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

赤月念咒完畢,一雙眼睛只剩下眼白,頹然的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半。

青月卻似見怪不怪,沒好氣的用腳踢了赤月一眼,憤怒的說道:「該死的醜八怪,誰要做你的守護者,該死,該死。」

青月儘管無比憤怒,情緒暴躁的不停放狠話,腳步最終還是沒有離開赤月。

並不是她心軟要做赤月的守護者,而是她不敢不做。

就像先前,赤月遇到危險,她兩次相救一樣。

十二月的組織規矩規則不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守望互助,不得見死不救。

否則,必被其他成員群起而攻之,殺無赦!

這就是為什麼十二月始終只有十二個人,卻一直是讓全世界都頭疼不安,無法剿滅的存在。

銀月被抓后,十二月馬不停蹄的趕來相救,不惜正面直接向華夏政府宣戰,強行破開襄陽監獄殺人劫獄。

所以,不管青月再討厭再看不起赤月,她也不敢不幫赤月。

赤月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放心大膽的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青月守護。

赤月的身體交給了青月守護,他的意識卻隨風而起,然後融入了圍牆上那個血神分身里。

於是,在張誠等人眼裡,清晰的看到前方那個巨大的身影動了動,隨後抬起頭看向他們。

就在他們的視線接觸到血紅色巨大身影的眼神時,所有人同時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

一股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寒氣瞬間布滿了全身,每個人都聽到了自己心底的顫慄。

邪惡、恐怖、不可戰勝……

張誠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劇痛讓他從驚懼中清醒過來,

「花開!」

張誠大喝一聲,頓時驚醒了身邊的戰士。

聽到張誠的命令,他們連思考都沒有,條件反射般迅速調整位置,兩秒鐘不到就組成了新的陣型,並且還更換了彈夾。

新的陣型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有六瓣花瓣,中間的花蕊,全是一支支衝鋒槍。

「開火。」

張誠再次大喝,所有戰士齊齊開火,腳步開始緩緩後撤。

戰士們一開火,便看出這個鮮花陣型的好處,只見整個空間完全被子彈所佔據。範圍不僅比先前270度半圓陣型更寬廣,而且更靈活。

圓形陣型是防守,黑色矩陣是進攻,鮮花陣法卻是為了後撤。

面對一個無形無跡的恐怖敵人,張誠理智的認為應該先撤,不能讓戰士們白白的犧牲。

「要逃嗎?那就逃快一點吧。」

血色人影對漫天的子彈滿不在乎,無數朝他射來的子彈,他躲都不躲。而子彈彷彿射中了空氣,從他身上毫無阻隔的穿透過去。

張誠見狀心底一沉,暗道果然如此,完全無視物理攻擊啊。

可惜,我們這裡沒有異能者,也無法給這個不知名的東西魔法攻擊啊。

該怎麼辦?

三米多高的血色人影大踏步的沖了上來,每走一步身形就拔高一截,走到距離士兵們還有五米距離時,他已經是身高七米左右的巨大怪物。

戰士們射出的子彈對他全無用處,而他伸出長長的手臂往地上一撈,便有好幾名士兵被他抓在手上送到嘴裡……

「噗」的一聲,像是踩碎了好幾個西瓜,士兵們在血色人影的嘴裡爆成了一團血漿。

張誠的眼睛頓時紅了,狠狠的盯著面前巨大的怪物,心裡卻是一陣無力。

普通人對付異能者,果然不行啊。

即便是教官專門教導我們這些對付異能者的陣型,效果還是不夠啊。

如果教官在的話,或許他真的能夠帶領我們打敗異能者,可惜我不是教官。

眼看著那血色怪物已經連續抓了三把,差不多有二十多名士兵葬身於它的口中。

張誠憤怒的咆哮起來,搶過身邊戰友的衝鋒槍,瘋了一般向血色怪物沖了過去。

既然打敗不了怪物,又救不了兄弟們,那我就先死吧。

「張誠,你這個廢物!」

突然,一道聲音從圍牆下憤怒的吼了上來。

正準備自殺性攻擊的張誠聞言,陡然停下身子,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四下張望。

他剛才,好像聽到教官的聲音了。

「劉里,剛才是不是教官的聲音?」

張誠拉著身邊正在朝血色怪物開槍的戰士,問道。

「張誠,你這個廢物!」

突然,一道聲音從圍牆下憤怒的吼了上來。

正準備自殺性攻擊的張誠聞言,陡然停下身子,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四下張望。

總裁撩上癮:老婆,你真甜! 他剛才,好像聽到教官的聲音了。

「劉里,剛才是不是教官的聲音?」

張誠拉著身邊正在朝血色怪物開槍的戰士,問道。

張誠拉著身邊正在朝血色怪物開槍的戰士,問道。 一襄城監獄的每一名看守士兵,單兵裝備超過十萬美元,其中每人就配備五隻華夏82-2式手榴彈。

隨著張誠一聲令下,近兩百名戰士同時扔出了手雷,遮天蓋地般砸向了血煞。

已經漲大到近六米高的血煞,身形也比先前凝聚了許多,看著不再像人影,更像是粘稠的液體。

目標這麼大,閉著眼睛也可以砸中。

戰士們扔出的手雷齊齊的在血煞身上開花,手雷爆炸的碎片和傾盆大雨般的鋼珠對血煞的威脅不大,但兩百枚手雷爆炸時的震蕩波和衝擊力,卻是血煞致命剋星。

只見血煞凝聚的身形被手雷炸的如水紋一般蕩漾,隨後炸起一層層的血水,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

「再投。」

權寵京華 張誠眼見有效果,又下令道。

又一輪手雷覆蓋式的落在血煞四周,血煞彷彿一枚紅色洋蔥一般,被爆炸的衝擊波一層一層的剝開,最後在不敢的咆哮聲中化作一灘夾雜著各種人體器官的血水。

幹掉了!

戰士們齊齊的鬆了一口氣,原來這個怪物,也並不是無敵的。

原來普通人,也一樣可以打贏異能者。

赤月霍然睜開眼睛,「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他抬頭看到青月那雙鄙夷的眼神,想說什麼,剛一張嘴,頭一偏趴在地上用力的嘔吐起來。

青月看了一眼,只見赤月吐出一灘污血,中間甚至還夾雜著些許內髒的碎片。

赤月的巫術被暴力破掉,赤月遭受巫術的反噬,頓時受了極重的內傷。

青月一看赤月這種狀況,便知道赤月沒有再戰的能力,頓時又是鄙夷又是生氣。

「廢物!」她罵道。

不僅把自己搞成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還耽誤她支援楚彥春,現在更連累她還必須保護他。

人長猥瑣醜陋也就算了,還偏偏是一個廢物!

赤月撕心裂肺的咳嗽著,拚命的吐血,像是要把全身的血都吐出才甘心。

他的異能與其他人不同,或者說他的已經不是異能,而是真正的巫術。

血神,是巫族供奉的神靈之一,血煞本就是血神的分身。

赤月的巫術便是召喚血煞,無形無質,不懼刀槍火水。而且血煞可以吞噬他人的血液進補,讓自己越來越強大,乃是越戰越強的存在。

在古代一場戰爭中,血煞也曾被人召喚出來。

那一戰,敵軍八萬人全軍覆沒,血煞也成長為近五十米高的巨大怪物。

隨後,血煞掉頭把召喚它出現的一方軍隊也屠殺了乾淨。

無人能擋,無人能滅。

只要任由血煞無休止的屠殺下去,最後甚至能變成真正的血神,天上地下可以和神魔平起平坐的邪神。

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現在是熱武器時代。

血煞永遠不可能發揮出古代冷兵器時代時,一人可滅一軍的強大威力。只要它成長到一定程度,一定會召來各個國家政府導彈的轟炸。

血煞什麼都不怕,可正如張誠口中的教官所言,任何鬼怪神魔,本質上都是能量場。

能量場越強,代表它們的能力越大。

而能量場,最怕的便是衝擊波震蕩波等爆炸性傷害,所以手雷炸彈和導彈,是終結這些神神怪怪最好的武器。

青月恨恨的跺了跺腳,覺得赤月糟糕透了,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管他。

但她不敢。

她並不怕十二月所謂的守望互助的約定和誓言,但她怕金月,她的哥哥。

青月悶哼一聲,伸出右手一掌拍在嘔血的赤月背上。她的手背上閃過一道青光,迅速滲透進赤月身體里,赤月頓時停下了撕心裂肺的嘔吐,無力的躺倒在地上。

青月臉色在一瞬間白了一下,然後才恢復正常。

顯然她剛才打入赤月體內的青光,對她的負擔也不輕。

看到赤月緩過氣來,青月把他拉到牆角下坐著,說道:「你在這裡休息吧,我先去幫綠月。」

赤月無力的點點頭,他知道青月無比嫌棄她,他又何嘗喜歡青月杵在他身邊了?

見他點頭,青月又是一聲冷哼,一腳踩在圍牆上,人如炮彈般沖向楚彥春那邊的戰場。

楚彥春正操縱著兩個青木傀儡與對面一百多名戰士戰鬥,在狼藉的地面上,還躺著兩個巨大的青木傀儡。

不過,那兩個青木傀儡身上千瘡百孔,而且從中斷裂成了幾截,已經被毀掉了。

很明顯,是對面那一百多名士兵的傑作。

他們不僅毀了楚彥春兩個青木傀儡,而且還將楚彥春和青月一直拖在這裡,讓他們沒有機會衝進圍牆去支援金月他們。

而之所以這一百多名士兵能有如此戰績,關鍵在於他們中間多了一個人——那個被張誠稱之為教官的人。

先前衝出圍牆外的士兵足有三百多人,被楚彥春和青月聯手屠殺了幾乎一半。儘管如此,這些鐵血軍人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正在場面一邊倒的屠殺時,一個子彈彷彿從天外飛來,直朝楚彥春的太陽穴鑽去。

那是一顆近乎十厘米的破甲彈,威力連坦克的裝甲都可以打穿。楚彥春雖然有護身的紙,卻絕對擋不住這枚破甲彈。

楚彥春卻無比機警,這一槍神不知鬼不覺,他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前跨出一步,躲開了致命一槍。

他看向圍牆后的茂密樹林,冷笑道:「蕭林,你要像老鼠一樣躲多久?」

寂靜的樹林里,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如果做一隻老鼠就能殺死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惡徒,我願意做一輩子老鼠。」

楚彥春心念一動,一張白紙在空中迅速折成紙飛機的模樣,箭一般的射向發聲的位置。

然後,那個聲音從另一個位置響起:「楚彥春,你猜爺爺在哪兒?」

不等楚彥春回答,他又朝那一百多名士兵叫道:「林楓,你來指揮,射月陣。」

「是,教官!」

一百多名士兵同時大吼,士氣衝天。

他們的勇氣回來了,因為他們的魔鬼教官蕭林,回來了!

「射月!」

林楓大吼下令,槍械和腳步聲整齊的響起,一百多人組成一把鋒利的長槍,槍頭對準了青木傀儡。 一有了魔鬼教官的支援,戰士們士氣大震,無比配合的聽從林楓的指揮。

林楓的指揮並不複雜,往往只說兩個字,士兵們便嫻熟的切換陣型,切換目標。

因為這些都是他們練習了兩年以上的基礎陣法,而且是在魔鬼教官的監督下,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的訓練、演戲、對戰……

雖然他們以前每一個人都在心裡腹誹訓練的這些陣型太傻逼,完全沒有實用性。又不是古代的冷兵器時代,練習的這些小兵團陣型有什麼用?

但是現在,他們終於知道這些陣型的用處了。

射月陣一出,密集如火箭般的無數子彈,迅速毀掉了一個先前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青木傀儡。

與此同時,張誠也帶著兩百多名士兵登上了圍牆,將赤月逼得束手束腳狼狽不堪。

青月本來正準備衝進樹林里把蕭林揪出來,但看到赤月的處境危險,不得不先返身幫助赤月。

見到青月去了圍牆,蕭林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他可沒有信心能夠在青月的追殺下脫逃,畢竟青月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是他這個普通人可以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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