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條雷龍太少了吧?給我吸!」徐疊分身此刻距離雷劫已經不遠,正好迎著雷龍停下,他身在半空中,黑髮飛舞,伸出手指數了數雷龍的數量,嘴角不禁露出一絲不滿。

好像這麼多的雷龍,不被他看在眼裡一樣。

我代天執掌刑罰,爾之身,汝之意,皆將毀滅。

死!

金甲神人說出這麼一段話,但只有徐疊分身以及他的本體聽過,外界無一人可以得知。

死嗎?

大殿之中,徐疊的本體一笑,將此事拋之腦後,專心修鍊,對付這種雷劫,有分身以及至尊殿就夠了!

轟!

金甲神人本以為徐疊會害怕,哪料到至尊殿此刻猛然變大,足有數百丈,如同一座大山,朝劫雲撞了過來。

與此同時,至尊殿周圍有一道白色閃電環繞,代表天道之雷,乃雷祖之雷。

給我滅!

小至尊的聲音傳出,雖略帶稚氣,但充滿霸氣,似掠奪一切。

劫雲轟然炸開,那八十一條雷龍還沒有接近徐疊分身就消失不見,而後被分身吞入腹中。

至於劫雲以及金甲神人,全部被至尊殿收走。

這…

所有人傻眼,怔在當場,如同塑像。

!! 對於這一切,徐疊根本不再關注,待至尊殿以及分身回歸時,他才聽到大殿外,虛空派山谷、靈峰中傳來聲音。

皆高呼大師兄威武,滅雷劫之雲,易如反掌。

「大師兄嘛?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喊那隻猴子!」徐疊用手摸了摸下巴,閉關多年,沒有見過諸人,此時本體已經達到完美,分身可以行動,不如出去轉一圈。

槍祖出來!

一聲輕喝,自徐疊體內飛出一道黑光,正是槍祖。

他化出黑袍中年的樣子,盯著徐疊以及他這具分身,眼底深處閃過驚訝,沒想到短短几年,徐疊竟達到如此程度。

他一人坐在這裡,就像山那麼磅礴,體內氣息沉靜如死水,只因太沉重,比天地一切的靈氣都要沉重,是以不輕易活動。

一旦動起來,堪比狂風暴雨,比二十級颱風還要厲害,天將昏暗,日月無光。

「他們即尊我為大師兄,如今我度過雷劫,也不能沒有一些表示,你就如同上次一樣,助門派長老及弟子以雷淬體!」

「好!」槍祖說完,跟徐疊的本身一起踏出,如同上次一樣,要在虛空派掀起一場雷道風暴。

轟隆隆!

啊!

吼!

嚎!

痛死我了!

自這一天起,虛空派上方不時有雷劫出現,降下一道又一道雷電,劈在門下弟子身上,令其發出慘叫。

一天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慘叫連連,如同人間地獄,但他們沒有怨恨,也沒有退縮,皆在咬牙堅持。

「聽說了嗎?前幾天劈死幾個師兄弟,真是嚇死我了,他們當時就在我身邊。」

「當時我也在場,據那黑衣人說,被雷劈死的師兄弟都非正義人士,心中包藏禍胎,用心險惡,不是好人。」

「聽說紫星峰的弟子也被劈死幾個,真是太可怕了。」

「何止紫星峰,就連龍王、斬天、極光三峰弟子也有被劈死的。」

「這雷劫可以檢驗一人個的心性,並且會在度劫時產生幻覺,若對虛空派不忠,心懷二心,將度不過雷劫,從而化為飛灰。」

「諸位小心,對虛空派只可忠心,不能心有二意,切記切記!」

不知自何時,槍祖所化黑袍,執掌雷劫,劈死數百位弟子,引起軒然大波。

徐疊在閉關,對於這一切他都不知懂,但分身卻知道,顯然默許槍祖所為。

與其這群人在以後發難,不如現在直接劈死。

他融入聖人殺念,本身就是以殺為生,用雷劫劈死幾個人算什麼?

直到有一天,一位虛神境修士被劈死,令虛空派瞬間沸騰。

自此時起,又有幾位虛神境修士直接被劈死,連真人大小的虛神都沒有逃出去,成為劫雲的能量。

「這幾位長老都是後來加入我派的,還不到三年,沒想到就這麼死了,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

「聽說他們在被劈死的時候,還喊著大師兄的名字,咬牙切齒的樣子,表情猙獰。」

「這些都跟大師兄有仇,選擇加入虛空派,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接近大師兄,將其滅掉。」

「真是無恥至極,門派更始輪換,強者為尊,被滅門很正常,為何要針對大師兄?該死!」

「對,該死。」

自死了幾位虛神境修士之後,虛空派有人不斷暗自離去,皆是最近幾年才選擇加入虛空派的修士。

當年統一天元山脈所收服的諸多虛神境修士,此刻全部冷汗淋漓。

他們之前也曾經有這樣的想法,但在最近幾年間,慢慢轉變,忠於虛空派,不再生叛亂之心,是以度過考驗,被雷霆淬體,肉身更進一步,修為增加。

想起那些被徐疊滅門從而逃走,此刻又潛伏進虛空派被雷劈死的修士,不禁唏噓不已。

心念轉化,可定生死。

「那黑衣人就是鐵槍,當年驚艷絕絕,敢跟吳刀對拼,萬分了不得。」

「最近聽聞,吳刀再現,那位巨人又出現在九州大地之上。」

「不知徐疊聽說之後,會不會再趕過去。」

「這幾年間,天下大變,待他出關之日,定是風起雲湧之時。」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那具分身已是半步虛神境修為,就算面對虛神一重境修士,也有一戰之力,甚至遠遠取勝,將其滅殺,不知他的本體,如今是何實力?」

「九州大地,萬年之內,將是他的平台,他的天下,我等只要守好虛空派,就已是天大機緣,等到成為虛空教那一天,少不了我等造化。」

「忠心護教!」

「忠心執法!」

「忠心坐鎮!」

「忠心傳功!」

「忠心一生!」

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此刻皆選擇忠心一路,為虛空派拋頭顱、撕熱血,再所不惜。

虛空派上方,天穹深處,雷劫之上。

臨字分身跟槍祖盤腿面對而坐,以眼神交流,不需開口。

「為何如此?」

「埋下種子!」

「何需如此?」

「起死回生!」

臨字分身閉目,槍祖隱笑,對於徐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至於最後成不與成,將要看他自身造化。

「噎重新出世,看來需要提前為黎建立神格,接受信仰,不知此地可否?」良久之後,臨字分身睜開雙目,其中平靜無波,再無往日殺氣,赤色盡散,黑白分明。

「可曾聽說,一山不容二虎?」槍祖哈哈一笑,看著臨字分身,語氣好像在嘲笑他的智慧,臨字分身也不生氣,張了張嘴,也是哈哈一笑。

在給諸弟子降下雷劫,度萬世人生,走上一條煉心之路時,槍祖也在變化。

他已認徐疊為主,為何不一條路走下去呢?

當年他只是一塊凡鐵,如今成為槍之祖,得自那一場造化,說來也跟徐疊有些淵源,只是後來他經歷太多,中間輪番換了幾代主人,皆是通天徹地之輩,只手可滅蒼穹。

如今輪到徐疊手上,他是最次的。

可是徐疊腦海深處那人,至今想起,槍祖還混身打哆嗦,顯然恐怖之處,超過他之前所見的每一人。

或許連至尊見到他,都要害怕吧!

賭!

在此一段時間,他降下雷劫,有修士明明包藏禍心,卻一條路走到黑,他們只想賭一下,賭自己發現不了,不能明目張胆的將其劈死。

可是在絕對修為之下,他們哪裡藏得住?任何一個念頭,都逃不過槍祖的眼睛。

若是換成自己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這些小心思,會沒人查覺?

更何況他已認徐疊為主,他身上有徐疊的靈魂烙印,一念可以滅殺他。

這對於槍祖來說是一種恥辱,他儘管之前有幾代主人,但都不曾被認主。

可在徐疊的身上,他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以不得不認主,生死由徐疊掌管。

看到槍祖沉默不語,臨字分身嘴角隱隱有笑意,但眼神依舊平淡無奇,好似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不言不語,唯有自知。

他雖是分身,但跟徐疊本體不分彼此,他就是徐疊,徐疊就是他。

對於槍祖的一切,徐疊何嘗不知?

只是從不點破罷了!

大殿之中的徐疊,不由笑了起來,但分身卻無動於衷。

在徐疊識海深處,槍祖的靈魂烙印猛然一靜,而後又恢復正常,遠在雷劫之上的槍祖,此刻猛然打個哆嗦,像是將身上的東西給抖落下去,不由一驚。

仔細一想,全然明白。

暗中鬆了一口氣,槍祖又恢復平靜。

大殿之中,露出微笑的徐疊,此刻右手一揮,取出一枚紫色砂石,只有雞蛋大小,名叫紫雲砂,正是從三皇朝分殿廢墟宮殿之中所得。

此物可融入肉身,增加吸收靈氣的速度,並自動將靈氣提純,內部有一團白色氣體,看似像是雲朵,乃此物精華。

徐疊在這幾年之中,閉關修鍊,已經吸收一部分此物精華,如今已經不需要,所以想要將其融入分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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