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慎子,嬴季昌有禮了!」

這一刻,嬴季昌也是驚訝無比,他沒有想到一番談論,必然將這位大佬引了出來,先秦時代,法術勢之勢的代表人物。

能夠與衛鞅,申不害相提並論,一同爭鋒的人物,可以說是當世大才。

「區區虛名,不值一提!」

兩個人喝了一盅之後,慎到看了一眼嬴季昌,語氣好奇,道:「少公子如何看勁韓之名?」

「因令象武發東郡之卒,窺兵於境上而未名所之,則齊人懼。故托萬乘之勁韓,七十年而不至於霸王者。」

嬴季昌深深的看了一眼慎到,一字一頓,道:「如今的韓國君上賢明,只差一個變法能臣,便可以一飛衝天。」

「慎子此刻入韓,莫不是也看中了這韓侯,想要左右天下大勢,一展胸中所學不成?」

不管如何說,慎到都是先秦法家之中的三巨頭之一,自身實力強大,不論是進入那一個國家,都是巨大的提升。

歷史上,慎到沒有入韓,但是如今的天下,已經因為他而發生了變化,蝴蝶的翅膀扇動帶來的變化,逐漸浮現了出來。

這一世,慎到入韓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念至此,嬴季昌不由得有些急了,若是慎到這樣一尊大佬入韓,秦國的壓力將會倍增。

。 「嗯,仙書閣由仙尊的師妹鳳幽上仙掌管,是花之仙山重地,也是仙界重地。我見之前你和墨骨好像是認識,便想著來告訴你一聲。」難得見到一向無憂無慮的花琳琅,能如此嚴肅。

葉鳶尋心裡泛暖,想不到這世間還有為自己著想的朋友,拉過花琳琅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琳琅。」

短短數月的時間,墨骨對花之仙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花之仙山本不大,守衛也比起其他仙山少上許多。他對何處會有守衛,守衛們的換崗時辰他也都了如指掌。

此時,墨骨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繞開守衛,再一次潛入仙書閣。

據墨骨探查,仙書閣由梓荇上仙鳳幽掌管。

今日已是墨骨潛入仙書閣的第三次,前兩次都因撞見梓荇上仙,不得已只能藉以看書為由掩飾,最後無功而返。

他反思自己的莽撞,思來想去決定欲行其事必先知己知彼。於是他以孝敬師尊為由,整日周旋於鳳幽與書閣各位長老左右,將鳳幽的作息規律摸了個透,是以才敢今日再來闖這仙書閣。

仙書閣內仙界各類重要古籍皆放於此,與其說這裡是仙界的百庫全書,不如說是整個六界的史庫。

鳳幽既然能夠掌管如此重要之處,其能力也自然是不差的,除去她是花之仙山仙主的獨女外,她也是仙尊唯一的師妹,六界皆尊稱她一聲梓荇上仙。所以對於鳳幽,墨骨自然是不敢小覷她的。

經過前幾次的經歷,墨骨已然將仙書閣的內部摸透。他從守衛鮮少經過的一處不起眼的窗戶側身翻入,腳尖輕點著地,四下看了看,隨之將身後的窗架緩緩放下,抬步順著一排排的書架,走向書架的最裡面。

他清楚的記得,在那裡放有神魔大戰秘卷,而幾乎所有有關魔族的古籍都被放在這個若非特意來找,不然一點兒都不會被注意到的地方。

仙書閣的書架是「回」形排列,入了閣內,墨骨向左拐,然後直走,至最里,仔細地在他熟悉的那書架層中尋找。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可他要找的那本卻一直沒有找到。他記得明明放於此處的神魔大戰秘卷竟然不見了蹤影。

他心底一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並不打算過多逗留,正轉背想要離去。

就在這時,鳳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你要找的書可是這本?」

墨骨一驚,眸光一沉,連忙轉身,拱手彎腰行禮道:「梓荇上仙。」

他低眉順眼的看著自己的腳尖,以此避開鳳幽探尋的眼光。

鳳幽如同往常那般恬然一笑,但墨骨依然聽出了這笑中所帶的那一絲清冷:「好巧。竟又遇見了你。」

墨骨如何都沒想到,此時本應該在仙主那處彙報山上弟子今日早課所學情況的鳳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被她發現了什麼……他低著頭,眸光變換著,見鳳幽並無其他動作,便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動,見招拆招最為穩妥。

鳳幽等了許久,不見墨骨開口,又繼續道:「你見著我也不用如此拘謹,我雖為上仙,但也未必向其他仙主那般頑固中庸。」

「是。」墨骨心中輾轉,想著計策,卻表面不動聲色。

「為何你會對魔族之事有如此興緻?我記得好像前幾次見你,似乎都是在尋魔族相關的古籍。」鳳幽斜睨著墨骨,似是無意問起,看了看手中的古籍,語氣依然不疾不徐,輕柔如棉。

墨骨當然知道鳳幽何意,沉思片刻,語氣平穩道:「弟子有一好友名喚葉鳶尋,找魔族古籍也是因她被魔族連累,墨骨實在心急救友,又聽其他弟子說起過,咱們這仙書閣是六界中的百庫全書,故想著來此看能否找到解決之法。」

墨骨想起登天梯的那日,他從第三層幻境出來時,葉鳶尋正與一人同出現在天梯第三層雲台的上方,而他也看見葉鳶尋周身正發散出濃郁的魔氣!此時,他為了自救,不得不拉出葉鳶尋來為他墊背。

「葉鳶尋。」鳳幽手托著下巴,思索著。她記得這個名字,正是師兄前些日子叫她去看望傷勢的那個女孩兒。

墨骨瞥見鳳幽眼底那絲清冽褪去,因是信了自己的話,才繼續道:「是的上仙,她現下正在風之仙山上修行。也不知她現下如何了……」

鳳幽沒有看見墨骨那故作擔心的表情,但想起那女孩體內的幾股力量,確實有魔氣的氣息。

她回過神,對墨骨說:「這裡沒有你想要找尋的古籍,她的事情目前你還無能無力,但是自然有人會幫她,你且安心修鍊便是。」

「是。」墨骨看見鳳幽拿在手裡的正是自己要找的那本,心中暗嘆:自己若還想再拿必是困難萬分。

沒有辦法,現在也不能硬要。

「你且回去吧。」鳳幽擺擺手,吩咐道,「這裡無事也不可再來。」

「是,弟子明白。」

墨骨雖是不甘,但為了避免鳳幽再度生疑,不得不拱手退出仙書閣。但也就在墨骨走出仙書閣的那一刻,鳳幽手裡的書卷眨眼間燃成灰燼,先輩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六界,她是不敢有絲毫的紕漏,這份安定,她比誰都知道是如何的來之不易。

從仙書閣出來的墨骨,正好撞上剛回到花之仙山的花琳琅。

「墨骨!」花琳琅看了看墨骨身後的仙書閣三個大字牌匾。心想:他果然又去了仙書閣。

花琳琅收回視線,問:「你怎會去仙書閣。」

墨骨原本並不想回答,但聽見身後動靜,這才一改神態,故作憂心狀,微微蹙眉道:「我也是擔心葉鳶尋,故而來此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幫到她。」

「原來墨骨你也一直擔心葉鳶尋呀!葉鳶尋知道了一定會開心的,果然,我就知道!你們肯定都將對方當做了好朋友,是不是?下次我帶你一起去風之仙山找葉鳶尋。」花琳琅開心地邀請道。

墨骨笑了笑,點了點頭,說:「好。」

話音剛落,鳳幽從仙書閣走了出來,面色平靜地看了看墨骨和花琳琅兩人,笑了笑。

「梓荇上仙。」花琳琅立即拱手作揖道。她不知道為何仙尊的師妹梓荇上仙也會在仙書閣,轉念又想了想,仙書閣被梓荇上仙掌管,她在這兒好像也不足為奇。

「嗯。」鳳幽應承了一聲,問道:「你可是從風之仙山回來?」

「是的,上仙。」花琳琅如實答道。

「她的傷可好全了?」鳳幽眼神在墨骨與花琳琅之間流連,又接著問。

花琳琅自然知道這個「她」說的是葉鳶尋,但是她沒想到梓荇上仙怎麼也會關心葉鳶尋的傷勢,於是欣喜道:「回上仙,葉鳶尋的傷已無大礙,已經回了她自己的住處,而且還升了境界!」

「哦?」鳳幽眉梢挑了挑,有些意外。師兄竟然不僅僅幫她治好了傷,還幫她進階,看來這萬年鐵樹真的開了花,還是一朵又大又鮮艷的大紅花。

鳳幽忽然覺得這平淡無奇的日子,似乎比往日有趣了些。

墨骨和花琳琅看著鳳幽,都不約而同的覺得,梓荇上仙雖然並無哪裡變化,但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兩人交流了眼神,正想雙雙告退,卻不曾想鳳幽此時又開口道:「有一件大事需告知你們,不日後仙界會舉辦一場弟子大賽,比的自然是你們的修行。雖數月前過天梯者都因各自潛力和五行被分往八大仙山修行,但這弟子大賽才是最終決定諸位最後的去留,屆時各仙主都會親臨賽場,且出色者會被收歸入門弟子。這些時日你們需好生修鍊,切不可偷懶懈怠。」

「是!」墨骨和花琳琅異口同聲回答道。

終於等到了!

墨骨沉默半響,忽然對鳳幽道:「墨骨願拜入梓荇上仙門下。」

花琳琅聞言一驚。

鳳幽也是一驚。

墨骨靜靜的看著鳳幽吃驚的臉,又道:「屆時還請梓荇上仙幫弟子爭上一爭,莫讓弟子被搶了去。」

鳳幽定了定心緒:「你可真是……也罷,只要你能在弟子大賽上入得前三榜,我就為你破這一次例又如何!」

「那徒兒就先謝過師尊了。」墨骨對著鳳幽又是重重一拜,這一拜便是實實在在的行了師徒大禮。

這一拜,花琳琅又是一驚,她怎麼覺得最近周圍的人都好像不大對勁。

不是……你一個雪之仙山的外門記名弟子,著急忙慌湊啥熱鬧,我這本地的還沒表態……

鳳幽卻是笑道:「這禮是不是早了些?」

墨骨笑了笑,解釋道:「遲或早,又有何分別?輩分總是跑不了。」

鳳幽不惱,倒也由著他,溫聲道:「你們切記,定要好生用功修鍊才是。」

「徒兒明白。」

「弟子明白。」

花琳琅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天曉得這墨骨心裡又再打什麼鬼主意,更奇怪的是梓荇上仙也居然由著他。

她現在心中一百個好奇心在亂竄,只得無奈地將它們摁下。她現在恨不得有分身術,去將自己看到的告訴葉鳶尋!

「行了,無事,你們便去自行修鍊吧。」鳳幽揮揮手,打發他們。

「是,徒弟告退。」墨骨又是重重一拜,這才起身離去。轉身間,他的眸光閃爍,心中估算著梓荇上仙對自己的話到底信了幾分。

「弟子告退。」花琳琅故作淡定,朝著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心卻早已飛至葉鳶尋那邊。

鳳幽目光沉靜地看著墨骨的背影,原本溫柔恬靜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轉而又豁然開朗,看來往後的日子著實讓人期待……

她沉默了一會,來到風之仙山找師兄喝酒,聊起這件拜師的趣事。

「師兄,這拜師拜的簡直是莫名其妙,處處透著詭異……」

長淵仙尊喃喃道:「拜師……」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腦海里劃過那人的影子,嘴角露出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白瑧目光閃了閃,既然是找初玉師兄的,明明去青雲城比較近,特意跑躍凡城來幹什麼?難不成是為了攪和初玉的婚事?怕兩派聯姻,這怕是多此一舉……

等初玉結丹后,他就可以收徒弟了,她日後要時刻留意便宜師兄的動向,雖說青雲派對門下弟子收徒一事,管得甚是嚴格,但是也難保初玉不會在外面撿個徒弟回來,這樣的套路不是剛在緲雲境遇到過。

「貴派的初玉真是天縱之資,小小年紀就要結丹了!」

此時樓船的三樓,盧長老的面前懸浮著一面鏡狀法器,隱約可見其中有幾道人影,正是在樓下膳廳用飯的幾人,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金丹修士,此時端坐在盧長老對面,望著鏡中畫面出言。

「貴派的這幾個弟子也是天資不凡,小小年紀已進階心動後期,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盧長老望著鏡中幾人的表現,心下滿意,對著對面之人微笑頷首,他這般,便是默認了初玉即將結丹之事。

初玉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他的家族出過一位飛升仙人。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總是有些自保之術,初玉成長為大修士的幾率比之他人高上許多。

但是哪個門派沒有幾個天才,單玄衣人所見過的,就不下一掌之數。

兩人將對方的弟子吹捧了一番,玄衣金丹男修說起他此次現身的來意。

「這幾個孩子就勞煩貴派多關照了!」

「盧某自當儘力!」

盧長老向對方拱了拱手,照看來訪修士也是十大派的應有之義。

「如此多謝師弟了,為兄這便不打擾了,告辭!」

玄衣人起身抱拳施了一禮,盧長老見他鄭重,趕緊起身相送,他掐訣將結界打開一個缺口,目送那人穿過結界,才揮手將結界閉合。

待人走後,盧長老暗自思量,聽雨樓對樓下這幾個人很重視,暗中竟然有金丹小隊保護。

他又看向面前的靈境,這面鏡子可以看到整艘船的每一個角落,還可以將影像記錄在玉簡中,是靈器峰這幾年的新作。

看著下方几人的互動,他有了和白瑧相同的疑惑,既然這幾個小崽子這麼重要,他們跑到躍凡城來做什麼?

此時樓下相談甚歡,葉笙幾人時不時說一些他們遇到的趣事,在座其他弟子也會插言幾句,竟也其樂融融。

聽雨樓弟子大多喜歡遊歷,且見識不凡,他們講起各自見聞也是繪聲繪色,白瑧聽得聚精會神,連美味的玉面魚都不能拉回她的注意力,她前世是個見識少的宅女,此時聽他們說的稀奇事,真想親眼去看一看。

回去的路上,白瑧心中想著事,一時不查,撞到了李澤背上。

胡菲菲看著心不在焉的白瑧,甚是頭疼,又看了一眼面無異色的李澤,最終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慢慢改吧,她如今隨時走神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想他們說的藍淵界,真的有小島那麼大的鰲么?萬人在其上生活都不顯得擁擠,那得多大?」

白瑧對面積什麼的沒有什麼概念,實在不知道,能容納萬人生活的鰲有多大,有沒有一個鎮那麼大,她向來知道自己孤陋寡聞,可是聽說有能馱著一座仙山遊走的鰲時,她還是震驚了。

或許在前世,遠古傳說中的生物也是真的存在過的,只是後來消失了,這怎麼能讓她不多想……

「他們那麼說,應該是有的,等我們回去可以去藏書樓查一查!」

李澤平日里也聽師兄們說過聽雨樓的名聲,聽雨樓弟子是出了名的博聞廣記,既然他們說藍淵界有巨鰲,想必是真的有。

白瑧眼睛一亮,那可是在神話傳說中存在的生物,若是能去看看,也不枉重來一回,其它下界是不是也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就是修真界的,她也只在玉簡上了解了一部分,這修真界實在太廣袤了。

「當然有了,《海經》獸篇有言:『遠古有巨龜,其名曰鰲,身長萬丈,身負山川,遨遊宇內,今不知其所往;今藍淵有鰲,其大者身長三千丈,然不足其十之一也。』也就是說,藍淵鰲還沒有遠古巨鰲十分之一大,也就方圓四五百里。」

胡菲菲略帶得意地看向兩人,見他們兩眼發亮的看著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心下暗笑,她每次都能在白瑧身上找到滿足感。

這些都是在正初峰可以學到的,等他們從正初峰出來,她就沒什麼好炫耀的了,不過如今看他們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她心下還是很暢快的。

「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來,妙雨師叔祖座下的水茳蘺水師叔就是出身藍淵界!」

「師父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胡菲菲凝眉細思,嘴上嘟囔著,當時她師父跟她說的時候,她還小,沒怎麼在意,如今卻是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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