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吃包住。」包吃包住……

「嗯?」舒凡驚訝的只能發出單一的字眼。

「我會等著姑娘的……」什麼呀!

舒凡晃神,他是怎麼知道她正缺工作了的,她看起來這麼像失業人士嗎?她有這麼落魄嗎?!

「誒?茶錢!」舒凡抬頭,深深地巷子哪裡還有人,沒了燈籠的燈光這個巷子恐怖極了直筒筒的,像一個無底洞……

舒凡打了一個寒戰,快步離開……

……

「嘟嘟嘟……」

「……喂……」

「喂,經理!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復職?」六點四十,舒凡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了,照慣例給上司打了個電話。

「嗯?舒凡?你還真是樂此不疲,每天都打啊! 追婚入室:男神總裁請帶回 嗯……你再等等吧,我今天再去交涉交涉,反正帶薪休假你就坦蕩的玩吧……」經理帶著睡意的無奈的聲音傳出來,舒凡從聽筒里聽著顯得特別的刺耳,錯的明明就不是她,大家明明都知道卻沒人肯幫她說一句話……

「好……」

「嗯,好了,我也該起床了,真是的!每天都讓我睡不安生。」經理嗔怪道。

「明天不會了……」舒凡垂眸,經理也不好過吧,她大概也該放棄了。

「好好好。掛了。」

「經理再見。」掛了電話,舒凡坐在酒店的飄窗上看著遠處不食人間煙火的古鎮,此時的小鎮還是灰濛濛浸在一片晨霧中,帶著神秘的古樸美感就像玲瓏閣的老闆,好看又充滿謎團……

好吧,反正閑著去把昨天欠下的茶錢給了吧。

舒凡自己都有些驚詫,這古鎮子那麼多分岔路和隱蔽的小道,可她似乎很清楚自己要怎麼走才能找到那間茶社,當自己走到茶社時她都忍不住驚嘆。

「歡迎歡迎!姑娘是想通了要來我小店工作?」男人坐在櫃檯前對於舒凡的到來並不驚訝,一如既往勾著嘴角看著她。

「並不是,我是來還茶錢的,順便再來喝一杯茶。」舒凡搖搖頭,當然也是來感謝他昨晚送她回去的。

男人好看的眉頭一皺,嘴角一抿,似乎對她的回答不是很滿意,「那姑娘就請回吧,茶錢不必給了,全當我送與姑娘了。」

舒凡微愣,這敢情還鬧起脾氣來了,「好吧好吧,那老闆是不是要給我介紹一下我的薪資福利,不然我如何考慮?就一個包吃包住?」其實對於這份工作她還是動了心的,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小鎮生活也是不錯的。

男人支著下巴認真想,「嗯……我們店沒有雙休,只要客人來就要工作,工作比較複雜我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慢慢教你……」

「等等!沒有雙休?!」沒有雙休誰干啊!開玩笑!舒凡已經完全不考慮了,那她還是去等經理的答覆吧。

「一個月工資五萬。」男人一字一句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舒凡眨巴眨巴眼睛,她沒聽錯吧!五萬!天吶,五萬!她現在累死累活工資也就六千多點,五萬是什麼概念。

「你沒有聽錯,五萬。」男人再次重複。

「這個茶社可以賺這麼多錢嗎?」舒凡疑惑地問,該不是黑店吧。

「旅遊勝地嘛!」男人彎著眼睛解釋道。

一日豪門:吻別惡魔前夫 「真黑。」舒凡小聲嘀咕。

「給你五秒考慮。」

「等等。」

「五!」

「哎!」

「四!」

「等……我做!」舒凡一咬牙屈服在五萬的淫威之下。

男人笑眯眯的點點頭,「昨晚我就準備了一份合同,你看一下。」昨晚?他還真有自信她會來……

合同是用鋼筆寫的,好看的字體舒凡都沒有猜測她確定是眼前這個男人的。

合同上沒有什麼重要的內容,就單單強調了一點,五年內若是辭職將賠違約金五十萬,直覺告訴她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這份合同不該簽。

舒凡握著鋼筆有些猶豫不決,抬頭對上了男人的眸子,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男人接過舒凡手裡的合同她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間她做了什麼,合同上赫然寫著她的名字,那是她的筆跡,她什麼時候……

「歡迎來到玲瓏閣,我是閣主高修陽……」男人好聽的聲音響起了。 人這一生,有什麼可追求的東西呢?

權力?財富?又或者是愛情?

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有的人離親叛眾去獲得權力,有的人費盡心思去佔有財富,有的人傾盡所有去愛。

可,人總是要追求什麼的,這樣才會使生命變得有意義。

然而,他,並沒有什麼值得追求的東西。無論權力、財富、愛情,他都切實擁有著是那些幸福的人,但其實並不是,就在這個月,他徹徹底底的麻木了。生活變得枯燥乏味無聊,一盤死灰每天重複著家、公司、醫院三點一線,他失去了他追求的目標,什麼都沒了。

他總是這樣安慰自己他的人生還有唯一開心的事——去醫院看羅凌。

羅凌從小有心臟病,現在才做了換心手術,恢復良好。想到這他微微勾起嘴角,他的腦子滿滿都是羅凌的笑容,突然裡面一閃而過一個女人的影像,僅僅是一閃而過,他並沒有讓畫面在腦子停留。

他進了醫院的電梯,按下羅凌所在的樓層。今天很奇怪,往日爆滿的電梯,今天一個人也沒有,更奇怪的是電梯門開了以後,整個樓層空空的,走廊里熙熙攘攘的臨時病床沒有了,就連病房裡面也是一個人也沒有,整個樓層里,只有他一個人,整個樓層回蕩著他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防災演練?但是不可能啊,剛剛在一樓的時候人還挺多的。

就在這時,長廊里傳來除他以外的腳步聲,非常清晰,好像從很遠的地方慢慢的靠近,他一喜終於有人了,他剛確定方位腳步聲又在他背後響起,他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轉身一看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離他一公分的距離緊緊地盯著他,他連滾帶爬躲開好遠,一個血淋淋的女子慢慢向他走來,與其說走,倒不如說飄,因為她的腳根本著地,但是他的耳朵卻聽得見清晰的腳步聲。

她終於找上門來了,終於來了,她現在的樣子跟她死的那天沒什麼兩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她猙獰的面容和不停冒血的肚子。

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心裡有一絲釋然和期待,沒有預期的疼痛和恐懼,再次睜眼周圍已是吵吵鬧鬧的人群,電梯快要站不下了。

是幻覺嗎?

不,不是幻覺……

電梯上方,那個女人正對著他笑,詭異的發出呵呵的聲音,他望了望周圍的人,他們並不知道她的存在他調整了呼吸不再去看那個女人,或許她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羅凌,你感覺怎麼樣?」從電梯到病房短短的一截路他清晰的發現這女人沒有什麼本事,似乎除了製造一些幻像她甚至不能碰到他,他選擇了無視她,只要當作看不見就好。

「嗯,我覺得挺好的。」羅凌甜美的微笑永遠是治癒他的良藥,他的心情好多了。

「呵呵呵……」那女人從他身體里穿過去,他全身像浸在寒冰里一樣不停的打寒戰,手心上也冒出冷汗,這感覺太清晰了,這絕對不是幻象。

他強忍著不適,眼睛也不再去看這個女人,「好多了就好,醫生說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嗯!我終於可以想個正常人一樣了。」羅凌開心的拉起他的手目光溫和。

女人空空洞洞的眼睛盯著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房間里燈泡一閃一閃的,短時間的黑暗讓他恐懼,他攥緊羅凌的手。

「這燈泡怎麼壞了?」羅凌疑惑道。

一明一暗的交替中,那女人坐在了羅凌的肩膀上他還沒明白她想幹嘛,女人就俯身下去,將手伸進羅凌的胸腔,他並沒多想他以為她什麼都碰不到。

「唔!」羅凌捂胸痛苦的呻吟,煞白的一張臉,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放開她!」他意識到事情不對慌忙的衝過去抓住那女人的手,那一瞬間他碰到了那女人的手,像陷入冰窖一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和記憶中不一樣。

他用力拽出她的手惶恐的看著她,女人快速伸出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臉,他的視線再次被剝奪了,他想阻止但身體卻動不了手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記憶中那女人的手沒有這麼大也沒有這樣奇大無比的力量,女人的表情木然收回了手並沒有對他做什麼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飄向空中消失了。

「安夏?」羅凌的面色已經恢復紅潤,此時正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他伸手摸摸臉頰一片濕熱。

我真的不會做菜 淚水嘩嘩地往下流,就像是止不住一樣,悲傷和後悔一起湧上來想要把他壓垮,整個病房裡回蕩著他隱忍的哭聲和羅凌的安慰聲。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要的不是這樣……

……

穆安夏拿著一張紙在古鎮來回穿梭,這張紙是醫院裡的一個病患給他的,上面畫著一個簡易的地圖,幾筆簡筆畫的中間用紅色的筆圈起來,上面寫著玲瓏閣,那個病人看了看他的面相說他也許需要去這個地方。

「你想要的這個地方都能給你……」那人的話在耳畔揮之不去極富誘惑力,他想要的?他什麼都有了,還有什麼是他想要的呢?

店子看起來很普通,他有些凄然,他不該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傻傻地拿著這張地圖來找這個茶社,如果這個店子真的能給所有的人想要的那麼那個人為什麼還在醫院呆著呢?

「你……好?」雕花木門後邊探出一個小腦袋,是個長相清秀的女子,白凈的臉蛋上有一絲絲疑惑,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在門口站得太久了。

「要喝杯茶嗎?」女子試探性的問道,門口掛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大大的「茶」字,這裡原來是茶社。

「嗯。」他也覺得有些渴了,既然都來了,那就喝杯茶吧。

「請進!」女子推開門,他這才發現她穿這一身素白色的旗袍,裙擺綉著盛開的風鈴花很是好看。

「老闆出去了找人牽電線了過會回來,你是我招待的第一位客人,我工作一個星期了,一個客人都沒有……」,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女子乾笑了兩聲。

「我還不太會泡茶,額……要不我們等等?」女子倒了杯清水給他,接著是尷尬的沉默。

「哦!那柱子邊的那個女人好像沒見過,是遊客嗎?明明都沒有遊客來!」女子歪頭看著外面一臉疑惑。

他望著那杯水覺得自己蠢爆了,聽信一個路人的話居然真的到了這裡,他一言不發轉身要走,看著門口他瞬間愣住了,那紅漆柱子後面站著的分明是那個已經死掉的女人。

「誒!再等等……」女子站起來想要留他,他轉過身看著女子問:「你看得見嗎?柱子後面的女人!」

「嗯。這麼大一個人誰看不見啊!而且還那麼白!」

「你看的見?」他捉住女子的肩膀難以置信。

「穿著駝色風衣啊!」女子有些吃痛的動了動肩膀,無奈男人手勁太大。

他覺得手腕處一痛,轉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子掛著微笑拉著自己的手腕,就算同為男人也不得不感嘆他俊美的長相,手腕處越來越痛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出格放開了女子的肩膀。

「歡迎光臨玲瓏閣!我是玲瓏閣的閣主高修陽。」 這個身著旗袍的女子就是舒凡,她已經工作一周了。

舒凡不顧被穆安夏抓得發痛的肩膀興奮地說,「老闆,客人!」這是她這麼久的第一位客人,她現在已經開始為她的工資擔憂了……

高修陽點點頭回以微笑:「嗯,知道了。」

「我去拿最貴的茶。」舒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穆安夏靠在高修陽耳邊輕聲說,穿著一身名牌不坑他坑誰!

高修陽伸手攔住了舒凡,「不必了,他不是來喝茶的。」

「嗯?!」來茶社不喝茶做什麼?吃飯的?喝西北風?

「請坐吧!穆先生,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嗎?」高修陽在穆安夏面前坐下,舒凡只好乖乖站在他身後。

「我想……讓她消失。」穆安夏咳了咳回頭看著那個躲在柱子后的女人,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讓他害怕,舒凡看過去覺得那個女人怯生生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女人消失呢?

「嗯……這恐怕有些難度呢!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你既然欠她終究要還的。」高修陽說的話舒凡聽得一臉茫然,什麼什麼啊!外面那個女人是來找這個男人麻煩的嗎?

舒凡打量著這個女人,她看起來的確是慎得慌,煞白一張臉一動不動的站在外面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非常嚇人,她走的是哥特式風格嗎?

「我已經有好幾個月睡不好了,沒完沒了的做惡夢……」穆安夏滿臉惶恐不安,自從發現她可以碰到他們以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

「五百萬!畢竟事情比較難……」高修陽淡然開口,彷彿五百萬像是五塊錢一樣輕鬆。

「五……五五五百萬!處理一個小女人你居然收他五百萬!」舒凡的嘴可以放得下雞蛋了,原來他的錢是這麼賺的……

「你仔細看看那是個人?」高修陽伸手敲了敲舒凡的腦袋,一臉無奈。

舒凡望著門外,那明明就是一個人啊!就是一個人?!

「哇!哇哇哇!她沒有著地!飄……飄飄著!」舒凡躲到高修陽身後手攥著他的衣服不撒手,她就知道一切沒那麼簡單,這樣的店子哪裡可以賺這麼多錢,原來……

「您別見外,她是新人。」高修陽安慰著被舒凡的驚叫嚇得綳直了身體的穆安夏,穆安夏對著那對漆黑的眸子安下心來點點頭。

「你要給我加工資!」舒凡反應過來惡狠狠地對高修陽說。

「再說。」

「五百萬?」穆安夏顯然不相信,畢竟有可能到最後五百萬沒了事情還沒解決,這世道裝神弄鬼的騙子太多了。

神醫廢柴妃:鬼王,別纏我 高修陽點點頭站起來對著門外大手一揮說:「結界已除,進來吧。」

女人木木的轉過頭來,僵硬的動作好像能聽到脖子咯咯的聲音,她歪著腦袋看了裡面一眼。

穆安夏顫抖著雙手滿臉凄然和痛苦,舒凡心想這怎麼也不是害怕的表情啊!

女人已經飄過來了,特地放著門不進穿牆而來,冒血的肚子在地上留下好幾點血跡,故意向舒凡襲去,煞白著一張臉的舒凡瞬間有些惱怒但又悻悻不敢發作。

「戾氣太重了,手給我吧。」高修陽看了女人一眼,對著女人伸出了手。

女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高修陽又轉頭看了看穆安夏,遲遲不敢把手放上去。

「敢問姑娘芳名?」高修陽並不收回手接著問。

「洛清。」穆安夏聽到洛清回答有些不可思議,對的,他以為作為鬼她不會說話畢竟她除了發出詭異的笑沒同他說過一句話。

舒凡往牆角靠了靠,那女鬼一開口她就感受到一股陰氣。

「洛清姑娘,你戾氣太重了,我幫你去了戾氣省得你受那些苦痛。」午夜時分戾氣纏身的痛苦會一點一點消磨掉鬼魂上的人性,不除戾氣再不出幾日她將會被戾氣纏身泯滅人性化作惡鬼。

洛清看了看高修陽,彷彿再估算他的話是否可信。

「你是玲瓏閣的閣主?」洛清反問,臉上也有了點點笑容只是在那張紙白的臉上顯得很詭異,做鬼的這些日子她對眼前的男人有所耳聞。

「正是在下。」高修陽柔和的微笑似乎安慰到洛清。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洛清喃喃自語,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了上去,反正已經死了有什麼好怕的。

手放上去的瞬間,那籠著黑氣的洛清瞬間變了一副模樣,身上血跡消失了,肚子的傷口癒合了,就連人也變得柔和了。

「她人呢?!」穆安夏望著高修陽空空的手問,就一瞬間的事,這個女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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