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

莫璃縱身飛起向狼本真追去,空中一個翻身,擋在了他的前面。

「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狼本真冷笑著,「我對你的心思可是一直都沒變呢。」

「你不是要娶樂川公主嗎?」

莫璃才不會相信他的話呢,一個馬上就要與樂川公主成親的人,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說愛,任是哪個女人也不會笨到相信。

「那個女人怎麼能跟你比呢?我不過是看她可憐罷了,一個女人,無依無靠的生活在宮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狼本真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彷彿他是救世主一般。

「你可以走,巴巴圖留下。」

莫璃冷冷的說著,轉身給了他一個側臉。

「巴巴圖可是我的人,趁我不注意逃走了,我正要把他抓回去,嚴加管教呢,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狼本真一隻嘴角向上勾起,流露出懾人的陰險。

「把他放了,算是給我個面子。」

為了不使自己的所為敗露,莫璃只得放低姿態。

「放了?」

狼本真如同是在自語著,「這個傢伙可是非常的沒信義呀,你就不怕有一天他會背叛你?」

「放了他。」

莫璃重複著。

「好。」

狼本真一閃身轉到她面前,「你說放,我自然是要放的,不過,你得防著他點。」

鄉村小神醫 嘻嘻笑著,如同是在討好莫璃。 「你這個混蛋。」

一個寬闊的山洞裡,莫璃一掌將巴巴圖打倒在地,「你背著我還做過什麼?」

「莫璃姑娘,我真的沒有。」

巴巴圖跪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被打的半邊臉。

「你跟他說了什麼?」

莫璃要知道狼本真到底知道多少。

「沒有,我什麼也沒跟他說。」

巴巴圖當然不會將自已偷龍轉鳳的事說出去的,那不是找死嗎?

「你最好什麼也沒說,否則的話……」

莫璃原本清澈的眼神里夾雜了幾分陰狠。

「莫璃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清的,但狼本真似乎知道些什麼。」

巴巴圖從地上站起來,向莫璃走近著,但卻不敢離得太近,生怕她再次打自己。

「他呢?」

莫璃不見扎木罕。

「不知道。」

巴巴圖從下往上挑眼看她。

莫璃冷哼了一聲,「逃到天邊去也沒用,離他葯發的日子不遠了,到時候,把這粒葯給他。」

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粒藥丸,往空中一舉。

巴巴圖恭敬的接過去,收好,「主人,是不是給他點小小的教訓呀?這樣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你自己看著辦,別讓他死了就行。」

莫璃說完,轉身向洞外走去。

巴巴圖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她,返回洞中,拿出了那粒藥丸,心中竊喜,倒要看看扎木罕葯發之時的慘狀,直到他求自己才罷,敢跟自己搶樂川公主,就是要給他好看。

再說撿到凌蕭的扎木罕,雖然日子過得極其清貧,但孩子的出現,給了他精神上的寄託,不管走到哪裡,都把孩子背在身上,但每當他想起莫璃給自己下藥時,就越發的懼怕藥效的發作,他不怕死,但他放不下樂川公主,不願意就這麼死去,尤其當看到凌蕭那雙烏黑的大眼睛時,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怎麼能讓他看到自己藥效發作時的醜態呢?

會嚇到孩子的,於是,他想趁自己藥效還沒有發作之前,替孩子找到他的家人,但又去哪裡找呢,離這裡最近的村子也有幾十里的路程,而且從孩子身上的衣服,和包裹著的被子來看,一定不會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些村子里的村民是買不起這樣的布料的。

一時之間,他也猶豫了,既然替孩子尋找家人,又毫無線索可尋,但他知道,巴巴圖遲早都會找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邊,就多了份危險,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他還是決定先將孩子寄養在別人家裡,可是又有誰會收養這個孩子呢,思來想去,還是想到了樂川公主,儘管此去京城,頗為兇險,隨時都有可能被元禎抓住,但他還是決定一試。

<p??

「師弟,你這是去哪兒呀?」

就在扎木罕已經看到城門時,巴巴圖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喲,還背著個孩子,哪兒來的?」

歪著身子向他身後看。

「撿的。」

扎木罕在心裡嘆了口氣,就說他不會放過自己的,同時也暗自著急,離藥效發作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已經能感覺到身體有反應了。

「撿的?」

巴巴圖向他走來,「師弟還真是心地純良,既然撿了個孩子,不遠走高飛,又回到京城幹什麼?」

繞著他轉了一圈,「你該不會是要把孩子送給樂川公主吧?她可是個沒出閣的大姑娘,怎麼可能幫你養孩子?會壞了她的名聲的,還是給我吧。」

說著,伸手就要將孩子從他背上解下來。

扎木罕忙往旁一閃,巴巴圖兩手落空,在空中停了片刻,失聲一笑,「師弟這個殺人不扎眼的人居然也有如此心慈的一面,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莫璃姑娘對於你的不辭而別可是非常生氣呢,如果我見到你,就讓你自己去找她要解藥,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了。」

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被莫璃打過的臉頰,他逃跑,自己卻跟著挨打,不讓他吃點苦頭的話,心裡無法平衡。

「如果你還看在我們師兄弟一場的份上,就讓我先進城,等我回來,任你發落。」

扎木罕知道自己逃不掉。

「那可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雖然你中了莫璃姑娘的奇毒,但我可知道,你是個不怕死的主兒,萬一自己了斷了,我如何向莫璃姑娘交待呀?所以,你還是跟我走吧,否則的話,可就別怪我對這個孩子下手了,我可不會象師弟這樣心慈手軟呢。」

扎木罕太了解巴巴圖的為人了,他可是說得出,做得到,怎麼辦?

略一思量之後,他決定將孩子放在這裡,或許能被好心人撿走。

「好吧,我跟你走,但你不能傷害孩子。」

扎木罕已經開始解身上綁孩子的帶子了。

「放心,這麼小的孩子,又不會影響到我。」

巴巴圖斜眼瞅著他。

扎木罕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將孩子放下,此時的凌蕭正忽閃著一雙烏黑的眸子,不時的東張西望一眼,儘管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那份可愛的模樣,讓扎木罕著實不忍離去。

「走吧。」

巴巴圖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拉起他就走。

在起出一段路后,扎木罕轉身,依然看得到包裹凌蕭的小被子,他焦急的盼著能有個人將他撿走,以免被野獸吃掉,儘管這裡離城很近了,但還是會有野狗一類的獸類出現。

扎木罕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奇毒開始發作了,但他依然強忍著,他想知道這毒發作到最後,是否能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如果他可以忍過去的話,就再也不必受制於莫璃了。

「師弟,是不是很難受呀?」

巴巴圖停下了腳步,目光向周圍一掃,再抬頭看天,此時,已是傍晚時分,路上連個行人也沒有。

扎木罕一下子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樹,不讓自己倒下去,並沒有回答巴巴圖的話。

「何必要強忍著呢?樂川公主又看不到。」

巴巴圖鄙視的掃過他,解藥就在他身上,就是要讓對方吃些苦頭,看他以後還敢跟自己對著干。

「我知道解藥就在你身上。」

扎木罕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巴巴圖愣了一下,繼而發出了一聲冷笑,「看來我們師兄弟還真是心有靈犀呀,不過莫璃姑娘說了,要讓你吃些苦頭,再把解藥給你呢,否則就更加難以駕馭你了。」

扎木罕身子一軟,閃身背靠著樹榦滑下去,坐到了地上,「如果我就這樣死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略仰著頭,閉上了眼睛,身體上的痛苦使得他的五官扭曲變形,但他依然不肯向巴巴圖低頭。 「大小姐,人帶來了。」

德喜將一條麻袋放在地上,解開綁在上面的繩子。

「哎呦,疼死我了。」

水紅玉的腦袋從麻袋裡露出來,用手揉著腦袋,當看到鳳輕歌時,頓時嚇得兩眼圓睜著,嘴巴也張得老大,脫口而出,「大小姐。」

似是格外吃驚。

「水紅玉,還認得我呢?」

鳳輕歌在她面前踱著步子,面無表情的瞅著她。

水紅玉從麻袋裡出來,往鳳輕歌面前湊著,「大小姐,您要叫奴婢,只管差個人把奴婢叫來就是了,何必這麼麻煩呢?」

往地上的麻袋瞅了一眼。

「你可是將軍府里的紅人,我怕請不動你呀。」

鳳輕歌最恨她這種見風使舵的人。

「大小姐這是說哪裡話?我水紅玉充其量也就是將軍府里的一個如同螞蟻一般的小角色,只要大小姐一句話,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呢。」

「真的?」

鳳輕歌轉身面對著她。

「當然。」

水紅玉訕訕的笑著,「也要我做得到才行。」

往後退了一步,似乎預感到鳳輕歌把自己抓來,不會是閑來無事鬧著玩兒的。

「當然,如果你做不到的,本小姐也就不找你了,也就問你一個事,做為將軍府里下人中的主子的你一定不會不知道的,你要是敢說個不知道,我立即就讓人把你埋在將軍府小校場里那個坑裡去。」

聞聽此言,水紅玉頓時神色一變,小校場里可是埋著那個接生婆呢,難道她知道了?

但還是強作鎮定的陪著笑臉,「大小姐您在開什麼玩笑呀,奴婢死了也沒資格埋在將軍府里呀。」

「少跟我裝糊塗,將軍府里發生了什麼事,你會不知道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呀?」鳳輕歌側著身子瞅著她。

水紅玉沒少了幫著莫清婉做壞事,把那個接生婆殺死,以滅口的主意就是她給出的,不過,這種事,她是死都不會說的。

「大小姐說笑了,我一個下人能知道什麼呀?還不是老爺和夫人吩咐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呢。」

小心的瞅著鳳輕歌的臉色。

「那我問你,二小姐臨產的那天,是請的哪裡的接生婆呀?」

鳳輕歌早就心知肚明,唯一想不通的是為什麼要把接生婆給殺死,難道就是為了少幾兩銀子嗎?若大的將軍府還差那點錢?

「就是隨便請了一個,我也不記得了,你也知道,二小姐生孩子可是件大事,那可是虎王殿下的骨肉呢,府里人多,亂亂的,我哪裡會記得?」

「是嗎?」

鳳輕歌低頭沖她冷笑了一下,「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水紅玉,別以為你們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不知道,告訴你,我心裡明鏡似??鏡似的,就是看你說不說了,我再提醒你一下,那個接生婆是不是姓賀呀?夫家姓張。」

挑著眉瞅她。

果然,水紅玉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了,「大小姐……」

「你現在不說也沒關係,刑部的牢房都給你準備好了,來人呀。」

鳳輕歌臉色一變,轉身不再理會她。

「大小姐。」

德喜忙上前聽令。

「把他送到刑部去,就說殺死賀氏的人是她,看她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大小姐,不能呀。」

水紅玉嚇得臉色蒼白,「跟我無關呀,一切都是……」

「是什麼?」

鳳輕歌冷冷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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