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你知道該怎麼做就好。」清塵淡笑著說著,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之前的行動互不干涉,你願意攻打凝月就打凝月,願意攻打漠北我也不管,我不阻止你統一中原,你也別阻止我登臨天下。」鍾婉瑜說道,「我知道你對這個皇位不感興趣,所以,我們算是達成共識,各取所需。」

「等你真有這個能力,從這條血路中殺出頭再說吧。」清塵沒有答應,卻也沒有不答應,只這樣說了一句。

可是在鍾婉瑜眼中看來,清塵這樣就算是答應了,因為等到她真的從這條血路中殺出來,那麼天星國自然就是她的,她也沒有必要再和清塵多說什麼。

清塵對鍾婉瑜的想法了解得很徹底,但是她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麼,只是叫了懷瑾轉身離開,緩步踏出了未央宮。

鍾婉瑜跟在清塵的身後,也走了出去,卻在出門的瞬間,看到門口的御林軍將清塵團團圍住,並沒有放行的意思。

她本想開口阻止這些御林軍,卻在嘴巴張開的剎那改變了主意,腳步悄悄後退兩步,站到未央宮正殿的門口,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清塵之前在未央宮殿中的時候,明日便一直守在殿外,等到清塵出來,便跟在清塵的身後。此時,正是清塵和懷瑾、明日三人被御林軍團團圍住,不留一絲縫隙,連個突破口都沒有。

「公主,看來有人是真的不想咱們活著出去了,在大殿里的時候說的好好地,可是出了大殿的門,就變了樣子,站在那邊看熱鬧,也不叫這些人讓開。」懷瑾開口說道,「好歹你也是天星國的公主,沒想到不過這麼短短几年,天星國的士兵們就只認皇后,不認公主了。」

懷瑾的話可沒有半點客氣,先是諷刺鍾婉瑜出了未央宮的門便翻臉不認人,然後諷刺這些皇宮裡的御林軍只聽皇后的話,卻不認識正兒八經的公主。

要知道,沐清塵這位玉鉤公主,不管是在先帝時期還是在承安帝時期,可是最受寵愛的,因為她是先帝獨一無二的女兒,也是承安帝最疼愛的妹妹。

那些御林軍聽了懷瑾的話,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華服女子,一身盛裝氣勢凌人,只是站在那裡,不開口不說話,便散發出一種皇家的威嚴,讓人望而生畏,而沐清塵身上的這種氣勢,正是皇後娘娘鍾婉瑜所欠缺的。

鍾婉瑜當然比不上清塵,因為清塵的一舉一動,那是在千軍萬馬中歷練出來的,她曾經能面對敵人千軍萬馬而面不改色,又豈會怕這小小的御林軍?

「我已經是出嫁的公主,在世人眼中又是已經死去的人,他們又怎麼會認識?說到底,公主這個身份,也不過是個徐明而已,天星國的皇室承認,那才是公主,若是他們不承認,說我是擅闖宮廷的流寇,也無可厚非……畢竟,在世人的眼中,沐清塵已經死了,死在凝月皇宮的那場大火中。」清塵淡淡的說著。

御林軍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似乎從清塵的口中聽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話,現在清塵本來已經處於被包圍的劣勢,她這麼說,豈不是逼著皇後娘娘不承認她公主的身份?

「公主,您怎麼能這麼說呢?不管怎麼樣,您的血統是改變不了的,皇后之尊再怎麼高高在上,也能有換人的時候,可是公主就是公主,先帝的女兒,當今皇上的親妹妹,這層血緣關係是改變不了的。」懷瑾繼續說著。

清塵和懷瑾兩人一唱一和,便叫這些御林軍昏頭轉向,清塵的話暗示著鍾婉瑜可以隨意處置她,可是懷瑾的話卻又暗示著,鍾婉瑜即便是皇后,可是身份是貴是賤總是在皇上的一句話,而沐清塵卻不管怎麼說,都是皇上的親妹妹。

「懷瑾,你的話似乎有些多了,你這麼說讓這些御林軍不敢動手了怎麼辦?」清塵說道,「他們不動手,我連揍人都找不到借口,那明日還怎麼展現他的武功?明日不展現他的武功,我又怎麼才能讓某些人知道,我的的確確是她惹不起的人?」

清塵話音落下,懷瑾頓時就笑了,就連明日這樣平時不苟言笑的人也被清塵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他們都知道,清塵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如果不這樣做,恐怕以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

對付鍾婉瑜這樣的人,就只能來給她個下馬威,震懾住她,才能有一段消停的日子。

「公主,不用找借口揍人,要是公主樂意,屬下現在就能出手將他們全部打趴下。」明日也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倒不用這麼麻煩。」清塵搖搖頭,說道,「看到外面站的那個穿著正一品統領軍服的人了嗎?他是御林軍統領,也是他們這些人中武功最高能力最強的人,三招之內把他拿下,做不做得到?」

嘶——

聽著清塵的話,眾人的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目光,都驚詫於清塵這狂妄的語氣,畢竟御林軍統領,正一品御前帶刀侍衛,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上的,他的武功在這群禁軍中可是出類拔萃,想要三招之內將其制服,恐怕不容易。

然而,讓他們更驚訝的是,明日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用不著三招,一招就夠了。」

明日說完,便飛身而出,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明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個御林軍統領攻了過去,連無影劍都沒有出鞘,真的只用了一招,沒有人看清楚明日是怎麼做到的,等眾人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御林軍統領已經被明日反綁著,提在半空中,朝著清塵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那個御林軍統領就那樣摔倒在清塵的面前,以匍匐的姿勢,像是在對清塵行大禮,顯得狼狽不堪。

見到如此一幕,鍾婉瑜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看著清塵的背影,眼中閃過某種莫名的光芒,似乎在算計這什麼,又似乎明白了什麼。

明日這一手成功震懾住了所有的御林軍,清塵什麼話也沒說,便朝著前面走去,而那些原本圍在清塵面前的御林軍見狀,再沒有阻攔的意思,紛紛散開,給清塵讓出一條出去的路,還沒等鍾婉瑜發話,便都紛紛跪在地上,向清塵行禮:

「恭送玉鉤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聽著這整齊的呼喊,清塵在走出御林軍的包圍圈之後,轉過身沖著鍾婉瑜露出一抹笑意,笑容中帶著淡淡的諷刺,卻讓鍾婉瑜無力招架。

。 書房裡

傅瀟曦走後。

顧晟微微皺著眉,閉著眼睛,外表看起來就像在閉目養神,但是只有顧晟自己知道他的內心現在又多麼煎熬,他是沒有想到自己萬眾矚目,在商業界呼風喚雨,只要他不開心,隨便讓一個企業破產那跟捏死只螞蟻一樣。

對於顧晟來講,往上貼的女人估計都能繞著地球排隊了,可是為了娶傅曉曦,卻是要做了這麼一個局。

事情要從好幾個月前開始說起,K.T.發現出問題的時候,楚傑早就已經報告了顧晟,這麼久時間顧晟就是忍著不出面,除了半年前那車禍讓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他斷了傅瀟曦的消息之外,他對傅瀟曦的事情一直都是了如指掌。

從傅曉曦回來的時候他也知道,第一時間推掉了所有的安排,傅曉曦回去墓園的那天下午,他特地跑了一趟去把埋在墓園裡的玲瓏拿回來,當時傅曉曦狠心拋下他的時候,他心灰意冷的把玲瓏埋在墓園裡,得知傅曉曦要去墓園,他又擔心玲瓏被發現,擔心被拿走了,似乎只要玲瓏在自己手上,傅瀟曦還能跟他有可能,好在他去拿的時候,玲瓏完好無缺躺在墓園裡。

謝震霖動手的時候,他也是調察之後才鎖定這個人,他時刻盯著K.T.的情況,就在傅曉曦到顧園的時候,顧晟心裡就百分之百肯定,傅曉曦需要他,陪爺爺逛鷺山的時候,他特地離開,就是去對謝震霖的公司和項目動手,套住謝震霖的資金,項目上出了事,謝震霖就是個燙手山芋,背後那隻手要事想繼續利用謝震霖,那必須先幫謝震霖度過難關,但是對方既然躲在暗處,那就一定不會出面插手項目的事,謝震霖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下棋的人,只要有一顆起大作用的棋子廢了,那必定要內部整頓,重新排兵布陣,顧晟就想著這段時間解決K.T.的事。

只不過,最原本他可以不用出資謝震霖的項目,直接讓那些項目爛尾,那些項目的收益都不夠顧晟發工資的,對於他來說根本懶得去插手這種投資大收益小的項目,可是在娶傅瀟曦的事情上,謝震霖也算是幫了一個大忙,也虧得有這些渣工程項目,要不然一切都不會那麼快。

那天謝震霖在玲瓏居也是在顧晟的掌握之內,就算那天楚傑不回來,顧晟也是要在玲瓏居就餐的,傅曉曦和安妮出現在玲瓏居讓他有點意外,但是這一切都不影響,不過謝震霖要是不出現在傅瀟曦的包廂里,這件事就沒那麼快。

謝震霖在傅曉曦包廂的出現,直接給顧晟搭了一條天梯,沒有一個人會對一個突然闖進自己包廂的人不關注,那麼傅曉曦和安妮一定過後就回去查,只要他們查,那顧晟就可以順勢打造一個自己資金短缺的現象,那些顧晟看不上的項目,顧晟出資相救,讓自己成為最大的受益人,那便是意料之外,但絕對是情理之中的。

傅曉曦是簽字了,可是這對顧晟來說,內心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但是也沒有開心到哪裡去,太多事情太模糊了,就像幾年前傅瀟曦無故離開他一樣,顧晟感覺自己就像站在懸崖邊上望著深淵,下面是什麼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 清塵等三人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天色還很早,他們從進宮到出宮,一共還沒有兩個時辰,原本以為他們會被鍾婉瑜扣押在宮裡回不來的明月,看見他們,心中也鬆了口氣。

「原本以為這次進宮是個鴻門宴,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明月看見明日他們,便開口說著。

「你是沒看見今天樓主霸氣的樣子,三言兩語便將鍾婉瑜說的啞口無言,就連她身邊那個伶牙俐齒的奴婢,也被樓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懷瑾說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這是樓主。」

「你倒是好運氣,能經常跟在樓主的身邊,看到樓主那麼多不為人知的一面。」明月感嘆的說道。

「好了,你們就別打趣了,你們以為我們今日從宮裡出來很容易嗎?我不過是在賭,鍾婉瑜也在賭,我們都在試探對方的虛實而已。」清塵說道,「明月,你隨我進來,我有些話要交代你。」

幾人跟在清塵的身後,去了清塵的屋子,明日照舊守在外面,懷瑾近身伺候,而明月則是要聽候清塵的吩咐。

清塵進了屋子之後,便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並沒有說話的意思,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月和懷瑾對視一眼,懷瑾也沖明月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清塵在想什麼,只得給明月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去問。

「樓主,不知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屬下?」明月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清塵抬起頭來,眉間的愁緒還是沒有散去,沉默片刻之後,才說道:「我仔細想了想,鍾婉瑜此番讓我進宮的目的,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她在試探我的時候,我同樣也打聽出了一些事情,需要你安排人去徹徹底底的調查。」

「還請樓主明示。」明月正色道。

「第一,鍾婉瑜想成為天星國的女皇,你必須查清楚這件事,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鍾定天的意思。如果是鍾定天的意思,那他們所能依仗的是什麼。」清塵一開口,便說出了一個讓明月驚訝的事情。

「鍾婉瑜想要成為天星國的女皇?」明月難以置信,「這裡是天星國,不是南疆,她竟然想當女皇?她是怎麼有這個想法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這是你要查清楚的事情。」清塵說道,「第二件事,綠喬和沐清珏失蹤了,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人不知道,連鍾婉瑜也不知道,你必須派人去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什麼?失蹤了?怎麼會這樣的?」明月再一次詫異。

「你又覺得很詫異是不是?」清塵冷笑,「摘星樓的人大部分都從凝月轉移到天星,現在總部可以說就是這裡,日夜盯著天星國的皇宮,可是連這兩個人失蹤了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你們的失職,還是對方太高明?」

「這……」明月一時語塞。

她雖然很想說是自己失職,但是她卻一直按照清塵的吩咐,牢牢盯著天星國皇宮,片刻也不曾放鬆過,但是好好地兩個人在皇宮裡面失蹤,卻讓人察覺不到任何端倪,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還有第三件事情。」清塵在說起第三件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變了幾變,才深吸一口氣,說道,「找個人把宮裡那個假的沐清珏換下來,他已經成為鍾婉瑜的傀儡,對我們來說是個威脅,這次我要做的事情,不能允許有任何意外存在。」

「是,樓主,你的吩咐,屬下都記下了,屬下這就去安排。」明月聽了之後,立刻拱手說著。

清塵點點頭,她此番進宮,的確是存了試探鍾婉瑜的心思,能得到這些消息也不奇怪,如果鍾婉瑜的目的真的是天星國的皇位,真的只是想成為天星國的女皇,那倒也還好說,最怕的是,鍾婉瑜另有目的。

但是,她卻無法揣測鍾婉瑜從她的身上得到了多少信息,即便她有備而去,但是鍾婉瑜能在深宮之中混這麼久,也不是全憑運氣,手腕和能力也是有的,但是究竟鍾婉瑜看出了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至少,她最後讓明日露的那一手,讓鍾婉瑜知道,她的手下能人眾多,即便要對她下手,也要經過萬全的準備。希望這個認知,可以讓鍾婉瑜不要輕舉妄動,讓她能夠消停一陣子。

「總感覺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但願是我想多了……」清塵感嘆著,「這個千瘡百孔的江山,我總得讓它像個樣子,才能去找蕭逸不是?」

清塵的低喃落在旁邊懷瑾的耳朵里,不由得一陣心驚。

之前清塵在馬車上生病時候說的話再一次在懷瑾的耳邊響起,加上這一次,這已經是清塵第二次提及要去找蕭逸了,也就是說,清塵心中想的就是將一切事情了結了之後,去找蕭逸。

而清塵並不知道蕭逸還活著,也就是說,清塵原本的打算……

看來,這件事情不能任由清塵這樣下去了,一定要讓風樓主知道,然後趕緊想個辦法,否則……若是清塵真的做出什麼傻事,那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懷瑾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樓主,皇上已經去了,他煞費苦心才制定了那個計劃,讓樓主和玉無緣之間的恩怨徹底了結,絕對不是想看到樓主你這般自暴自棄,皇上希望你好好活著。」明月見狀,終究是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所以,樓主,請你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我知道了,你什麼時候也變成老媽子了?」清塵笑道,「我不會輕易有事的,蕭逸用他的命換來了我的命,可不是為了讓我這麼去糟蹋。」

聽了清塵的話,明月心中才稍稍放下來,然後向清塵躬身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清塵昨夜一直在鎮國將軍府和樓惜玉他們談事情,今天一早又入了宮和鍾婉瑜交鋒,受傷還未痊癒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住,很快便開始疲憊。

「樓主,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給你煎藥,等睡醒了就可以喝了。」懷瑾想了想,說道,「這些天奔波勞累,也沒徹底好好休息過,我可不想你再累壞了身體,我還得給你調養回來。」

「好了好了,你們現在都變啰嗦了。」清塵笑著,然後揮手將懷瑾趕了出去,然後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來休息。

等確認清塵睡下后,懷瑾才關上了房門,離開清塵的屋子去了廚房,給清塵煎藥。

而清塵,也在聽到懷瑾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又從床上坐起來,雙手環抱著自己,眼角不經意間流出眼淚。

很多時候,她以為自己很堅強,那是因為之前還沒有遇到過讓她徹底崩潰的事情,如果說葉家的滅門,她還能把賬算到蕭凌的頭上,然後告訴自己還有活著的理由,還有未完成的事情,那麼蕭逸的死,讓她連個支撐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在明月和懷瑾她們的面前,她總是理智而且冷靜的,好像就應該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葉傾城,就應該什麼都知道,就應該將一切事情都掌握在手中。

可是她們忘了,她也不過是個平凡的普通人,有著喜怒哀樂,也有會支撐不住的時候,但是她卻不能倒下,因為她倒下了,摘星樓也會跟著倒下,這些未完成的事情,不會有人去完成,她會是這個天下的罪人。

可是清塵這些心思,明月不會知道,懷瑾也不會知道,因為她們看到的,只是清塵想讓她們看到的而已。

廚房裡,懷瑾將早就準備好的藥草全部放進罐子里,然後生了火慢慢地熬著,從一開始的無色無味到後面的滿室葯香。

也不知過了多久,懷瑾見私下無人,便離開廚房,回到自己住的房間里,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麼,而後從自己的胸前掏出一支十分小的銀哨,放在口中用力地吹著。

銀哨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的人也並不見,就連懷瑾自己都沒有聽見。

然而,沒過多久,一隻信鴿很快就從不遠處飛了過來,落在懷瑾房間的窗台上。

懷瑾一陣欣喜,然後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紙條綁到信鴿的腿上,確定綁牢固了之後,才放飛了信鴿,看著信鴿越飛越遠。

時隔這麼久,也不知道蕭逸到底怎麼樣,身上的傷有沒有好點,不管怎麼樣,清塵這邊是不能再耽擱了,因為懷瑾不知道,清塵腦海中的那種念頭,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

如果蕭逸還活著,而清塵卻死了,那這個誤會也就太大了。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懷瑾才又去了廚房,繼續熬藥,守在藥罐子的跟前,假裝自己一步也沒有離開的樣子,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行為,都落入了另外一個人的眼中,讓另一個人產生了懷疑。

隨著清塵從南疆回到天星,所有的事情似乎又陷入了一個僵局,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還需要清塵再次去破解。

而那個承載著懷瑾擔心的信鴿,卻越飛越遠,飛向風晞然所在的方向,因為那裡,也有蕭逸。

。 傅曉曦換好衣服回到書房。

「顧先生,我想回趟家。」

「家?你現在已經是顧太太,這裡就是你的家。」

「今晚我先回去住,明天就搬過來。」

傅曉曦這麼說,顧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我接你過去。」

顧晟開車把傅曉曦送回大宅之後就離開了。

「小安妮,大安妮,可愛的安妮,美麗的安妮,迷人的安妮……」傅瀟曦一進門就不停呼喚安妮。

「姐,這兒呢。」安妮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一隻被啃到一半的雞腿。

我有諸天萬界圖 「你不會還沒吃吧。」

「這不是在吃呢嘛,晚餐吃了,但是就是餓了,嘻嘻嘻。」安妮笑嘻嘻的走到傅曉曦跟前,「快說說,你留在玲瓏堡一天一夜,就把融資拿到了,厲害啊,跟我講講唄,你是跟顧晟發生了什麼?」

「沒發生什麼,我就是把你賣了,顧晟說,要有一個人去給他洗襪子,我想著,那我就讓你去好了。然後他就同意了。」傅曉曦裝出一副內疚的模樣看著安妮。

安妮瞬間又想笑又想哭。

她姐把她賣了,去給別人洗襪子,真的讓人很難過呀。

可是她居然賣那麼多錢,哈哈哈哈,有人出資上百億讓她洗襪子,這可能半夜都要笑醒的吧。

傅曉曦看安妮哭笑不得的樣子實在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安妮才反應過來,傅曉曦是在耍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嘛,姐。」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千萬不要激動,一定要淡定。」

安妮連連點頭。

傅曉曦拉著安妮進書房,然後把兩份合約的事情告訴了安妮。

「等等,姐,你的意思是,你把你自己賣了。」

傅曉曦是沒有想到這件事從安妮口中出來成了這樣子,把自己賣了,那這一次融資的性質又好像變味了。

「不是吧,我是覺得很好奇,玲瓏沒有錢,資金不夠,那顧晟為什麼要幫我,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啊,我是很不解,他這算不算犧牲自己的婚姻,這麼想的話,好像比較委屈的人是他。」

「是啊,可是他又不是慈善機構,為什麼這麼幫K.T.,不會有圈套吧?」

「再看看吧,就算是圈套,我們現在是夫妻關係了,我要是不好,不見得他就很好吧。婚姻協議裡面沒有婚前財產協議這一條。」

這事兒讓安妮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姐,你真的之前不認識顧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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