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嗎?沒你秦姬護著,我早就撕碎了她的嘴」。

秦姬瞄眼黑影,剛到凝氣境,妖氣了不少。

「帶著兩位師妹」。秦姬不與瓊心計較,仗著城主垂愛,有什麼可神氣的。

「快去采吧!采不夠,回去要重罰的」。瓊心咯咯的笑了起來,細柔的身子抖的都要斷子。

秦姬並不理睬,帶著幾位師妹消失的沉霧中。

「不識實務,自以為清高」。瓊心狠狠在心裡罵著。別看瓊心心狠手辣,還真不敢與秦姬明著作對。凝氣四階對付凝氣一階簡直就是殺雞殺狗般容易。 這就是邵陽郡主的手段么?

艾莉絲心中微動,隨即抬起頭,果真看到邵陽郡主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

艾莉絲看到藥方時眉頭的微皺早就被邵陽郡主看在了眼裡,計劃得逞的她一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不過,她也並不在意被艾莉絲看出什麼端倪,畢竟大力冥丹的藥方也在煉丹師總工會的庫房之內,並未超出考核等階,她此舉,也不算是違規。

就在艾莉絲因著手中的藥方而微微皺眉之時,考核室內絕大多數的考生已經放出了自己的火焰。

有使用自身靈火的,有運用獸火匣之內獸靈火的,廳堂內熱浪翻湧,映出一張張激動又期待的面容。

數十種不同的烈焰在同一片天地之中各自燃燒著,各色各樣的奇異火焰看得人眼花繚亂,場面看起來十分壯觀。

「競爭倒是很激烈啊。」低低呢喃著,艾莉絲勾起唇角。

其實比起煉製更高等階的丹藥,抽到大力冥丹對艾莉絲而言其實算是沾了光了。

她先前在百川學院修習的時候,老師可是煉丹分院的實際負責人,是除了院長之外整個百川學院中最神秘的存在。

各種丹藥的煉製手法和煉製禁忌,艾莉絲可謂是耳熟能詳,如果依著理論知識的話,如今的艾莉絲絕對可以衝擊一下丹宗。

而艾莉絲唯一欠缺的,就是自身的等級,先前是苦於沒有合適的修鍊功法,好不容易拿到功法之後又莫名其妙地進入了這樣一具新的軀體,失去元靈之氣的她等階還沒有本體時高。

這樣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在煉丹過程中的靈力消耗,她粗略算過,如今她體內的氣力最多也就只能維持她煉製三階低級的丹藥,再多哪怕一級,恐怕就要以失敗告終。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回答慕容琉月和皇甫明鑭的時候,她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

可現在,大力冥丸剛好是三階低級的丹藥,所耗費的時間又是所有三階藥方中最少的,對於現在的艾莉絲而言,簡直最合適不過。

后海有家酒吧 她之前皺眉只是不敢確信她竟真的這般好運,而邵陽郡主的此舉可謂稱得上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從懷裡掏出在皇甫明鑭那裡敲詐來的獸火匣,指尖微錯,一股淡紫色的火焰便升騰而起,在空中搖曳著,散發著妖冶的光芒。

紫靈星火,取自低階靈獸紫夜狐,是一種柔和但卻溫度極高的火焰。

看著手中的火焰,艾莉絲滿意地點點頭,看來皇甫明鑭確實如他所言,是帶著誠意而來的。

屈指一彈,淡紫色的火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直落入了煉丹爐的火槽之中,煉丹爐內的溫度瞬間升騰而起。

掌心貼近丹爐,艾莉絲一邊細細感應著爐內的溫度,一邊用為數不多的氣力壓制引導著火焰在爐內緩緩遊走,令爐體均勻受熱。

感受到爐內的溫度漸漸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之時,艾莉絲的注意力才從丹爐上微微移開,落在了一旁的藥材之上。 蠻王花,葛根草,幽冥葉…

艾莉絲的視線一一掠過丹爐旁的各類藥材,有條不紊地從中挑選著自己需要的材料。

蠻王花,掐根去葉,搗碎莖枝,花瓣灼燒成鮮紅色汁液。

葛根草,整株炙烤,待到根部皮層微微脫離之時,迅速投入到蠻王花的汁液中去。

幽冥葉…正當艾莉絲拿起煉製大力冥丸的最後一味藥材之時,手指卻忽得一頓。

不對勁!

分出一縷心神,艾莉絲仔細地端詳著手中的藥材,長葉尖細,葉片最邊緣的狹窄地帶成尖銳鋸齒狀,翠綠的葉面中間一條極淺極細的透明長線貫穿始終。

這不是幽冥葉!

幽冥葉的葉片四周雖然也成鋸齒狀,但卻是半圓形的鋸齒,翠綠的葉面上極為光滑,並無他物。

手中這一藥材更像是殘冥葉。

幽冥葉與殘冥葉雖然只有一字之差,樣子也極為相似,可藥效卻千差萬別。

如果說幽冥葉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激發自身潛能,促進修鍊的藥草的話,那麼殘冥葉就是有著劇毒,能夠在片刻間致人於死地的藥材。

只是這兩種藥材雖然形似,可生長環境卻截然不同,應該不存在會混淆的問題,可為何,這次的考核明明需要的是幽冥葉,卻獨獨出現了殘冥葉呢?

難道,這才是邵陽郡主所動的手腳?可若是沒有真正的幽冥葉,這次的考核即便她過不了關,恐怕煉丹師總工會也要進行查處審核的吧?

忽然,艾莉絲的眼神微動,手掌輕翻,在層層疊疊的藥材之中翻弄起來,終於,在整堆藥材的最下面,找到了只有一次份的幽冥葉。

抽出壓在底端的幽冥葉,看到因為長時間沒有加入正確的藥材而變成一團廢液的藥材,艾莉絲的眸色漸深。

這邵陽郡主竟然鑽了制度的漏洞,將殘冥葉混了進來,企圖混淆自己的視線,又留下一份幽冥葉作為推卸責任的證據,當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自己在加入藥材之前會習慣性地檢查一下,恐怕就要被她這一手偷梁換柱給矇騙過去了,到時候別說是破她的記錄,恐怕通過這一次的考核都是一件難事。

一直注意著艾莉絲的邵陽郡主自然沒有忽略掉艾莉絲的失敗,微微勾起唇,她雖然吩咐人在藥材上做了手腳,可她並沒有忘記吩咐人留下一份幽冥葉。

這樣一來,考核所需要的藥材算是準備齊全了,若艾莉絲沒有找到真正的幽冥葉,那麼只能說明艾莉絲識葯的基本功都沒有過關。

就算她發現了問題,也找到了幽冥葉,那麼已經浪費掉一次機會的她也只剩下唯一的一次機會,消耗掉的大把時間,足以令她在比賽之中失去先機。

至於若是工會裡查起來,自己也可以推脫說工作人員在準備的時候不小心看錯了,反正她手中多的是替罪羊,這樣一來,那土包子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和血吞了。

一舉數得,比起在藥方上動的手腳,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所在。 ?一聲鳥唳劃破夜色中寂寥的山谷,黝黑的天際被撕開道紅縫。數百道裂縫向遠天延伸,灰濛濛的山域,被紅色的火焰映得著了火,像熔化的鐵水一樣艷紅,噴薄四射的光芒瞬間吞沒嶺脊上的薄霧。

暗淡的魂影出現的紅光中,閃閃的消失在鮮艷的紅霞背後。道道飛瀉下來的紅鏈落入黑暗的峽谷,形成無形的氣牆。?

眾聖女都嚇傻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紅光落盡后才驚呼起來。

莫邪站在黑暗的谷域,聖女們四處逃散,一群瘋擁的白鴿子呼啦啦的亂飛。

「什麼地方」?

「那來的這麼多的聖女」?莫邪未理逃遁的聖女,轉眼想飄離。

一股子柔香撲入魂識,水靈靈的大眼睛對視著,絲絲黑髮隨風飛揚,發梢掃過莫邪魂容。

「這是……」?兩雙驚目被吸引在一起,朵朵無法看清的靈花在驚眸與淡漠爆瞳間跳動。莫邪鎖起魂眉,側身飄走。

秦姬眼裡閃著淚花,那雙濃密的睫毛下面,顯得驚慌的閃耀著的眼神,親切的注視著他的臉,好像在辨認他一樣。

「你……」?秦姬伸手抓向閃過的殘影,想看清那尊冷俊的魂容,看似抓到了魂甲,輕輕攥緊,手中空空如野,什麼也不曾抓到。

看著手中留下的殘光,秦姬的手抖了起來。「是他,真的是他,他怎麼是魂士……魂士」。

秦姬眼睛模糊了,淡淡的影子隨著淚水滾滾而下。

「莫邪—」!悲泣聲回蕩在空寂的天空。秦姬追向魂影飄去的山域。

莫邪魂識著淚花如雨的聖女。那個月夜的琴聲,那段溫柔的纏綿,在魂識中閃過。這個面容不曾忘記,一景一幕在識域里跳著痛觸火花。

如今,聖、魂兩域,何必再纏綿不清。幾次飄移,莫邪消失在秦姬的神識外。

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秀麗的兩頰汩汩地流著。遠空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了。秦姬瘋了一樣飛遁著,用力擦著,使勁擦著……不清的眼睛。

只有山,霧蒙蒙的山,淡淡的綠,在遠處晃動、飛逝。

雲遮霧涌的山峰間,漸漸濃重的霧氣里站著兩尊聖影,飄忽的抖飛動的戰襟。

莫邪飄飄的站在山影里,魂識四域,數十道聖祖飛遁而來。

「大膽魂士敢擅闖聖魂城」。殺氣騰騰的聖影厲聲吼道。

「本魂路過此地,請聖友讓個道」。

「放肆!你以為聖魂城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另一聖祖呵斥道,聲音洪亮,震得地動山搖。

「化身一階也有膽量擋著本魂祖」。莫邪爆瞳凝過,踏著晨風而去,根本沒把兩位聖祖放在眼中。

此時,聖者已經看著魂者境界,嚇得臉都青了,紛紛向後退去。

「這裡可有聖雲城聖使」。莫邪逼近一步,凝瞳爆退的聖士。

「沒有」!聖祖嚇得嘴都瓢了,說話結巴巴的。

「轉告聖雲城城主,本祖在九魂山恭候」。莫邪說完,悠然的飄離空域。

遁在空中的聖祖們愣愣的看著魂者背影,頭髮絲都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魂域有魂者要聲討聖城城主的。

「快回去通報」。聖祖們瘋了樣遁離,沒有一個敢阻擋魂士。

消息不經而走,數月間,整個聖境都驚動了,各族聞風而動,一面通過各種手段打探消息,一面派本族大修者急赴「九魂山」。

魂城也得到訊息,一時驚得不得了。密查是那位魂祖要挑戰聖雲城城主。數千萬年來,聖、魂兩族少有戰事,就算有也是磕磕碰碰的小事。必竟,兩族同根同源,同祖同宗,沒有必要大打出手。挑戰聖城城主的事,更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查來查去,也沒查出誰挑的事端,魂族魂老們都在族內。

魂城大殿漂浮在魂峰半空,晶光閃閃的殿宇,透了明般飄著凝白的霧氣。

數十位鋒瞳魂祖匆匆遁入魂殿,守殿的魂者們都沉著魂容,不敢有半點禮錯。萬年來,魂族很少聚集鋒影魂祖,即使是各族入侵魂域,也只是零星的鋒影魂祖參戰。

魂光一閃,魂殿內鴉雀無聲,數百魂影雕像飄渺的殿域兩側,閃著淡白的光芒。除了魂像,殿域再無它物,剛才遁入殿內的數十縷魂祖不知去了何處。

魂像個個惟妙惟肖,有如聖者站在像位上,等待著萬聖朝拜。這裡是魂族魂殿,怎麼會有聖族雕像?

魂殿空域微微一動,一道魂影消失上首雕像中。兩側雕像動了起來。 修真狂少 「見過魂主」。

上首雕像環視眾魂像。「可知誰引起的風波」。

眾雕像晃著頭,空洞的聲音回道:「『九魂山』已經恢復防禦,沒有魂祖在山域」。

「大魂老細查此事,本魂不希望另生事端,少與各族為敵,如果查到此魂,歸勸其放棄此役」。

下首雕像微微欠身。「城主放心,以派數位魂祖鎮守『九魂山』,一旦有所異動,必擋下此事」。

「好,九大影殿、三十六虛殿都派爆祖前往不得耽擱」。

「是,遵城主諭」。

殿域隨之靜了下來,尊尊雕像紋絲不動的立在殿域內。縷縷青光從像體流過,盪著清冷的氣息。

殿外,數十縷魂影飄進淡白的霧氣中,只留下一座孤獨殿影。

霧流瀑布從高山上瀉下來,激起一片水霧,朦朦朧朧之間,隱約看見青山與綠苔間夾雜著潔白的瀑布。秦姬坐著霧雨濛濛的黑石上,耳邊是那清脆的水流聲,「嘩啦啦」,「嘩啦啦」,好像是水精靈在唱歌。

在秦姬聽來,那水聲是淚在滴落,在孤夜月明中給人一種悲涼、寂寥的感覺,感嘆著生命的無常。

落霧在隨風盤旋,帶著一絲的無助、一絲的落寂、一絲的不舍、一絲的心痛,輕輕的落在水中,低低的吟唱著離別的歌。

輕輕攬過身邊的豎琴,不經意的撥動一根粗弦。噔—,沉重的低音,在秦姬心裡顫動,禁不住震得一行冰冷的淚水從面頰落下。

那重音回落在霧流中,擊來一片黑空。留下大大小小的不清的字跡。字影隨著霧雨落下,在落入水面時,字跡變得更加的清晰。「莫邪,你在哪裡」。

好久不曾彈琴了,手生了嗎?秦姬按在琴弦上的手指抖動著。自從當年回到聖魂城,事事都變得那麼坎坷。這琴放在聖袋中,不知落了多少的灰塵。這聲變得這麼沉,這麼重。

百裡外,就是魂域。「莫邪那是你嗎?真的是你,難道去了魂域,忘了姬兒嗎」?

孤寂的身影,薄薄的凄涼,穿越過一畔的風塵。秦姬執著的守護著心中的那片風景。

清淚,新月,沉壁的靜影。涼月悄寂相伴,幽弦輕拔,奏一曲過往紅塵,斷弦有誰聽?

瑟瑟的夜風裡,樹樹啾聲,山山寒色。交錯的寒枝秋葉,在清角吹寒中,嗚咽的打著寒戰。

莫邪慢慢睜開爆瞳,那低沉,空寂的聲音,有如急煞的秋風鋪天卷地,疾風颯然。空氣中到處醞釀著離別的氣氛,落著離人淚。

那琴聲雖然舊,依然像數千年前,傀境的那個月圓之夜,清冷的琴音,能催人淚下,能埋藏凄涼。

佳人近在咫尺,莫邪卻沒有勇氣相見,一個是聖族怨女,一個是魂族獨魂,兩域相隔,見與不見能有何種結果。

看著零落樹葉,凄涼片片,到處瀰漫,心雖然欲發的傷感,莫邪的爆瞳越發變得冷酷。

看眼恍若寒冰,晶瑩清冷的月華。莫邪踏著淡靜的月光撒下一地的銀霜向遠空飄去。

久久的在殘影消失的清冷中,只有那一聲沉沉的琴音,在山域回蕩。

遊魂關,神運算元坐在石椅里,露出半張凝白的臉,眼神半吊著,眯著石案上的鰲骨。手指叮噹,三三兩兩的敲著。

近來,神運算元有些心神不定,卜封?那裡還有心思,一種預感襲來,很難說清那是什麼?

「神運算元沒那麼可怕吧」?尚宏壓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噠!噠!神運算元輕輕的敲著,看似不緊不慢,心已經亂的不能再亂。

從來沒有聽過,有魂族魂祖會挑戰聖雲城城主,這事有些太離奇。魂族有誰會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想幹什麼?

太多的疑問,困擾著神運算元,是的,本來事不關已,用不著這麼煩心。但是,這事太蹊蹺了。是他?不可能,據魂族密報:「他已消失在魂族數百年之久,據說當年死在『焓炅峰』」。

如果……,神運算元打了個寒戰,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身的冷汗。「不可能? 愛殺 絕對不可能」?

空域微動,一道晶光透空飛落。神運算元抬起半殘的白眉,看眼停在空中的晶信。「城主會有何事」?

捻過晶信,輕輕按在眉心。不由得眉心鎖成了疙瘩。「城主這麼急著召見為了何事」?

啪!晶信掉在案上。神運算元抬頭看向黑沉沉的殿域。

唰!數位聖祖也驚得站了起來。

嗡嗡嗡!護城大陣驚鳴起來,殿域都隨之顫動。嘩啦啦!落下一片灰塵。

冷清清的天空,一道閃電劈向護城大陣,道道弧光在空中瀰漫,頭頂的陣幕被擊出紅色的火洞。震得遊魂關劇烈的搖晃起來。

噗!遊魂殿被射出空洞,一枚虛影晶箭不偏不正的射在殿柱上。 「誒?快看!她怎麼停下來了?是要打算放棄了么?」

「我看啊,八成是煉製不出來,打算認輸了吧,誒,剛才的賭我可是壓的邵陽郡主,怎麼樣,是不是該還錢了?」

「急什麼?這不是還沒到邵陽郡主記錄保持的時間嘛,只要她再開爐煉製,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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