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啊!」齊無悲叫道:「為什麼我師傅要記得你們的大恩大德啊!」

惹得一旁的郁小妍笑了起來。

老人也只是高興得一直咧著嘴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又看看齊無悲,眼睛濕潤。

吃完飯,九個人各自在屋子裡找到了理想的容身之地——老人自己睡一張床,郁小妍和洛妮睡一張床,齊無悲在陽台上拉起了吊床,怕冷的芙蘭亞輕盈的爬到滿屏雪花的電視機頂上,公孫翠兒睡在沙發上,袁熱挨著牆角席地而卧,愛麗絲習慣性的蜷縮著身子鑽進了洗衣機里,阿格蘿拉睡在浴缸里,唐紅茵為他們分別蓋上毛毯,搬來一張摺疊椅,面向大門坐了一整夜。

翌日,一覺醒來的齊無悲發現滿屋子的人都不見了,略微有點吃驚。

「怎麼了,覺得失落嗎?」

扭頭一看,是唐紅茵。

「他們呢?」

「大家都想逛一逛,先好好放鬆一番,晚上再回來商量往下該怎麼辦。」

「他們現在正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太狂妄了吧?」

「反正有神眷能力者在,神軍門不會派大批的軍隊過來送死的,只會在我們的逃亡路線讓精英戰鬥員伏擊,就算追過來,人數也不會太多,他們暫時還吃不准我們的具體位置,又不能大範圍搜索,放鬆一天也未嘗不可。」

「不愧是以犯罪為生的,你們這些人。」

「你不打算和我們一起走嗎?阿格蘿拉不回去,到時候海珠.斯塔金對上面一說出綁架案的真相,你怎麼面對薩寧頓將軍?」

「就算我回不了神軍門,也不一定要和你們出海啊。」

「你要留在這裡和老人家在一起嗎?」

「不,那隻會給師傅帶來無法估量的麻煩。」

「那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讓我再想想吧。」

「嗯,那你再想想,我也要出去玩一玩了,回頭見。」

「咦?你也要出去嗎?」

「當然!我也是女孩子來著!」

但一出門,唐紅茵就在報亭里買了張無根鎮的地圖,找出了合法違憲區的位置。

此時的袁熱已經在合法違憲區里弄情報了(其實主要是在黑市買血),與他同行的還有阿格蘿拉和郁小妍,阿格蘿拉負責將感應到的情報告知袁熱,郁小妍負責治癒身患日光性皮炎的阿格蘿拉。

公孫翠兒帶著芙蘭亞、洛妮和愛麗絲去了一趟鎮上的公共澡堂,回來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市場,結果她們發現了一個事實,自己身無分文。

唐紅茵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買了地圖之後,自己的口袋就差不多空了,但她在地圖上看到了讓她蠢蠢欲動的東西——無根鎮以北200公里,就是富豪街的地界,富豪街不是一條街的名字,而是富得流油的一個直轄區,區長是甘願為此而給人類效力的吸血鬼子爵拉達曼迪斯。

袁熱一行三人背著裝在皮囊里的人血,於傍晚時分離開了合法違憲區。在路上遇見了正好從鐘錶店下班的老人,老人手裡拿著早上就買好的麵包和肉類,說是一會的晚餐。結果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的埋頭進食。

老人以為是飯菜不合口味,開口問道:「大家怎麼都不說話?」

唐紅茵問他:「老伯,鎮上有去富豪街的列車嗎?」

「有啊,每天都有兩班去貪吃者之都的列車,早上一次,下午一次。」

「好極了,前路漫漫,沒有錢是不行的,我們先去富豪街地區弄一筆路費再上路吧!」

「批准!」袁熱道。

「不愧是唐紅茵!一語中的!」芙蘭亞笑著說。

「乾杯!以湯代酒!」公孫翠兒將手裡的碗舉了起來。

「老伯也來乾杯吧!」愛麗絲喜歡上了乾杯的聲音。

「哦……好、好,乾杯!」

「洛妮也要乾杯!」

「乾杯個屁!你們是不是打算要去富豪街搶劫?」

「呵呵,好開心啊。」阿格蘿拉也加入了乾杯的行列。

「媽的!我這就打電話舉報你們!」

郁小妍搶過齊無悲手裡的行動電話,扔出了窗外去。

「啪!」(未完待續。) 大量的災民湧入曼陀羅市,使剛剛回到府邸的夏醍醐感到棘手不已,薩寧頓此時已經讓部下將自己綁起來跪在了太陽底下,夏醍醐只好自己命令士兵到城外去維持秩序,一面給進來的民眾發帳篷和麵包,一面驅趕城外那些尚未被媒體記者關注的人群。然後才通過電話招來了海珠.斯塔金。

海珠.斯塔金的手突然憑空出現,然後掀開了看不見的空間之門,先是頭臉出來,然後是包裹在制服里的曼妙身姿——高聳的胸脯,柔韌的腰肢,臀位恰到好處,腿部曲線流暢動人,儼然一條活生生的美人魚浮出了水面。

看到如此風華絕代的新人,夏醍醐對其好感飆升。

「你好,醍醐老爹,上將薩寧頓在嗎?」海珠.斯塔金直奔主題,顯得純粹而自然。

夏醍醐也毫不顧忌,老實回答道:「他把自己綁起來,跪在了佛光廣場上。」

「你們的中將齊無悲協助歌姬鎮的通輯犯綁架了他的女兒,有可能會以此要挾他,請千萬小心。」

「哈哈哈,他們已經得手了,但還是要謝謝你!對了,你摧毀了整個羅田市,那是為什麼?」

「拉恰.埃芬特收取賄賂,讓罪犯在羅田市安家落戶,弄得當地的居民不得安生,大部分已經遷居到了附近的城鎮去,外面的那些人,不是在逃多年的通輯犯,就是他們的後代,如果繼續任之壯大,勢必後患無窮。恕我越權。」

「慚愧,我一直想處理這個問題。但埃芬特當時還是政要,無法剷除這個毒瘤。你辦事風行雷厲。前途無量!不知你對袁熱一夥有什麼看法?」

「他們沒有往這邊來,一定是去了無根鎮。」

「無根鎮離富豪街很近,要是他們去了貪吃者之都,那就麻煩了。袁熱和齊無悲都是變種吸血鬼,拉達曼迪斯是不會對他們出手的。」

「為什麼?」

「因為和阿波羅有關的事,所有的純種吸血鬼都不能擅自做主。」

「富豪街是內陸地區,他們想出海,沒必要北上去貪吃者之都吧?」

「出海需要的物資和設備都很費錢,況且。他們的目的地是十三個無主之地盡頭獄門島的天佑市,每到一個島嶼都要停下來補充食物和燃料,沒準還要向島上的其它兄弟會付過路費,沒有錢是走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勞駕老爹你派人去追捕吧。我毀掉羅田市之前,事先讓拉達曼迪斯從世界銀行調了一筆資金,作為那座城市的重建費。我不好在他的地盤大動干戈。」

「事情是在這裡出的,不管他們去哪裡,都是藍魂神軍門的逃犯。自然是我的人去追。」

「現在齊無悲也是他們的人了,除了薩寧頓將軍,恐怕派誰去都是無濟於事。」

「不,合適的人選已經有了。我的手下波拉尼諾,唱唱歌就能玩死他們!」

「那我就拭目以待嘍……聽說您每次和女孩說話都會害羞,想不到是真的。」

「我這臉是自然紅!」

此時的佛光廣場上。中將波拉尼諾正在喂薩寧頓將軍喝水。

「未來岳父大人,你這是何苦呢?」

臉上已經開始脫皮的薩寧頓道:「曬太陽是死不了人的。」

「醍醐老爹讓我去追捕袁熱一行人。我會把阿格蘿拉小姐帶回來的。」

「我是軍人,必須要對神軍門忠心。但阿格蘿拉不同。她的命運不必依附於任何可以左右其本心的集團,你明白嗎?」

波拉尼諾站起來,用身體擋住了日光:「放任自流不是更殘酷嗎?」

「她是戰士的女兒,一直在和光明戰鬥,為了體驗在日光下生活的喜悅,她甚至練出了可以感知他人往昔的能力,但那畢竟只是他人的體驗,自己的空白,不是任何人可以填補的。」

「明白了……」

「你去執行任務吧!」薩寧頓對波拉尼諾道。

「你去執行任務吧!」加爾達對鼻涕冒泡的小男孩道。

「可是……我打不過獄卒啊!」小男孩抹著鼻涕說。

「**,聽著,斯丁娜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傷得很嚴重,不管想什麼法子,你都要把鑰匙給我們弄來!」

「斯丁娜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為什麼?」

「她中了加爾達的能力,生欲全消,以為咬斷舌頭可以自殺,所以就……」慢性子的莫洛耐心的解釋著。

朱利翁打斷了他的話:「只有你一個人來劫獄嗎?去叫大人來啊!」

「街上戒嚴,大人們都出不來,來的只有我和賣花姐姐麗蘇,她在外面和獄卒周旋,我才能趁機溜進來的。」

正說著,賣花小女孩麗蘇已經叼著鑰匙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莫洛欣喜欲狂:「麗蘇?幹得好啊!你是怎麼弄到鑰匙的!」

「我灌了獄卒整瓶酒!」

**嘟著嘴道:「可惡!他不是說當值的時候不能飲酒的嗎?我勸了老半天呢!」

「嘿嘿,下回把酒倒在鞋子里再勸他們喝吧!」麗蘇把鑰匙塞到了他的手裡。

「這手段……誰教你的?」莫洛問。

「斯丁娜姐姐!」

「果然啊……」

蜜糖.薔薇此時就住在監獄旁的接待大廳里,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接到了一個來自歌姬鎮的電話,說是洛麗姆已經蘇醒了過來,她的病房裡還來了一個非同小可的訪客——吸血鬼伯爵米諾斯。

蜜糖.薔薇驚出了一身冷汗,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不慎扭到了腰。

成為「洛麗姆」的女子醒過來時,並不知道這位面無血色、倚窗而哭的男子就是米諾斯。只覺得此人身形詭異。哭聲凄厲,陰森森的甚可怖。但出於好奇,她還是問了一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玲玲大概是死了……咳咳。該死,她可是本尊咬過的最甜美的孩子啊!不會有錯的,我已經感應不到她的存在了。」

聽到這句話,「洛麗姆」心頭一緊,渾身冒汗。

米諾斯道:「生離死別這種事,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還是會讓人傷心呢!不說了,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和塞伯拉斯已經實驗過了。你得到的資料是真的,同一個人,被不同的純種吸血鬼激發的神眷能力是不一樣的,而且天賦異稟的人確實可以同時擁有多種神眷能力,只要他能一次又一次的產生抵抗疫苗,並且能挺過三天三夜的死亡線。因此,我和塞伯拉斯得出的結論是——如果被所有的純種吸血鬼輪流咬一次而不死,確實可以獲得六種不同的神眷能力,但前提是能夠活下來。畢竟每被咬一次,存活率都會再降低一次……」

躺在床上的女子不發一言,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尿意洶湧。

「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嗎?好吧。那就躺著聽我繼續說吧……」

她終於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你……認識我嗎?」

「嗯?洛麗姆,你是不是傷到腦內的海馬體了?」

「我是洛麗姆?藍發歌姬洛麗姆嗎?不對。我是來給她做……」女子一激動,牽動了胸前的傷口。她把手探進病號服里一摸,觸到了幾個顆粒狀的小疙瘩。一直往腹部延伸下去,她知道,那是外科手術過後才會留下的縫線,腦子裡浮上了四個字眼——心臟移植。

米諾斯發現她神色有異,疑竇頓生:「莫非你不是洛麗姆?你到底是誰?」

女子正想開口,米諾斯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兇巴巴的道:「你要是敢說謊,我這就咬碎你的腦袋!」

「我叫陳恕寧……」女子道,「正是被你口中的塞伯拉斯男爵咬過的神眷能力者。」

「你真的不是洛麗姆?」米諾斯頹然道。

「我只記得自己在昏迷過去之前,曾經和袁熱進行過一場戰鬥,我輸了,不,確切的說,我好像是死了,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就是你,至於自己為什麼會是洛麗姆,我也不大清楚,可以讓我看看鏡子嗎?」

米諾斯隨手在她眼前一劃,憑空造出了一片薄冰,光滑如鏡,恰好映出了女子的容顏。只見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便冷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米諾斯心道: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明白了,他們一定是在我死之後擅自將我的心臟移植到了洛麗姆的身上,畢竟我只是小人物……」話說得酸溜溜的,年輕女性的特質開始冒出了端倪。

「既然你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能用洛麗姆的身體說話?洛麗姆去哪了?你給我去死啊!」米諾斯一把捏住了她的臉,陳恕寧感到渾身冰冷,連吸進嘴裡的空氣都含有了冰渣。

她打了個寒顫,鼓起勇氣吼道:「我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嘛?人家好端端的突然就老了幾十歲已經很凄涼了,你還來欺負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

看到陳恕寧用洛麗姆的身體大吵大鬧,米諾斯突然心生憐憫,放開了她的臉。

「我是說真的……你殺了我吧。」

「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你剛才說過,同一個人如果被不同的純種吸血鬼咬而不死,就能獲得相應數量的精神能力……我曾經被塞伯拉斯男爵咬過,我覺得那不是我的極限,我肯定還能挺過更為絕望的瀕死狀態!」

「塞伯拉斯是『神眷能力者流水線』,他咬而不死的人品質是最次的。不過,你既然想找死,我樂意成全!」米諾斯陰森森的說著,毫無徵兆的張開了嘴,將獠牙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尖叫聲。

兩分鐘后,護士長給夏醍醐的書記官蜜糖.薔薇打去了電話,害她扭到了腰。(未完待續。) 去往貪吃者之都的列車一共有十二節車廂,凌晨五點在歌姬鎮發車,途經曼陀羅市、羅田市、無根鎮之後,才到達貪吃者之都。袁熱一行人在十點鐘左右上車,九個人分別散布在不同的車廂里,袁熱和公孫翠兒在第一節車廂,方便在情況有變的時候控制駕駛室。唐紅茵在車尾,那裡視野最好,可以觀察後方的情況,芙蘭亞和阿格蘿拉四下活動竊取信息,其實就是找機會碰碰別人的肩膀、大腿、腳踝、腋下、後腦勺什麼的,郁小妍、洛妮和愛麗絲在餐車,方便休息、吃東西和打個盹,齊無悲遵從師傅的囑咐,負責保護這三個「天使般的小姑娘」,他覺得她們更像是妖精。九個人上車之前就彼此約定,要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後才下車,好重新聚首。

不料列車一到站,他們就被熙熙攘攘的人潮推著往前走,手拉著手也無濟於事,途中不斷裂變,不斷被淹沒,腳尖甚至離開了地面,只能盲目的呼喚同伴的名字,頻率最高的是袁熱和齊無悲,第三是唐紅茵,只有郁小妍和阿格蘿拉在叫彼此的名字。

但袁熱被人流沖往了賭場方向,齊無悲用幻屬性功法使中招的人夢囈般一邊走一邊大喊:「我是齊無悲!我在遊樂場門口等你們!聽到的人趕緊來遊樂場集合!呼嚕,呼嚕嚕!」唐紅茵則放倒了身邊的人群,再一個一個辨認他們的睡臉,直到聽見路人喊出齊無悲的傳話才停了下來:「笨蛋齊無悲!被軍隊的人聽到怎麼辦?」

唐紅茵的估計有點偏差,軍隊的人沒聽到。但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合法違憲區的酒吧里,一些知道齊無悲已經反叛的人立即行動了起來。不是趕往遊樂場門口,而是去治安隊報信。

治安隊又把這個消息直接報告給了區長拉達曼迪斯子爵。掛上電話,拉達曼迪斯自言自語道:「難怪我聞到了林芳瞳的味道,不,她現在已經是名叫愛麗絲的逃犯了……喂,艾可.琴黛拉在哪?」

底下的人回答道:「報告區長大人!艾可.琴黛拉大人在巡視賭場呢!」

此時的賭場內,拉達曼迪斯的書記官(兼商會總代事以及賭場經理)艾可.琴黛拉遇見了一個闊別已久的人,她將手上的花摺扇一合,把手搭到了對方的肩膀上:「你是前十三道盟首領袁熱大人吧?」

正琢磨著如何獨自搶劫賭場的袁熱突然被一個婀娜多姿的少婦把手放在肩膀上,渾身感到不自在。他自問並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但對方卻說出了十三道盟這樣的字眼,讓他無法置之不理,只好說:「你認錯人了吧?夫人。」

「不不不!你一定是前領袖袁熱沒錯!雖然我一直在這邊做卧底,但魯邦讓我看過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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