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抬頭看著秦老。

秦老淡淡道了一句,「這應該是幻像,秘境內存在幻像是常有的事,沒了就沒了吧,不是你的你怎麼也不會拿到的,幻像消失,這迷霧終也是要徹底打開了。」

秦昊點頭,壓下心中那股悵然若失之感,屏氣凝神瞧著漸漸散開的霧氣。

「這秘境……還真有趣。」秦老低估一句,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迷霧漸漸散開,露出其真容,映入眼中的是一塊平地,一直延伸直數百里,平地上偶爾有稀鬆植被,星星點點的綠倒也襯托著這荒無人煙有了一絲絲生氣。

秦昊轉身望去,那來時的空間漣漪已經消失,回頭看向前方,奇獸嘶鳴,萬獸奔騰,顯然是被那瀰漫在空中的純元之氣所吸引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純元秘境特有的純元之氣縈繞而來,感覺全身毛孔又要張開般。

他抬腳踏出一步,與眾人分散,現在焦慮也沒什麼用,倒不如先探探這純元秘境中有什麼奇物怪事再說。

……

也不知是什麼緣故,一連走了好幾個時辰,也沒見有人蹤跡,除了周遭濃郁的純元之氣,和四處奔騰的奇獸外,便是逐漸升高的溫度。

溫度越來越高,不一會兒便已是大汗淋漓,「這什麼鬼天氣。」秦昊抹了把汗水,抬頭望了眼天。

天空雲飄萬里,純白一片,「沒太陽啊。」他嘀咕一句,繼續往前走。

而越走,卻越熱,熱得他也是一陣心神煩悶,口乾舌燥。

突然,在拐過一道彎后,一個一人大小的山洞赫然出現在秦昊視線中,洞內漆黑一片,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熱浪撲面而來。

其周遭純元之氣也像是被這股股熱浪吞噬掉一般,全不見了蹤影。

他駐足在洞口好一會兒,半天後咬牙脫去上衣,信步走進去。

一踏進,其內熱浪便是更加重幾分,走出數百步,前方出現一道火紅色的細小火苗,搖曳著暗紅色的光芒。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攤岩漿,暗紅色的火浪在熱浪籠罩下輕輕流動,不時還有著咕咕氣泡冒出。

隨著一個個氣泡炸裂,空氣中溫度也是愈發升高。

撿個王爺來種田 突然,那一片搖曳的紅光中,似乎冒出一點什麼東西。

岩漿中央,生長著幾朵火紅色的花苞,花苞上全刻有火焰狀的花紋。

這時,一道火浪恰巧的衝上來,嘩啦一聲,落在花苞上。

花苞劇烈的抖動起來,那道火浪被這些花苞盡數吸收,一道道紅色圓環擴散開來。 七月的芙蓉國,驕陽似火。

距離京城百餘里的明溪山桃林里,安雪凌一瘸一拐,拚命往前跑。

她右腿上有一條長三寸的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她的白色衣裙,觸目驚心。

嗖,人影一閃,一名身穿杏黃衣裙的少女如飛而至,一掌打在安雪凌後背:「還想跑!」

「卟!」安雪凌一口鮮血噴出,往前飛撲倒地,痛苦地求死不能:「不要……三妹,不要……」

「哈哈哈!」安月華滿臉狠毒得意,「就憑你一個庶出的廢物,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安雪凌一點一點向前爬,劇烈喘息。

「你這廢物,居然敢糾纏宣世子,你早就被退婚了,他現在是我的夫君,你居然敢糾纏他!」安月華一腳踏上安雪凌的右手,狠狠碾,「說,你是不是勾引宣世子?」

「啊!」安雪凌痛的慘叫,「我、我沒有……是、是宣世子輕薄、輕薄我——」

「憑你也配!」安月華蹲下來,掐起安雪凌的下巴,笑的殘酷,「你這廢物,早該去死了,還想翻身?你是不是就仗著這張狐狸精一樣的臉,想把宣世子勾引到手,嗯?」

「我沒有……」安雪凌淚流滿面,「三妹,我真的沒有……是、是宣世子……」

啪,安月華狠狠扇她一記耳光,「你敢狡辯!你給我聽清楚了,宣世子是我夫君,你休想染指!」

安雪凌嘴角帶著血,哭的嗓子都啞了。

安月華看著安雪凌這絕美的臉,惡念頓生,唰,亮出一把短刀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為絕後患,我只能這麼做,大姐,你可別怪我!」

話音才落,她一手掐住安雪凌的下巴,另一隻手連揮,眨眼間在安雪凌臉上劃了兩刀!

傷口不但長,且深可見骨,鮮血立刻湧出,安雪凌發出驚天動地一樣的慘叫聲:「啊!!!我的臉——」

安月華笑的殘忍:「這是你自找的!廢了都不安分,還想搶我的榮華富貴,我就是要毀了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宣世子!」

安雪凌顫抖著手,不敢去捂臉,恨意滔天,猛地掐住安月華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嘶聲叫:「我要殺了你!」

「啊……」安月華直翻白眼,「放開……」

「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明明是宣世子輕薄我,我若不是拚命反抗,早已清白不保,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安雪凌瞪大眼睛,狀若瘋狂,十分可屆怖。

「咕咕……」安月華髮出痛苦的聲音,憤怒之下,也顧不上許多,聚起全身元力,一掌打在安雪凌胸前。

安雪凌頓時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摔出去,痙攣幾下之後,一動不動了。

「咳……」安月華咳的求死不能,緩過來之後,衝過去一腳又一腳踹著安雪凌,「廢物!下賤的東西!居然敢對我動手,活的不耐煩了!」

安雪凌毫無反應。

安月華踹的累了,也出了氣,回頭就走。

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轉回去看了看,一試安雪凌的呼吸,大吃一驚:死了?

大姐雖然是個廢物,可到底是長信侯府的女兒,萬一被人知道,是自己殺了大姐,宣世子會怎麼想?

片刻的慌亂過後,安月華即平靜下來,拖著安雪凌的屍體,來到懸崖邊,狠狠扔了下去:「大姐,這是你自找的,可別怨我!」

許久之後,才隱約有聲音傳上來,這崖底從沒有人下去過,據說有魔獸,大姐的屍體很快就會被魔獸吃乾淨,沒有人知道,是自己動的手。

安月華整理一下衣服頭髮,若無其事地下了山。

轟隆隆,喀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近兩個時辰后,雨才停下,空氣中是泥土的芬芳,雨水從樹葉上滴下,樹葉越發綠的純粹。

安雪凌艱難爬上半山腰,一雙手鮮血淋漓,臉上的傷口皮肉向外翻著,鮮血還在不停地滲出,十分嚇人。

此時的她雖然虛弱,眼神卻冷酷銳利,渾身都帶著冷厲狠辣的氣息,就像從地獄爬上的惡魔——因此時這具身體里的,早已不是原主的靈魂,而是來自現代社會的神醫特工,代號「雪狼」。

一場失敗的刺殺,使得「雪狼」死於大爆炸,魂穿異世,重生在了同樣死的悲慘的安雪凌身上。

清醒過來后,她先採了一些有止血功用的草藥,把汁液擠出來,擦在臉上,勉強止住流血,而後爬了上來。

崖底隱藏著太多未知的危險,如果繼續在崖底昏迷,她肯定再也醒不過來。

雖然現在離崖頂還很遠,不過只要找到下山的路,儘快回到別莊,她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

原主的記憶已經全部給了她,她有太多事情要做,活下來,是第一步。

不遠處有異響。

安雪凌立刻忍著全身的疼痛,隱身在旁邊的草叢后。

衣袂翻飛之聲響起,一名二十五、六歲的男子奔了過來,立刻發現了草叢中有人,一掌打出。

安雪凌知道這人是高手,憑著這具完全沒有元力的身體,根本接不住,只能向旁一個翻滾,躲開這一招,身上傷口同時劇痛,她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昏過去。

儘管她還有一身現代功夫,怎奈這具身體太弱,根本無法跟人動手。

男人才要一掌殺了安雪凌,聽到身後動靜,立刻改變主意,抓起她,擋在自己身前:「宮主,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安雪凌瞬間覺得,氣溫下降了二十度不止,方才還熱的不能忍受,現在她卻冷的直打哆嗦——這樣強大的氣場和修為,來人必不簡單。

公主?

少頃,一名帶著白銀面具的男子緩步而來,一身黑色衣袍,雖簡單,卻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她的死活,與本宮何干?」

安雪凌這才明白過來:哦,是宮主。

不過,這男人顯然是個鐵石心腸,旁人的性命,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安雪凌眼裡,露出冷冽的殺機來。

「你……」年輕男人臉色菜綠,咬牙道,「宮主何必迫人太甚!」 他也知道,宮主跟這女人無親無故,必然不會為了她放過自己,可還是抓緊她不放。

安雪凌冷冷道:「拿我當人質沒用,你放開我,我告訴你怎麼逃命。」

年輕男人一愣,本能問:「怎麼逃命?」

逍遙章 「跳下去,」安雪凌眼珠往旁斜了斜,「這下面是水潭,跳下去死不了。」

年輕男人狠狠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我剛從下面爬上來。」

面具男人彷彿覺得很有趣,沒有接著出手。

年輕男人大喝一聲:「那就一起跳!」

說罷竟抓著安雪凌,縱身躍下。

安雪凌想罵他十八輩祖宗!

自己是費了多大勁才爬上來,卻要再被他扯著跳下去!

眼前景物從倒轉,身體已經完全脫離地面,安雪凌毫無辦法。

左腳腕忽然一緊,跟著「哧啦」一聲,安雪凌的衣服從肩膀上被撕開,她像剝皮的粽子一樣,被拽了回來,落進一個冰冷的懷抱里。

碰,一聲大響,伴隨著年輕男人的一聲慘叫,他迅速的落了下去,想必是沒命了。

安雪凌還沒回過神,被一股大力一推,摔在地上,抬頭怒目相向:「你有病嗎?」

面具男人眼神冷酷嘲諷:「本宮對你的臉和身材,都沒興趣。」

安雪凌一愣,這才覺得身上冷颼颼的,低頭一看,只剩了抹胸。

因原主常年被苛待,營養不良,雖然已經十七歲,身體卻細瘦的有如一株青豆苗,胸前像是放了兩個小桃,完全沒有「橫看成嶺側成峰」的美態,是有點寒磣。

本來原主最自信的,是絕美的臉,現在,也沒了,這才是真的一無是處。

安雪凌冷冷道:「我對以貌取人的膚淺男人,也沒興趣。」

面具男人上前兩步,眼中有怒:「你說什麼?」

「剛才是你救了我,不過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危險,所以扯平,互不相欠,後會無期。」安雪凌無視面具男人的憤怒,撐著爬起來,準備下山。

這樣子雖然不妥,可這山上也沒有衣服,只能回別莊再說。

面具男人一個閃身,把安雪凌攔下,怒極反笑:「互不相欠?你被人挾持,是你自己沒本事,本宮救了你,就是對你有恩,你敢說不欠本宮?」

這女人有意思,衣服都被脫光了,居然波瀾不驚,是臉皮厚,不知羞恥,還是方外之人,不拘小節?

倒是要查查,這女人究竟何許人。

穿越之谷香田園 「你自己願意救我,怨得了誰?」安雪凌不為所動,「你方才不是說,我的死活與你無關,你還救我做什麼?」

面具男人氣結。

安雪凌直接無視他,剛一邁步,卻倒了下去,一陣頭暈目眩。

她知道自己在發燒,因為流血太大,傷口感染,體力消耗太大,總之一團糟,恐怕沒有力氣,支撐到回到別莊。

「求本宮,」面具男人姿態高傲,「本宮會帶你下山。」

安雪凌沒有猶豫地拒絕:「不必。」

面具男人冷笑:「跟本宮逞強?本宮的人情很貴的,給你機會,是你的榮幸。」

「這份榮幸,我要不起。」安雪凌緩了緩,慢慢站起來往前走。

面具男人忽然抱起安雪凌,大步往前走。

「我沒有求你……」安雪凌眼前一陣發黑。

「你不求本宮,本宮偏要你欠著!」面具男人惡狠狠地說一句。

安雪凌:「……」

這自大的男人,是有多想讓自己求他!

照著安雪凌的指引,面具男人把她送到離別莊不遠的地方,一名侍衛模樣的女子忽然現身:「宮主。」

「把你的衣服給她。」面具男人把安雪凌放下。

「是。」女侍衛把外衫脫下,遞給安雪凌。

「多謝。」安雪凌穿好衣服,對女侍衛好奇的眼神,視如不見,往別莊走。

沒走出幾步,身後沒了動靜,她回頭一看,面具男人和那女侍衛都已不見蹤影。

好修為。

安雪凌暗暗讚歎一聲,再想到自己這無法修鍊的身體,心情更加不爽,撕了塊衣襟蒙在臉上,拖著越來越痛的腿,慢慢挪回了別莊。

這座別莊是長信侯府的產業之一,就在明溪山腳下,是一座三進的院子,比起長信侯府來,簡陋的可笑。

四周有十幾畝田地,土地貧瘠,加上下人們不把安雪凌這個主子放在眼裡,整日好吃懶做,不思播種,一年下來,幾乎也沒什麼收成。

此時別莊的下人們正聚在堂屋裡,邊說笑邊吃瓜子,一派輕鬆。

「胡媽媽,大小姐都出去一天了,會不會有事啊,要不咱們出去找找吧?」丫鬟桃葉擔憂地問。

她幾次到門口去等,也不見主子回來,方才又下了雨,山上路滑,萬一出什麼事可怎麼辦。

一臉橫肉的胡媽媽「呸」地吐出瓜子殼:「能有什麼事? 此生唯你終老 是大小姐跟三小姐一塊上的山,不要咱們跟著,你去找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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