傻眼的是,安素雅對上亓官雨的時候,直接棄權,讓亓官雨勝出。

這樣,變成了真正比武的,就只有那四個人了。

對於比武,是兩邊同時進行的。

白靈然還是感興趣江晴安與南宮沖的比武,畢竟她很好奇,這段時間江晴安的閉關,是否真的有用呢?

江晴安她那絕色容顏帶著堅定,聲音並無任何起伏,「南宮家主,今天晴安有幸與你相戰。但晴安也在些擱下話,因為伏羲琴我尚且做不到九弦齊發,取人性命。若這一戰,晴安不小心把你打成重傷,還望著南宮家主莫要記仇於江刀山莊,可以嗎?」

南宮沖聞言,一肚子氣打從心底升起。

眯著眼,陰側側的瞪著江晴安,「你這是在老夫面前炫耀自己強勝於我嗎?」

江晴安反而是莞爾一笑,「這是事實,何來炫耀?你若這麼認為晴安是炫耀的話,我又有何圉何辦法呢?」

南宮沖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與你戰上一場就是。刀劍無眼,要是誤傷,請你自行治癒。」

這話說來,是告訴他想取她的性命么?

江晴安冷笑,那就看看是誰傷了誰!

自閉關之後,她從未在別人面前露出過自己的真正實力,這一次就與他盡情的大戰!

反正她為了奪到武林盟主之位,定會傾盡全力,她無所顧忌!

雙雙開戰,白靈然便遠遠的觀看著他們的相戰,並沒有遠離得太遠。

只見江晴安全身被白光籠罩,原本是大白天,結果因她勾起了手中黑幽幽的伏羲琴,屬於她周圍的顏色,都變得陰暗起來。

那星光一點一點的出現,定眼一瞧,而江晴安腳下出生長出來的是一個不知名的藤狀,藤條緊緊的圈著她那纖細的腰,一身艷紅的衣裳,在那黑青的藤條中,是那麼的明顯。

她那墨黑的發,隨著輕風的吹撫而輕輕的浮動著,被藤條纏上她的身體后,墨黑的發色開始慢慢的轉變成了墨綠色,眼睛居然從紅色變成了深紅的顏色。

橫放在她胸前的那把伏羲琴,由藤條支撐著。

看到這裡,眾人觀看都覺得變得有點駭人聽聞了,要不是白靈然就在現場看著,她怎麼也想像不了,江晴安好端端的一個人類居然會擁有變色的雙眸,這傳出去,可不得了了!

因為人類,怎麼可能會擁有變色的眼眸,那似乎已經不是人類的能力了!

不對,難道江晴安的內力,居然是植物吸取天地靈力而獲來的嗎?

這一次再見到江晴安,只覺得她更難以看得透,所以白靈然才想近距離的觀看她與南宮沖的戰鬥。

「王爺,你確定那是江晴安的能力嗎?那是有毒的曼陀羅藤!」

閻易天面色沉重,搖了搖頭,「以前我不曾見過她有這方面的能力,我只知道她以前很喜歡在陰濕的地方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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