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稍等。」老闆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問。

他很清楚,不停地購買相晶,應該是做某種實驗。

結合這人上次在紅蓮西築外做出的事,不難猜出,他應該是在學習馭陣。

又遞出兩份共四枚火貓、噴水蛇相晶,他別提有多開心了,今日一天的利潤,就趕得上平日好多天的積累了。

不過,開心遠遠沒有結束。< 「你……」大叔驚疑不定。

「各來五份!」雷岳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扔出十個金元。

「好嘞!」見到金燦燦的錢,做買賣當然高興,於是興高采烈地鑽進了庫房中……

一連十幾日,雷岳都沒有再出現。

這天,中年大叔和一名年輕人坐在櫃檯后,給他講那紅蓮西築外跪出來的傳說。

「就這樣,他總算是感化了芙蓉長老,拜入了其門下,那天他來連續買了十多個金元的火貓和噴水蛇,想必是在進行某種實驗吧。」

「這些天都沒有看到他,應該是實驗成功了,我平時就告訴你,天道酬勤,努力點,終歸沒錯的。」

他語重心長地對年輕人說。

後者則是認真地點著頭應道:「是的掌柜,我按照您的教導,以誠心對待每個顧客,那日便有個好心人打賞了我一個金元。」

「呃……」他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旁邊似是沒了動靜。

扭過頭去一看,結果發現掌柜正瞠目結舌地平視前方,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怎麼又來了。」

年輕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布衣地青年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看起來赤紅可怖,頭髮比雞窩還亂,臉比叫花子還花,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再給我一樣來十個!」

來者正是雷岳。

這十來天,他已經做得足夠小心謹慎了,可還是將所有材料都報廢成了一地的粉末,此時此刻他居住營帳的裡面,已經灑滿了相晶化成的細面兒。

用相晶粉來鋪設地板,想想也是挺奢侈的。

「呃……」掌柜大叔說道,「這個……那個……小兄弟啊,我們小店的庫存有限,火貓相晶還有最後五枚,噴水蛇則還有六枚,十枚……可以去其他店鋪看看。」

「那就一樣再來五枚。」雷岳有氣無力地將十枚金元放在桌上是,身軀搖搖晃晃,眼皮亦在不停地打架,十多天徹夜不眠地沉浸在陣法世界之中,縱然以他的神魂強悍程度有些都漸漸支撐不住了。

待得掌柜將東西拿出來,雷岳微笑著接過,隱蔽地抖腕扔進乾坤袋裡就準備離開,忽然一陣強烈眩暈感湧上腦海,他左右晃悠了幾下,然後雙眼一翻,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

「誒……」這一幕,頓時引得商鋪內兩人大驚失色————

重新醒來之時,雷岳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乾淨的屋子內,睡著硬板床,頭墊香木枕,十分愜意舒適。

「我竟然是暈倒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清晰地記得倒在法相商鋪那個時間點前前後後的事,於是盤膝坐好,默念起菩提觀想經的口訣。

菩提樹搖曳生姿,甩出一圈又一圈的聖光,滋養著雷岳過度勞損地神魂。

「砰砰砰。」門響了三聲后,便嘎吱被人推開。

進來的年輕人端著個放這個茶杯的盤子,面孔很熟,正是法相鋪的小店員。

後者見雷岳已經醒來,高興得歡呼雀躍,嚷嚷道:「掌柜的,人醒了!」

中年大叔應聲推門走了進來。

他順手把年輕人盤子里放著的的茶杯端到雷岳嘴前,說道:「小兄弟,你可是把我嚇得不輕啊,我請了郎中,他說你是因為積勞成疾……」

「年紀輕輕地幹嘛那麼拼啊,不過還好,你只睡了一個時辰,看來還不是太嚴重,以後可得注意身體啊。」

雷岳感激地接過茶杯,將裡面的草藥盡數喝掉,儘管這葯湯或許對他根本沒多大用,可他這是第一次在別的部落里感受到來自於他人的悉心照料。

「哎~」他面對掌柜地問題,喟然輕嘆一聲,「出門在外,沒有靠山,只有拼自己了。」

「好,小夥子,有志氣!」中年掌柜猛地拍了下巴掌,「你叫什麼名字?」

「雷岳。」

「好名字,大有雷霆萬鈞之勢,臨岳望峰之美!大氣!」掌柜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雷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坐起身來問道,「請問您貴姓?」

「哈哈,免貴姓李,名泰清,非百里部落本地人,看你年齡也就二十齣頭,就叫我李叔就好了。」

「這是我的店員,也是我認的乾兒子,他叫百里升榮,你們倆的年齡相仿,應該有共同語言。」

「好,李叔!」「升榮兄弟!」雷岳著實被這掌柜的真性情給感動了。

而他對百里升榮的印象很很不錯,猶記得那日他始終保持耐心為自己出謀劃策的樣子。

這一對干父子,還真是可愛啊————

「老闆呢,給我出來!」

忽然,從外面傳來一個囂張地聲音。

「掌柜的,好像是我們店裡的聲音。」百里升榮跑到門帘處側耳聽了聽,有些緊張地說道。

「哎~罷了,又是他。」李泰清本來還挺高興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站起身來對雷岳強顏歡笑道:「雷小兄弟,那我們就先出去了,你在休息下,養養神。」

說完,他便和百里升榮兩人走了出去。

雷岳的手撐在床上,看向剛剛落下,還在微微來回蕩漾地門帘,若有所思,他從李泰清的表情還有剛才外面傳來的囂張聲音中感受到恐怕沒有什麼好事。

果然,正在他琢磨的時候,從外面傳來激烈地爭吵聲。

「混賬東西,這個月就這麼點兒?信不信老子帶弟兄們來抄了你這攤子!」

「飛火軍的大爺,我這的確是小本生意啊,平時也沒少孝敬,這次能不能通融通融,少點兒?」

後面這句是李泰清的聲音。

雷岳聽后,心頓時沉了下來,如果說他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話,那也別學馭陣這麼高端考驗腦力的東西了。

「哼!」他發出聲冷哼,直接站起身來,便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走出卧室,才發現隔間竟然是倉庫。

越靠近外面,動靜就越來越大。

「你信不信軍爺我現在就掀了你的攤子,東西繳不齊,就別做生意了!」那個囂張的聲音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似的,尖銳刺耳。

李泰清的聲音傳來:「別啊,軍爺……」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

雷岳耳朵動了動,分辨出這是有東西被一腳踢爛的響聲。

他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整個人頓時躥了出去……

(看在逆江寫得如此用心的情況下,各位看官也打賞給俺一個金元吧!什麼?沒有金元。嘿嘿,票票,花花,蓋章神馬的都可以的,咱不挑食。)< 法相商鋪大堂。

只見三個腰大膀圓的黑臉大漢,正在對著四處的櫃檯桌椅拳打腳踢。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殘肢斷腿」。

店門外,站滿了圍觀的群眾,對著裡面指指點點品頭論足,卻就是沒有一個人進來幫忙。

李泰清,百里升榮兩人只能無助地看著他們的暴行,然而卻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不斷地哀求,「軍爺,行行好,別砸了~」

「行好能當飯吃么?老子身上沒錢了!行好能讓老子有錢么?」

其中一個體格看起來最為強壯的黑老粗恫嚇道,「不老老實實把該孝敬大爺的孝敬了,老子今天把你這破店砸得稀巴爛!」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黑影忽而在眼前閃過,可速度太快,根本無法觀清其形,更別提做出任何反應了。

「砰!」劇烈的皮肉碰撞聲好似擂鼓,使得剩下那兩名士兵頓時愣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屋內歸於安靜,不僅僅是李泰清,百里升榮都傻眼了,就連圍觀的群眾也是紛紛噤若寒蟬。

只見雷岳一把抓起那人壯碩的身軀,走到店鋪門口,如同舉起一塊大石頭往下砸一樣,把他從台階上扔了出去。

「咚!」大漢重重地摔在在地上,發出令人心驚膽顫地慘叫聲,只見得他的手臂自肘處以詭異地弧度向外曲折,通紅的鮮血從腦門處不停湧出,樣子極為慘烈,讓圍觀看戲的人嚇得盡皆往後到退五米,看向雷岳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然而這尊煞神做完這一切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剩下的兩名黑大漢身上,目光銳利如利劍地逼視著兩人走去。

事已至此,那兩個彪形大漢也總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相互對視一眼,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是從哪個旮旯蹦出來的?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知道我們是誰嗎?!」

雷岳冷然地揚起嘴角,沒有理會他們的恐嚇:「可惜,我已經管了……」

他說到這指了指門口,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們如果好奇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可以送你們去親身體驗一下。」

「怎麼樣,我最喜歡做成人之美的事,這個建議不錯吧?」

兩個高頭士兵身處屋子拐角處,因為視角的問題,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見同伴遲遲沒有進來,再聯想到方才雷岳將其舉過頭頂大跨步走出去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也懶得再說廢話,齊齊大喝一聲,行軍服鼓盪起來。

眨眼間,兩頭體態敦實,肌肉發達的犀牛狀法相便巍然站在雷岳面前。

這犀牛明顯和尋常的犀牛模樣不同,它們通體皎潔如月,頭上的獨角隱隱內含暗曦流轉,瞳孔的形狀更不是通俗的圓形,而是仿若兩彎月牙,清輝綻放。

「竟然是靈階中品法相暗月犀,看來這兩人絕不是普通士兵!」雷岳暗自凜然。

此時此刻,外面的群眾也看見了暗月犀碩大的腦袋,豁然興奮了起來。

「快看,用法相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法相對轟,勁爆!」

圍觀的大多是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他們對於法相修士之間的戰鬥充滿了興趣。

而在法相商鋪內,李泰清則是焦急地勸說著:「雷小兄弟,算了,你快走吧,他們是飛火軍的月犀三叉戟,你打不過的~」

他雖然知道雷岳已經拜入了百里芙蓉的門下,可並不清楚雷岳的具體實力,想當然的認為後者拜師沒多久,應該沒有學到什麼本事,剛才的表現只能證明他或許有些蠻力,靠偷襲幹掉了對方一人

可面對法相修士,也是必敗無疑,更何況還是兩個。

出人意料地,雷岳兀自是不慌不忙地站在兩頭暗月犀前,咧開嘴笑道:「李老哥,你放心,這三個傢伙給你找的麻煩,我會連本帶利地給你討回來。」

他那舉止從容,哪裡看得出一絲對面前強敵地懼怕。

兩個高頭黑大個見他這般模樣,也是有些驚疑不定,因為他們竟然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一絲極為危險的味道。

「這人很強。」他們心裡給不遠處那個凶神惡煞的邋遢年輕人打上了標籤。

「來啊,上啊,怎麼不上了?」雷岳戲謔地又逼近一步,他早已感應出這兩名士兵盡皆都是虛相中期的實力,對於他來講,只要不是如同北蒼采萱或者沒有突破的樊超峰那種天才,就不足為懼。

「媽的,小子,你知道我們兄弟是誰嗎?」其中一名黑大個還嘗試用語言嚇唬雷岳,使其知難而退。

他們遲遲不肯進攻的反應落到李泰清兩人的眼中,無疑是不可思議的。

「他們,他們好像頗為忌憚雷兄弟。」百里升榮不太確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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