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殺了他,為祁師兄報仇!」

這些歸玄宗弟子見趙綉搖搖欲墜,臉色慘白,顯然透支了太多的靈力,不由得冷笑起來。

「什麼下場?小子,你太高估自己了,就憑你現在的狀態,以為能從我們手中逃脫?」

其中一個歸玄宗弟子擦去嘴角的血,目光森冷的看著趙綉。

他之前離的遠,雖然被番天印的餘威震退,卻沒有傷及肺腑。

作為歸玄宗的弟子,他自然有自己的傲氣。

祁翰是歸玄宗的天才弟子,此人雖然不服,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眼下,正是他揚名的機會!

祁翰如今生死不知,而那少年也透支了太多的靈力,憑著自己融神境的實力,還怕勝不了此人?

想到這,這歸玄宗弟子怒喝一聲,雙手合十,頓時一道光陣向趙綉席捲而來。

漫天光束飛濺四射,好似電閃雷鳴一般,聲勢驚人。

趙綉一步踏出,身陷其中,瞬間被漫天光束淹沒,如同泥牛入海,驚不起半點波瀾。

眾人見狀,再不遲疑,一時間無數陣法向趙綉所處的位置壓去。

這驚天的威勢,嚇得山谷中萬千生靈四散而逃。

歸玄宗弟子以結陣聞名,他們此刻祭出最強殺招,旨在斬殺趙綉,為死去的師兄弟們報仇,同時也藉此機會揚名!

此人連祁翰都能打倒,若是死在他們手中,豈不是證明他們的實力比祁翰還要強悍……

想到這,這些人出手再不留情。

這數十個陣法合在一起,足以摧毀一座城池!

剎那間,天地色變,風雷涌動,無盡的靈力翻滾其中,在這數十個陣法中縱橫肆虐。

一眾歸玄宗弟子冷笑不已,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化神境修為的強者,身陷其中,也會瞬間絞成碎末。

趙綉陷入這無盡的陣法之中,渾身肌膚開始龜裂,即便他催動了石化的能力,也無法硬扛幾十道陣法。

他身上的皮膚龜裂之後,露出其中森森白骨,這一刻,趙綉肉身盡毀!

歸玄宗的弟子感受到趙繡的氣息越來越弱,不由得鬆了口氣,他們全力出手,這少年若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那他們也不用打了,直接跪地求饒算了。

「這少年再詭異,終究只有金丹期的修為,我們一起出手,又何懼此子?」

「哼,祁師兄連這樣的小角色都勝不過,我看他也別自稱是歸玄宗的天才了。」其中一個對祁翰不滿的弟子說道。

「無論是誰,得罪了歸玄宗,都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其中一個歸玄宗弟子哈哈大笑,話還未說完,便見一條火龍咆哮著竄了出來,橫貫長空。 趙綉浴火而出,露出睥睨天下的氣勢,他手腕一翻,清脆的龍吟聲響起。

長劍橫空斬下,破開漫天陣法,蒼穹彷彿在這一劍下四分五裂。

「他竟然還活著!」一個歸玄宗弟子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這數十道陣法壓上,即便化神境強者也難逃生,更不用說一個金丹期的少年!

適才,他們分明感受到趙繡的氣息越來越弱,斬殺此子,在一眾歸玄宗弟子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可誰曾想,這少年信步而出,一劍破開萬千陣法。

無盡的鋒芒好似利刃切入豆腐一般,摧枯拉朽。

凜冽的劍氣撕裂長空,滔天煞氣席捲而去,讓一眾歸玄宗弟子顫慄不已。

太變態了,這少年的實力簡直變態到了極致。

明明只有金丹期的修為,卻能硬撼一群融神境強者祭出的陣法!

想起趙綉那毀天滅地的一招,眾多歸玄宗弟子萌生退意,就連歸玄宗的天才都在他這一擊下生死不知。

這些人一起出手,也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歸玄宗弟子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他們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這詭異的少年。

趙綉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就在漫天陣法壓下之際,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如此的迫近。

全身肌膚在數十道陣法的絞殺下,開始龜裂,最後露出森森白骨。

也就在這個時候,腦海中的系統忽然亮了起來,數十道陣法蘊含強大無匹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匯入系統之中!

一道密技解鎖而出,千人千面!

眾生眾相,變化多端。

這道秘技是易容術,無論男女老幼,皆可變換,俗稱千人千面!

數十道陣法中瀰漫著強大的靈力,匯聚成萬千殺機,最終在系統不斷吸引下,化為烏有。

趙綉長身而起,藉此機會,施展火獄。

滔天的烈焰裹挾無盡的煞氣,讓他浴火重生!那龜裂的肌膚變得晶瑩起來,全身脛骨得到淬鍊。

重生之後的肉身,比之前更為強大!

趙綉散去劍氣,雙手背負,悠閑的向他們走去。

「現在,輪到我來出手了。」

他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似雲淡風輕,但在這群歸玄宗弟子眼裡,卻如同索命的厲鬼!

一道煞氣衝天而起,裹挾滔天的烈焰,令這天地都為之震撼!

快劍!

陰毒鬼狠,快若閃電。

快劍的特點,便是出其不意,出劍角度刁鑽詭異,讓對手防不勝防。

「這傢伙太可怕了,快逃……」一個歸玄宗弟子才喊出口,便覺得咽喉處傳來陣陣陰寒之力。

他目光一凜,只見一柄長劍刺穿他的咽喉,那刺骨的寒意幾乎讓他的鮮血凝凍。

趙綉手腕一翻,長劍橫掃,這歸玄宗弟子的頭顱滾落在地。

一劍梟首。

「逃!」眾歸玄宗弟子撕心裂肺的喊道,發足狂奔,四散而逃。

趙綉踏步而出,看似腳步遲緩,但速度卻達到了極致。

他追上一名歸玄宗弟子,長劍凌空刺出,瞬間刺穿那名弟子的后心。

長劍無聲無息的攪動著,這名歸玄宗弟子連慘叫聲都未及發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下一刻,無盡的煞氣將他的五臟六腑腐蝕一空。

此時,整個山谷發生了一個奇怪現象。

一個金丹期少年悠閑的在那走著,步履看似遲緩,卻從容的追上一眾融神境強者,他渾身浴火,好似地獄逃出的惡鬼,屠戮著這群天才。

「跑啊,怎麼不跑了?」趙綉看著前方一個歸玄宗弟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之前就讓你們滾,可惜你們不聽勸告,現在想滾,晚了。」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手腕一翻,長劍以刁鑽詭異的角度刺出,一下洞穿對方的後腦。

強大的陰煞氣息,當場將此人鎮殺!

「小子,你的確很強大,但你別忘了我們是歸玄宗的弟子!得罪了歸玄宗就是得罪七脈,這份後果,你和你的師門承擔的起嗎?」

有個歸玄宗弟子壓下心中的恐懼,一邊發足狂奔,一邊威脅著趙綉。

「歸玄宗?很厲害嗎?七脈中的吟風閣,比你們如何!」

趙繡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厲起來,他身影快若鬼魅,向那歸玄宗弟子掠去,長劍橫掃而出,一劍封喉!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柳師兄等人。

寇少等人一臉怪異的看著柳師兄,看來那使出領域的傢伙,和吟風閣有些糾葛啊!

柳師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自踏入山谷以來,他心中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施展領域的傢伙,莫非就是當日重傷他的熊孩子?

想到這,柳師兄心中莫名的恐慌起來,當初見到那熊孩子時,對方還只是個凝氣修為的孩子。

現如今,已經能召喚強大的領域,擁有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不可能!」柳師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絕不可能是那熊孩子,我不信!」

「柳少,怎麼回事?」

「莫非你們吟風閣知道此人是誰?」

一眾世家子弟看著柳師兄,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柳師兄臉色怪異道:「剛才不過是我胡思亂想罷了,事實究竟如何,只有深入山谷才能一探究竟。」

說完,他再不理會眾人,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利箭,向趙繡的方向衝去。

眾世家子弟面面相覷,也隨後趕上。

寇少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知道一些消息,知道在這山谷中施展如此凌厲一擊的人,是趙府的那個私生子。

對方雖然只有金丹期的修為,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心生忌憚。

寇少本不欲深入山谷,在趙府門前,他親眼見到趙綉砸翻趙默的場景,那種果敢的手段,讓寇少忌憚的同時,也下定決心要對此人敬而遠之。

強者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殺伐果斷,出手狠辣無情之輩。

「罷了,我寇家和趙家無冤無仇,想必此人不會對我下死手。」

說到這,寇少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去探個究竟吧,到時候惹了那凶神,我看你們如何收場!」 「瘋了!這少年真是瘋了!」山谷深處,寇少等人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

不少歸玄宗弟子橫七豎八的躺在那,死相極慘。

整個山谷瀰漫著一片肅殺之意,好似一座修羅場。

正當他們想逃離此地時,忽見不遠處,一個少年手提長劍,緩步而出,追殺著一群融神境強者。

這些被追殺的強者,都是歸玄宗弟子,修為高深莫測,實力遠勝寇少等人。

柳師兄魂不守舍的看著這一幕,眼前這個少年,雖然長相和以往有些變化,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是那熊孩子!果然是那熊孩子!

寇少也驚呼道:「這少年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私生子,在趙府施展領域的那個孩子。」

一眾世家子弟臉上露出驚駭之色,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追殺一群融神境強者的人,會是一個修為只有金丹期的少年。

「我聽人說過,常陰府出了一個妖孽,修為只有凝氣期的時候,就在鬧市重傷豫州韓家的四個下人,莫非就是此人?」

其中一個世家子弟震驚道,他之前在常陰府聽說過趙繡的事。

只是他不敢相信,這少年便是在山谷中施展領域之人。

寇少一掃之前的鬱悶,幸災樂禍道:「我早就說過,當日在常陰府施展領域的就是這個私生子,可你們偏不信。」

見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眾世家子弟一陣無言。

誰能想到,一個才晉陞金丹期的少年,能施展那種足以毀滅天地的領域呢?

當日整個常陰府被那番天印遮蓋其中,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化神境之下的修士,無不噤若寒蟬,在這強大的威勢下瑟瑟發抖!

這樣的領域,會是一個金丹期少年施展出來的?

別說他們沒親眼見到,即便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這種事實。

一眾世家子弟驚愕之時,柳師兄臉色慘白的看著趙繡的背影,他心中的震撼之情遠遠超過這群紈絝子弟。

「柳少,你怎麼了?」終於,有人發現柳師兄神情不對,出聲問道。

柳師兄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道:「沒什麼,我只是被眼前這幅景象驚到了。」

他自然不會說出實情,當初的事可是在打吟風閣的臉啊!

寇少等人臉色怪異的看了眼柳師兄,並未多言,但那眼中帶著的疑慮,卻差點讓柳師兄抓狂。

在柳師兄等人震驚的目光下,趙綉踏步而出,眼中閃過妖異的紅色。

有個歸玄宗弟子想臨死反撲,被趙綉甩出一條火龍,燒成灰燼。

那衝天而起的火光,嚇得柳師兄等人一陣心悸。

這還是人嗎?同樣是金丹期的修為,柳師兄在這些融神境強者面前,只有伏地求饒的份。

可趙綉,卻憑一己之力,追殺他們。

這就是他和那熊孩子只見的差距!

想到這,柳師兄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自那日山谷分別之後,他一直在打聽趙繡的下落,只等機會成熟之際,暗中解決此子,以報當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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