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將軍能夠攻打北海,讓北海徹底換一個朝代,讓當今的皇上再也不能坐在那個位置。」

聽到這個要求,呂梁竟然呆在了那裡。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姑娘的目的到底是?」

「你不用猜測我心中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將軍是否有這樣的信心。」

女人冷笑著盯著靠在石壁上的呂梁,冷冷一笑。

呂梁知道就算這個女人沒有提出這種要求,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

逍遙王和那個子墨公主,近日在戰場上對自己說的那些侮辱,早晚有一天要全部回報回去。

「可是北海國的落寞對姑娘來講又有什麼意義呢?」

女人只是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國家,微風吹來的時候。吹動了她的衣擺。

北海的據網的位置本來就不應該是閻繆雨的,她才應該是那個掌管著國家社稷天下百姓的人。

「只要到時候將軍攻打下北海之後也能同你們家鄰國皇帝商量,讓我做到君主的位置上,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

呂梁到的是一個女人的口中居然會說出想要江山社稷的話,他心中雖然非常震驚,但是表面上依舊淡定的看著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身上肯定充滿著各種傳奇,她說這話的時候彷彿是理所應當,呂梁哪裡見到過這種神奇的女人?

「姑娘這個目的恐怕有些讓人難以接受。自古以來還沒有女人可以成為皇上,若你成為了皇上之後,日後怎樣嫁人?」

白衣女子卻冷然一笑:「難不成這些事情也需要你去操心了嗎?我只是現在要求你報答我而已。」

呂梁點了點頭,這些事情都是日後攻打北海之後的事了,現在考慮這麼多也沒有什麼用。

不過嘉陵國的皇帝可不是這樣輕易的可以答應別人的請求。

「事成以後不知道姑娘有什麼可以說服我國皇帝的理由呢?」

畢竟這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說幾年前還恐怕可以輕易的達到,但自從閻繆雨登位以後北海的國力便更加強大了。 特別是如今北海和雲朝之間,還有一個和親的關係。雲朝的公主嫁給了閻繆雨,日後若是真的開兵的話,不知道雲朝的皇帝會不會坐視不管?

呂梁當然知道知恩圖報,但是如果因為自己意識間的想要回報去牽連了嘉陵國的子民,他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還希望呂將軍能夠出面美言幾句,若是日後我能登上皇位,這邊官的城鎮便拱手相讓。」

她臉色平靜,聲音清淡,彷彿對於她來說只是割讓了幾塊土地而已,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邊關城鎮大約16個,經濟來源也是北海中獨一無二的。其他國家哪一個不一直惦記著這些邊關。

就連呂梁這一次也不得不說確實動心,若是嘉陵國能夠得到這些土地的話,國力一定會增強,一統天下是早晚的事情。

他身為一個大將,想到日後能夠親手統一這些國家,心中怎麼可能會沒有激動之情。

他認為這個條件如果想要和嘉陵國的皇帝談的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這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重要嗎?要知道你只是一件女流,這天下就算是到了你的手裡也不可能穩坐。」

雖說這話說的確實非常正確,但是,她一定要這麼做。她一定要為了死去的人實現還未實現的夢想。

白衣女子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她的眼神望著湛藍的天空,笑容越發的苦澀起來。

自從那個人死掉之後,她的生命早就已經沒有了光彩,做什麼事情也從不考慮自己。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的人,她不管這天下自己到底能掌管多久,只要登上皇位擁有一天她也是心滿意足的。

「如果這是你要求我能夠報答的唯一,我定當會拼盡全力去為你爭取一切可能性,只不過日後是否真的如你所願,還是一切未知數。」

「只要你肯出面去和嘉陵國的皇帝談,相信一切都會握在手中。」

聽到他的同意之後,女人的目光也變得明亮了許多。

現在呂梁既然已經開口答應,北海的後宮中還有邯鄲,一切似乎都已經成為不遠處的希望了。

春天來臨,雖說沒有冬日那樣寒冷,可是雲朝的春天還是有些微微涼。

南安瑰穿著厚厚的外衣站在御花園之中,眼神中帶著迷離閃爍。

「公主在想些什麼?」

蔣菲菲推著輪椅從後面走過來,微笑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記得當年離她而去的時候,她只是一個剛剛學會蹣跚走路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成為了亭亭玉立的公主。

更是北海最為尊貴的皇后,這一切都過的太快了。

聞聲轉過頭的南安瑰,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笑意的蔣菲菲,於是也淡淡的笑著點了點頭。

「小瑰見過母后。」

「你我之間如今已是一家人,這些禮數下回便免了吧,畢竟你也是一國皇后,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蔣菲菲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牽起了她的手,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寒冷。

「你的手冰涼如冰,這樣下去對身體可不好,別在外面站著了,趕緊回去吧。」

她的語氣里滿滿都是真摯的關心,南安瑰點了點頭便推著蔣菲菲的輪椅一起走入了她的寢宮之中。

南安瑰心裡還是非常感動,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真摯的關心自己身邊除了小茹和余智,她彷彿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值得托心的人。

走進屋子裡的南安瑰,轉過身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蔣菲菲。

「那日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看到你臉色有些微微蒼白,大概是身子虛弱,所以特意讓人準備了一些上好的補品,到時候你一定要記得吃一些。」

蔣菲菲說話的語氣,就如同真的是一個母親在對女兒百般的囑託和關心。

南安瑰雖然不知道對面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蔣菲菲確實了解一切真相的人,表面上雖然還在淡淡的微笑,可是內心卻痛的不知所措。

她只要一想到南崇明那顆冷酷的內心還有無情的行為,她心中除了恐懼和后怕,又一次想到了那是他威脅自己的話。

他這個人內心如此變態,恐怕什麼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她如今有任何資格去和一國皇帝對抗,只能拼盡全力的保護好自己的女兒,讓她安穩的度過此生就足夠了。

「你們幾個小丫鬟身下去吧,我要和公主單獨談談。」

旁邊聽到吩咐的丫鬟們把補品全部放到了桌子上,就一個個的退了出去,房間裡面就剩下他們二人。

「這茶恐怕也有些涼了,我再去添一杯。」

南安瑰笑著站起身,拿起茶杯又去添了一杯新茶。

她平日里看著一張臉好像沒有任何錶情,冷冷的樣子總是讓人感覺到難以靠近,好像是一個冰美人似的。

但實際上待人接物很是溫暖,而且又為他人著想。

看著倒茶的女兒的背影,蔣菲菲知道這一生犧牲了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來換取女兒的平安,已經是一件老天保佑的事情了。

只要女兒這一輩子過得安穩健康快樂,她已經別無他求。

「母后在想些什麼呢?」

南安瑰走回來一杯熱茶已經提到了她的面前。

低頭就看到了苦蓮茶,意識愣神失手便滑落在了地上。

碰的一聲,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南安瑰站在那裡愣了一下,連忙關心地問道。

「母后可是被這茶水燙到了。」

蔣菲菲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苦連茶了,這是當年他最愛喝的茶葉。

「哦,只是一時手滑罷了。沒有傷到你吧?」

「沒有,一杯茶而已,我再讓人進來掃一下。」

一個小丫鬟進來,把屋子裡面的碎片全部掃乾淨,南安瑰又重新的走到了蔣菲菲的身邊笑著看著她。

南安瑰雖說是穿越而來,可是來到這副身體之後就沒有見過娘親,況且以前在21世紀的時候也是一個孤兒,如今第一次感受到一個母親的疼愛,心裡又輕鬆又開心。 「公主也喜歡喝苦連茶嗎?」

蔣菲菲再一次斷過茶杯的時候穩穩的拿住了杯子,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旁邊,不再去觸碰。

味道依舊喝起來苦澀,一般的人是不會喜歡這樣的茶。她以前也很愛喝,只不過現在在喝的時候只是覺得內心難過。

「在北海的時候,有一次查看醫術,無意間的發現這樣的茶對人身體是由很好的作用,只不過喝起來很苦澀,雖說做了配方,但是一時之間很少有人喜歡。」

一提到北海的時候,南安瑰的內心就難過不已。她的兒子她的夫君全部在那裡,還有一些痛苦的回憶。

「喝起來的時候到底是沒有覺得特別喜歡,但是卻讓人覺得心裡舒服,而且對身體確實很好,能夠清熱解火。」

蔣菲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還記得之前自己泡這樣的茶時,也在旁邊總是嘮叨著不好喝。

「母后的臉色為何忽然這樣差?要不要趕緊把御醫叫過來?」

「沒事,公主不必費心。」

蔣菲菲再一次掀起了她冰涼的雙手,內心非常心疼和不安。她從小到大,生活在那個男人的身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

「母后剛才還說我們之間不必見外,都是一家人,如今邊一口一個公主的喊著,著實讓人心裡覺得不舒服。」

「那……」蔣菲菲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就隨父親一樣,叫我小瑰就好了。」

南安瑰平日里最不喜歡和別人這樣親密的接觸,似乎除了閻繆雨以外,就連曾經的太皇太后她也不願意這樣一直讓別人握著手。

但不知道為何眼前的女人卻給了她舒服和安心的感覺,冰涼的手在她的手心裏面也變得慢慢溫暖起來。

「小瑰,那我日後變這樣叫你。」

蔣菲菲多希望一輩子可以這樣愛心的叫著她的名字,她也希望女兒可以一輩子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雖說現在聽說南安瑰在北海過的也不是很如意,但總比現在這個瘋子的身邊要強很多。

南崇明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發,到時候沒有人能可以對抗的了他。

蔣菲菲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終於緩緩的開口說道。

「不知道小瑰你對我的印象如何?」

「見到母后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開心,母後為何會突然這麼問?」

「那你可覺得我會有加害你的心嗎?」

「當然不會。」

南安瑰微笑的看著蔣菲菲,她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的堅定,彷彿內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就是告訴她,眼前的女人是永遠不會害她的。

「既然你已經這樣說了,那我今日便和你說一句話,你一定要相信我,離開雲朝離開你的父皇,回到北海去!」

蔣菲菲抓緊了她的手,看起來神情有些激動,說話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大,臉色越來越蒼白。

南安瑰皺著眉看著她,甚至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南崇明還沒有當上皇上的時候就已經加害閻繆雨,他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你們母女二人在這裡聊天,又在聊什麼私密的事情呢?」

南崇明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們兩個人手牽著手,一副親密的樣子,眼神中的陰狠符先出來。

南安瑰皺著眉看到了南崇明的臉色,表面上雖然沒說些什麼,可內心卻覺得有些不安。

南崇明之前三番兩次的想要害死她,南安瑰總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似的。如今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幾年,兩人之間也有了緩和,但是自從爺爺去世之後,他們父女二人好像又回到了曾經那樣對立的一面。

蔣菲菲慌張的趕緊將目光移開,也鬆開了南安瑰的手,心裡忐忑著,剛才祈禱不要讓那個人聽到任何一個字。

「母后剛才還在擔心而成的身體,特意送來了上好的補品。剛才我還在給母后講一講在北海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母后聽著也覺得有意思多了。」

「原來是回憶往事呀!」

「既然皇上來了,那你們父女二人便聊聊知心的話,本宮也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蔣菲菲臉色越來越難看,推著輪椅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南崇明卻一下子抓住了她。

蔣菲菲的瞬間慌亂的看著他,心跳加速,不知道剛才那些話他到底有沒有聽見。

許久之後,南崇明的臉上才露出了一副關心的樣子。

「看起來你的臉色很差,應該是身體不舒服,一會兒讓太醫跟你好好的瞧一瞧。」

蔣菲菲的心裡終於放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也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回應道:「陛下不用沒有擔心,我只要好好休息一番就好了,你們兩個人繼續聊天吧。」

蔣菲菲根本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和這樣的禽獸單獨待在一塊兒,但現在目前的情形來看,它只能這樣做。

南安瑰看著一副溫柔的蔣菲菲,心中總覺得有些彆扭,但卻沒有說話。

等到蔣菲菲終於離開了寢宮之後,南安瑰才轉過身輕聲說道:「父皇今日怎麼來了?」

南崇明當然能夠感受到自己和南安瑰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疏遠,而且變得越來越冷淡。

南崇明心裡還在思考著是不是蔣菲菲對她說了些什麼,或者是,她知道了什麼東西。

南崇明雖然內心一直不喜歡南安瑰,雖然之前兩個人一直對抗,但無論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血液里流淌著他的鮮血。

南安瑰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可是內心卻不斷地思考著剛才蔣菲菲說的那幾句還沒有說完的話,她為什麼會這麼說?

她又何嘗不知道南崇明現在是一個多麼危險的人物,就算他們是婦女,也根本抵擋不了他對權力的誘惑。

「怎麼現在好像並不喜歡我來看望你,一點開心的樣子都沒有了。」

南崇明明顯感覺到非常不樂意,南安瑰確實是笑著回應道。

「父皇多想了,只是父皇政事繁忙,小瑰不想讓父皇為我操心。」 南安瑰現在雖然和閻繆雨之間有了隔閡,但畢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況且她的心裡還是有閻繆雨,所以任何想要傷害他的人,她都不會允許的。

「嗯,只不過,父皇此次前來還是與你要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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