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怎麼了?」顧麟雪也正好從書房裡走出來呢,卻瞧見顧明玥竟然能用樹葉射人,心中震驚不已,下意識的問道。

「有個丫鬟在書房這邊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我給捉住了。」顧明玥側目看向顧麟雪,淡淡解釋道。

「你是誰?」顧麟雪一雙眸子似瑜玉,明亮璀璨,漆黑剔透,波光流轉之際,聲音淡如初雪。

「二爺,奴婢……奴婢是二奶奶院子里的三等丫鬟紅芙。」紅芙撲通一聲下跪道,連頭都不敢抬起。

「二奶奶讓你來做什麼?」顧麟雪討厭別人監視自己,此刻他憤怒道。

「不是二奶奶讓奴婢來的,奴婢……奴婢剛才只是路過。」紅芙哪裡敢承認,誰不知道二奶奶榮氏罰起她們來絕對不手軟,她身上還有二奶奶榮氏給刺的繡花針的針眼呢。

顧麟雪知道她是在撒謊,便不拆穿她,他擺擺手讓她起身告退。

顧明玥站在一旁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心中感嘆榮氏的手段越發的上不了檯面了。

「玥兒,倒是讓你看笑話了。」顧麟雪嘆了口氣,說道。

「二哥哥,我覺得二嫂倒是蠻關心你的!」她想時刻知道你在幹啥!是夠關心的。

「你不是要去娘的音畫堂回話嗎?還不趕緊過去?」顧麟雪顯然不願意和她繼續這個話題。

顧明玥笑著告辭了。

顧明玥去音畫堂把顧麟雪的身體情況告訴給燕鸞長公主知道。

「原來他的身子沒有問題,左右是我太心急了,罷了,我反正已經有嫡長孫和嫡長女了。」燕鸞長公主聞言倒是放心了。

「娘,你能這麼想就好了。」顧明玥聞言噗嗤一聲笑道。

「這是焦縣那邊傳來的消息,那老虔婆中風卧床了。」燕鸞長公主笑著說道。

燕鸞長公主對顧老太太多有怨恨,就連當初顧明玥小時候和父母失散也和顧老太太,顧家三房脫離不了干係的。

「娘,如果她死的話,咱爹要不要丁憂啊?」顧明玥問道。

「難說。」燕鸞長公主本來高興著,如今聽到顧明玥這麼提及丁憂二字,她瞬間有點發愁了。「如果讓她一直中風卧床就好了。」

「這有何難,你甭忘記了你女兒我可是郎中。」顧明玥笑著說道。

「瞧我這記性。」燕鸞長公主點點頭,反正過去所受的損失,從此一點點的收回來。

「娘,你看咱們府上什麼時候辦那個詩會呢?」顧明玥笑著問道。

「三日後吧,正好也讓你三姐姐也挑挑,你二嬸上次來我這兒已經在拜託我了。」燕鸞長公主笑著說道。

「娘又要開始忙了。」顧明玥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三姐姐顧明霞也要開始說親了吧。

「霞姐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和你二嬸嬸的關係不錯,霞姐兒的親事,我是該上點心的。」燕鸞長公主端起白玉茶盞,輕抿了一口笑道。

三日後,燕鸞長公主真的在府里辦了個賞菊宴,請了青年男女來府上欣賞菊花,喝菊花釀的酒,吃大閘蟹什麼的……

只是這麼個賞菊宴是辦的很成功的,但是沒有讓崔秋心和燕少游看對眼,倒是讓燕少游瞧中了三姐姐顧明霞,但是顧明霞的表情淡淡的。

顧明霞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她父母覺得燕少游是個優秀的,自然就越看越滿意了,再說了,這古人結親,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顧明霞再不滿意也只能答應嫁去燕郡王府了。

賞菊宴一結束,燕郡王府就請了媒人去二太太謝氏府上說親事了,雙方兒女的八字也合了下,各方面都極為匹配的,所以顧明霞的親事這算是定下來了。

這日,顧明玥去汝陽王府看佩琴姐姐和小豬,順道去見了和蕊郡主崔秋心。

「我三姐姐和燕少游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顧明玥幽幽嘆道。「你的緣分在哪裡呢?哎?」

「玥兒,你不必勸我,興許是緣分未到吧,我瞧著那個燕少游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瞧著沉默寡言的,我若和他呆一塊肯定沒有話說的。」崔秋心是那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姑娘。她見顧明玥在勸說自己,她反過來安慰她了。

「哎……」顧明玥覺得做紅娘也挺辛苦的。

「別哎了,我帶你去見我祖母吧,她許久沒有見到你了,可想你了,上回你送她的桂花烏髮油,她的頭髮果然變白的少了。」崔秋心笑著拉著顧明玥,想一起去給崔老王妃請安。

「拜見老王妃。」顧明玥恭恭敬敬的行禮。汝陽王府的崔老王妃坐在上首,挽著圓月髻,髻上插一隻水頭極好的白玉簪,華貴的深紫褐色蘇綢褙子,端莊威嚴,正用慈愛的眼光打量著行禮如儀的顧明玥,粉紅色織錦緞衫裙,沒有刺繡,清新乾淨,嬌容艷麗,禮節做的極好,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優美自然,多日不見,越發的講究規矩了,是燕鸞長公主教的好吧。

「祖母,你瞧瞧玥兒越來越懂禮數了。」崔秋心笑著打趣道。

「玥兒現在是郡主了,有時候要跟著燕鸞長公主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的,規矩好了進宮也不受欺負吧。」崔老王妃笑道。

「是啊,皇宮裡可不就最講究規矩了嗎。」顧明玥贊成的點點頭,然後她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給崔老王妃送了過來,她這麼可勁的和崔老王妃打好關係,也是為了佩琴和小豬,小喬氏畢竟還沒有死,誰知道小喬氏會不會發來后招,所以她認為在汝陽王府,讓崔老王妃多護著點佩琴姐姐會好些吧。

還真的想什麼來什麼。

小豬的滿月宴過了三天後的晌午,顧明玥正要去杏林堂坐診,誰料汝陽王府那邊就急吼吼的派人來找顧明玥了,說是崔秋心和小豬的身上都起了小紅點。

顧明玥得了消息,直接自己騎馬過去汝陽王府的。

在查看了崔秋心和小豬的情況后,她首先一人一小杯空間靈泉讓兩人喝下去解毒,隨後開始調查。

徐佩琴更是抱著孩子哭的凄凄慘慘的。

「我的小豬啊,苦命的小豬啊!這才一丁點大呢,怎麼會發豆子的?」徐佩琴聽顧明玥說是出豆子后,又氣又怕。

「啟稟郡主,老奴可是讓和小豬少爺接觸的丫鬟婆子都是洗了手,或者讓郎中每三天把脈一次,確定身體沒有問題,才讓接觸小豬少爺的,小豬少爺怎麼還會出豆子呢?」這也是秦嬤嬤想不通的地方。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接受中饋的事兒,把孩子全丟給奶娘去管了,嗚嗚……」徐佩琴哭訴道。

「佩琴姐姐,你別哭了,有我在呢,小豬不會有事的,我保證!」顧明玥瞪了徐佩琴一眼,慍怒道。「趕快想一想,除了丫鬟婆子能接觸小豬,還有誰能接觸小豬,你們府里還有誰近期內出過痘子?」

見顧明玥朝著自己凶,徐佩琴不敢再哭了,接過眉霜遞來的帕子抹掉了眼淚,方才想了想,然後說道:「汝陽王,崔起揚,崔秋心,還有我。」

「和蕊郡主自己還出了痘子呢,再說她那麼喜歡小豬,不可能在自己出痘子的情況下,還故意來抱小豬,傳染給小豬吧,我覺得不可能。」顧明玥不相信,她認識的崔秋心不是那樣的人。

「難道是她!」徐佩琴猜測是小喬氏恨自己奪了她的執掌中饋的大權,所以她恨了她,才下了這樣的毒手?

「我也覺得是她,但是咱們沒有證據。」秦嬤嬤也猜是小喬氏。

「沒有證據?咱們可以查的,秦嬤嬤,你去打聽一下,小喬氏的院子里有哪個丫鬟婆子突然消失了,查到了之後速來告訴我。」顧明玥美眸流轉,說道。

「好的,郡主,老奴這就去。」秦嬤嬤很會辦事,她答道。

顧明玥又陪了徐佩琴好一會兒,都快太陽落山了,徐佩琴還不想讓顧明玥回府,說直接住在汝陽王府吧,這裡有她為她準備的房間。

「佩琴姐姐,你不要那麼緊張,小豬好著呢。」顧明玥柔聲安撫道。

「玥兒,小豬真的沒有問題嗎?」徐佩琴擔心道。

「你如果不放心,那我把小豬帶回長公主府了。」顧明玥被她問的煩了,直接拋給她這麼一句,倒是讓她閉嘴了。

「你姐姐也是急的,你就別嚇她了。把小豬帶走,這不是要了她的命根子嗎?」崔起揚從門外走進來,恰巧聽到了她們說的話。

「我哪裡真帶走啊?我帶小豬回去,也不懂怎麼帶啊!不說這個了,小豬和你妹妹會出痘,是不是有人在暗中運作啊?」顧明玥問崔起揚。

「我也這麼懷疑,所以已經讓人去把小喬氏身邊的趙嬤嬤給叫來了,起初不肯說,我把她孫子的佩飾給她看了,她方才知道她寶貝孫子真的在我手中,然後她為了保自己孫子,竹筒倒豆子的把小喬氏讓她做的事兒全給說了。」崔起揚覺得自己這次可以藉機扳倒小喬氏了。

原來,小喬氏因為太怨恨崔秋心和徐佩琴奪了她執掌中饋的大權,暗暗生恨,在知道崔秋心的一個院子里的一個小奴婢小紅生了痘子死了后,便偷偷地讓趙嬤嬤去取了那個小紅曾經用過的手帕一條,弄去了洗衣房,在崔秋心的衣服里,藏了那條手帕,所以崔秋心倒霉的出豆子了,只是她還不知道,而且她又經常去抱小豬,所以小豬也間接的倒霉了。

「姐姐……姐姐……」顧明玥見徐佩琴突然站了起來,且臉色陰沉沉的,馬上伸手攔住她道。

「她想害死我的兒子,我要殺了她!」徐佩琴一向溫柔,這次為母則強,竟然咬牙切齒,連嗜血的話都說出來了。

「殺她太簡單了,還是慢慢的玩死她吧,就是難為我父王了,年紀這麼大了,還要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顯然,崔起揚已經在謀劃了。

「姐姐,這手上染血的事兒,還是讓姐夫去做吧,你呢最重要的是要把小豬保護好。行了,我不多說了,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爹娘該擔心了。」顧明玥笑著說道。

「那我派葉無情送你回府吧。」崔起揚不放心她一人騎馬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顧明玥笑著搖搖頭。

「玥兒,聽你姐夫的。」徐佩琴難得的強勢了一回。

「好吧。」見姐姐姐夫這麼關心自己,顧明玥只得答應了。

葉無情頭疼的看著顧明玥策馬狂奔在前面,自己的騎術那麼好,竟然落後了。

好在葉無情後來追上了顧明玥的馬兒,然後二人並駕齊驅。

「郡主,你一閨閣女子怎的騎術那麼好?」

「葉無情啊,你一堂堂七尺男兒,怎的騎術那麼差呢?」

葉無情癟了嘴,他的騎術已經很好了,可是容嘉郡主卻那樣說。

「行了,前面就是長公主府了,你可以回去了。」顧明玥覺得葉無情已經盡到責任了。

「郡主,小王爺說了務必讓郡主進去了長公主府,屬下方能回去。」葉無情很是老實的回答道。

顧明玥聞言唇角抽了抽,暗罵老實頭,馬上下了馬兒,長公主府的門子見了顧明玥后,立即來點頭哈腰的說:「恭迎郡主回府!」說完,接過了顧明玥手裡的馬韁繩,他這是過來牽馬了。

「好了,葉無情,你可以回去交差了。」顧明玥待進門后,扭頭對葉無情做了個鬼臉說道。

「屬下多謝郡主配合。」葉無情點點頭,轉身揮著馬鞭策馬走了。

顧明玥唇角抽了抽,心道果然有什麼樣的屬下,就有什麼樣的主子。

燕鸞長公主,寧安侯見顧明玥自己騎馬回來了,而且還聽顧明玥說是崔起揚特意讓貼身護衛葉無情送回來的,頓時讓二老滿意的不得了。

「崔起揚還蠻懂事的。」寧安侯笑著說道。

「他那府上是不是又出幺蛾子了?」燕鸞長公主蹙眉問道。

「可不是嗎……」於是顧明玥巴拉巴拉的把汝陽王府發生的事兒給說了一遍。

「小喬氏庶女出身,都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招數!」燕鸞長公主很是瞧不起小喬氏的出身。

「行了,你別纏著孩子說話了,想必她還沒有用晚膳吧?」寧安侯覺得這些日子顧明玥長高了,人也瘦了一些。

「我已經在汝陽王府吃過了。」顧明玥笑著搖搖頭。

「玥兒,你等下回去早點歇息,別老是熬夜寫醫案,過幾日,我要帶你的兩個嫂子,還有你大姐姐,還有你一起去凈業寺上香祈福。」其實吧,是燕鸞長公主希望二爺顧麟雪和榮氏早點生個孩子,這主要目的是求子嗣去的。

「好的,娘,我知道了。」顧明玥笑著頷首。

五日後的清晨,天蒙蒙亮,顧明玥就被冷嬤嬤,鴛鴦給從床上挖了起來。

顧明玥還想睡懶覺呢,但是冷嬤嬤說,今天是長公主殿下要帶你們去凈業寺上香的日子。

「那也不用這麼早吧?」顧明玥習慣了睡覺睡到自然醒,突然這麼早起床,她還真不適應。

說是這麼說,但是顧明玥還是麻利的起床了,梳洗,漱口,用膳,如行雲流水的完成。

等她到了二門那邊的時候,燕鸞長公主以及她的兩個嫂子,還有大姐姐顧明珠都已經在那邊等她了。

「玥兒,你是不是想睡懶覺啊?」原氏和顧明玥的關係素來極好,這不,嫣然一笑問道。

「這你也知道啊?」顧明玥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大家都知道吧。」大姐姐顧明珠走過來拉起了顧明玥的手,笑著說道。

顧明玥然後給她們一一行禮,榮氏只是淡淡含笑,並不如原氏那樣同她開玩笑,顧明玥也不介意,畢竟榮氏因為被燕鸞長公主抄經書了,後來還被顧麟雪訓斥了,顧麟雪接連幾日宿在了姨娘小周氏的房裡,她肯定是對顧明玥有點怨恨的吧。

馬車上,榮氏冷笑著,輕聲問奶娘費氏:「都準備妥當了嗎?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肯定沒有問題的,你就放心吧,只是二奶奶,你確定要那麼做嗎?」費氏有點擔心,畢竟顧明玥會醫術呢。

「不會有問題的,原氏和她的關係不錯,她不會注意到的。」榮氏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且說汝陽王府。

汝陽王崔行健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氣的暴跳如雷,今個一早還氣著,竟然氣病了卧床了。

「小喬氏現在怎麼處置?」崔起揚一邊親自伺疾,一邊問父親道。

「哼,這個毒婦——荒淫無恥的毒婦!你——你找個機會秘密處死她們吧,你弟弟崔起柳放在王姨娘的名下吧,以後分他一份產業,讓他滾出咸陽城。」汝陽王此時還很生氣,連寵愛的兒子都已經想疏離了。

汝陽王只要想起昨個半夜瞧見的一幕,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吞了一隻死蒼蠅似的,他看見小喬氏和比一個和他年輕十來歲的戲子在翻雲覆雨。

其實汝陽王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小喬氏年輕貌美,還是中年美婦一枚,又是正常的女人,總是有生理慾望的吧!

而且小喬氏見他後院內美妾眾多,鮮少去她的院子里,她執掌中饋之餘,覺得空虛寂寞,就迷上了叫戲班子來府上唱戲,這一來二去的,不就和戲子常春楠搞在一起了嗎?男的愛女人的財,女的愛男人的色。

小喬氏想要長期和常春楠在一起,就想出來讓常春楠男扮女裝,做她院子里的丫鬟,還別說,本來常春楠長的很女氣的,如今讓他男扮女裝,更是沒有問題了,況且還有翻雲覆雨的福利,錢財又能拿到,人生豈不是很逍遙?

但是當她執掌中饋的權利被別人奪走了,她就貪不到銀子了。

這也是崔起揚在聽說了小喬氏派下人去他開設的當鋪典當了首飾之類的,才引起了他的疑心,方才讓人去查的,之前為了汝陽王的面子,他一直沒拆穿,如今對方出手狠毒,那他乾脆出手更加狠毒。

「真的一杯毒酒毒死她了嗎?」徐佩琴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她震驚的問道。

「嗯。」崔起揚不想告訴她詳細的,怕她知道了害怕,徐佩琴這樣溫溫柔柔的小女人,適合一直被他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其實崔起揚是先派人餵了一包媚葯給小喬氏,然後找了一群乞丐,小喬氏被折磨之後,直接放進崔起揚餵養的兩隻狼犬面前,小喬氏慘兮兮的被狼犬吞,撕……總之小喬氏的死狀凄慘。

對外,崔起揚說側妃小喬氏暴病而亡。

小喬氏的娘家,也就是崔起揚的外祖家,崔起揚的外祖母是小喬氏的嫡母,自然不會多問這個庶女怎麼會死的?一般來說,嫡母不會去喜歡庶出的子女的。

倒是皇宮裡的宸妃姨母問了和蕊郡主崔秋心,說小喬氏平常身子很健康的,怎麼就年輕輕的去了呢?

崔秋心於是把小喬氏和戲子通姦氣病汝陽王的事情告訴給了她的宸妃姨母知道,宸妃聽了唇角猛抽,這要怎樣的饑渴啊?竟然把情夫假扮成婢女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小喬氏真是夠不要臉的。

「那你父親的病好些了嗎?」宸妃關切的問道。

「父親的病是好些了,估摸著過幾日可以上朝了吧,多謝姨母關心。」崔秋心笑盈盈的感激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