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兮速來!南方不可以止些!

「魍兮速來!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魎兮速來!北方不可以止些!

……」

隨着他的吟唱,一直流淌的森冷氣息忽然凝滯,詭靜得就像深淵。

我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無論他念的是什麼,直覺告訴我,不能讓他繼續念下去。

於是我立刻腳踹在他的膝彎處。

韋三立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竟然連哼都不哼一聲,口中依舊念念有詞。

「像是招鬼的!」佟彤臉色比我更難看,一邊說一邊扯住已經陷入詭異中的韋三立的頭髮,將他的臉抬起,對我說,「捏開他的嘴。」

我連忙照做。

這時,佟彤已經從兜里掏出幾張符紙,揉成一團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恐怖的是,韋三立這時還沒停下,只不過嘴唇合攏不上,用的是喉嚨嘶吼。

「哈哈,沒用的,除非砍了他的腦袋,否則《招靈引》不可能停下!」不遠處正在和楊克勤交手的馬興,這時已經被打得咳血,卻還有功夫注意這邊。

「招靈引?」我內心那股極強的不安感覺更加激烈,剋制着寒顫,我看向佟彤,「你聽說過嗎?」

佟彤臉色這時同樣非常難看,她抿著嘴唇,緩緩搖頭。

我看向韋三立,心想:砍掉他的腦袋肯定不可能,這種情況,根本無法構成正當防衛的條件,旁邊可還有位正義的代表呢。

冷汗不覺就流了一身,我知道,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逃!

還好今晚給洪新秀打了那個電話,他告訴了我最快離開這片弔詭區域的方法。

「楊老闆,還要多久才能解決他!」我也顧不得忌諱,大聲問楊克勤。

「他若不使用大仙手段,一招即可。」楊克勤轉向我,非常實誠地答道。

我:……

「就這麼想見識本道爺的出馬術嗎?」馬興退離楊克勤三米之外,吐掉口中血痰,嚯嚯笑着,朝我看了過了。

原本就毛骨悚,被他那毒蛇般的眼睛盯住,我連唾沫都咽不下去,只覺得咽喉難受得要命。

馬興收回目光,腳下踏着罡步,手指抹了嘴角的血,托起三炷血香,不向上舉,反而倒扣。

「吾為馬姓,天興為名。魑魅魍魎,聞我召聽。八方陰靈,入我七竅,敦請陰王,凝我冥軀,力鼎九山,斬邪誅逆!」

「請陰靈!」佟彤聽到這段話,聲音都變了,「快、快阻止他!」

雖然我不知道她說的「請陰靈」具體是怎麼回事,這時也顧不得多問,連忙招呼楊克勤。

楊克勤聞聲而動,掠身就到了馬興面前。只見他一掌推出,印向馬興胸膛,明明輕如風,見之卻重如山。

這一掌推出,我就像聽見了猛虎咆哮!

太極拳意!

馬興直接被拍飛,撞在身後的燈柱上,原本黑著的路燈又閃了幾下,再度熄滅。

雖然極為短暫,但我清楚看見,燈柱凹了下去。

只是,好不容易適應這微迷霓虹天光的視力,因為這一晃,徹底瞎掉。

我打量手電筒,朝着馬興照去,凹掉的那根燈柱處,這時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韋三立這時喉嚨里的呼呼聲相應地變得響亮了不少,只是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接着,終於停止!

他倒地劇烈抽搐起來,雙眼變成死魚狀,口中冒出白泡將佟彤塞進去的符紙都擠了出來。

約莫過了有半分鐘,他的抽搐終於停止。

佟彤立刻伸雙指去按他頸間的大動脈,然後看向我,搖了搖頭。

「就這麼……死了?」

雖然說韋三立註定了要橫死,可死在這個時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然而,不及我們多想,原本冷寂的街道,迅速變得陰寒起來,韓三立躺地的四周,更是凝出了冰霜!

我們立刻朝着楊克勤所在的位置退去,離開前,我還將包着「打神棍」的衣服扯了下來,就著一副抓住棍子下方,露出上半截棍身。

這樣好歹是個武器。

楊克勤腳踩陰陽圖,身體呈白鶴亮翅姿勢,進入他無形的陰陽圖範圍內,我們感覺僵冷的身體又重新暖和起來。

「記得我來的時候說的迅速離開的方法吧?」我警惕地看着四周,一邊低聲對兩人說,「準備一下,我數到五……」

說着,我抓住佟彤的手,而楊克勤則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如果我兩隻手都沒空,萬一遇到襲擊,那不是等於乾著眼看?

好在楊克勤功夫高深,就算只是搭着我的肩,也不怕會被落下。

「閉眼!深呼吸,一、二、三……」

只是,我的指令沒能傳達到最後,就被楊克勤打斷:「你們先走!」

說着,他便用柔勁將我們送離,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飄搖而去。

雖然我這個人挺自私,事不關己,大多選擇高高掛起。可是,楊克勤畢竟是我喊來的,如果就這麼自己走了,還真不是我的作風。

再說,旁邊正義感和魯莽爆棚的麻辣女神探也不會同意先撤。

哪怕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開溜好機會。

「掏槍吧!」我鬆開佟彤的手,低聲說了一句,就先追了過去。

都快掛了,誰還管什麼狗屁規矩。

佟彤沒有任何猶豫,握著握著槍一部不落地跑在我身邊。

楊克勤並未走遠,我們很快就追上。就着手電筒的強光,我們見到他和馬興再次交上了手。

此時的馬興,臉上手上爬滿了黑筋,雙眼的黑瞳子縮成了芝麻粒大小。

遠遠看去,好像渾身還騰著淡淡黑霧。

「請陰靈是什麼鬼?出馬不是請大仙或者請神嗎?」沒有穿上衣,我冷得直抖嗦,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只好找個話題。

「鏡子!」佟彤沒有解釋,而是朝我伸出手。

我從褲兜里掏出她從劉春那裏順出來的八卦背紋青銅鏡,遞了過去。

佟彤舉鏡,迎著馬興照去,鏡面明明無光,我赫然看見,馬興那猙獰可怖的臉上,重疊著無數張扭曲面孔。

「這些都是陰靈,如果我沒猜錯,它們是聽到韋三立的《招靈引》才破界出現,被馬興用出馬術請上身的。」

。 第169章

蕭鳳棲轉了話題問道。

「借了馬車去西北湖,說是跟人有約。」

「西北湖,有約?跟誰?」

蕭鳳棲抬眼問。

馮晨搖頭,「我不知道啊,君大小姐也沒說。」

蕭鳳棲抿緊了唇瓣,手指輕扣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男的女的?」

馮晨,「……!」

「不知道,但應該是男的吧,炎炎夏季,螢火蟲飛舞,西北湖畔,楊柳依依,月光輕灑,星辰漫天,這很是適合約會。」

馮晨道。

蕭鳳棲扣床榻的手指頓住,臉部綳的很是緊,但周身氣息的卻明顯的冷了許多,手一動,卻突然碰到一個東西,是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

「嗯?這是什麼?」

馮晨也看到了,湊上前,卻見蕭鳳棲拿著盒子往旁邊一躲,親自打開,一支紫玉簪映入眼帘。

「這是君大小姐的東西,挺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別人送給她的,這還隨身帶著呢。」

馮晨分析道。

啪。

蕭鳳棲一下子將盒子給蓋上。

「君緋色的東西遺落在這裡,本王理應去送還給她。」

說著從床榻上下地。

馮晨,「不是,景行,你別說你要去西北湖,你可是剛剛經歷了火寒蠱發作,身體是最虛弱的時候,看看你臉色白的,不建議你出門,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不必非的親自趕過去,冷牧已經跟著了,是男是女,是跟誰約會等冷牧回來你問問不就行了。」

馮晨急道。

他剛才只是見好友心情煩悶,才故意這般說,調動一下他的情緒,誰想到這人要親自過去?

「本王出去散散心。」

蕭鳳棲起身,已經大步的走向衣櫃,尋了一套淺紫色流雲飛袍穿上,馮晨完全勸不住,就見蕭鳳棲大步流星的出了府。

他嘆息一聲,卻又心疼好友,知道君家大小姐不喜歡他,他便用其他的身份去接近人家。

可是……

想到那火寒蠱的解毒之法,馮晨都有一種絕望的感覺,這可怎麼辦啊?

**

西北湖。

三月亭。

籠罩在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

三月亭建在西北湖的邊上,前是湖水,后是鬱郁鬆鬆的樹林。

此時正是花開的季節,即便是到了晚上,也能看清楚靠近亭子邊角的金邊瑞香開的正艷,瑞香花瓣褐枝紫瓣,葉間幾朵攢成球,嬌艷可愛,香味濃烈。

夏若彤早早的就好了。

西北湖岸邊,橋上還有很多人。

這裡不止一個亭子,圍著三月湖建造,一圈下來,七八個小亭子,都是為了平日里遊人休息或者約會的地方。

而這個靠近北邊,靠湖水,背靠樹林的這個亭子,卻是臻臻跟她的秘密基地。

這裡安靜,略微偏僻,卻能一覽整個西北湖的秀麗風景。

她跟臻臻常常在這裡,一起探討詩詞,偶爾彈彈琴,當然也說一說閨蜜之間的小秘密。

夏若彤想著想著,眼圈便有些紅。

想到一會兒便能見到秦臻,她的心裡便很激動。「這就是你謀害萌萌的理由?」謝晨氣到手指顫抖,「你不是女人嗎?咱媽不是女人嗎?你看不起女人,你還厚著臉皮接受家產幹嘛?既然男人才是傳宗接代的,那你凈身滾出去,把所有家產給我這個男人傳下去。」

「狗屁,你若有兒子來爭家產還差不多,你就只有一個賠錢貨。」

「是啊!賠錢貨,謝家養

《重生八十年代有空間》第1787章隕心雨……

我感傷的握住了她,她也做出了跟我十指緊扣的姿態。

因為就算根本觸碰不到彼此,我們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

林國峰此時蹙眉道:「戚小姐,妙妙已經跟我說了,她是自願的。所以我這個當爹的,也不怪你跟那……

《屍家禁地》第131章大難臨頭 傅焱密切的看着倆人都動靜,只見沈懷恩和馬三元,兩人一人往左跑,一人往右跑。不知途中動了什麼機關,整個陣法都為之一變。傅焱神色一凜,這是來了!

所有的人都感受到陣法變了,港島風水師協會的幾個大師也感覺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陣法怎麼突然變了?」其中一個大師問身邊的同伴。

「我也不知道,這個陣法是沈大師和馬大師親自布的,這個需要問他們兩個人。」說完他就開始尋找起沈懷恩和馬三元來。

只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二人的蹤跡。兩人不敢擅離職守,只能繼續在原地守着,但是原本清晰的陣法,現在兩人什麼也看不見了。

與此同時,隨着陣法的變動,山下的復刻影像,也什麼都沒有了。翹首以盼,想看繼續看下去的觀戰團心中不免失望。

「快去問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出什麼問題了?」何有禮馬上打發了人去問,只是協會的幾位,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何有禮聽了回話,心裏直打鼓。沈懷恩和馬三元若是這次不能成功,自己和老王這幾年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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