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君…?」當北斗星看清來人的面容,很是吃驚,「你怎麼在這裡…?」

「我家就在這裡住啊!」李湘君沖著他嫣然一笑,「小北哥,倒是你怎麼跑到這來了…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那個,」北斗星岔開話題道:「你讓我先把錢捐了,完了再說…。」

「捐什麼捐啊?」李湘君露出一臉的氣憤,說道:「我都聽到了,既然她們那樣冤枉你,你還捐什麼呀?

小北哥,你又不是有錢人、二百塊錢留著自己買什麼吃不香啊?再說了,現在的騙子可多了…有些騙子專會利用別人的愛心騙取錢財…。」

「哎…你說什麼呢…?」

「你這個同志怎麼說話呢?我們可是中城區紅十字中心的…。」

「你可不能亂說話呀…?」李慧敏等三個人一聽,紛紛阻止、指責。

李湘君一甩頭說道:「紅十字怎麼了?網上不都曝光了嗎? 豪門公子買二送一 還說什麼呀?他媽的,拿著愛心人士的捐款買豪宅、買好車、出入高檔私人會所,不是你們紅十會的嗎…?」

「那是別的城市好不好…?」中年女人說道:「又不是我們雲海,你可不能亂說…。」

「哼!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你看過白的嗎?」李湘君將鈔票塞進北斗星手中,「小北哥,留著你的愛心吧!可不能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北斗星聽了不由遲疑起來,「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吧…?」

李慧敏等三個工作人員可不幹了,「嗨!你這個人怎麼能亂說話呢…?」

「誰別有用心了?你說清楚了…!」

「沒有愛心就說你沒有愛心,請你不要胡亂猜疑別人的愛心好不好…?」

「沒有愛心怎麼了…?」李湘君一副捨我其誰的衝鋒架勢,「嗐…我就沒有愛心了!要愛心幹什麼?好讓你們騙呀?

我可沒有那麼傻逼,有錢我自己留著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憑什麼讓你們佔便宜呀…嘿嘿…自己就是三八,就別以為別人也是十三點好不好…?」

她的市井語言一出,對方三個女人都不由皺起眉頭,李慧敏小聲嘟囔道:「這都什麼素質啊…?」

李湘君穿著黑色的弔帶背心,下面是剛能遮蓋住臀部的短褲,光著腳穿著鞋拖;十個手指加上十個腳趾、最少塗成了七八種顏色,臉上更是描著眼影、畫了唇,脖子上還掛著明晃晃的金鏈子。

這樣的穿著打扮,任誰看也不會是淑女出身,另兩個工作人員便指指點點的小聲嘀咕著什麼。

「素質?別跟我提素質…!」李湘君冷笑一聲,說道:「別以為穿個白大褂自己就是天使了,挖出心來看看還指不定什麼色呢?這世上披著羊皮的狼多得很,有誰見過披著狼皮的羊了…?」

「嗐!你這個人怎麼出口傷人吶?」那個年輕的女工作一臉憤怒,「我們是正常募捐,你愛捐就捐,不捐就走。怎麼能罵人呢?」

「嘿嘿…這叫罵人嗎?」李湘君拿出破馬張飛的架勢來,大聲說道:「我他媽的從來不會罵人!

我罵的都不是人,別以為插根雞毛自己就成鷹了!誰不知道誰呀?拿個紅十字出來招搖撞騙,騙誰呀?以為他媽的別人都是山炮啊…?」

這時候,周圍已經有十多個路人停下圍觀,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北斗星見李湘君越說越不像話恨不得馬上離開,可是怎麼說她也是幫自己的,便拉了她一起走。

沒想到李湘君罵興大發,剎不住車了,「告訴你們說,碰到小北哥算你們運氣,要是早碰到我、早把你們騙人的外衣扒下來了!

扒個溜乾淨讓大夥看看你們都是什麼貨色?別以為穿白大褂就是人了,脫了衣服還指不定是什麼德性呢…?」

李慧敏等三個人一看就是文明人,如此潑婦般的罵街是來不了的,只能用`胡說八道、不要亂說、講講素質`之類的語言回應。

「我的大姐啊!你就少說兩句吧…?」北斗星見人越聚越多,只得硬拉了李湘君離開。

後者興尤未盡,邊走邊回頭罵,一直走出二三十米了仍不住口。

「人家聽不到了,」北斗星放脫她的手臂,說道:「我的大小姐,你再罵可就成罵我了!」

「咯咯…,」李湘君得意道:「要不是你拉我,罵死她們!小樣兒的敢跟我罵架,我打小就不怕這個…。」

「厲害、厲害…!」北斗星咧咧嘴角。

「那是,」李湘君笑嘻嘻的看著他,「對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北斗星本不想告訴她,但是又不會撒謊,只好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也搬…搬到這住了。」

「喲…?」李湘君高興得抱住了他的胳膊,「這可太好了!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住…,」北斗星感覺一團又軟又彈的肉貼在自己手臂上,心中不由得一陣激蕩、連忙輕輕掙出手臂,「我昨天晚上才搬來…對了,你忙你的吧!我得去買點吃的。」

「啊哈…」李湘君笑著說道:「剛好我也沒吃呢…走,我請你吃飯!」

北斗星雖有些不情願,可又無法推脫,只好拉開兩步距離往前走。李湘君穿著很是暴露,整個肩臂、大腿都露在外面,中間還露出一條肚皮;走在路上、人人側目,搞得北斗星很是不自在。

李湘君卻絲毫不以為意,反倒不時的挨近他;北斗星往旁躲一步,她便跟過來。到後來,北斗星都快貼著牆了,沒辦法只好說道:「你給我留點兒路走啊?」

「呵呵…我向來是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嘻嘻…」李湘君斜視著他,笑著挎起他的胳膊,「小北哥,你躲著我幹什麼呀?我有那麼可怕嗎?」

「沒…沒有,」北斗星掙開她的手臂,「天太熱了,我這都…都出汗了…。」

剛巧路過一家早點鋪,北斗星便停下來、讓老闆裝十個包子。「怎麼買包子了?」李湘君阻攔道:「說好我請你吃飯嗎?前邊有一家王婆粥店,各種吃食都有…。」

「不了,不了…,」北斗星執意要老闆裝了包子,說道:「我還有點事,急著回去。你自己去吧…多謝你了…!」說罷,扭頭就走。

「哎…哎…你這人…?」李湘君穿著鞋拖,追了幾步沒趕上、只好作罷。

望著北斗星背影心想:只要你住在這裡,老娘就不怕你跑掉!嘿嘿…溫玉霞,這一次我非得壓你一頭不可…喲?忘記問了,不知道溫玉霞那個小婊妹一起搬過來沒有…

再說北斗星回到家裡后,立刻拿了幾千塊錢下樓。其實他是有愛心,可這一次卻不是純粹愛心的作用;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認為那個叫李慧敏的女孩肯定跟自己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為了日後能夠接近她、得給她留下個好的印象才行。

可是當北斗星趕去時,那個募捐點已經人去地空了;不知是不是被李湘君大鬧了一場的緣故,北斗星只好沮喪的回到家中。

剛吃了三個包子,門鈴突然響起來,北斗星還以為有人按錯了呢、沒有理睬。可是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了敲門聲,北斗星打開房門卻看到李湘君站在門外。

李湘君一手拎著一個口袋,笑著說道:「按門鈴你怎麼不理我啊?我看到你的車停在樓下,猜想你能在家…。」

北斗星納悶的問道:「你怎麼找來了…?」

「咯咯…我在住了七八年了,左右鄰居都認識,一打聽不就知道了!」李湘君微側了頭,忽扇著眼睛問道:「小北哥,頭一次登你家的門也不讓我進去坐啊…?」

北斗星本沒有心,可人家直面問了也不能拒人於門外啊?只好說道:「那就…請進吧!」

「這還像點兒待客之道。」李湘君邁著兩條大長腿走進來,扭頭四處張望,忽然說道:「小北哥,你這屋子不錯啊!可就是…缺少點兒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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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星納悶的問道:「我這的東西都挺全啊!還缺什麼…?」

「咯咯…女主人唄!」李湘君將勾魂的目光望過來,「沒有女人還稱不上家啊…溫玉霞怎麼沒一起過來呢?」

「沒有…,」北斗星躲避開她火辣辣的眼神、半垂下眼帘,可下面是女人兩條圓圓直直、很具誘惑力的大腿,只得又望向別處,「最近,我得罪了不少人,我怕連累到霞姐、所以一個人搬了出來。李…你最好也離我遠一些,那些人可都是不要命的主兒…。」

「呵呵…我才不怕呢!」李湘君也不用他讓,自己坐下來,將手中的東西放到茶几上,「我什麼人沒見過,個把黑社會可嚇不到我。再說了,有你小北哥在,還保護不了我呀?是不是,小北哥…?」

這句問話,北斗星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好岔開話題問道:「你來…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兒,」李湘君打開口袋說道:「我看你只買了幾個包子…可怎麼吃啊?便買了點小菜、啤酒上來,陪你一起吃點。」說著,將口袋裡的醬肚、烤翅、藕片、腐皮等東西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

「這個…你也太…?」人家都把東西擺上了,北斗星也不能說你裝起來拿走的話呀?只好說道:「那真不好意思,讓你花了不少錢…。」

「嘻嘻…小北哥,咱倆誰跟誰啊?」李湘君笑著說道:「這才要幾個錢…小北哥,你倒是坐下啊?怎麼搞得你像客人似的?咯咯…。」女人很愛笑,聲音有些低沉、有幾分男人氣。

北斗星一時為難起來,跟她同坐吧?挨得太近不習慣,坐在對面吧?女人兩條白白的大腿晃得眼睛難受。北斗星思索了一忽,還是選擇跟她同側坐。

李湘君遞給他筷子、又開了罐啤酒給他,忽然問道:「小北哥,你怎麼也不問問我住在哪呀?」

「哦…對了,」北斗星問道:「你住在哪啊…?」

「呵呵…咱們倆可是實實在在的鄰居…我就住在前邊那幢樓…,」李湘君的屁股離開沙發,要起未起、似乎沒有站穩,一條胳膊向北斗星的肩膀搭過來。

北斗星一側身,抬手托住了她的手肘,「慢點…別栽了…。」

李湘君咯咯一笑,又坐下來,「呶,你能看到…就那幢樓,三單元、十八號。」

「哦…確實很近…。」身邊坐著這麼個性感的尤物,北斗星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嗅到她的氣味,弄得他身體發熱、頭昏腦漲的,只好借著啤酒給自己降溫。

李湘君看在眼中心裡暗笑,借著跟他碰杯時悄悄向他那邊挪了挪,「小北哥,你怎麼不喜歡說話呢?」

「說什麼呀?」北斗星盡量把目光集中到食物上。

「問問我和誰住在一起了、家裡有什麼人了、反正就是聊家常唄…。」

「哦…你是自己住還是和人同住?」北斗星像是鸚鵡學舌,教一句問一句。

「和人同住,也是酒吧里的姊妹。我家是外地的,我自己在這邊闖…。」李湘君笑著說道:「小北哥,你就不能自己想想問題嗎?也不能我教什麼你問什麼呀…!」

北斗星咧嘴一笑,「我不會說話…。」

「嘿…不會說話…?」李湘君夾起個包子,眼珠一轉送到嘴邊時便故意咬破個口、讓油湯流下來,然後「啊」的一聲驚叫。

北斗星聞聲扭頭,看到一條油線從李湘君的嘴角直滴到胸前,「喲?怎麼搞的…快擦一擦!」拿了紙巾遞過去。

李湘君拉著弔帶背心的領口、露出一片白白的胸脯,另一隻拿了紙巾去擦,嘴上嘟囔道:「完了,衣服也油了…得趕快洗,否則油漬洗不掉了。」

「那…你…快到廁所洗洗吧…。」北斗星從她胸前艱難的移開目光,暗中壓抑著翻翻騰騰的氣血。

李湘君站起身,扭著嬌軀走進廁所…

「這…他媽的算怎麼回事兒啊?」北斗星喘著粗氣灌下幾口啤酒。

忽聽李湘君在廁所里說:「小北哥,借你一件衣服穿唄…?」

「衣服…?」北斗星轉了轉腦袋,說:「我這也沒有女人衣服啊…?」

「汗衫,你的汗衫就行…。」李湘君從廁所里探出半張臉。

「哦…好吧。」北斗星去取了件汗衫,走到廁所門口、用一隻手挑進去,「給你…!」

「咯咯…小北哥,我這忙著呢,你幫我送進來唄!」

一想到女人只有一件小褲衩護體,北斗星的血壓猛然升高,想了想將汗衫掛在了門上,「你自己拿一下吧…掛門上了。」說罷,快步走回來面沖陽台坐下。

這時,心裡亂糟糟的、哪裡還有心思吃東西?心想得趕快把這個女人弄走,不然的話…也太難受了!

「啊…這是什麼東西…?」廁所里的李湘君突然叫起來,「小北哥快來…!」

「怎麼了…?」北斗星幾步沖了進去。「蟲子…好大的蟲子…!」李湘君指著地上還沒有小指甲大的一個甲蟲,驚恐萬狀。

「我的天…你還行不行啊…?」北斗星拿起甲蟲扔進馬桶,「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跟蒼蠅差不多…。」

「可嚇死人家了…!」李湘君趁他回身的功夫突然從正面抱住他,「人家從小就怕蟲子嘛…。」

汗衫是披在她肩上的,此番一動便滑落到地上。北斗星下意識伸手去推,觸手之處都是光滑的肌膚、急忙張開了雙臂,「好了、好了,蟲子淹死了。你快放開吧…我都要讓你…憋死了。」

「小北哥,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家…!」李湘君放鬆一些手臂,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女人的身高跟他彷彿,加上鞋根的優勢同他一般高矮;北斗星不用低頭、便看到兩團鼓鼓的白肉頂在自己胸前,全身的血液忽的一下全都沖向大腦。

北斗星急忙伸手擋住眼睛,「我不是給你拿衣服了嗎?你倒是穿上啊…?」

「嗯…」李湘君扭了扭身軀,說道:「小北哥,人家都被嚇得不會動了…你幫我穿上唄…!」

北斗星只覺得胸前兩坨熱乎乎的東西顫個不停,心臟好懸沒從嗓子眼蹦出來,「你這…還是自己…自己穿吧…。」

「小北哥…。」李湘君再次將身子緊緊的靠過來。

就在北斗星的腦子漸漸迷失自己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適時的響起來,「快放開…肯定是虎哥找我有事兒…。」

李湘君果然便放開雙臂,北斗星急忙逃了出去。

到了外面拿出電話看時,卻是溫玉霞的號碼,「喂…霞姐…?」北斗星的腦子略微清醒了一些。

「小北,你在幹嘛呢?」溫玉霞問道。

「我在…吃…吃飯。」北斗星呼了口長氣,裝模作樣的拿起塊醬肚扔進嘴裡嚼著。

「噢…那就好,」對面的溫玉霞說道:「我就怕你不吃飯,到時候胃口做病…吃什麼好東西呢?」

「也沒什麼,包子、小菜什麼的…。」眼中看著李湘君從廁所走出來,白汗衫穿在她身上一點也不顯大、松垮垮的有幾分慵懶的美,只當中扣了兩個紐、敞開的領口露出深深的一條溝線。

北斗星怕她說話,連忙打手勢示意她禁聲。李湘君心想:我才不會讓她知道呢!這一點我們倆可是一個心眼兒。坐到北斗星對面,笑吟吟的望著他。

北斗星和溫玉霞閑說了兩句,便說道:「霞姐,我不跟你聊了…天熱出了一身汗,我得沖個澡…。」

「好吧…。」北斗星立刻掛掉電話。

看到李湘君望著自己吃吃的笑,北斗星下意識打量了一下自己;只見下面高舉著涼棚、不由漲紅了臉,急忙坐下來,掩飾的說道:「我那個…要衝沖涼,你看…?」

「那好吧,」李湘君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既然小北哥不願意讓我留下,我就走…。」

「他那個…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兒…。」北斗星想說讓她改天再來、又一想還是別讓的好,這個女人要是沒事就往自己這跑,可有自己受的了。便不做聲,默默的送李湘君出去。

李湘君向他揮揮手,踢踏踢踏的下樓去了…

北斗星還真不是說謊,李湘君一走、他立刻鑽進廁所,拿涼水沖身。熱啊、真熱啊!涼水澆在身上都直冒熱氣。

一直衝了十五分鐘,北斗星的腦子才徹底清醒了、身體內的燥熱一點點消退…

等到了上班時間北斗星可留了心眼,他在樓上觀察了好半天、確定李湘君沒有在附近才快速下樓開車離去…

這一天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蝦米說朗昆是被北斗星嚇住了、才不敢來鬧事兒…

等到酒店打烊,北斗星怕李湘君蹭車便想早點離開,可是剛剛打開車門聽到後面有人喊他。回頭看是王天虎,北斗星只得走回去,「虎哥,叫我有事兒…?」

「沒什麼事兒,」王天虎笑著拍拍他的肩頭,「小北,明天早晨沒有事兒吧?」

「明兒早晨…沒事啊!」北斗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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