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了,習慣了。」

拍了拍葉繆的後背他推開他並且往後面退了一步,雖然面色有所緩和,但是還是還是帶著嚴厲。

「嘆嘆我們兩個好好聊聊。」

「有什麼好聊的啊,哥你不要這樣緊張。」葉繆一笑,心中差不多已經知道自己的哥哥要和自己說什麼,但是還是下意識的打算裝瘋賣傻混弄過去。

葉落修豈是那麼容易放過這個機會,「葉繆!」

頭一次他用了這樣的語氣,眸色如冰,「你好好看著我!」

「好,我看著你,哥你真是帥~」葉繆笑嘻嘻,一張嘴甜的不要命,似乎一都沒被這樣的葉落修給嚇到。

「你……離簡月淺遠一,你以為自己能爭得過穆敬軒嗎?」

葉落修一急之下這段話飛快的脫口而出,他在說完的瞬間,看到了對面的男孩,嘴角一下垂,臉一的蒼白。

就像是一個慢鏡頭一樣。

少年的睫毛垂下,長長的睫毛就像是蝶翼一般無措的顫抖,紅唇也是哆嗦著,退去了血色。

葉落修一怔。

可以說在他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偏偏大腦就像是缺氧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終歸到底,其實他是很疼自己的弟弟的,本來沒有察覺到他居然對簡月淺有這樣的情愫,甚至可以說在說出這話之前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對面男孩的表現卻無形的告訴他,原本以為荒唐的事情就是事實。

葉繆喜歡淺淺。

並且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一種。

「為什麼?」

葉落修到了最後只能問了一句為什麼,這句話蒼白無力,他自己也只能用痛苦來表示,他是多麼想要給男孩一個擁抱,他是愛他的哥哥,比誰都不希望他不開心。

「為什麼?」

少年低聲輕喃,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一抖,慘笑一聲:「什麼為什麼?哥哥你想的有些多了,我和穆大哥有什麼要爭的啊~」

一陣冷風吹過,冷的不僅僅是人還是心。

「嘆嘆,你知道哥哥說的是什麼的,我不希望你痛苦,簡月淺只會喜歡穆敬軒,沒有人能夠爭得過穆敬軒,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絕對不會放手。」

「而你在簡月淺的眼中也許只是一個……弟弟。」

他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從小就是比較早熟,喜歡看人心,簡月淺把葉繆當弟弟,這個他很堅信,雖然葉繆還比她大。

「弟弟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風中碎了,少年終於揚起了臉,嘴角慢慢上揚,蒼白的臉漸漸紅潤。

「哥,我不會的,放心,我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傻瓜,愛這個東西和我我關,快開始宣傳了,我先走了哈,你也早走不要感冒。」

誰叫游戲策劃欣賞我 說完,他抬了抬眼帘,回個他一個溫暖的笑容,然後雙手插兜,慢慢的踱步往前面走。

葉落修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他明顯的看到嘆嘆在轉身的瞬間,眼底的晶瑩,就像是一隻小小受驚的梅花鹿。

嘆嘆是柔軟的,溫順的,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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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樣,這一切切的在外人看起來優良的品質都建立在他的那具已經千瘡百孔的軀體上。

無力的蹲了下來,用手捂住臉,淚在指尖。

……

宣傳會順利的驚人,簡月淺已經做好了和記者鬥智斗勇的準備卻沒想到問的問題都是出乎意料的溫和。

例如:淺淺,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看待這個電影的,對這個電影有什麼理解?

淺淺,身體有沒有好些,有沒有想要對你的粉絲們說的話?

……

這樣有良心的媒體找一家現在已經很難的了,可是這場的宣傳會記者居然全都是溫順的小綿羊,稍稍敏感的問題都是拋給了導演和杜焱。

簡月淺拿著話筒,第一次當起了花瓶這個角色。

她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就像是出嫁的小媳婦,懷著忐忑害怕,還有隱隱約約的期待,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卻被人告知,不要害怕,你其實是被拿來沖喜的,你老公還卧病在床,說不定熬不過明天呢……

在主持人激情昂揚的說完結束語的時候,簡月淺處在獃獃的狀態。

就這樣……結束了?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直到被旁邊的杜焱一推。

「嫂子你怎麼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白條紋的西服,帶著一個紳士帽,皮鞋刷的很亮,配上那個痞痞的笑容,簡直是不要不要的。

「你誰?還有你怎麼換造型了?」

簡月淺有些不明狀況,左右瞧了瞧,劇組重要的女演員也就是她,另一個女配比她還小一歲,嫩生生的就像是小豆芽。

所以……

「我叫你啊!」杜焱嘴角一抽,拽了拽她,把她往檯子下面帶,「至於你說的換風格,我公司說現在比較流行雅痞一些的男孩,並且市場供應比較少,所以讓我換風格了。」

說起這個他自己都有些鬱悶,「我也是搞不明白了,明明之前說讓我做一個高冷男,怎麼現在又要這樣做!做高冷男多麼簡單啊,只要閉嘴,木著臉就好了,現在做雅痞還要幽默風趣,真是麻煩!」

簡月淺對這個已經算是了解了,娛樂公司無非都是那樣子,風格什麼的都是為藝人打造的,不一定他展現在公眾面前的模樣就是他的本來性格。

辯,一個女演員長相比較混血,她本來是個逗比,像個大大咧咧活脫脫一個女漢子,娛樂公司覺得逗比這樣對不上她高端的外表,硬生生的讓她轉向了知性。

簡月淺前世和她的關係還說起來不錯,然後就經常看到這個外界稱為知性柔美的女演員,穿著人字拖大褲衩,然後叉腰大笑……

她現在感興趣的是……她什麼時候成為他的嫂子了!

「不,你要給我說清楚。」簡月淺連忙拉住他,然後左看右看,確定沒有人往這邊看,才賊賊的湊到了她的耳邊:「那個,杜焱啊,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暗戀我啊,你哥哥嗎?就算他真的喜歡我的話也不能直接說我和他有什麼關係啊,這樣不好……」

「你說啥?」

杜焱越聽越不對,狐疑的立起了身子,「我獨生子女沒有哥啊!」

「你玩我?」

簡月淺一聽這個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神色陰森森的。

「不是啊,穆敬軒是我一直崇拜的大哥,然後叫你大嫂不就對了嘛~」

簡月淺:「……」

好吧,確實。

「你們在聊什麼啊,帶上我!」

他們兩個正好陷進了一種沉寂中,然後一直在工作人員裡面遊盪的寶寶卻突然冒了出來。

他的臉色泛紅,顯然是一副激動的表現。

可想而知,持續將近一個月的大規模宣傳終於結束了,而且外界的反應都不錯,作為一個新人導演他能不激動嘛!

杜焱笑了笑,語氣敷衍,「沒啥,我剛才在和淺淺說真是奇怪,今天的記者都好溫順,完全不是之前對著我們要生吞活剝的模樣。」

簡月淺一愣,仰頭看杜焱,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說假話,不過她也不是一個多事的人,薊他要說假話,肯定有什麼道理。

索性不拆穿,話鋒一轉:「我也是不清楚,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各種追問八卦的準備了。」

「呵~」寶寶一笑,模樣很是得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天的發布會當然不是和前幾天能夠比的啊!這些還都是因為淺淺。」

「因為我?」

什麼意思?

「我剛才可是聽了,那些記者交流說今天來參加自己家的主編都領了一個大大的紅包,聽說很豐厚,他們自然要說好話了,我估計這一次我們的電影宣傳會是這前面所有影響的總和。」

誰說男人不八卦,簡月淺望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一陣的無力,看樣子他這又是聽牆角的節奏了。

不過,小師傅……

「哦,原來是穆總啊~」

杜焱恍然大悟一笑,然後用一種調笑的目光望著簡月淺。

簡月淺攤攤手:「我也不知道。」

在寶寶看不到的時候狠狠的白了杜焱一眼,剛才這小子還叫她嫂子,現在就變成淺淺了,轉變的可只是快啊!

杜焱摸了摸鼻子,也是看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急的解釋,只是乾笑,最後索性轉向了一邊無辜的導演:「導兒,按照你的意思我們這次宣傳的很完美?」

「嗯。」

簡月淺明顯的感受到了陷阱的味道,那邊的導演卻憨憨一下絲毫沒有察覺。

「薊這樣的話,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樂呵樂呵?」

看著獵物一走進自己的圈套,杜焱也露出了一個腹黑的笑。

「好,那導演請客吧!各位妹子兄弟們啊,我們大導演說為了慶祝我們圓滿的結束宣傳,請我們吃飯撒~」

「哇,好棒!」

「導演你好爺們,從此之後我再也不叫你寶寶了,你就是我的男神!」

一大群劇組的女孩子跟著起鬨,寶寶一張臉通紅通紅,騎虎難下,只能說現在就去,沒一會兒一溜煙就跑走了。

一時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簡月淺歪頭看他,也不說話。

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黑葡萄一樣,認真的看著人的時候讓人不忍心拒絕。

杜焱現在好像已經隱隱約約的明白了為什麼穆敬軒會選擇簡月淺,她有一雙迷人的眼睛,沒有一雜質,純凈的就像是嬰兒。

這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面簡直是求而不得。

「好好,我說行吧。」

他笑著,往後面退了幾步,「我是星宇的,你是……」

短短的7個字,簡月淺一切瞭然。

兩個公司本來就是競爭的狀態,就算他們一起合作,大老闆也不希望自己的藝人和對手走得太近,簡月淺倒是不會擔心穆敬軒,但是杜焱那邊就不一定了。

「好好,你先走吧,我想去找找嘆嘆。」

簡月淺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離開,自己開始尋找起葉繆的身影。

剛才發布會的時候聽到了葉繆唱的歌,說實在話真的很讓人驚艷,淡淡的憂傷的一首青春小歌,讓人想要哭。

當我們年華都老去,你是否還會記起。

那個曾經青蔥少年的我,愛著單純的你。

歲月無情,終究讓人錯過。

但是不能隕滅,我們的記憶。

……

腦中響起那首歌詞,雖然不會唱但是可會自己輕聲哼著,雙眼來回巡視卻沒有發現葉繆的蹤跡。

「你說葉繆?」

杜焱眉毛一挑,雙手環胸,「你和他很熟嗎,聽說《唱響心聲》的時候就是你們兩個組隊……」

簡月淺一個冷冷的眼神飄過,男人頓時噤聲,乾笑,「好啦,兇巴巴的幹什麼,大不了我就不說了,失聲不是你願意的,又不是你丟人……」

這裡呆不下去了,簡月淺終於知道為什麼徐蓓會那樣嫌棄她,這樣聒噪還真的不是很好啊!

索性走著,打算四處找找,卻聽到了身後一聲慵懶的喊聲,「嫂……淺淺啊,我剛才看到葉繆他往通向大廳走廊地方走過去了,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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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寫不完了,默默上傳鍋蓋,明天接著加油 簡月淺身子一頓,轉身,往後面望了望男人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謝謝哈~」

杜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不用謝,為嫂子做事應該的。」

簡月淺對他這幅樣子還是沒有適應過來,她寧願杜焱還是那個話少面癱的主。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慢悠悠的往走廊那邊走去。

從剛才進了大廳開始,她就沒有和葉繆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好不容易重逢,肚子裡面有一堆話想要說。

她想要陳懇的道一個歉,對於上次失聲的事情雖然大家都說不是她的錯,但是她卻是知道如果穆敬軒沒有及時的救場的話,那麼嘆嘆絕對會被她拖累,能不能進入決賽都不一定了,哪能成為現在贏得冠軍最被寄予厚望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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