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怎未曾見過這款道袍。」

「……」

一織天府弟子同肖菁菁牧師,一起登奕劍山的消息,如瘟疫一般傳開。

劍台。

奕劍山第三峰被削成,兩把仙劍互斥,將整個第三峰撐起浮空。 錯愛成婚:呆萌小嬌妻 一把仙劍插於劍台正中,一把仙劍插於第三峰底部。哪家執掌奕劍門,哪家的仙劍替換至上風。

此刻,劍台人來人往,多半為新生,劍牧混雜,人頭躦動。

隔著劍橋,道牧都能聞到一股興奮的味道,蓬勃朝氣撲面而來。「冬至將近,我卻聞到一股春的氣息,甚是美妙。」道牧臉上難得流露嚮往,卻帶著羞澀與些許畏怯。

肖菁菁悟得道牧面部微表情,聯想道牧悲慘過去,不由憐憫泛濫,正欲寬慰道牧幾句。誰知肖菁菁順著道牧的目光望去,卻見他目光一直在女修士們身上流轉。

肖菁菁熱心頓冷,率先踏上劍橋,轉頭餘光掃過道牧,語氣譏誚,「別讓他人久等了。」話落,人已十丈外。

劍橋震震,劍吟與劍氣共舞。

橋上行者,修為不足,稍有不慎,便被劍吟亂心。或墜落劍淵,分身碎骨,或被劍氣傷身。以狼狽之相,登臨盡頭,被他人譏笑。

道牧只覺肖菁菁記仇,對李雯詩之事,有所隱瞞而不滿。面對肖菁菁挑釁,道牧不以為然,毅然踏上劍橋。

嚶嚶嚶……

道牧腰間決刀顫吟不絕,似不喜劍橋霸道,便吟動反制。這可倒好,劍橋瞬間暴動狂吟,引得其他劍橋共鳴。

一把把寶劍自劍橋分離,如是燕群,又似箭雨,更像鋼鐵洪流,直取道牧而來。道牧微驚,望向彼岸,卻見他成功引得所有人矚目。

有好奇,有疑惑,有幸災樂禍,有譏笑,有錯愕,亦有幾道複雜。

眾生相,百態顯。

怎麼辦?難不成,騎阿萌過去?

道牧並未因此停下步伐,腳踏劍橋,一步一腳印。「靜則為氣,動則成風……」道牧想起自身親風天賦,「若我以牧力做引,而得牧風之法,也就省得很多氣力。」

決刀當棍,連刀帶鞘,丹田僅存的一縷牧力,自手臂沁入決刀。

呼,道牧揮刀,三百六十度原地旋轉。「風起!」刀尖一抹綠環崩散湧入時空,盪起細微漣漪。道牧自腳底生風,環身而起,作一道龍捲風障。

龍捲風障才起,萬劍方臨。劍雖凌厲,卻非開智有靈之劍。龍捲風障形同道牧肢體,或大或小,或急或緩,皆在道牧一念間。

劍被撥亂軌道,雖有掙扎,依然得順風而行。瞬息間,已化作一道刀劍龍捲。風眼正中的道牧,與不斷崩潰的劍橋上,閑庭信步。宛若劍仙臨世,萬劍朝奉。

叮叮……

鐺鐺……

鏘鏘……

決刀於道牧手中幻蝶,擊飛掙脫龍捲風障之劍,將其送入萬劍大潮流當中,便不再有機會掙脫。

刀劍龍捲,真刀真劍同刀氣劍氣隨道牧一起隨行。嚇得彼岸膽小者,後退百丈不止。肖菁菁面色冷中帶苦,早知道牧搞得這般大動靜,就不該讓他獨自上橋。

噠,道牧一腳踏上劍台。一股偉力,自劍台正中的仙劍盪出。刀劍瞬息炸散,飛回各自本位。

噠,道牧另一腳踏上劍台,左手探出如龍。虛空拘出一縷綠氣,五指合攏,綠氣歸回丹田。 林洛洛笑意盡斂,想必是陸胤的妻子授意的吧?

也把也罷。

從她來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

只不過沒想到,一個傭人也敢這麼囂張,可以見得,陸胤的妻子,一定也是個嬌蠻跋扈的人。

大門沒有打開,而是一旁的小門,打開了。

那是傭人和保鏢進出的門。

林洛洛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為什麼不把大門打開?」

傭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不留情的當場笑出聲來:「這位小姐,你該不會以為你是上門做客的吧?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么?」

那嘲諷的語氣,聽了令人著實不爽。

林洛洛強壓下火氣,狠狠的瞪了傭人一眼,「廢話少說,趕緊帶路吧!」

進到院子里,林洛洛不免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這一行為,又遭到了傭人的警告,「別東張西望!」

敢想反駁,林洛洛看到快進室內了,便忍了。

室內水晶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香氛。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很柔,也很好聞,是毫無攻擊性的香氣。

偌大的客廳里,不見陸胤的身影,連個女主人都沒見到。

林洛洛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陸胤人呢?」

傭人白了她一眼,「等著就是了,哪那麼多話?」

「你……」

「你什麼你,不服氣現在就可以離開。」傭人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麼腦袋裡想的儘是怎麼搶別人老公的事呢?

真不知道,她的家長是怎麼教育她的。

要不是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事,傭人還真被她這幅皮囊給騙了。

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漂亮姑娘,誰能想到三觀都歪到太平洋去了?

林洛洛用力閉了閉眼,告訴自己,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此行的目的,是道歉。

在沒見到陸胤之前,她不能發火……

趁著陸胤還沒出現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腳步聲。

林洛洛收起手機,抬頭看去,就看到穿著睡袍的一男一女,出現在樓梯拐角處。

漸漸的,從拐角處出來,身影全展現在她眼裡。

男人穿著黑色睡袍,少了平日里西裝革履的嚴謹,到添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居家氣息。

他身邊的女人,一襲月白色的睡袍,跟他的黑色似乎是情侶裝,只見她身形纖瘦,依偎在陸胤身邊,長發垂散而下,一張未施粉黛的素顏,膚色白皙細膩,在燈光下散發著一層細膩柔軟的光澤。

林沁兒挽著陸胤的手臂,緩緩下樓,同樣的,也在打量著林洛洛。

年紀看起來比她小,臉上化了妝,雖然她極力皺著眉,想表現出一副凄楚虛弱的模樣,可臉上的妝容給她增添了不少的氣色。

非但沒有那虛弱的神色表現出來,反而顯得精神奕奕。

「陸先生……」

陸胤和林沁兒正要往沙發走去,林洛洛便按捺不住,幾個碎步跑了過來。

一聲陸先生,飽含激動和難以言說的感情。 風,靜止。

道牧阿萌,一人一獸,完完全全登臨劍台。衣冠整潔,毫髮不亂,信步走向肖菁菁。 從絕代雙驕開始穿越 「每把劍質地皆為上乘,如此底蘊,足可比擬天府。」

「奕劍門弟子皆可憑藉自己能力,降服劍台一切刀劍,包括鎮派仙劍。」肖菁菁領道牧前行,二人都是經過多次眾目洗禮的人,自是不懼穿過人群。

道牧一身特立獨行的黑紅道袍,有別於其他修士。與肖菁菁同行,道牧就同一塊金子放在一堆銀子當中。

「織府袖章,氣勢同劍修,卻著一襲織府牧道袍?」

「未聞織府有此款道袍,怕不是假貨?」

「……」

待一些眼利者注意到道牧腰間黑金腰牌,道牧已同肖菁菁進入人海。

肖菁菁帶道牧一直往仙劍處,沒多時,道牧見得一個熟悉的身影,李慧雯。「應該不是巧合吧……」道牧眼睛盪起神色,心中暗想,「繼戎應該不會放棄與肖菁菁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

「慧雯姐,你們已整備完畢?」肖菁菁人影閃動,瞬至李慧雯身前,李慧雯抿嘴微笑,「你的學生也自行來此,就等你了。」

「肖牧師,他是誰?」一女孩抬手直指道牧,頓時,人們的目光轉移至道牧身上。

聞言,肖菁菁回眸望向道牧,態度如同初見那般平淡,抬手一招,好比招下人那般,「過來,自我介紹。」

「我叫道牧,牧劍山道牧。」道牧已習慣肖菁菁的反常,望向李慧雯,施一禮,「李仙子,我們以這種方式再見,著實意外。」

「道牧,這名字好耳熟呀。」

「牧劍山……織天府……道牧!」

「你就是那個道牧呀!」

「……」

頓時,議論嗡嗡。

或因李慧雯與肖菁菁的緣故,看向道牧的眼神,學生們的好奇多於複雜。

「道公子,別來無恙。」李慧雯眼睛半眯,入真實之眼,能看透他人一切那般。

「托奕劍門的福,一切安好。」道牧抖了個激靈,下意識伸手撐在阿萌身上,「李仙子,這是前來統籌?」李慧雯的眼神令道牧不安,總覺得李慧雯已經知道些什麼。

「這些都是我的學生,未來一段時間,請多多指教。」李慧雯「噗嗤」一笑,香袖畫弧,划括數十名劍修,「希望能從道公子身上,窺得牧劍山,一二脈承,當是讓他們受益無窮。」

「李仙子,怕是誤會了。」道牧掃眼望去,知道他們對牧劍山有所誤解,「牧劍山非劍牧雙修而得名,實則因一把牧劍而承脈創派罷了。」

「喔?這個解釋,倒是新鮮。」李慧雯正視道牧雙眼,欲要看穿真假,「如此說來,牧劍山弟子劍術了得,亦是巧合?」

「自是巧合。」道牧不假思索,語氣肯定,毋庸置疑。

一番寒暄,道牧披著神秘面紗,稍微融入隊伍。肖菁菁喚來一頭大鵬鳥,自蒼巔飛下。引得劍台一種歡呼,道牧只覺翅風之下,面前時空一陣扭曲,下一刻他已登至大鵬鳥背上。

噗呋!噗呋!……

畢竟金鵬血脈不多,扇動好幾次翅膀。方才登臨雲海,翱翔雲上,追尋雲海盡頭的太陽馳騁。

「菁菁仙子,竟不是同繼戎一隊。」道牧餘光掃向不遠處的肖菁菁,「你二人,當真已恩斷義絕?」

相較於繼戎,道牧更怕同李慧雯接觸太多。繼戎,可防。李慧雯,防不勝防。

「道公子,似乎不太喜歡我。」令道牧驚悚的第六感覺,肖菁菁還未回應,李慧雯便已脫口,「偶聞,道公子曾在極樂劍土待過幾日,且得一女劍豪青睞。」

「的確待過幾日。」道牧不懼李慧雯目光,以進為退,沒有否認這個事實。

「可曾睹得芳容,親得芳澤?」李慧雯笑靨雍雅,語氣帶著些許曖昧,惹得周圍其他人豎耳傾聽。

「她容貌,不可方物,足以驚仙,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話畢,道牧目光轉向肖菁菁,數息后,又轉向李慧雯,捏著光滑下巴,「其仙容,足可比擬二位仙子。」

「喔?!」李慧雯與肖菁菁,二人不由相互對視幾眼,眼水起波,「如此看來,道公子喜得享受幾日仙福。」

「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道牧淡然的臉上,難得浮現苦意,「二位仙子,可是真的覺得,區區一部升龍劍絕,便可讓她如此糟踐自己?」

道牧此話一出,頓時讓李慧雯和肖菁菁愣一下。同作女人,且還是李雯詩好姐妹,自是認為最了解李雯詩。

鳳翎劍,不知比升龍劍絕高明多少。升龍劍絕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一流劍譜,但是絕對做不到,吸引李雯詩這般天之驕女。

氣氛頓時陷入無聲的尷尬,道牧最後一句話,簡直無懈可擊。

「道公子,你同我姐姐意中人長得很像。」李慧雯佯裝無意望向道牧,紅唇未張,聲音卻在道牧腦海中炸開。

道牧眉頭皺成剪刀,循著那道目光望去,血眸灼灼,不畏對視。十數息后,眉頭舒展,回過頭眺望遠方。整個過程,道牧不言不語,惹得他人看不透。

大鵬鳥日夜兼程,阿萌趴與大鵬背上,道牧背靠阿萌,一人一獸,亦晝夜兼睡。

五日後。

大鵬鳥略顯疲態,凜冽罡風不斷衝擊人群。 愛上病嬌秦先生 人們各展神通,抵禦罡風,獨道牧阿萌,穩若磐石,絲毫不受影響。

「嗯?!」道牧猛地睜開雙眼,一抹綠光閃過,「好大一個糞坑。」遂站起身來,不理他人怪異目光,眺望遠方盡頭。

肖菁菁見得道牧一覺醒來,面色凝重。望向道牧那雙漂亮卻又瀰漫著絕望的血眼,讓肖菁菁想起道牧眼睛有異能。

「怎麼了?」肖菁菁來到道牧身邊。

「情報有誤,恐是地災作祟。」道牧沒轉頭看肖菁菁,拿出畫板,炭筆於白紙上唰唰跳舞。不多時,一座大岳現於紙上,大岳四周卻若沼澤泥潭。「嘶……為何災厄,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迹……」

他人眼中,道牧形同一自言自語的癲子。李慧雯亦來到道牧身邊,一些好事的學生,礙於李慧雯與肖菁菁,不敢親身過來,唯有原地觀望。

「怕不是,道牧失了智?恁地,瘋言瘋語……」學生們議論的聲音,被呼呼風聲磨滅和掩蓋。

「凡災可鎮殺,地災只可凈化,天災只可祈憐。」道牧猛地轉頭,望向肖菁菁,嚇得肖菁菁一愣一愣,「可是有這般說法?」

「這話多針對普通牧道者。」肖菁菁底氣十足,只差拍胸部發出誓言。「此災厄的確有詭,卻非難以凈化,否則我也不會選擇這個地方試煉。」

道牧于山腹畫上一株植物,模樣扭曲。七片葉子,托出一朵小花,自九片心形花瓣組成。植物下,連一個人形胚胎,更是引人注目。「這便是,災厄之源。」

「這是?」李慧雯瞳孔收縮一陣,捂嘴失聲,「火參人,且還是九品!」

「它,死了。」手下翻,炭筆消失,道牧緩緩起身,自畫板撕下畫像,「它,又活了。」

畫像悄燃,呼,一陣狂風將灰燼帶走。煙氣瞬間過鼻,紙與墨的焦香,沁人心脾,寒人血。

肖菁菁櫻唇微張,正欲講話。呼,又一陣狂風襲來。帶著些許黃氣,味道就同發酵的廁所那般,惡臭令人犯嘔。

前往,雲海顏色大變,褐黃色。雲層累疊,直升百丈有餘。人未到,已來一股海嘯蓋天之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停下來!」道牧大喝一聲,卻為時已晚,大鵬鳥沖入褐黃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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