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就這麼簡單?」林羽有些懷疑地問道。

他感覺林前輩的說法有些虛無縹緲,畢竟修鍊是修鍊,可不像玩遊戲那麼容易,遊戲被殺禿嚕了,刪號重練就行了,修鍊者要是被砍了,那就只能重新投胎做人了……

「我說你傻不傻啊?你現在又不是被人砍了!」知道林羽腦中在琢磨什麼的林前輩,忍不住沒好氣地斥責道。

林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求知慾旺盛的小學生模樣:「林前輩,雖然我聰明伶俐智商二百,但在您面前也不夠看啊!您就受個累,再跟我解釋解釋唄!」

林前輩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你現在的情況是,雖然耗盡甚至透支了體內的元力,但是修為還是存在的,你對玄階中期的體會和領悟依然存在。那不就跟玩遊戲的時候,只掉血條和體力不掉等級一個道理嗎?」

「噢……原來是這樣啊!」林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所以您剛才說只要花點時間就行,是不是指我只要花時間吸收元力就可以了?」

「正是如此,等你補充完元力之後,就照樣會恢復成玄階中期的實力。這很難理解嗎?還智商二百呢,我看二百五還差不多!」林前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

「懂了懂了!」林羽也不好意思反駁,訕笑著點了點頭。

經過林前輩這番通俗易懂的講解之後,林羽終於明白了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既然懂了,就趕緊開始吧!」林前輩也懶得多說,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迷霧之中,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林羽不敢怠慢,立即盤膝而坐,開始運轉焚天烈日訣。

瀰漫在神天鼎之中的精純真氣立刻開始朝他的體內不斷湧入,速度比過去要快上好幾倍,讓林羽又驚又喜,看來林前輩果然沒騙自己!

瘋狂的吸收之下,沒過多久,林羽就已經成功恢復到了玄階初期巔峰的實力,而且中間沒有碰到任何壁障。林羽並沒有停下來歇口氣,而是打算直接衝刺到玄階中期。

……………………

宋纖落緩緩地睜開眼,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是:自己還活著嗎?

眼前是無比熟悉的房頂,還有自己最喜歡的青色簾帳,上面綉著一片片竹葉,有種春天的氣息。

宋纖落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依稀記得自己早上醒來后,坐在床上吃了早點。正當小薇把早點的東西收拾下去的時候,一陣徹骨的寒意突然從自己小腹內席捲至全身!

當時自己眼前一黑,只聽到小薇的尖叫聲和叮鈴哐啷的碗碟摔碎聲傳來,然後就失去了知覺,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她全然沒有印象。

本想撐著坐起身來,宋纖落手指一動,卻感覺到有人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手上傳來暖和的體溫。

宋纖落嚇了一跳,下意識掙動了一下,對方的手卻絲毫沒有反應,轉頭看去,一張熟悉的放大的臉赫然就在自己的眼前——林羽!

看到林羽閉著眼睛趴在自己身邊,兩人雙手緊緊相扣的場景,宋纖落知道,自己估計又被他暫時救活了。

「林羽……我沒事了,你放開我吧……」宋纖落見林羽抓著自己的手不放,表情有點羞澀,輕輕地推了他幾下,林羽卻沒有任何反應。

「林羽?」宋纖落加重力氣又推了幾下,見林羽依然一動不動,頓時緊張了起來,這……這是什麼情況? 宋纖落一邊推一邊提高音量喚道:「林羽!林羽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你……你是在嚇唬我對不對?別鬧了,你再這樣,我……我就不理你了……」

然而林羽卻還是緊閉雙眼,毫無聲息,宋纖落無計可施之下,急得雙眼通紅,淚珠子不斷在眼眶裡打滾,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雖然宋纖落並不清楚,林羽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給自己治病的,但是她每次都能感覺到,當林羽握住她的手,替她治療的時候,總會從指尖傳送一股熱量到達自己的體內,讓自己感覺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宋纖落雖然不是修鍊者,平時對這個領域也有所耳聞。所以她猜測林羽給自己治療時輸入的熱量,應該就是修鍊者自己的元力。

這就代表著,林羽在給自己治病的同時,也在不停地損耗著他體內的元力!然而現在看來,他的這種治療方式卻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這讓宋纖落感到很是愧疚,多次想勸林羽放棄,不要再替自己浪費心神和元力,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正當宋纖落眼眶含淚不知所措的時候,林羽突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笑嘻嘻地說道:「哎呦,不要那麼緊張,我不過是在逗你玩兒罷了,看把你嚇的,我沒事!」

宋纖落怔怔地看著林羽,直到看得林羽有點發毛起來,她才「哇」的一聲,大哭著撲進了林羽的懷裡!

林羽一呆,感受著纖落的軀體在自己懷裡一抖一抖的,聽著她放聲痛哭的聲音,彷彿體會到了宋纖落擔驚受怕的心情,不知為何心裡也有點酸酸的,同時又有點感動,雙手不自覺地環抱著宋纖落,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背。

宋纖落沒有掙脫,她似乎是想把這段時間以來壓抑的所有情緒都發泄出來,所以埋頭在林羽的懷裡不停地哭著。

「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醒過來的,是不是嚇到你了?」林羽輕輕拍撫著宋纖落的背,心疼地安慰道。

剛才在神天鼎里,林羽正準備一鼓作氣,把實力衝到玄階中期,結果卻聽到了宋纖落慌亂的呼喚。

林羽可不願意讓佳人為自己擔心,只能先停下了衝刺玄階中期的步伐,好在恢復的元力已經足夠他蘇醒過來了。知道宋纖落安然無恙,林羽自己也是鬆了口氣,不過宋纖落「投懷送抱」的這一舉動,著實讓他嚇了一大跳,看來這小妮子最近的壓力真的不小啊!

許久之後,宋纖落才漸漸止住了哭聲,變成了小聲的啜泣。

「乖,別哭了,你哭得我都難受起來了,被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林羽見宋纖落的情緒漸漸穩定,便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果然,宋纖落有點不好意思地推開林羽,臉上稍稍有點紅暈。

「這是誰家的小花貓?看這臉上東一道西一道,不知道是上哪兒偷吃去了!」林羽笑著伸出手,想要替宋纖落擦眼淚,不過卻被阻止了。

宋纖落擺了擺手,開口道:「林羽,以後你不要再為我治病了,不值得!」話剛說完,兩行清淚又從她的臉頰上悄悄滑落。

「說什麼傻話呢?你的病馬上就要痊癒了,怎麼能在這時候停下來?乖乖聽我的話,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林羽堅持伸出手,輕輕拭去宋纖落的淚珠,正準備說下去,卻被她給打斷了。

「不必再騙我了!」宋纖落猛然搖了搖頭,心灰意冷地說道:「前陣子,爺爺請了帝都里赫赫有名的大夫來給我診斷,大夫已經下了斷言,說我活不了幾個月了,讓爺爺和父親要有點心理準備,我……我都聽到了。你就不用特意說好聽的話來安慰我了。」

「媽了個……哪個混賬大夫這麼說的?自己醫術不到家,治不好病人就胡亂下定論!你告訴我那個大夫的名字,我這就去把他的醫館踏成平地!」林羽怒氣沖沖地說道。

他確實是被氣到了,這什麼狗屁大夫,也太沒有醫德了吧!不知道病人都需要安慰和鼓勵么?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在推人上死路!

「無論他說的是不是真話……林羽,你今後都不要再用元力為我治病了。我聽說,修鍊者的實力都來之不易,你為我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繼續下去,我怕……自己沒機會回報你的恩德了。」宋纖落低下頭,輕聲說道,情緒十分低落。

林羽微微一愣,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宋纖落的意思,看來她是真的對自己的病症失去了希望,下定決心要放棄了,所以才會這麼說。

但是林羽卻不能由著她這麼來!他早已決定,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想辦法將宋纖落身上的疾病徹底治癒!

況且自己身上還有神天鼎這個秘密武器,就算一時間找不到根治方法,需要長期給宋纖落輸送元力,也完全不用擔心,無非就是掉級唄!

別說是掉到玄階初期,即使是掉到黃階,或者變成普通人,自己都能很快地恢復實力,不過是花點時間罷了!

只要能維持住宋纖落的生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她的病情就有治癒的希望!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帶著她,走遍整個天元大陸,甚至去到上古小江湖,總有一天能找到醫治好她的方法!

「纖落!」打定主意后,林羽把一臉凄惶的宋纖落摟進懷裡,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柔聲道:「瞧你說的,你想要報答我,那還不簡單?你乾脆就嫁給我吧!既然我們兩家的老人早已為咱們訂好了親事,咱們做晚輩的,也不能辜負了大人的一番好意啊!」

「啊!你……你別這樣……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宋纖落被嚇了一跳,林羽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有點兒蒙圈,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發現完全掙脫不開林羽的懷抱,只好放棄了抵抗。 「看見就看見唄!」林羽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我們倆也快成親了,摟摟抱抱有什麼關係?」

定下神的宋纖落,才剛反應過來林羽之前說了什麼,艱難地搖了搖頭,幽幽地說道:「你別亂說,如今我身患重病,命不久矣,怎麼能和你成親?那豈不等於是害了你嗎?我絕對不會做這麼過分的事!」

林羽沒有放開宋纖落,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一臉正經地說道:「呸呸呸,童言無忌!你也太誇張了,等咱倆成親后,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帶著你出去尋醫治病了。我林羽今天在此發誓!無論是走遍天涯海角,哪怕是讓我林羽傾家蕩產,都要找到把你治好的辦法,讓你今後每天都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宋纖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愕然、感動、吃驚、難過,凡此種種不一而足,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一時間竟是痴了。

想不到林羽平時看上去沒個正經,但是關鍵時刻,卻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感受。而且他嘴上說和自己成親是要求報答,但宋纖落知道,事實上他是一點兒私心都沒有,只是為了能將自己的病治好!

乍一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但宋纖落卻能夠聽出,林羽此時的語氣,是那麼的真摯,絕對沒有一絲一毫虛假的成分!

「可……可是,萬一我的病治不好的話,豈不是連累了你和林家嗎?我不能……」宋纖落正要說下去,卻被林羽輕輕掩住了嘴。

林羽把宋纖落從懷裡扶起來,面對面凝視著她,聲音堅決地說道:「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娶你,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今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我們都會共同面對,現在我就等你一句話,你,願意嫁給我嗎?」

宋纖落看著林羽溫柔的神色,發現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和退怯,一股熱流不由得湧上心頭,眼眶再次紅了。

「嗯!」宋纖落用力地點了點頭,感受到林羽強大的氣魄和堅定的決心,她心裡酸楚和激動同時並存,除了點頭答應之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哈哈,太好了!回頭我就讓人準備婚禮事宜,儘快選好日子,把咱們的喜事兒辦了!」見宋纖落答應了,林羽也是開心地歡呼一聲,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只見宋延亭帶著宋思哲走了進來,一臉喜上眉梢的表情,身後還跟著眉開眼笑的小薇。

「爺爺,爹?你們怎麼……」宋纖落愣住了,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

「剛才林賢侄和你在屋裡聊婚姻大事,我們當然不敢進來打擾啦!聽到你們終於將事情定下來了,我們才能進來嘛!」宋思哲哈哈一笑,上前嘉許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恭喜小姐!恭喜林羽公子!哦不對,恭喜姑爺!」小薇站在一旁俏生生地出言道賀,還一邊擠眉弄眼的。

「小薇你……哎呀你們都欺負人!」宋纖落臉色瞬間爆紅,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把林羽從床上推了下去,然後把自己的頭埋到了被子里,裝作是鴕鳥不和眾人說話了。

「哎喲……我冤枉啊我!我怎麼知道爺爺和岳父大人在外面嘛!」林羽大聲叫屈,不過一口一個岳父大人倒是叫得挺順口。其實他剛才已經感覺到房間外有人站著,不過沒有在意就是了。

「林賢侄孫,你對纖落的心意,老夫今天才算看個通透,真稱得上是不離不棄。纖落能嫁給你,老夫也算是心滿意足了!」宋老爺子笑容滿面地說道。

「宋爺爺您過獎了,纖落聰慧漂亮,才氣過人,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我的福氣,我也會儘力去醫治她,讓她早日恢復健康。」林羽很是真摯地說道。

「你大可放心,老夫也會盡宋家所能,在帝都里廣發布告,希望能找到醫術高明的大夫,前來為纖落治病。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承擔的,畢竟,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宋老爺子眼眶微紅,拍了拍林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林羽謙恭地回答道:「宋爺爺您過獎了,我早已將纖落當成是自己的妻子看待。所以我為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也不過是盡到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罷了。即便找不到合適的大夫,我也一定會想法設法把她的病治好,花多久時間多大精力我都甘願。」

「好!好!纖落果然沒有看錯人!」宋老爺子的眼神里滿是熱烈,重重地點了點頭。站在他邊上的宋思哲也是一臉的激動。

林羽老實地笑了笑道:「對了宋爺爺,既然這邊定下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一趟,跟我爺爺奶奶把這件事情提一提,不然他們還不知道,纖落已經答應嫁給我了!」

宋老爺子哈哈大笑,揮了揮手道:「不必不必。婚禮的諸般事宜,用不著你們年輕人操心,回頭我去林府一趟,找林老爺子和風老將軍談談就行,以後就是親家了!成親儀式也不必大張旗鼓地操辦,一切從簡就行!如今你身負要職,還是要以國家大事為重,趕緊忙你的去吧!」

「好的,那麼就勞煩您老了!」林羽也不矯情推辭,爽快地應了下來,然後拍了拍還捂在被子里的宋纖落道:「纖落,我準備走啦!」

「啊,你要走了嗎?」宋纖落原本就豎著耳朵在聽外面的動靜,聞言立刻把頭探出來問道,見爺爺和爹都笑嘻嘻地看著她,忍不住又想躲起來,卻被林羽給拉住了。

握著宋纖落的手,林羽溫柔地囑咐道:「纖落,你好好在家養身體,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等著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前來迎娶你的!」

說罷,林羽也不害臊,當著眾人的面「吧唧」親了宋纖落一口,這才向兩位長輩告辭,轉身離開了宋纖落的房間。 「噗嗤!」宋纖落被林羽的話逗得笑了出來,隨後又被「突然襲擊」了一下,不由羞得滿臉緋紅,原本漂亮的臉頰看上去更加迷人。她本想發脾氣,卻發現正主已經溜之大吉了,只好把爺爺和爹都打發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宋纖落又把小薇也轟了出來,自己則一個人坐在床上發獃,臉上時不時浮現出甜蜜的笑容。

從宋府里出來,林羽帶著行李騎著馬,直奔皇宮而去。

由於雨霖才剛剛登上皇帝之位,雨少希又一推三五六,直接不管了,所以許多政務還等著林羽去幫忙處理。

偏偏雨凝霜和雨自辰這兩個人,治理國家的能力確實有限,在這方面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導致很多事務只能林羽親力親為。

不過好在林天擎和宋延亭都已經官復原職了,前者可以統籌兵部,把武將派系收歸完整,後者則是把其他五部打理得井井有條,將文職事務分門釐清,總算是替林羽省了不少心思。

剛走進芳菲苑,雨凝霜就迎了上來,熟門熟路地揪住了林羽的耳朵,嘟著嘴問道:「臭林羽,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是不是又去哪兒鬼混啦?」

「哎喲哎喲……別鬧!我忙正經事兒去了。」林羽捂著耳朵,叫起撞天的冤屈來。

雨凝霜不肯放手,恨恨地埋怨道:「也不知道你被封了這個監軍攝政王,到底有什麼用處。每次早朝的時候都不見你人影,難道今後都要由我和二哥來主持大局,然後你一個人在外面快活享樂嗎?」

林羽使了個勁,終於掙脫雨凝霜的魔爪,一邊揉耳朵一邊嘟囔道:「盡瞎說……朝堂上有我爺爺和宋老爺子坐鎮,基本上大小事務他們都能處理好,哪能輪得到你啊?更別說那個只懂吃喝玩樂的死基佬了。」

「林羽!你說什麼!好哇!合著在你看來,我和二哥凈給人添亂了是吧?」雨凝霜聽覺靈敏,直接把林羽的嘟囔聽了個一字不漏,氣得邊跳邊嚷嚷道。

「我可沒說……都是你自己說的。」林羽嘿嘿一笑,乾脆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了下來,拍了拍邊上的位置,示意雨凝霜坐下來。

雨凝霜才不肯就這麼罷休,站在林羽面前插著腰罵道:「臭林羽,死林羽,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今天一大早究竟去哪兒了?這麼晚才來,說!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到其他姑娘的床上去了?結果今天起晚了,才會來不及參加早朝的?」

林羽不停的往後仰著頭,躲避著雨凝霜的口水攻勢,心裡琢磨著:莫非雨凝霜的更年期提前到了不成?都當娘的人了,怎麼脾氣還這麼暴?希望雨霖今後別像雨凝霜才好,不然長成一個暴君就完蛋了!

等到雨凝霜漸漸消了氣之後,林羽才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了下來,娓娓開口敘述道:「其實,我早上是去了趟宋府。因為很久沒去看望宋纖落,也不知道她的病情怎麼樣了,我就想去探望一下,結果卻……」

林羽一五一十地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雨凝霜一邊皺眉一邊嘆氣的。

「宋纖落姑娘好可憐啊!難道她的病,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能解決嗎?」雨凝霜喃喃道。

聽到林羽要把宋纖落娶過門,雨凝霜本來又準備發脾氣的,但是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她的怒火煙消雲散,反而心生惋惜之情。

「應該有辦法的!不過……還是需要花時間慢慢找尋,但宋纖落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林羽搖了搖頭道。

「在我印象里,她的年齡和我差不多吧?想不到這麼年輕就……唉!」雨凝霜重重嘆了口氣。

雨凝霜還記得,自己之前在女人街遇到宋纖落的時候,她還是個美麗優雅的女人,特別有氣質和才華,很吸引別人的目光。想不到世事變遷,人生竟如此無常……

「主要是纖落她得的病實在太過特殊,只能通過我輸送元力來緩解。而這個手段究竟能將她的病症延緩多久,連我心裡都沒個底。」林羽一臉苦澀地說道。

他的心裡深感無奈,自己身為堂堂華夏頂級煉丹師,卻對宋纖落的病症束手無策,真是太愧對這個名號了。

「林羽,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了,宋纖落能嫁給你這麼有責任感的夫君,也算是她的造化,我相信她很快就能痊癒的。」雨凝霜難得不鬧脾氣,而是溫和地安慰道。

不過還沒等林羽感動,下一刻她卻又腦洞大開,直接招呼秀兒拿了紙筆過來,舔了舔筆尖開始寫信,一邊寫還一邊嘀咕道:「我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銀玥,以後宋纖落就是大老婆,我和銀玥就只能乖乖當小老婆了!雖然我估計銀玥不會在意這些,但還是得和她說一聲……」

目瞪口呆地看著雨凝霜刷刷寫信,林羽搖了搖頭,完全無法跟上雨凝霜跳躍性的思路:「我果然不適合跟阿米巴原蟲聊天,還是去看看我的寶貝兒子吧!」

站起身,林羽直接從奶媽手裡抱過正在吮手指的雨霖,笑眯眯地逗弄起自己的兒子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林羽一路高歌猛進,帶著整個林家踏上高巔,在帝都甚至整個大夏帝國呼風喚雨之時,有個人正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走在前往上古小江湖的路上。

這個人就是司徒笑雨,此時他的處境可謂是一塌糊塗。

如今司徒家轟然倒台,司徒笑雨在司徒無忌的協助下,帶著幾十萬兩銀子逃了出來。而平日里他在帝都里作威作福,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從來沒遇到過大挫折,所以出來之後,依舊紙醉金迷,大肆揮霍,還沒過多久,身上的銀子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閱歷不足的司徒笑雨在向人打聽上古小江湖所在地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好心人」,聲稱自己也要去小江湖,熱心地要帶著司徒笑雨一起走。 司徒笑雨原本還有點將信將疑,但看到那個人身穿華貴衣衫,出手闊綽,聊起天來更是天南海北葷素不忌,和自己簡直臭味相投,頓時有了知音之感,與人親近起來。

於是那個「一腔熱忱義薄雲天古道熱腸」的「好心人」,先是將司徒笑雨帶到荒無人煙的地方,然後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往他食物里下了蒙汗藥!等他迷暈倒地之後,又將所有值錢的東西一股腦兒全都給卷包帶走了!

等司徒笑雨懵然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個精光,包裹、馬匹全部消失不見,氣得他連連跳腳,對著深山老林整整大罵了半個時辰。

等到司徒笑雨終於罵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才意識到一點:如果自己不儘快離開這荒郊野嶺,恐怕很快就會成為野獸的果腹之物了!

那個大忽悠眼見是找不著了,無奈之下,司徒笑雨只好打起精神,憑著記憶隨便找了個方向走去。

所幸這次命運之神總算沒有再戲弄他,約莫走了半天的功夫,走得腿酸腳麻,司徒笑雨總算是從大山裡走了出來。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去,司徒笑雨極目遠眺,看到遠處隱約閃爍著鎮子的光亮,不由大喜過望,奮起余有的精力,掙扎著往光亮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半個時辰,司徒笑雨終於來到了一個陌生的鎮子。此時的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兩眼直冒金星,不管三七二十一,挑了一家最近的酒樓就直接沖了進去。

「哪來的小癟三?出去出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悅仙樓是你這種叫花子能來的么?」司徒笑雨一隻腳剛邁進酒樓,立馬有個店小二沖了過來,橫眉豎目地把他往門外轟。

「媽了個蛋的,居然敢說少爺我是叫花子?你見過長得這麼帥的叫花子么?簡直是狗眼看人低,趕緊滾開!別擋著老子的路。」司徒笑雨已經餓得不行了,又被人給截了道,頓時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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