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隊刺客快速的通過街道,悄然的潛入了楚將軍府,他們均是一身白衣,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十分具有欺騙性。楚將軍府戒備森嚴,可縱然如此,卻並不能阻擋他們,來人分為兩隊,互相打了收拾,飛快的分開。

一行人摸入蘭氏的房間,如今已是下半夜,丫鬟都已經睡了,外屋只一盞小燭,搖搖曳曳的,刺客並未理會趴在桌上休息的丫鬟,快速的進了屋內,兩人在門口把風一人進入內室,內室之中,蘭氏靜靜的躺在那裡,昏迷不醒。

刺客沒有什麼猶豫,立時就掏出了匕首,一刀就這樣刺了下去,蘭氏本就是昏迷不醒,竟是沒有一點聲音,只是嘴角立時就流出了鮮血。刺客見狀,又補了兩刀。確認蘭氏死了,他快速的出門,三人回合,立時快步的撤退,並不理會另一組人手。

自從蘭氏昏迷不醒,楚其便是自己一個人居住,他睡得淺,半夜起來如廁,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祥子,什麼事兒?」

楚其問道,只是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陣冰冷,一身白衣的男子立時便是貼近他,捂住了他的嘴,他睜大了眼睛,驚恐萬分,「唔唔,唔。」

那刺客毫不客氣,直接便是一刀刺入了他的身體,鮮血就這樣流了出來,楚其狠狠地掐住兇手,想要掰開他的禁錮,只是卻不得要領。

刺客又是一刀,這樣一下下的刺了過去,足足刺了四刀。楚其終於再也沒有力氣反抗,緩緩倒了下去……

刺客探了探楚其的鼻息,見他已經斷氣,很快的便是退了出去,這邊也是三人各有分工,既然得手,迅速就準備離開。

只是剛是退到門口,便是被將軍府的侍衛察覺:「什麼人?」

三人有備而來,迅速的扔出□□,迅速逃走,待楚將軍府的人從煙霧中走出,已經全然不見了刺客的身影,侍衛想了想,敲門:「三老爺。」

屋內沒有什麼聲音。

侍衛立時便是覺得不妥當,聲音大了幾分:「三老爺。」

依舊是沒有人回答,侍衛果斷的推開了房門,就見三老爺楚其躺在鮮血里,彷彿沒有了呼吸。

「三老爺。」驚呼一聲,立時上前查看,果然人已經去了。

楚老將軍夜裡睡得晚,剛睡一會兒便是被人吵醒,崔總管滿面嚴肅的等在門口,見楚老將軍披著外衣出門,稟道:「老將軍,出事了。」

楚老將軍蹙眉:「什麼事。」

「三老爺被人殺了。」崔總管艱澀言道。

「什麼?」楚老將軍頓時震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崔總管,問道:「你說什麼?老三被人殺了?」

一把推開崔總管,立時便是往楚其房間的方向而去,邊走邊問,「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兒?」問到這裡,自己都覺得可笑,哪裡有什麼為什麼呢?

「啊……」一陣尖叫聲傳來,楚老將軍頓時變了臉色,「怎麼回事兒?」

崔總管迅速的上前,想著叫嚷的方向過去,待他轉過院子,便是來到三房的院子,院子里,三夫人蘭氏的門大敞大開,丫鬟一身血的癱軟在門口,崔總管立時變了臉色,三步並做兩步的衝進了屋內,就見蘭氏躺在血泊里,早已斷氣……

崔總管幾乎不可置信,朗朗乾坤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他衝出了門,這時楚老將軍已經進入了三房的院子,大老爺四老爺也都披著外衣過來了,崔總管撲通一下跪下,嗓子里彷彿是一口血吐不出,「三夫人……三夫人也遇害了。」 隨著梅九的死亡,很多事情逐漸的就浮出了水面,好像一夜之間,什麼都更加好查了幾分。只是說是好查,又並非全然,因為梅九的大筆財產,依舊沒有找到,梅九號稱北齊首富,可是他卻已經在不經意間將所有的財產都專賣了出去。當然,也不能說是所有,只是梅九現有的,已經很少,與一般的富商無疑,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首富。這樣的情況讓人十分的懷疑。

齊王沒有死,他一度生命垂危之後終於被救了回來,可是他失血過多又時間太久,終究傷了身子,雖然現在被救活,但是很多後遺症都是不可避免的,他不能太過勞累,更是需要常年的休養吃藥才能維持住現有的狀況。

仔細想想,不過是短短數月的時間,皇族蕭家的孩子,竟是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長公主死了,慕王榮王他們都中了劇毒,很難治好,便是不管用藥,也沒有辦法阻擋身子慢慢的衰敗下去;除卻他們,齊王身子孱弱,怕是一輩子都難好,而陸王也中了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外頭謠言四起,但是總歸是找到了兇手,大家不明白,一個首富,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這樣想來,便是又有人聯想到了當年梅九父親的病逝,將此事懷疑了起來。

也不怪大家如此懷疑,只是坊間已經隱隱有些傳言,說是皇上當年國庫吃緊,想要梅家將家產捐出,結果梅家並不樂意,因此皇上授意了謝丞相殺害了梅九的父親,正是因此,梅九才會如此復仇,謝家被殺,皇家的幾個王爺也都悉數沒有被放過。至於陸王妃的父母,有人言道,那是因為當初梅九看中了陸王妃楚和鈴,但是楚其夫婦拒絕了梅九,所以梅九才這般報復。甚至還有人說,林家的倒台也有梅九的手筆在其中,因為梅九真心愛的,是曾經與他有婚約的表妹林穎芝,而林家為了貪慕更大的榮華擅自悔婚。

有人說梅九心狠手辣,也有人說,一切都是命。

昨日因,今日果。

和鈴聽到這些,只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兒。

倒是來看望和鈴的李夢勸道:「我知道你難受,只是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梅九已經死了,聽別人說那些,又有什麼用呢。」

和鈴自然是知曉的,她搖頭笑言:「我沒事兒,只是這許多事情,終究是以訛傳訛罷了。」

李夢點頭,不過也說出自己的觀點:「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這傳言太過來勢洶洶,竟是讓我覺得好像是有人故意散布一般。」

和鈴沒有說話,可不就是故意散布,這謠言一出,和鈴就知道是梅九的手筆了,梅九臨死之前,真是為陸寒做了太多。

他讓一切都看起來合理化,讓陸寒即便是繼承大統也不會有任何可以被質疑的地方,甚至為他自己都找好了一個理由,不管這個理由好不好聽,好不好看,值不值得相信,結果就已經是這般,大家更樂意相信已經發生的事情,而不是去看那個原因如何。

「不過這個謠言還真是蠻針對聖上的。」李夢低語。

和鈴沉思了一下,言道:「一切終究是會有一個結果。」

李夢不知道和鈴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她知曉,有些事情,和鈴必然比她知道的更多,她不知道才是更好。知道的多了,也是不安全。想到這裡,倒是不提這一茬兒,只是言道:「謝悠雲死了,和玉好像這次才真的心死。」

和玉之前便是被楚老將軍關了起來,任誰都想不到,她之前的時候便是將自己所有的私房錢都給了謝悠雲,而聽說謝悠雲死了,她彷彿也是心思了,言稱這一輩子,再也不想嫁人了,只想好好的留在楚家照顧她的母親。

「我以前一直都很嫉妒和玉。」李夢突然開口。

和鈴遲疑的看向了李夢,竟是沒想到是這般的,許是和鈴太過驚訝,李夢倒是笑了起來,她認真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之前的時候十分的嫉妒和枚和玉,覺得她們過得真的是嬌女的生活,倒是我自己,我自己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呢,只是讓人覺得可笑罷了。我所有的高傲其實也不過是我自卑的偽裝。」

和鈴沉默,沒有說話。

李夢繼續道:「可是自從殺了李顯,一切就不同了,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解脫了,也許有人會說,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作甚要那般的憎恨他。可是你知道嗎?那個我以為的親哥哥隔山差五的就想占我的便宜。與自己母親暗暗的揣摩將我送給老頭子做妾,我是江南李氏的嫡出小姐,結果呢?我得到了什麼,我雖然沒有被李家除名,但是李家早就懷疑我的血統了。而這一切都是我娘為我造成的,我哪裡能有一絲怨言呢!雖然大夫人為人有些歹毒,但是對幾個兒女,她真是付出了許多心血,對他們更是好的不能更好,所以我好羨慕她們,而同時,又有濃濃的嫉妒。」

李夢說到這裡,有些激動,她咬唇,「可是現在看著和玉這個樣子,我竟是沒有一絲羨慕了。我知道這種看她落魄便是滿意的心情十分的齷蹉不好,但是我內心陰暗的一處卻不斷的這樣告訴我,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惡?」

和鈴搖頭,她認真:「有這樣的感情也是很正常的,其實嫉妒的心情,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呢!我也有,只是有又怎麼樣呢,我畢竟不是她,而且,我相信我們未必就比她差,人啊,有時候得到的和失去的似乎都是成正比的,每人都有自己的苦楚。生活就是這樣,你看我好,我看你好,我有多慘,總歸不會告訴你,只會沉默罷了,你說對么?也許你羨慕她的時候,她也羨慕你,羨慕你的一切,這樣想,又覺得自己想的那些其實也挺沒趣的。」

李夢想了想,點頭,她緩緩道:「你說的對。和鈴,有人和你說過嗎?你真的很會安慰別人,我發現,自己每次自己狀態不好的時候與你言道一下,都會覺得很舒服。」

和鈴笑眯眯:「其實我不會安慰人的,我只是說出了實話。而且,你哪裡需要我安慰啊,我最是清楚你是一個什麼人的。」

李夢笑了起來,「是么?」

和鈴頷首:「對呀!」說笑夠了,和鈴停頓一會兒言道:「楚府現在狀況怎麼樣?我這段日子沒有時間回去,而且我總是回去也是不好的。」

李夢是懂得的,這個時候這樣亂,陸王爺又受傷了,她自然是沒有多餘的精力。

正說著呢,就聽巧月過來稟道:「王妃,崔玉公子回來了他說想要見王爺。」

和鈴翻白眼,「他又幹嘛啊,不準見。」嘟嘴起身,之後回頭與李夢言道:「你先坐一會兒,我過去看一看情況。」

和鈴很快出門,崔玉苦笑著一張臉,「見過王妃。」

和鈴站在廳廊之下,板著小臉兒,「你又要見他幹嘛。」

崔玉:「王妃,這總不能讓屬下在院子里這樣說話吧?這……不方便啊。」

和鈴似乎是不太甘願的樣子,其實現在她做出這般姿態,全然都是給皇上看的,來到書房,她問道:「怎麼了?」

崔玉言道:「皇上差人在西峽山尋找了七日,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結果,人已經收回來了。西峽山的峽谷之下,是湍急的河流,不遠處過去就是被成為去無回的風河渡口。基本上,已經可以確認梅九的死亡了。」

和鈴沉默一下,頷首言道,「這個,其實早就能想到了,現在找人,不過是為了確保萬一罷了。」

「南詔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閔一凡已經幾日沒有現身了,對於這一點,我有些擔心,因此過來與王妃說一聲,我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安。」崔玉一直也都盯著閔一凡那邊,雖然程楓死了閔一凡那邊就不該擔心太多,但是崔玉覺得,閔一凡不是一般人,難保有一天會想到什麼,再次來北齊探查。

別人尚且可能不會只為了這樣一點事兒就這樣做,但是閔一凡不是別人。

和鈴冷笑:「這個人只會給人添麻煩,我就發現,只要有他出現,似乎就沒有個好。我會增加府中的戒備的。」

崔玉抿了抿嘴,沒說話,他想了下,言道:「王妃小心。」

和鈴點頭:「我知道。」

即便是對自己的裝扮比較放心,她也不會莽撞的,不管什麼時候,莽撞都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傍晚的時候送走李夢,和鈴與陸寒說了今日的情況,這幾日陸寒這樣休養,倒是好的也快,只是饒是如此,和鈴卻不肯讓他活動的太厲害。

按照徐先生的說法,陸寒的母親懷孕的身體並不很好又是思慮過多,因此陸寒的身體底子很是一般,如若不是長公主在他幼時照顧的好,陸寒現在怕是也不會比梅九強多少。

想到如此,和鈴倒是不知道該是如何說,其實所有人之中,陸寒心腸最好的,而所有人又都是他的親人,可是和鈴不是,縱然梅九在可憐,她也不可能忘記梅九殺害她父母的事情。

她永遠都忘不掉,這一世,他們並沒有真的殺她,她縱然受前世影響,但是卻不會將前世與今生混為一談。

可是她又潛意識的覺得,她能夠重來一回,是與梅九有關係的。她能夠重新來一次,梅九有沒有這個機會呢!

隱隱之中,和鈴猜到,前世的時候或許梅九就是喜歡她的,也正是因為那般,木易才會救了自己。

木易與梅九,他們是一夥的。

想到這裡,和鈴推開房門,陸寒正倚在窗邊看書,整個人清雋寧靜,和鈴就那樣靠在門口,看他微笑:「你有沒有想我?」

陸寒挑眉,微笑道:「小娘子當真是大膽,竟是如此就敢調戲與我,這樣似乎不太妥當吧?」

和鈴嘟唇笑,「難道不應該嗎?」

陸寒笑了起來,他認真:「應該!太應該了。」

和鈴失笑,她脫了鞋子坐上了床,抱著膝蓋看陸寒,陸寒直接和鈴有話與他說,他靜靜的等待。

和鈴咬唇,許久,想了一下言道:「陸寒,你相信命么?你出事那天,我突然就心絞痛了。」

陸寒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雖然和鈴沒說,但是徐先生已經與他說過了,他想,這便是說明他們夫妻心有靈犀。

「我知道。」握住了和鈴的小手兒,陸寒言道:「我不會出事的,你不要怕。」

和鈴搖頭,她搖頭之後苦笑,那笑容十分的凄涼,竟是讓陸寒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子不安。

陸寒不知和鈴到底怎麼了,這個時候竟是讓他想到了兩人的第二次相見,在佛寺那次相見,那時的和鈴也給他這樣奇怪的感覺,雖然她沒有多少哀傷,但是卻讓人覺得怪異。

和鈴盯著陸寒的眼,許久,認真言道:「你知道嗎?我們的命運是緊緊的聯繫在一起的,如若你死了,我就會死;同樣的,我死了,你也會死。你出事,我是能感受到的。」

陸寒並不覺得這是和鈴的情話,他太了解和鈴了,和鈴這樣認真的言道,必然是真的,只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認真:「為什麼。」

和鈴淡淡的笑:「也許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告訴你一個很奇怪也很讓人料想不到的故事。」

陸寒沉默的等著,和鈴並沒有說那是自己,只是緩緩的將前世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將一切講述清楚,她看陸寒震驚的樣子,補充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多了一次重新生活的機會。她把每一日都當成最後一日生活,只求生活的快活。後來,她嫁了人,只是這個時候,她做了噩夢,就在她相公出事的哪天,她做了一個夢,原來她能重來一次,是因為有一個人為她改了命格,那人用自己的命續了她的命,可是她的命格極陰,那個人又將她的命與一個人綁在了一起,這個人,便是她的相公。雖然她不知道這件事兒到底是做不做的准,但是,她相公出事中劍的時候,她卻是心絞痛的昏了過去。」

勾心前妻 陸寒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其實接受楚和鈴是重新活過一次一點都沒有那麼難,因為她真的太怪異,隨著她成為自己的妻子,陸寒便是不多想這些,真是開始的時候,他其實是很懷疑楚和鈴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時候是那樣的!她對每個人的態度是那樣怪,她知道那麼多秘辛,原來……這些都是她經歷過的。

「那麼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呢,這樣大的秘密,不是該一輩子都被你藏在內心的最深處嗎?你就不怕我將你當成妖怪?」

和鈴若有似無的笑:「你忘了我剛才的話么?我說過,我們是一條命。」

陸寒捏了捏和鈴的臉蛋兒:「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小丫頭,如若不是我們兩個人一條命,你斷然是不敢告訴我的吧?」

和鈴嘟囔:「我又不是真的傻了。」 陸寒認真的看著和鈴,帶著笑意問道:「那麼我的小鈴鐺,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嗎?你告訴我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告訴我們兩個人一條命吧?」

和鈴笑:「我就是要告訴你這個啊,我告訴你這個,是因為我要讓你知道,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然我會和你一起死的,就算我自己不想,我也一定會和你一起死的,所以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然我們真是要一同去死了。「

陸寒才不相信和鈴的話,但是他還是將和鈴擁在了懷中,緩緩道:「我愛你,就算沒有兩個人一條命,我也愛你,我會為你爭奪皇位,讓你成為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我是那麼愛你,所以,我必然要好好的活著,不然……難道我要去死,然後看著你當太后,然後養小白臉嗎?」

和鈴冷哼:「你以為我養不了小白臉嗎?」

陸寒微笑道:「我知曉的,我知曉你會,所以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一丁點都不給。呵呵呵,你別想了,偷偷哭也不給!」

和鈴被他逗笑了,言道:「你很討厭呀。」

陸寒:「所以一直都沒有人要我啊,總算是賴上了你,我自然要好好的扒住你。」

和鈴嘖嘖,嫌棄的不言語。

陸寒卻微笑,他從未覺得如此的快活,不是因為知曉自己與和鈴是天定的姻緣,而是因為,他發現和鈴真的信任他了。如若是以前,這是斷然不會發生的,雖然她自己言道是因為知曉他們兩個人一條命才敢說,但是陸寒知道不是的。

和鈴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為了你早日讓我當上皇後娘娘,我是不是更加該幫助一下你?」和鈴似乎是自言自語,但是陸寒哪裡不知道她是說給自己聽的,他含笑:「怎麼?」

和鈴認真:「那你知道,那個替我改命的人是誰么?」

陸寒搖頭,他想不到身邊有這樣一個能人。

和鈴道:「木易,那個人是木易,木易用他的命替我續命。找了一個很奇怪的女人為我改命,並且將我們倆的命運綁在一起,我清楚的記得夢裡木易說,他是為了梅九。縱然我自己前一世與梅九幾乎沒有接觸,但是我知道,他前世是喜歡我的,所以木易才會這樣做。」

陸寒沉默下來,提到梅九,他竟是不知如何言道。

「所以,木易是梅九的人。除卻樓嚴,木易也是。之前蘇神醫消失不見,他應該就是去了南詔找木易,我現在懷疑,就算梅九不是像我一樣,也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我都能夢到一些,他未必就不能,關鍵是南詔很多人講究那些蠱物,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我們總歸是說不好的。」和鈴試著將自己的思路捋順清楚,言道:「南詔的人,我們一定要防備。而且,梅九能夠籌謀算計到這些,為什麼就算計不到自己這次刺殺的失利呢!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沒有死。」

和鈴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寒,陸寒蹙眉,「你說,他可能沒死?」

和鈴頷首:「對,我覺得很有可能,也許就此銷聲匿跡,也許還會出現,總之我覺得,他沒死。他的能力,怎麼會這樣就死了,如若他也知曉了這麼多前塵的事情,那麼我覺得不死的可能性更大。」

陸寒就這樣抱著和鈴,他靠在和鈴的頸項,沒有說什麼,只是無盡的沉默,和鈴不知道陸寒相信了沒有,但是卻咬唇,低聲言語:「有時候,讓自己舒服,這樣想又有什麼不好呢?」

聲音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瞬間就會被風吹掉。

陸寒恩了一聲,許久,言道:「小鈴鐺,我愛你。」

和鈴紅了紅臉蛋兒,沒說話,嘴角卻勾了起來。

其實她知曉,梅九基本沒有活的可能,如若有一點,他們前一世的時候不可能不為梅九續命,如今她與陸寒這樣言道,只是希望陸寒心裡好過,陸寒太難了,不管是從哪方面看,都是兩難,如若這樣,倒是不如讓他覺得梅九沒有死,他在這世上的一個角落裡悄無聲息的活著,那樣也許對陸寒來說才是最好的。

「我會好好的活著,讓你忘掉所有的不愉快,成為最幸福的人。」

和鈴咬唇,恩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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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院,皇帝看著太醫言道,「怎麼樣?」

「啟稟皇上,您的毒素已經在減少了。」老太醫言道,「看樣子,毒源不在,而且藥物對您也是真的有了效果。」

皇帝頷首,「行了,你下去吧。不,等一下,你看一看這個。」皇帝將一粒黑色的藥丸子遞給了老太醫,「你看看這是什麼成分。」

這老太醫便是徐仲春假扮的,他仔細的看了看藥丸,先是聞了聞,之後便是言道:「皇上這是從哪裡來的?」問完之後又是後悔,知曉自己不該問這些,立時言道:「啟稟皇上,微臣只是靠聞和看是不行的,不知能不能給微臣準備點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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