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可算是來了!」

賈魯達一路小跑著迎接而出,後方還跟著十幾名朝鮮南部官吏。

李氏朝鮮的官職稱為兩班,仿照中國分為正從九品,由正一品到從九品,共計十八品。

朝鮮王朝的官職還是極為健全的,除了內廷供奉,還有諸多部門機構。

但現在稀稀拉拉,分明是順服多爾袞的朝鮮大臣不是很多。

有些人還只是在觀望的態度。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大清都已經亡國了,還有這一番局面已經是極為不錯。

「進城!」

多爾袞也不做講究,率領著清兵進入城中,兩側的朝鮮百姓面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這些山林中的魔鬼,現在卻是要來直接統百姓。

清軍不斷的吹著口哨,嬉笑著,似乎在朝鮮這片土地上,終於是找回了自信。

漢城內的百姓心懼、厭惡,可不敢有任何反叛的念頭。

在舉城冰冷的氣氛中。

多爾袞進入了景福宮,大軍駐紮在外圍,清軍大營里都是從沿路奪來的糧食和女人。

「皇上,漢城內的擺設都已經做足了。

今兒入城。

過幾天就可舉行登基大典!」

賈魯達笑著的說道。

大清國現在的處境,就像是後來殘破的大明朝廷。

多爾袞要登基稱帝,主要目的還是鼓舞士氣,皇台吉的衣缽還是要繼承下來的。

這樣能名正言順收攏清國殘餘勢力,並且能夠讓清國將士們有所念想。

「漢城內的朝鮮大臣呢?」

多爾袞轉而問道。

賈魯達遞上一份名單,說道:「朝鮮有識之士不少,可我在這幾年的時間裡,已經禍害……處決得差不多了。

老王死後又殺了一批人。

朝鮮內的將職無兵,兵曹混亂。

該殺的都殺了。

剩下的幾個郡守手裡有兵的,可以後續圖之……」

賈魯達指著上面的名單。

原來是旨在反清的朝鮮大臣早就逃亡了,留在漢城內的官吏不過都是些小丑。

「嗯,如此尚可!」

多爾袞點了點頭,這就相當於說,朝鮮內還有零星反抗的地點。

但這並不影響著清軍統御漢城。

七日後。

多爾袞在一干清廷遺臣,以及部分朝鮮官吏的簇擁下,走入了景福宮大殿。

無獨有偶,數十年前,豐臣秀吉大軍攻入漢城時,毀去的就是這座宮殿。

現在多爾袞接手,也要從這裡東山再起。

深秋,艷陽高照。

多爾袞身著皇袍,簡單舉行大典,而下方,幾名朝鮮南部的郡守,也同時剃亮了腦門。

叛徒這種存在,不管是何時何地,在何種情形,都會有出現的。

建奴極其善於吸納叛徒走狗,跟前的這幾個朝鮮官吏,本來都是南部的幾名郡守。

當下都成為了大學士、敕任官……

多爾袞走過去拍了拍一人的頭顱,又給其整理了一番辮子,親切說道:

「愛卿看起來才精神多了!」

要是以往的清國王爺,不會如此對待小小的朝鮮官吏。

但今時不同往日。

多爾袞殫精竭慮,打算恩威並施,此後要開創出「滿鮮一家」的新局面。

而同時,為了達到這第一步目標,多爾袞登基後下了一道指令。

漢城內的百姓,留髮不留頭,腦門皆得剃光光……

有不服從者,正好成為了清軍殺人立威的犧牲品。

多爾袞的操作看似瘋狂而極端,讓整個朝鮮國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可效果是有的,在建州衛與夏國打游擊的多鐸,很快就收到了充足的糧草。

在血腥的政策下,要麼湧現出更多擁護清國的叛徒,要麼激化矛盾,然後殺死出頭的人。

多爾袞善於駕馭俘虜,當下是把他入關后的才智,完全發揮到了朝鮮這片土地上來。

…….

多爾袞利用地利之便,暫時控制住了朝鮮。

此時。

朝鮮北部,鴨綠江畔。

一名朝鮮參尉,帶著十幾名乞丐似的士兵,遊盪在剛被建奴毀去的村莊邊緣。

忽然的,有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十幾名乞丐兵丟下手裡的竹竿就要逃跑,可參尉遠遠看到對方的服飾稀奇,並不像是建奴兵馬。

參尉短暫停住腳步,只聽對方大喊道:「我們是夏國兵馬……」

7017k 宴席上,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歸海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打量傅源,出自於界王山的人,日後註定是要超然在上的,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

……

鎮魂宗。

奪魄山試煉之旅,鎮魂宗與羅剎宗損失最為慘重,比起羅剎宗,鎮魂宗要更憋屈一些,起碼莫羅是死於妖獸之口,可是少主岳桓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裡,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而那把劍,也被兇手帶走了。

可是現在一條消息卻是觸動了鎮魂宗上下的心。

鎮魂殿內,從離火王朝北面趕來的探子的跪在地上如實說道:「伽羅山一帶,出現了一個年輕劍客,那人的劍堪稱神兵利器,無論遇見誰都可在一個照面之內解決對手。」

「暫時不知那人的姓名,不過那人在伽羅山與一妖女聯手,已將風神宗折騰的元氣大傷,事後宗主袁雄親自前往伽羅山,卻是不戰而退,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麼。」

「經過我們在伽羅山的仔細探尋,那年輕劍客戰鬥過的痕迹,很像是傅源手裡那把劍特有的痕迹。」

傅源,鎮魂宗的英雄,只可惜死在了奪魄山青龍谷,如今受到了鎮魂宗全體上下的歌功頌德。

高座之上,岳環山聽到這消息,整個人都炸毛了。

岳環山,身材偉岸,氣勢沉雄,生的龍眉鳳目。

「什麼,竟然類似於傅源手中的那柄劍!」岳桓震怒道。

探子點頭應道:「是,可惜伽羅山發生了大戰,我們並未深入調查,那位年輕劍客還在伽羅山。」

岳環山立即起身說道:「嚴摩,隨我走一遭。」

嚴摩,鎮魂宗四大靈王之一,也是鎮魂宗內唯一見過傅源真容以及十荒劍的靈王。

岳桓戰死後,鎮魂鼎破碎,也讓嚴摩這位靈王在鎮魂宗內的地位受到了不小打擊。

涉及到了殺害岳桓的真兇,岳環山與嚴摩沒有絲毫耽誤,當即御風而行出發了。

風神宗內。

袁雄歸來后,精氣神受到莫大打擊,仇人就在眼前,卻又打不過人家,沒有什麼比這更加氣人了。

現如今,北方地帶不少宗門都在看風神宗的笑話,連一個年紀輕輕的劍客都搞不定,宗主親自出手,也沒能把人家怎麼樣。

嘲笑都在暗地裡,自然是不敢明面上嘲笑風神宗,雖然死了七位靈侯境強者,不過風神宗的整體實力,在北方大地仍舊是舉足輕重。

關於之前風神宗所許諾的丹藥功法之類,風神宗倒是沒有食言,不過來兌換這些東西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因為大多數都死在了那對姐弟劍下。

這個場子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靈王出動,無功而返,那就是真的無功而返。

風神宗上下,也蒙上了一層陰霾,近些日子,宗內門人是不會去伽羅山了,先是瀑布一戰死傷上百,后又死了七位靈侯,最近是真的折騰不動了。

袁雄有氣無力的坐在茶桌上,整個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這會兒,一位侍衛火急火燎的進來了。

跪下來激動說道:「宗主大人,鎮魂宗來人了。」

袁雄愣了一下,自己和鎮魂宗鮮有來往,怎麼鎮魂宗的人來到了他這裡。

狐疑問道:「怕什麼,來的是誰?」

侍衛說道:「岳環山與嚴摩。」

聽到這話,袁雄整個人都不好了,快速起身出去迎接。

外面,岳環山和嚴摩睥睨四野,臉色陰沉,怒氣暗藏於胸中。

很快,袁雄就出來了,卑躬屈膝道:「真是沒有想到岳大哥親自降臨我這小地方,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還希望岳大哥恕罪,要是早知道岳大哥來這裡,肯定要提前三百里迎接大哥大駕光臨。」

沒辦法,岳環山乃是靈皇高手,整個離火王朝內可以和岳環山爭鋒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哪怕是皇室那裡,也要讓著岳環山三分。

袁雄雖然是一代靈王高手,可在岳環山面前真的不夠看,也許連岳環山一招都招架不住。

岳環山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別客氣了,問你件事,聽說伽羅山裡出現了一位年輕劍客,你可記得那把劍的形狀,以及用劍的人長什麼樣子。」

袁雄一聽這話,下意識想到那位年輕劍客可能出自於鎮魂宗,畢竟鎮魂宗用劍的人居多是修行界都知道的事。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呼道:「大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咱們鎮魂宗的俊彥,要是早知道的話,給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為難那個年輕人啊。」

岳環山哭笑不得道:「那人不是我鎮魂宗的人,但和我鎮魂宗有些淵源,快說,那人長什麼樣子,那柄劍又長什麼樣子。」

袁雄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一時暈頭轉向,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那柄劍青黑相間,樣式雄奇,疑似有飲血之用。」

「那青年長身玉立,模樣俊朗,出手極其霸道,目前已知的劍招,分別是一道雄武粗壯的凌厲劍氣強攻,以及七道劍氣群攻對手。」

「更有劍魂分身,組成的劍陣。」

岳環山瞥向了嚴摩,嚴摩回憶了一番,說道:「大概率就是傅源,黑雲射日與七殺劍氣只有傅源會,至於劍魂分身與霸道劍陣,倒是不曾見他用過。」

岳桓又問道:「那人現在什麼修為?又去了那裡?」

袁雄回道:「靈將後期,疑似與那有玄武血脈的妖女一同去了伽羅山頂。」

岳環山點了點頭道:「沒你的事了,回去好生喝茶吧。」

袁雄茫然的抬起頭,諂笑道:「大哥來了,我還準備給大哥接風洗塵呢。」

結果話音落下,岳環山就和嚴摩御風而行離開了此地,直奔伽羅山。

「種種痕迹來看,傅源在奪魄山沒死,極有可能是察覺到了少主的動機,毀了鎮魂牌,故意留了一手。」嚴摩說道。

岳環山雙眸發紅,進入伽羅山後,便好不猶豫的透出靈皇級別的威壓,山中無數妖獸剎那間匍匐在地不敢有絲毫動靜。

嚴摩說道:「宗主三思,那妖王可不是一個好打交道的主兒。」

岳環山大怒道:「管他呢,好不容易找到了傅源的蹤跡,豈能讓他逃之夭夭。」

岳環山與嚴摩折騰出來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伽羅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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